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话怕你们看不到所以写在这里, 前一章补充了一些内容,具体原因写在作话里了)
“你男朋友回来之前还有一个小时,”刘文瑞看着手机, “我们实习这么长时间, 第一次动用了老师的权力,就为了这一小时。”
“什么是……老师的权力?”樊均看着他。
旁边的李知越和张传龙已经打开了他们带过来的两个运动背包, 把东西往外倒着,各种彩带气球之类的,甚至有两个脚踏式打气筒。
“找了几个他之前带过的那个班上的学生去我们学校找他了,”刘文瑞说,“谈心, 轮着谈,谈原生家庭,谈早恋, 谈失恋, 谈无恋可谈可失,总之就是缠够时间。”
“他会……发火吧。”樊均隐隐有些担心这几个学生。
会不会被邹老师吃掉。
“不会,”李知越说,“他不跟学生发火, 还很受学生欢迎。”
“樊哥,你看这些够吗?”张传龙指了指一地的东西问。
“这么……隆重吗?”樊均问。
“你说的啊,想布置一下,生日会场就是这么布置的,”刘文瑞拎起一卷彩带,抬头看了看, “正好, 这顶灯带花儿, 往那儿一挂,就可以往四周一圈儿拉了……”
樊均的确是说了想布置一下,但他的想法是把餐桌铺个漂亮些的桌布,弄几个小串灯之类的……
但现在也没有时间再琢磨了,他过去把大黑抱到了卧室,关好门。
命令小白在沙发跟前儿趴好。
然后从厨房拿了个小人字梯架在灯下面,爬上去之后一伸手:“来。”
刘文瑞马上迅速地拎起几串彩带纸和闪纸递到他手里,还有几根扎带。
樊均把扎带叼在嘴里,把这些玩意儿都挂到了灯上,然后几个人把彩带纸们往四周拉了过去,用胶带固定。
“不对称。”张传龙一边疯狂给气球打气,一边仰着头检查。
“打你的气儿,”李知越说,“不要在这种时候体现你的细致。”
“不对称不对称吧,”刘文瑞说,“只要咱们挂得够多,谁看得出来对不对称,邹飏也不是强迫症。”
拉好彩带,还有好几串小爱心的灯。
窗户上,客厅里邹飏写的那几幅字上,冰箱上都挂上了,为了保证全都用上,连餐桌都被围了一圈儿。
张传龙在给气球打气儿这方面还是比较有天赋的,在樊均他们几个忙着挂彩带串灯的时候,地上打好的气球已经铺了一层。
红的粉的还有些黑色的,配在一块儿很漂亮。
“怎么弄?”刘文瑞拿起一个气球,有些没有头绪,看着李知越。
“问我吗?”李知越说,“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我们宿舍的万能保险栓啊,兜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啊……吕叔和阿姨结婚那天的气球怎么弄的你没看吗?”刘文瑞问,“你不是先去的现场吗?”
“……我去时候人都弄完了,”李知越叹了口气,“我要知道后面还有这么一出……”
樊均没顾得上听他们说,蹲下拿起几个气球配了一下颜色,然后用扎带缠上,递给了刘文瑞:“找地儿粘。”
“我操,”刘文瑞接过气球团子,“你看看人家这男朋友。”
“羡慕吧,”张传龙加速踩着打气筒,“独身主义者瑞思拜刘。”
“我操?”刘文瑞震惊地看着张传龙,“当了几天张老师进化了啊?”
“赶紧的!”李知越接过樊均缠好的第二个气球团子。
“樊哥,”刘文瑞一边往墙上粘气球一边问了一句,“你要做的那些菜,都备好材料了吧?”
“是你们想吃的那些菜。”樊均纠正他,“备好了,都在厨房里。”
“我保证邹飏喜欢,”刘文瑞拍拍胸口,“我认识他也十几年了,别的不保证,他爱吃什么我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樊均对这话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怀疑。
刘文瑞开的菜单上好几个菜都是卤味店里能直接买的,需要他动手的那几个菜包括了拌凉菜和拍黄瓜,甚至还有个火腿肠蛋炒饭括号放点儿小葱……
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担心太复杂的菜他做不出来。
不过他还是严格按菜单备的材料。
刘文瑞他们过来之前,他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照着菜谱把该买现成的买了,需要提前收拾的材料都收拾好了。
还准备了炖菜,虽然菜谱上没有,但这个邹飏爱吃,也是他做得最多的,能保证味道,那么多陌生的菜里,总得有一道保底的拿手菜。
几个人在屋里忙活得本来就没多大的出租房越来越小,满眼都是花花绿绿闪闪闪,感觉走快点儿都能一次撞破好几个气球。
但不得不说,虽然很拥挤,气氛是足足的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几个人完全没有章法地搭配,居然还挺好看的。
就连小白背上都挂了俩气球,大黑脖子上也挂了一圈气球,但为了不吓着它,全都没吹气。
“我拍一下,”刘文瑞说,“知越刚才那些花絮你都拍了吧?”
“嗯,每个步骤都拍了点儿。”李知越说。
“还有花絮?”樊均震惊了。
“那不得隆重点儿嘛,你生日我们出去了一趟,邹飏生日没出去,就得在这些上补足,”刘文瑞说,“一碗水端平嘛。”
“哦。”樊均应了一声。
正拍着,刘文瑞举着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啧了一声,暂停了拍摄:“是邹飏,他估计已经往回走了。”
接一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出了邹飏的声音:“你们人呢?”
“我们等了你半天呢,实在等不了了,”刘文瑞说,“你怎么这么久?跟那几个孩子聊通了吗?”
“你大爷!”邹飏回过神来骂了一句,“我寿星啊,你们扔下我跑了……到哪儿了?我给樊均打个电话先接你们。”
“他已经接到我们了。”刘文瑞说。
“你们很可疑。”邹飏说。
“我们因为过于靠谱,一直都很可疑。”刘文瑞说,“你赶紧的,要不去晚了人家包厢给我们取消了。”
“已经骑上车了。”邹飏说完挂掉了电话。
“其实他应该已经猜到我们在准备了吧?”樊均说。
“那肯定的,谁的生日我们不都提前准备嘛,”刘文瑞说,“惊喜的是过程,他猜不到在家,更猜不到这里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咱们几个可以去弄个做聚会的工作室,”张传龙说,“这创意,这工作效率。”
“你写个创业计划,给小邹总看看能不能给你投点儿钱。”李知越说。
邹飏骑着车往回赶,本来想给樊均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但想想又算了。
这人半个月前跟刘文瑞他们就是一伙儿的了,昨天半夜压着点儿给他祝完生日快乐,连礼物都没拿出来,要等着今天大家一块儿。
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其实以前他也没有那么期待什么生日惊喜,有惊喜就惊喜一下,没有就大家乐呵一下,但这次不同。
这是他和樊均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意义不同,感受也不同。
他回手摸了摸包,确定他给樊均准备的小惊喜没忘了拿。
车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刘文瑞的车停在那儿了,等他把车挤进一排电动车里准备上楼的时候,樊均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下来了?”他张开胳膊。
樊均走过来抱住他,偏头在他耳朵尖儿上亲了一口:“我在窗口看到你了,寿星。”
“叫他们直接下来走吧,”邹飏抱紧他,闭上眼睛低头用鼻尖压在他颈窝里狠狠吸了一口气,“现在都六点了。”
“张传龙上厕所呢,先上去,”樊均说,“你加件衣服,身上冰凉的。”
“吹着风回来的。”邹飏笑笑。
走进电梯之后他往樊均脖子上捏了捏,捏下来一小片亮晶晶的小闪片。
“这什么?”他问。
“包礼物剪碎的包装纸吧。”樊均从他指尖上捏走了小闪片。
“这回礼物都包上亮片儿了?”邹飏说。
“嗯。”樊均点了点头。
出了电梯之后,樊均没直接去开门,而是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在身后推着他走到门边儿,敲了敲门。
“我靠,不是吧,在这儿就……”邹飏有些吃惊。
话还没说完,门打开了。
一屋子的五颜六色和亮晶晶亮闪闪扑面而来,他一眼过去甚至都没看清里头的人都在哪儿。
接着就看李知越正对门举着手机,刘文瑞和张传龙一左一右举着个炮筒冲了过来,对着他上方就是一通拧,嘭嘭嘭两声,一堆闪着光的彩色亮片从空中旋转着飘落。
“生日快乐,”樊均从后身搂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邹飏,我爱你。”
邹飏回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捏了捏,偏过头也低声说:“我爱你。”
“我不太会说话,”樊均声音很低,轻轻绕在他耳边,“我就希望……我们以后可能会吵很多很多的架,会生很多很多的气,但也要一起过很多很多的生日……”
“一言为定。”邹飏说。
“一言为定。”樊均说。
“这儿还有人的啊。”刘文瑞举着炮筒晃了晃。
“靠,”邹飏笑了起来,手放了下来,摸了摸樊均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什么时候弄的这些啊?”
“刚才,”樊均搂着他慢慢进了屋,“怎么样?喜欢吗?”
邹飏进了屋才被屋子里拉满了的彩色震惊了。
满眼全是颜色,以红色为主,墙上,天花板上,地上,桌上,灯上……没有多大的一个小屋,这会儿就像个热烈的调色盘。
“喜欢。”邹飏轻声说。
“生日快乐小金羊!”屋里几个人一块儿大喊了一声。
“谢谢。”邹飏笑着说,“刚怎么不喊,亮闪闪都飘完了才喊。”
“不能喧宾夺主啊,我们喊了你还能听到他的悄悄话吗?”刘文瑞搓了搓胳膊,一连串地啧着。
“今天这是怎么个意思啊?”邹飏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屋子。
“过生日啊,布置得多好,”张传龙举着胳膊转了一圈儿,“这儿就是婚礼现场。”
“什么玩意儿?”邹飏听笑了。
“生日会现场,”李知越笑着说,“龙龙刚说了三次婚礼现场了……”
“一般不都婚礼才这么弄,我总恍惚。”张传龙说。
“不出去吃饭是吗?”邹飏总算弄明白了,“在这儿吃是吗?”
“对。”刘文瑞点头。
邹飏看了樊均一眼,过去推开了厨房门,看到了一案板成品半成品的菜:“我……靠?”
“这后厨挺像个样子的吧?”刘文瑞抱着胳膊往门边一靠,满脸骄傲。
“你还挺骄傲?”邹飏问,“这后厨跟你的关系在哪儿?
“我,”刘文瑞拍了拍胸口,“开的菜单。”
邹飏想起来那天在樊均手机上看到的那一溜菜谱,没忍住笑出了声。
“樊哥做,”张传龙说,“我们盼了很久了,就想吃一次他做的菜,毕竟是我们五个人里唯一敢号称会做饭的,高低得尝尝咸淡。”
“咸淡……”樊均说,“应该还是能尝得出来的。”
味道就不一定了。
大家闹完婚礼开场之后,樊均就进了厨房开始准备生日晚宴。
先把熟食都分盘装好,整齐地码在旁边的三层小推车上。
邹飏推开门走了进来,先打开厨柜门看了看:“碗什么的够不够啊?”
“够,”樊均说,“之前那些都搬过来了,到这儿以后我又买了点儿。”
“……又买了?”邹飏愣了愣。
“嗯,”樊均点点头,“小龙她们店旁边开了个精品店,卖很多这种杯子盘子的,特别好看,我就买了。”
“以后这种好玩的事儿带上我呗。”邹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会无聊吗?”樊均问,“就是餐具店啊。”
“不无聊,”邹飏说,“很……幸福的感觉。”
“那明天去?”樊均说,“那天我们逛街的时候不是有个卖水晶玻璃的店吗?”
“你是不是看上门口放着的那套盘子和酒杯了?”邹飏马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