只见那布包里一共包了两支山参, 一支粗一些的看起来更完整一点,另一只细一点的被挖断了一些,周围还零散的放了些参须。
顾柳一双眼睛又惊又喜的看着云裴, “相公,你挖到参子了!”
“是。”云裴的眼里也浮出了浓浓的笑意,看得出是十分高兴的。
今天一开始他还以为他运气不好, 在山上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猎物。
午后好不容易寻了只野兔,他追着撵了一阵,那兔子急了,刨了个洞想跑,他自然是寻着那个洞去挖, 结果挖了一阵, 兔子没逮到,反而叫他从土里挖出点别的东西出来。
刚开始他只是挖到了一点像是山里植物的根系一样的东西,没太在意,可渐渐的, 越来越觉得不对。
他师父沈平昌受伤之后一直到过世之前都是他在近前伺候着, 为了给师父吊命,他用了好些人参一类的名贵药材, 后来没钱了,人参用不起, 就改用山参,所以他自然是认得的。
山参这东西虽然不及人参名贵,但价格也非常高,镇上的医馆都收,而且和人参一样,参体越粗, 越完整,就越能卖的上价格。
人参、山参都是从山里挖出来的,因为价格昂贵,每年都会有好多人上山想碰碰运气,可惜他们不是采药人,一般很难找到山参的踪迹,今天竟叫他意外碰上了。
意识到这里可能有山参,云裴的动作立时放轻了不少,他刚才挖的时候已经碰断了几根根须了,生怕自己力气一大,再把参子给挖断了。
一边挖,他还一边抬头看。
这才发现,原来他刚刚一路撵着兔子,已经来到了一处他从前没怎么到过的地方。
他顺着那根系挖了许久,果真叫他挖出一颗山参来,虽然根须之前被他挖断了几根,但整个参子还算完。这颗山参不算大,只比他的小拇指粗一些,但这也足够叫人高兴了。
他连忙找了块布把山参包了起来,连之前挖断的那些参须也一并放了进去,记得这些参须即便断了也是可以拿来入药的,有些人家里穷,买不起整颗山参,就只能买点切下来的根须,对补中气也有效。
挖了一颗以后,他又接连在附近的山上找了许久,运气很好的,竟又叫他发现了一支。
这一支比他上一支挖到的更粗一点,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个谱,他这回挖的时候下手越发小心,费了大半天,才叫他完整的挖出一整颗来,参须上黏的土块也不敢掸掉,生怕又把参子破坏了。
怀里揣着这样名贵的东西,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猎。
再挖了一阵,见挖不着了,他也不想再留在山上了,就记下了这地儿,然后赶早下山了,下山的时候他都小心翼翼的,连步子都慢了不少。
顾柳从前只知道山参这东西很名贵,却不知道到底有多贵,于是问了一句:“这两支山参能卖多少钱?”
云裴想了想,答道:“粗的这支卖到镇上的医馆应该至少能卖个二十两,细的这支,大概也能卖个七、八两吧。”
“这么多钱。”顾柳听了有些傻眼了,原本想伸出来摸一摸的手也连忙缩了回去。
这么两只山参就能卖差不多三十两!难怪每年山里都有那么多采药人。
看着这两支山参,顾柳心里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相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云裴的心里也有些激动,他原本正想着想要重新盖一栋屋子,但手里银钱不够的事儿呢,这下可好了,这两支山参一卖,这盖屋子的银子可就凑的足足了。
云裴说明天一大早他就把这两支参拿到镇上的药馆卖了,顾柳一想也是,这样名贵的东西要是放在家里,他都不敢出门,生怕被人给偷了。
那两支山参最后被顾柳锁在了衣橱里。
这样贵重的东西,顾柳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像平时那样放在后院或者柴房肯定不行,放灶房的柜子里怕被老鼠咬坏了,叼走了,锁在钱匣子里怕被压坏了,要不是云裴制止住了他,他恐怕夜里都想抱着两支山参睡。
然而即便是这样,顾柳这一夜也睡得不是很踏实,夜里总是迷迷糊糊的醒来要去听柜子里有没有动静,心里还傻傻的想着,要是柜子里钻了虫子,把山参咬坏了怎么办?
第二天一大清早,云裴便带了两支山参去镇上卖钱了,顾柳一个人在家把前头的菜地浇了一遍,等早上太阳出来以后,又把昨天没晒干的菌子,野菜,继续拿出来到院子里晒,天气好,他顺便把那一大缸黄豆酱也搬了出来晒晒。
黄豆酱已经做好了,顾柳豆子下的足足的,拿筷子一搅,浓郁的酱香和豉香就飘了出来,用来就馒头、干饭、炒菜,煮面条都合适,这么一大缸能吃许久,而且这东西不怕放,放的越久越香。
晒东西的时候顾柳就在坐在院子里,防着山里的鸟雀来把东西啄了,顺便做点针线活。
这样忙忙碌碌一上午,不到中午的时候,云裴就回来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大钱袋,脸上带着笑,把里头的银锭子倒了出来。
顾柳连忙伸出两只手接着,只觉得沉甸甸的,一瞧,好似比他昨天想的还多些。
云裴知道他想的什么,笑道:“孙大夫说,一般冬天里才有人上山挖参子,所以这参子卖的比我原来想的还贵一些,一共卖了三十七两,大的卖了二十五两银子,小的虽然断了点,但总体品相也不错,也卖了个十二两。”
一听两颗山参就卖了三十七两,顾柳更是惊讶了,嘴唇动了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银锭子,像是怕丢了一样。
见夫郎那样高兴,云裴脸上的笑意更甚,心里也是高兴的。
他跟着师父学打猎已经有不少年头了,虽然以前也在山里弄到过像鹿这一类比较值钱的猎物,但也没有像这次这样,一次性过经手过那么多钱,哪儿能不激动呢。
他总算能让夫郎跟着他过上点好日子了。
“我去放好它。”钱就这么捧在手里也不是个事儿,虽然这是在自家的院里,可顾柳总想着,他们家院墙矮,万一有人上山下山的经过,看到了怎么办。
“嗯。”云裴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进房。
顾柳回了房间,把藏在衣柜最里头的钱匣子给抱了出来。
三十七两银子,云裴换了两个十两银子的银锭子,三个五两的小银锭子,另外还有二两是碎银子,再加上原来盒里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攒起来的十多两银子,这下,他们手上有足足五十两银子了。
十两的银锭子比较大,原先装钱的匣子太浅了,装不下,于是,顾柳眉开眼笑的从柴房抱了个大一点的木盒出来。
把钱都收好以后,顾柳看着那不带锁的木盒,又觉得有点不放心。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云裴平时都要上山,不在家,他也经常要出门洗衣裳,挖野菜之类的做活儿,就这么藏在衣柜里,虽然衣柜是带锁的,但也总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