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可可以吃完这么多吗?”苏叶笑着问。
“我吃不完但是周梦可以的吧?”
周梦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食量,严肃地点了点头:“可以。”
她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食量!
虽然跳舞的强度比之前轻了一点,但平时的活动量很大,身体的肌肉和体能都没有降低。
可以吃很多东西!
周梦愉快地舀了一勺布丁放进嘴里,柔和的甜味在味蕾扩散开,她的肩膀都放松了一些。
美食果然能够治愈心情呢……
而且,久违地和朋友们聚在一起的感觉也很好。
只是,这次宁清好像有点沉默……
周梦看了一眼对面。
坐在对面的宁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灰色的双眼偶尔闪烁着些许碎光,看起来有点湿湿的,好像想到了什么很不好意思的事情,脸颊都变得有点红……不小心和她对上视线,周梦微笑了一下,神情淡淡的美少年就突然浑身一僵,更加红着脸避开了目光。
周梦:“?”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啊……?
她有点猜不透宁清在想什么,不过,能感觉到宁清好像有什么话想对她说,目光总是看过来。
不方便告诉别人吗?
等之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问吧。
周梦稍微放下心,开始听其他人的交谈。
梅可和夏迹星问起了苏叶之前继承的冰淇淋店怎么样了,又聊了一些近期的赛事,餐厅里充斥着食物温暖的香气,还能听到其他食客悠闲的交谈声,空气里都是柔和又让人放松的气氛。
“在联盟那边感觉怎么样?冬天是不是都可以去玩雪?”
“是啊,那边一直在下雪呢。冬天确实很冷……”
和梅可聊到一半,周梦捏着勺子顿了顿。
咦。
这个……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苏叶。
浅金发色的少年正微笑着听他们说话,注意到她的目光,苏叶还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如果不是他的腿在蹭她的膝盖的话。
这个家伙怎么总是这样呢?
这样还算是正直的主角吗?
周梦放下勺子,借着改变坐姿的动作,稍微张开膝盖,轻轻夹住了蹭过来的那只脚。
苏叶依然微笑着看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对面的宁清,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伏在桌子上,好像是呛到了。
抬起头的时候,宁清整张清淡的面容上都漫开了嫣红的绯色,宛如冻湖一样的灰色双瞳也闪着光,湿湿的好像很难受。
苏叶也被这个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向了宁清,礼貌地问:“还好吗?”
周梦:“……?”
咦,乐知乐,他的控制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竟然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下颌也没有抽动。
不过,现在看起来宁清比较需要帮助,在这种时候继续的话就有点太糟糕了,她稍微松开膝盖,又轻轻踢了他一脚,让他把腿收回去。
宁清又抖了一下。苏叶完全没有反应。
周梦顿了顿。
她慢慢地抬起眼,也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少年原本从容又优美的姿态现在变得有些僵硬,连一直挺直的脊背都微微弯折,看起来有点狼狈……又有点微妙的青涩。
周梦眨了一下眼睛。
宁清……脸红得好厉害啊。
和跳舞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跳舞的时候,宁清也会脸红,但是,并不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她淡色的嘴唇弯了弯,纯真地问:
“你没事吗,宁清?”
黑发的美少年无措地偏了偏头,清隽的脸上红得快要滴血:“嗯……我……我没事的。”
…………
……
宁清忍着发烫的脸颊,强行镇定下来。
他什么事都没有。
绝对没有偷偷做了坏事然后被周梦惩罚……呃……
刚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头脑发热地做出那种事?实在是太丢脸了,要是被梅可或者苏叶他们发现,他的腿被周梦夹住了的话……那样的话,他会……
“……唔……”
宁清用手捂住了脸。
整张脸都在发热,身体也在发热,只要想到当时的那种感觉,脑子好像都无法思考了。
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聚餐到一半就受不了了,一个人躲到盥洗室来,真的好丢脸啊……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尽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镇定地回到位置上,继续和大家一起聊天。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
呃……
宁清靠在门边,面颊的热度根本没有消下来。
……洗个脸看看吗?
但还没等他行动,背后的门被敲了两下。
“咚咚”。
好像敲在了他的心口一样。
有人来了?
宁清慌了一下,就听到柔和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宁清。”
周梦说。
“出来。”
“…………”
没办法拒绝。
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办法拒绝周梦的。
之前宁清一直认为,周梦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看来的话,或许他才是属于周梦的。
所以,只要周梦说的话,他什么都会做的。
宁清艰难地站直了一点,转过身,红着脸,握住门锁。
如果开门的话,现在这副模样,就会被看到了。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自己会露出的样子。
……会被周梦看到的。
不过,这些本来就是交给她的东西。
“……”
他打开了门。
“宁清,”
周梦微微笑着,站在门口。明明他的个子比周梦稍微高一点,却有种正在被这个人笼罩着的感觉。
黑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又慢慢地往下,看着他的身体。
像是火星落在了身上。
只是一眼而已,宁清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了,他原本清冷的面容也看不出原来的那种模样,现在无论谁都不会觉得他冷淡的。
“你忍了很久呢。”
周梦说。
“我们走吧。”
…………
……
红线。
宁清很快就看不到红色的线了。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头顶,现在也有一根红线,
永远地连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