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泛泛 巫哲 2805 字 6个月前

“嗯。”李知越又过了一会儿才躺了回去。

邹飏拉了拉被子,不知道在镇上住的那一晚,自己睡着以后有没有做噩梦,有没有梦到什么,会不会吓着樊均了……

【樊】在等手术通知了,好饿

【樊】还没消息

【樊】9点半手术,一会差不多要过去了,吕泽已经来了

早上醒的时候邹飏第一个动作就摸过手机,看到了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他一边飞快地穿衣服洗漱,一边拿着手机飞快地回着消息。

【邹yang】我起床了,准备去上课

【邹yang】我到的时候你应该刚出来,还没醒

【樊】我手机一会给吕泽了,你中午联系吕泽

【邹yang】嗯

【邹yang】亲一个,我去吃早餐

【樊】亲,耳朵尖尖

“中午用我们陪你过去吗?”刘文瑞低声问。

最后一节课了,老师说话慢吞吞的让人觉得时间都过得很慢。

动机强度与任务效率呈倒U型关系……任务难度……

“不用吧,”邹飏看着手机,不到十点的时候樊均发了消息说准备进手术室了,现在十一点多,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要多久,去了没出来也就杵那儿等着。”

中等动机水平时效率最高……

“那就你跟吕冠军你俩杵那儿……”李知越小声说,“尴尬吗?”

尴尬多少是有点儿尴尬的,都找不着话题可聊。

特别是吕泽还知道他和樊均的关系,并且被迫好几次参与其中。

单独待着的时候就更尴尬。

半个多小时,他俩就说了没到十句话。

“来了啊。”

“嗯,怎么样了?”

“还没结束。”

“哦。”

“结束了。”

邹飏看了一眼吕泽,他正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手术信息,已经看了五分钟,上面的信息都已经来回滚动三轮了。

樊均的手术已经显示结束,但还在苏醒中。

也不知道要苏醒多久。

邹飏一下下转着手机,手术室那个门一打开他就想起立,但每次出来的都不是樊均。

……不知道自己手术的时候,老妈是不是一个人守在外头,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里面有人喊了一声:“樊均的家属。”

“在。”吕泽冲邹飏招了招手,迎了过去。

“手术顺利的,最深的那个碎片包裹比较严重,花的时间就长一些,”医生说,“现在都取出来了。”

“好的。”吕泽点头应着。

推着床回病房的路上,邹飏一直盯着樊均的脸,脸色不算差,就是人看着还有些迷糊。

“醒了吗?”邹飏弯腰凑近他右耳问了一句。

“嗯。”樊均应了一声,声音很低,有些沙哑。

“我是谁?”邹飏问。

“我男朋友。”樊均说。

邹飏感觉自己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了,要不是樊均刚出手术室,他都想伸手捂住樊均的嘴。

他赶紧直起身,扫了一眼旁边的吕泽和护士。

吕泽眼神坚定地盯着对面轿厢壁上的宣传画,护士在他视线扫过去的时候迅速转开了头,看着电梯门。

“邹飏。”樊均叫了他一声。

“哎,在,”邹飏又伏身凑到他耳朵边儿,“先不说话,你现在嗓子都是哑的,乖,手术很顺利。”

“嗯。”樊均应着。

电梯门一开,吕泽和邹飏同时推着床就走,要不是走廊上人多,邹飏感觉他俩能推着床跑。

好在樊均这个麻醉的程度大概不像邹飏之前那样,一路上也没说出什么更多的虎狼之词。

回到病房安顿好,医生跟他俩交待完注意事项离开之后,邹飏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樊均。

“他醒着吗?”吕泽问。

“醒着的。”樊均答了一句。

“没什么难受的感觉吧?”吕泽看着他,“脸色还不错。”

“就有点儿累,”樊均睁开眼睛,看着吕泽,“哥。”

“啊。”吕泽愣了愣。

邹飏也愣了,他还没听过樊均叫吕泽哥。

“你虽然不是我亲哥,”樊均说得有些吃力,但语气听着很平静,“跟亲哥也差不多的。”

邹飏发现了,樊均虽然不至于神智不清口出狂言,但多少有点儿喝高了的状态。

“你……”吕泽有些手足无措,手在空中晃了半天,最后摸了摸床边的吊瓶,“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那我……”吕泽看着邹飏,“就,我先回去一趟,陪护一会儿过来……”

“嗯。”邹飏点头。

吕泽拍了拍樊均的胳膊,转身飞快地走出了病房。

邹飏过去把病房门关好,回到床边,弯腰看着樊均的脸,又摸了摸他脑门儿:“樊均。”

“嗯?”樊均看着他。

“你清醒吗?”邹飏问。

“清醒……吧,”樊均说,“有点儿困,还有点儿晕,嗓子疼……我渴。”

“还不能喝水,”邹飏拿了个棉签沾了水在他嘴唇上点着,“护士说两小时以后可以喝。”

樊均咬住了棉签,把上面的水抿掉了。

看着怪可怜的。

邹飏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均儿。”

“嗯。”樊均应了一声。

“我是谁?”邹飏问。

“我男朋友。”樊均哑着声音说。

邹飏笑了笑,虽然想让樊均休息一会儿,但又忍不住:“你最喜欢的是谁?”

“你。”樊均说。

“乖。”邹飏在他左胸上轻轻摸了摸,“疼吗?”

“现在没感觉,”樊均说,“我要……喝水。”

邹飏又沾了点儿水,樊均还是抿住棉签。

邹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洗手,坐回床边拿过杯子,用手指沾了点儿水,在樊均嘴唇上抹了一下。

樊均看着他,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小孩儿。”

“嗯。”邹飏应了一声。

“想什么呢?”樊均问。

“喂水呢。”邹飏又用手指沾了点儿水。

指尖落在樊均唇上时,他动了动,轻轻咬住了他的手指,吮掉了指尖上的水。

“……靠,”邹飏手抖了一下,低头缓了缓,又转头看了一眼病房门,“你这麻醉什么牌子的有问题吧。”

樊均笑了笑,闭上了眼睛,轻轻舒出一口气。

“休息一会儿,”邹飏说,“我就在这儿陪你。”

“嗯。”樊均应了一声。

邹飏趴在床边,盯着他的脸。

樊均的呼吸很平稳,听着有种催眠的感觉,很宁静,很安心。

邹飏快睡着的时候他声音很低地开口:“邹飏。”

“嗯?”邹飏应着,握住他的手。

“我去看我妈了,”樊均说,“这是……第一次。”

“什么时候?”邹飏轻声问。

“你说要带我去……吃土豆泥那天。”樊均说。

“嗯,”邹飏把手搭到他额头上,一下下轻抚着,“妈妈……还好吗?”

“挺好的,吕叔他们一直会去……”樊均闭着眼睛,眼角开始有些湿润。

“先休息,不想那么多,妈妈知道你手术顺利了。”邹飏搓了搓他的手。

“邹飏。”樊均叫了他一声。

“在。”邹飏凑近他右耳。

“我很想我妈,”樊均说,“如果你……不在,我真的会很孤独。”

“我一直在这里。”邹飏往前又凑了凑,在他嘴角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