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大,你盯着窗外已经发神整整两分钟了。”坐在谢询对面,染着一头张扬红发的女孩对他挥了下手,嚼了嚼糖鼓出一个泡泡又啪一声吹破,她打了个响指,“池塘还是那个池塘,水车也还是那个水车,你从小在这长大,还没看厌呐?”
谢询被叨得有些受不了,转过头看着她,语调不冷不热:“你的谈判分析报告写完了?”
女孩笑容一僵,瞪他一眼,“怪不得这么久了你还没追回我嫂子,就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嘴,我嫂子能受得了?能追回人就有鬼了!”
“谢譑,我们彼此彼此。”
光戳亲哥痛脚,这嘴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询你真的烦死了。”谢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一把捞过桌上打盹儿的谢端端狠狠亲了两口,“何以解忧,唯有吸猫。”
谢端端有气无力象征性喵了两声抗议,实则根本懒得挣扎。
“要不要你妹我教你两招怎么追人啊?”谢譑一边捏着橘猫肥嘟嘟的脸,一边好言:“虽然我大部分时候都是被追的那个,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嘛,你真的不考虑听一下我的意见?”
谢询翻过一页商业报告,十分不给亲妹面子:“你保持安静就行。”
谢譑:“……谢询你把嘴捐了行不行?”
话落,茶厅的门被轻叩三声,瘫坐在藤椅上的谢譑立刻端坐好。大小姐偶像包袱重,只能接受在亲哥和亲妈面前做到不顾形象。
谢询早已习惯她这个做派,淡声说了个进。
来者是他在谢氏的总助白协,刚上任三个月不到。
恩,谢老师也才整个端了谢氏三个月多一点,这位现商务总助前谢氏董事办实习生秘书没少推波助澜。
“小白好久不见。”谢譑很自来熟地跟白协打招呼,“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是不是我哥太压榨你了?要不你来帮我做国际关系专业课作业吧,我给你开两倍工资。”
白助理面上笑容不变,“多谢三小姐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老板。”白协对谢询微微点头,“四少爷说要见您。”
四少爷谢谚,也就是谢询那年过六十的爹和小后妈生的儿子,谢询谢譑同父异母的弟弟。
目前在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国际高中读书,在谢询把亲爹气进icu,把小后妈丢到国外“旅游”之后转进去的,在这之前是个专职惹事的混不吝二世祖。
谢询知道谢谚必然是有点底牌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受了几个月管教,也该学聪明点了。
谢譑直接问:“谢谚那蠢货手里还藏了什么东西?”
白协看向谢询。
谢譑有些不满地啧了声,“还有什么是谢氏掌权人的亲妹妹不能听的吗?”
白协对大小姐露出个有些歉然的微笑,实则心里嘀咕:这可不好说,你家二房那对一母同胞的兄弟,弟弟为了夺权,能作出把亲哥送到死对头床上这种事情来。
“没事。”谢询端起茶抿了口,“说吧,阿譑不是外人。”
谢譑斜了白协一个“听到没”的眼神。
“好的。”白协微微欠身,“谢谚少爷说他手里有你想要的录音。”
谢询签字的笔触一顿,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什么录音?”
“四少爷没详说,只说您一定会需要,只有他能帮您。”
“谢谚那个蠢货能帮我哥什么?”谢譑翻了个今天第二个白眼,“他不给我哥添乱就算谢天谢地了。”
“让谢谚交代清楚。”谢询把签完的文件放到一旁,“表达能力不好的话就再给他开门语言礼仪课程。”
哦莫.....白协和谢譑同时为谢谚点了根蜡。
孩子,你还没看透这位大魔王的性格吗?
他最不吃这套啊,向来只有谢询拿捏别人没有别人拿捏他的份啊。你激他一次,他把你折三折,还没学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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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协轻咳一声,“也不是一句都没说...谢谚先生说,和傅先生有关。”
恩,其实谢谚的原话是:如果谢询还想追回他心尖尖上的人,让他滚来见我,老婆还要不要了?
这话白协是万万不敢直接复述出来的:)
谢询轻蹙了下眉。
谢譑哇一声,猛一拍桌,把谢端端吓的嗷呜一嗓子从她怀里跳走。
“必须去啊,哥啊,说不定你和嫂子复合就靠这录音了!”
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