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2)

泛泛 巫哲 2894 字 6个月前

他猛地松了口气,看上去的确是在睡觉。

“邹飏?”他叫了一声,手在墙边摸了半天,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了。

邹飏动了动,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邹飏,睡神啊你。”樊均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阵热浪。

他愣了愣,迅速地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接着就一把掀开了邹飏的被子,拍了拍他的脸:“邹飏!”

邹飏身上滚烫的,掀开被子之后能看到他脸也是红的。

“……嗯?”邹飏终于发出了很低的声音,偏过了头,抬手遮住了眼睛。

“我,樊均,”樊均又握了握他的手,还是滚烫的,“你发烧了!”

“樊均?”邹飏透着迷糊,“我……没回家?”

“你在家呢,我过来了,”樊均拽了拽他的手腕,“能起来吗?你得去医院。”

“你挂的几点的号……”邹飏撑着床坐了起来。

“我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樊均抬了抬他下巴,“现在是你要去医院,你发烧了,滚烫的。”

“我操?”邹飏终于慢慢清醒过来,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我打了一千八百个电话你都没接,”樊均说,“我怕你出事儿,就过来了。”

“几点了?”邹飏从枕头边摸过眼镜戴上了,一边摸手机一边小声念叨,“我靠我怎么这么晕……”

“你发烧了,听不懂吗?”樊均摸了摸他脑门儿,感觉是不是有点儿烧坏了,“你家有体温计吗?”

“客厅茶几下面那个抽屉里有个药箱……”邹飏说。

樊均没等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在药箱里找到了体温计回到卧室的时候,邹飏又倒回了枕头上。

他甩了几下体温计,拽起邹飏的胳膊,把体温计塞好:“难受吗?”

“不难受,”邹飏闭着眼睛,“就是有点儿晕。”

“先看看多少度,”樊均跪到床边,撑着床沿看着他,“你怎么发烧了没跟珊姐说一声呢?你昨天晚上就烧了吧?”

“我就是困,没别的感觉。”邹飏说完又皱了皱眉头,“我怎么可能发烧,我住院那会儿那么严重的伤我都没发过烧……”

可能是被你爸的事儿刺激的吧。

樊均没敢说,只是伸手把他鼻梁上被压歪了的眼镜又拿了下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操。”邹飏突然睁开了眼睛。

“嗯?”樊均赶紧凑近他。

“我发烧?”邹飏瞪着他,眼睛明显有些不太聚焦,“难道不应该是你……”

“我为什么要发烧,”樊均没明白,“还应该?”

“不都这样么,被那什么的,才发烧呢。”邹飏说。

樊均愣了快十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啊?”

“我靠,”邹飏翻了个身躺着,“我应该不是发烧吧。”

“你都烫手。”樊均说。

邹飏偏过头看着他:“过来。”

“嗯?”樊均往前凑了凑。

邹飏胳膊绕到他颈后往前一勾,把嘴唇贴到了他脑门儿上。

几秒钟之后,邹飏松开了他。

“谁烫?”樊均问。

“开你的小电动来的吧,冻透了都,冰凉的。”邹飏啧了一声。

樊均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进的屋?”邹飏突然想起来,猛地支起脑袋想往客厅看,但一抬头就又倒了回去,“我妈……”

“物业开的门,”樊均按住他肩膀,“你老实点儿躺着行吗?量体温呢,保持十分钟静止行吗?”

“哦。”邹飏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你找我妈了?”

“嗯,找了两次,第二次是……刘文瑞找的,”樊均说,“你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你出事儿……”

邹飏笑了笑。

“笑什么。”樊均问。

“没什么,”邹飏嘴角还是带着笑,“渴了,拿瓶冰水来。”

“冰的吗?”樊均问,“常温的吧。”

“冰的。”邹飏说。

“常温的吧。”樊均又重复了一遍。

“我家没有常温水,”邹飏说,“我家凉水瓶都直接放冰箱。”

樊均起身走了出去,邹飏这么一说,他好像想起来,珊姐在南舟坪好像就是一直从冰箱里拿水喝……

他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儿,的确是没找着常温水。

他犹豫着要不要烧一壶,但邹飏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水——均儿——水——”

“来了!”樊均只得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邹飏半趴在床沿儿上,向他伸着胳膊:“水……给我水……”

“……怎么跟我还演上了?”樊均把水拧开,递了过去,“慢点儿喝,别猛灌……”

话还没说完,邹飏已经抢过水瓶,仰头就灌。

“你给我……”樊均一把捏住他的脸,把瓶子抢了下来,“慢点儿喝!”

“啊……”已经灌了两大口的邹飏愉快地舒出一口气,往床上一倒,“我没事儿了,已经好了。”

樊均看着他:“体温计呢?”

“不知道,”邹飏说,“不在朕的胳膊下面夹着吗?”

“你刚那动静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皇上……”樊均有些无奈,拽起他的胳膊,掀开他睡衣找着。

没有。

他又拽着邹飏的胳膊把他拉成侧躺,手往他背后摸了摸。

也……没有。

但有……腰。

邹飏的腰……的确是非常漂亮……

很紧实,肌肉线条清晰却不突兀……

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邹飏还发着烧,哪儿哪儿都还是滚烫的,甚至感觉都有点儿烧出毛病了……

他还是没忍住,把手贴到了邹飏腰上。

“樊均。”邹飏突然笑了起来。

“嗯?”樊均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变态啊,”邹飏说,“我一个病人……”

“你不说你好了么。”樊均说。

“……操。”邹飏说。

樊均没说话,搂紧邹飏,低头在他腰上咬了一口。

用了挺大的劲儿,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嘶……”邹飏抽了口气。

松口的时候樊均摸到了掉在床上的体温计,同时看到了邹飏腰上留下了一圈圆圆的牙印。

“疯了你。”邹飏摸了摸腰。

樊均没说话,起身对着灯看了看体温计上的数字,38.9。

“走,”樊均重新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你不继续了吗?”邹飏问。

“……什么?”樊均愣了。

“万一真是被……那什么的发烧,”邹飏说,“你不如就趁我发烧的时候……万一我真烧两轮我可真扛不住。”

樊均这一刻真的感觉邹飏脑子有点儿烧坏了。

“我没有那么……迫切,”他说,“听话,起来去医院。”

“我下午有课,”邹飏说,“吃点儿布洛芬退了烧就行了,没准是胃里没东西饿的,出去吃点儿东西,走一走就缓过来了……”

“你这么爱学习呢?”樊均看着他。

“发个烧而已,”邹飏说,“没必要去医院啊,你一发烧就去医院吗?我妈发烧都没去医院呢。”

“你这烧得有点儿高。”樊均说。

“先吃饭吧哥哥,”邹飏脑门儿贴到他肚子上靠着,“我饿死了。”

“想吃什么?”樊均叹了口气。

“蛋糕。”邹飏说。

“……行吧,”樊均揉了揉他头发,“吃蛋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