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暮光之城》里还有个名叫爱丽丝的吸血鬼。
[我曾经给那位远道而来成为我的舞伴的意大利少女起了一个名字，就是爱丽丝——]
在这一刻，克拉克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地想要倾诉的心情。他想要告诉卡洛斯，在他的久远的高中时光里，所有的同学们都知道他有一个心心念念的名为[爱丽丝]的初恋；他想要告诉卡洛斯，那个关于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的故事……
才输入了一句话，克拉克突然又将输入框里的内容全部删掉。
就像是他十六岁的曾经，在收到一百万美金的赔款起诉后，他满心抱怨地想要和卡洛斯先生倾诉，可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现在的克拉克也是这样，他冷静的速度要更快。
那是他高中的故事，自顾自地给卡洛斯先生起了一个女孩的名字，还将卡洛斯和一只孤独的鲸鱼牵扯在一起……这也许在卡洛斯先生的眼里，可能很幼稚，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时间过去太久远了，克拉克也不应该总是提十五年前的事情，这也许会让卡洛斯先生觉得他一直在执着沉浸于高中时期的一场梦。
在克拉克迟疑的时间里，他什么都没有回复，信息上也没有得到卡洛斯的回复。
直到手机屏幕上传来下一条信息——
[我知道。]
克拉克怔住了，他不知道卡洛斯先生所知道的爱丽丝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的灵魂仿佛被猝不及防地敲击了一下，如同十六岁那般总是深深期待着什么。
另一张照片被传来。
那是一张近景。
也是一张卡洛斯和水族馆里的一只白鲸的合照。
灰发少年的面容变得清晰，少年的眼眸是深邃的灰蓝色，与这如梦如幻的海底背景相融，又仿佛辉映着光线下折射的波光，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上扬的弧度。
在少年的背后，隔着玻璃壁，是一只可爱的白鲸。它张大的嘴巴，看起来就像是在开怀大笑，模样憨态可掬，似乎在和少年一同分享着这份奇妙的时刻。
克拉克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上，捏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缓缓用力。
也许独自遨游的最孤独的鲸鱼，会在十五年后的某一天，再次找到那一只与他唱着相同频率的52HZ的歌的鲸鱼。
突然间，一种汹涌澎湃的情感，像是被压抑许久后终于冲破堤坝的洪水，在此刻抑制不住地从他心底喷涌而出。仿佛被克拉克·肯特独自埋藏了十五年的宝藏，终于有人找到了打开宝箱的钥匙。
这一刻，克拉克无比确定，卡洛斯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
卡洛斯的心里很清楚，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随后，克拉克看到手机屏幕上卡洛斯又发来了两条信息：“He said hello to u。”（他在向你问好）
“MR。52HZ。”（52赫兹先生）
第56章 演出X意外
占到了一个第一排最佳正中心的观看表演的位置。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内德一个人能占两个人的位置而已。
后来内德将位置让给了艾米和玛丽。
虽然玛丽很有眼力见地要将位置让给卡洛斯坐，但也被卡洛斯婉拒了。
毕竟是哈德逊水族馆隆重推出的节目，而且还是首次演出，自然所有的学生们都不想错过这场神秘的好戏。反正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艾米索性将带来的大毯子铺在地上，想在前排观看的同学们也可以挤挤坐在一起。现场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满心期待着这场神秘表演的开场。
“你在看那家纪念品店吗？”彼得注意到卡洛斯的目光瞥向位于角落的一家纪念品店。
“那个小白鲸的挂件。”卡洛斯点了点头，既然来都来了，应该给克拉克带个纪念品。
“是挺可爱的。”彼得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瞧到了灰发少年口中的小白鲸的毛绒小挂件，有些意外，没想到卡洛斯会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等会儿我们看完这场演出，一起去买吧。”
小蜘蛛再次觉得卡洛斯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少年。
——这难道就叫做反差萌？
卡洛斯听到彼得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
“这个黑色的幕布后面肯定就是章鱼吧？”奥利弗充满好奇地说道，他敢百分之百确定这个黑色幕布后面肯定是巨大的水缸，不过黑色幕布前面设有隔离线不让靠近。有好些学生们都走到隔离线的位置，探着脑袋指望能探查些什么。但是遮得太严实，什么也没能瞅见。
“我搜了一下。”玛丽也顺带查了下手机，“目前发现的世界上最大的太平洋巨型章鱼，是周长9.1米，重272公斤。还有，最大章鱼的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纪录是136公斤。说不定，哈德逊水族馆也找到了一只非常巨型的章鱼来做展览。”
“上帝！272公斤！”内德满脸不可思议，他印象中的章鱼也就他的巴掌那么大。如果真的有两百多公斤的章鱼，那岂不是有他的体型两倍大，“你们能想象有那么大的章鱼吗？”
“不知道，但感觉有点可怕。”奥利弗皱着眉头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本来他就觉得章鱼不是什么很好看的生物，而且都是黏答答的触角和吸盘。如果章鱼再变成体型庞大的样子，奥利弗不禁觉得很恶心，“我有点怕看完这场演出，今晚我会做噩梦。”
“至少章鱼还挺好吃的。”内德笑着说道，“两百多公斤的章鱼，都能吃很多顿。”
“算了吧。”奥利弗拍了拍内德的肚子，“真有那么大的章鱼，直接能吞下一个你。”
“说起来章鱼的嘴巴在哪里？”内德好奇地问道。
玛丽直接拿出了一个章鱼吃贝类的视频来给内德和奥利弗看，视频里是一只被养在鱼缸里的小章鱼，只看到他用腕足裹住一个扇贝，而后“咔嚓”一声坚硬的贝壳就变成两半，而后贝肉吸溜着就进去了。玛丽伸出手指，轻点着屏幕上章鱼进食的位置，“看到了吗？章鱼的嘴巴就在头部和触手根部的连接处。”
内德和奥利弗都露出长知识的神情来。
“章鱼的腕足力气可真大啊。”彼得感慨地说道，他也知道章鱼吃所有甲壳类和贝壳类的动物，章鱼那八只脚的触手显然是他最有力的捕食手段，“要抓住这么巨型的章鱼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感觉人如果被巨型章鱼卷住了，也根本挣脱不开。”
“的确如此。”玛丽和彼得开始就章鱼的话题讨论起来，“而且巨型章鱼一般情况下都是有毒的，它们能释放神经毒素。”
“演出开始的时间快到了！”艾米提醒说道，“别讨论这些可怕的事情了，章鱼能在水缸里为我们学生表演，我觉得这只章鱼肯定是只可爱的大章鱼。至少，会是一场有趣的表演。”
卡洛斯回过头看了一眼。
美国队长史蒂夫和其他几位老师一起并肩站在后面的位置，金发男人的神色放松且期待，也在等待着这场哈德逊水族馆精心筹备的精彩演出开场。
随着既定演出时间的悄然来临，水缸前方那厚重的黑色幕布缓缓朝着两侧揭开。
原本被遮挡的水缸内部景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虽说学生们在心底早有猜测，知晓水缸之后大概率会是巨型章鱼的身影，可当那庞然大物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仅隔着一块玻璃的水缸之中时，还是无一例外地被深深震撼到了。
只见那章鱼身躯极为庞大，触手在水中肆意伸展、摆动，巨大的吸盘看上去近乎有一个碗口那么大。皮肤呈现出一种红褐色，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清晰可见的凹凸不平的凸点，犹如月球表面的坑洼。
“我的上帝啊！这只章鱼怕得有三百公斤重！”内德满脸惊愕，嘴巴大张，忍不住高声喊道，“这体型，看起来足足有三个我这么大！”
“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奥利弗则是有些感官不适，显然是对章鱼皮肤上那密密麻麻的凸点极为不适。
现场，学生们惊叹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即便是卡洛斯看到这一幕，心底都有些震撼。
还没开始表演，现场的气氛已经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紧接着，随着一段交响乐的响起，那只巨型章鱼真的在随着音乐在水里伴随着节奏扭动着。
非常灵活的触角仿佛跟着音符般舞动，甚至还时不时地晃着脑袋。
“上帝啊！”彼得都觉得惊奇极了，“他们到底是怎么锻炼章鱼听音乐跳舞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们还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能成为第一批观看的观众。”玛丽也忍不住X兴奋地感慨道，“要是这个表演的消息传出去，我敢说，哈德逊水族馆的门票怕是瞬间就会被抢购一空。”
要不是被禁止拍照拍视频的话，真的说什么都得把这一幕拍下来。
卡洛斯垂眸发了条信息给克拉克：[章鱼跳舞了，还有点意思。]
克拉克：[现在水族馆还有章鱼跳舞？]
等到一首音乐结束，学生们都极为热情地为这只会跳舞的巨型章鱼鼓掌。
“还可以再跳一首别的吗？”有学生们期待地问道。
哈德逊水族馆的亨利馆长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大概五六十岁，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来接待来自中城高中的学生们。长久以来，水族馆都冷冷清清，而今日这般热闹且充满活力的场景，对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慰藉，这足以证明他耗费大量心血精心筹备的这场演出取得了巨大成功。
“当然可以。”亨利馆长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他十分乐意延长这场给大家带来欢乐的演出时间，甚至大方地表示，可以给学生们现场点歌的机会，让这场欢乐持续更久。
“海绵宝宝的主题曲怎么样？”奥利弗积极地举手说道，“里面不就有章鱼哥吗？”
这个很年轻人的提议立刻收到了来自学生们的认可。
亨利馆长笑着也让他的助手在音响里放出了学生们想听的歌曲。
不一会儿，活泼欢快的海绵宝宝主题曲便从音响中流淌而出。那熟悉的旋律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巨型章鱼再次在水缸里愉悦地跳着舞，学生们也跟着一起热情地高声唱了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巨型章鱼正欢快地跳跃着，突然，它的头如同失控一般，猛地撞向了玻璃壁。
“哐！”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响声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欢乐与和谐。
学生们的歌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担忧。
场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水缸里的巨型章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怎么回事？”彼得小声又紧张地问道。
“可能是嫌我们唱歌太难听了。”卡洛斯镇定地应答道。
小蜘蛛：“……”所以章鱼哥用头撞着玻璃，大声地喊你们别唱了是吗？
彼得突然觉得卡洛斯也许挺有讲冷笑话的才能。
“别担心！”亨利馆长连忙站出来解释道，“只是他太活跃了而已，不小心撞到了玻璃。”
第一次当然是意外。
但是当巨型章鱼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朝着玻璃壁重重撞去，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强大而骇人的声响时，这就绝对不是意外了。学生们的神色彻底变了，变得恐惧而紧张。原本的欢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场馆被恐惧的阴霾所笼罩。
“孩子们！站起来！先往后面退开！离水缸远一点！”身为老师的美国队长也不能安心站在后面了，不管到底有没有危险，这位金发男人毫不犹豫地立刻冲到了最前排。他双手迅速伸出，一把拽住那些坐在地上的学生们的手臂，用力地将他们拉起来让学生先尽快撤离这个地方。
“你放心，克拉肯是不会有危险的，他很温顺。”亨利馆长还想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场首次演出的意义重大，他需要这些年轻观众的认可。若是连这都搞砸了，那么他苦心经营的水族馆恐怕真的就要面临倒闭的绝境了，馆长试图尽力安抚众人，“他只是有些激动而已，毕竟这是初次演出，而且水箱壁是加厚的，绝对不可能被撞碎的。”
“亨利馆长，我明白。”史蒂夫继续让还在无措状态中的学生们赶快先离开这里，“但是我的职责是，必须要保障这些学生们的安全，也请你体谅。”
“好的，希望你们不要将这视为一场事故。”亨利馆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们看！”有同学突然大喊道。
水箱壁出现了裂痕，那正是被章鱼定点撞击的位置。
巨型章鱼还在持续撞击，像是陷入了发狂的状态。
卡洛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又发了条信息给克拉克——
[演出变得更有意思了。]
不得不说，这次高中生的校外活动要比卡洛斯所以为的有趣很多。
就在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水缸再也承受不住水压与章鱼的撞击，彻底破裂开来。水箱里蓄积的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地翻涌而出，瞬间就淹没了周围的地面。
原本还不当一回事站在一旁，带着几分悠然看好戏的学生们，此刻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被恐惧取代，纷纷惊声尖叫起来。那尖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充满恐惧的乐章，而庞然大物的章鱼已经越狱逃脱。
紧接着，学生们不顾一切地急速逃跑起来。
“跑起来！快逃离这里！”美国队长也着实没料到会遭遇这般突如其来的危急情况，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着，声音有力。话音刚落，男人眼疾手快，一把伸手将已经彻底被吓呆住，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的亨利馆长扛了起来，避开了章鱼的攻击。
美国队长身子矫健地扛着亨利馆长左躲右闪，巧妙地避开了章鱼那如鞭子般甩来甩去的腕足的攻击。
“我们快跑，卡洛斯！”奥利弗焦急地对身边的卡洛斯说道，“你能跑吗？
要是跑不动，我背着你，我有的是力气！”
“走吧。”既然美国队长和蜘蛛侠都在这里，卡洛斯自然也不会停留和巨怪作战，跟在惊慌失措的学生们后面一起跑。
一路冲到了角落的纪念品店里，而后拐了进去。
“……我想躲在这里也不安全！”奥利弗惊慌焦虑地说道，要是这种情况落单了更可怕。
“我想买个纪念品。”卡洛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这里危险。
“可是巨型章鱼就在那里！”奥利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惊恐地呐喊道。
“巨型章鱼又带不回去。”卡洛斯却一脸淡然，他也不是很想研究章鱼。
奥利弗：“……”我也不是让你把巨型章鱼当成纪念品带回家的意思。
应该说不愧是来自吸血鬼猎人的家族吗？心理素质就是过分强硬。
“你有什么要买的？再不买就来不及了。”卡洛斯取下了他之前就看中的白鲸挂件。
奥利弗：“那我看看吧。”卡神，你说的好有道理。
第57章 铁板X鱼叉
美国队长还扛着亨利馆长在躲避巨型章鱼的攻击。
作为距离这头恐怖巨兽最近的两人，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章鱼攻击的首要目标。
史蒂夫的步伐沉稳有力，尽管肩头扛着亨利馆长，却好似没有丝毫负重之感，男人强壮的身姿依旧矫健敏捷，每一步都精准而迅速，在充满水的场所内躲避开章鱼的每一道攻击。
但是敌人是拥有八条沉重而又灵活的触手的巨型章鱼，美国队长自然不敢轻敌。史蒂夫僵持周旋在这里，也是因为他需要提供给学生们更多的时间，安全撤离到安全的地点离开这里。
而且美国队长也确定，这只失控发狂的巨型章鱼肯定存在问题，身为馆长的亨利先生显然是知道内幕的关键人物，“这只章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停下章鱼！”亨利馆长已经彻底吓白了脸，强忍着恐惧说道，“章鱼里我们植入了芯片，应该是芯片出现问题了，我带你去实验室就能控制章鱼。”
美国队长蹙眉陷入沉思，如果此刻他带着亨利馆长前往实验室，倘若章鱼不追上来，那么以章鱼的速度和攻击性，极有可能会去截击正在撤离的学生们；可若是章鱼紧追不舍，以它那强大的破坏力，很有可能在到达实验室的瞬间，就直接将实验室彻底破坏。
那也就没有在实验室内找到控制章鱼的办法的可能性。
“我来阻止章鱼！我的蛛丝能将章鱼捆住！”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蜘蛛侠战衣的小彼得荡着蛛丝而来，立刻冲到了美国队长的身边积极说道。彼得自然也看得出，美国队长这次出行也没有带上盾牌，缺少了合适的对抗敌人的武器，“队长，你和馆长去实验室寻找控制章鱼的办法。我会在这里缠住章鱼，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我的同学们的安全。”
蛛丝从少年的手腕喷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了巨型章鱼的四只触角。借助蛛丝的拉力，彼得用力拉扯章鱼的腕足，试图将这头怪物控制住，却差点直接被章鱼给一下甩走。
——好家伙，这头巨型章鱼的力气简直大得离谱！
彼得在心里不禁想到，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实际上是在不动声色地暗暗使力。
蜘蛛侠在美国队长面前首次对抗路的亮相。
——要是丢脸，一定会内向一辈子！
“好的，不要勉强。”美国队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彼得的蛛丝在此时能发挥大的用处，“彼得，你只要在短时间内缠住章鱼就可以，不需要制服他。实验室那边，我会寻找到控制住章鱼的办法。”
“队长，放心交给我！”小蜘蛛心里清楚，这可是难得在美国队长面前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彼得双腿猛地一蹬，身形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灵活跃起，在空中不断变换姿势，又射出更多的蛛丝朝着章鱼的腕足缠绕捆束过去，同时大声喊道，“这里有我在没有问题！”
美国队长看到小蜘蛛如此自信而又游刃有余的模样也不再犹豫，按照亨利馆长的指引前往水族馆内的秘密实验室。
彼得好像还是有些低估了章鱼的肢体，当巨型章鱼在发狂扭动的时刻，他的两只手就像是在对抗章鱼的八只手。而且章鱼的浑身都是水还黏糊糊的，单纯地用蛛丝捆住攻击的腕足会被很容易地挣脱开，紧接着是一下又一下如暴雨般接连不断的攻击。
地面上都是水，小蜘蛛在激烈的对抗中，一个不留神，脚底猛地一滑。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惊呼，蜘蛛侠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巨型章鱼直接利用腕足上缠绕的蛛丝，将连接另一端的彼得狠狠甩飞出去。被砸到地面上的小蜘蛛只觉天旋地转，视野颠倒，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眼前便出现了一幕让他胆战心惊的景象：
巨大的八只章鱼腕足，如同乱成一片重影，向着他“哐哐哐”地砸了过来。
每一次腕足与地面的撞击，都使得坚实的地面瞬间土崩瓦解地面都被砸得七零八落。
小蜘蛛心脏狂跳，在那密如蛛网的触手夹缝间，艰难地闪转腾挪，在夹缝中艰难生存。
“好像铁板蜘蛛侠。”一道熟悉且平静淡漠的声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
——什么铁板蜘蛛侠！不应该是铁板章鱼吗？
彼得的脑海中还能急中生智地幻想出，章鱼哥挥舞着八只铲子，那铲子在炽热铁板上不断翻弄，而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竟是自己这只“小蜘蛛”！
——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蜘蛛连忙找准机会用蛛丝将自己荡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没逃跑竟然还站在这里的纪念品店门口的卡洛斯和奥利弗。尤其是奥利弗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章鱼毛绒公仔。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小蜘蛛都要疯了，有哪个正常的学生会在这种危机时刻去买纪念品啊！巨型章鱼还不够可怕吗？竟然还去买个章鱼公仔！
好消息是：美国队长没有看到他丢脸的一面。
坏消息是：丢脸的面全部都被同学们看到了。
“卡洛斯！看，竟然是蜘蛛侠！”奥利弗也震惊地瞪大双眼注视着正在和巨型章鱼战斗的蜘蛛侠，“蜘蛛侠怎么会在这里？他今天也来哈德逊水族馆看表演？”
幸亏听卡洛斯的话留下来买纪念品，要不然都看不到蜘蛛侠大战巨型章鱼的战斗场面。
“还真是值回票价了。”奥利弗有感而发地说道。
欲言又止·小蜘蛛：“……”我也成为票价的一环了是吗？
“这里很危险！”怕巨型章鱼注意到卡洛斯和奥利弗，小蜘蛛立刻飞速地悬荡起来吸引巨型章鱼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彼得甚至觉得这只章鱼正在战斗中进化，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怎么巧妙地利用灵活的腕足挣脱开蛛丝的束缚，这让小蜘蛛觉得有些可怕，“你们快逃！”
“那我们晚点见，蜘蛛侠。”卡洛斯也不再停留，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披着蜘蛛侠皮的彼得骤然愣住了，晚点见？晚点见是几个意思啊！
“该死的！”另一边的内德还在恐惧地奔逃，“章鱼真的在索我们的命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玛丽都觉得他们运气太好了，这种离谱的坏事接二连三的。
——《暮光之城》是照进中城高中了，没想到恐怖片也照进来了！
“你们看见卡洛斯他们了吗？”艾米后知后觉发现卡洛斯、彼得、奥利弗他们三个人身影都消失不见了，刚才逃跑的时候实在是太混乱了，都是人根本就顾不上什么。
“应该是逃到最前面了吧！”知晓彼得身份的内德也知道蜘蛛侠肯定又要大展身手了，于是也立刻帮衬着说道，“我们快点逃走！别被那只章鱼给抓到了！”
“我有点担心。”艾米蹙眉，少女不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心才出院的卡洛斯的身体素质，如果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又病发怎么办，“他们不会没跟上来吧？”
艾米急忙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奥利弗的手机号码，她相信奥利弗肯定在卡洛斯的身边。
没想到，属于奥利弗的“啊啊啊～啊啊啊～”的诡异的海豚音手机铃声从身后遥远地传来。
艾米都震惊了，立刻折返回头追了过去，玛丽和内德也就连忙跟上。
“你们怎么跑的这么慢？”玛丽也没想到奥利弗和卡洛斯居然掉队这么多，正纳闷着，她一眼瞥见奥利弗怀中那只印着哈德逊水族馆商标的超大章鱼公仔，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喊道，“别告诉我，你是拉着卡洛斯陪你去买纪念品了！”
奥利弗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准确来说，是卡洛斯拉着我去买的。
“你居然还买章鱼！”内德都觉得奥利弗有病，“你还觉得这只章鱼不够可怕吗！”
“蜘蛛侠！”奥利弗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吗？是蜘蛛侠在和巨型章鱼搏斗！”
就在这个时候，水族馆内传来一阵可怕的破坏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显然，那只章鱼已经冲了出来，似乎就连蜘蛛侠似乎也难以牵制住它的疯狂。
“快跑吧！”玛丽蹙眉说道，“章鱼感觉离我们更接近了。”
“八只脚的家伙肯定跑得比我们快，但有蜘蛛侠在应该没什么问题。”艾米连忙点头附和，听到有蜘蛛侠在这里，艾米也定心不少，说着还不忘关切地看向卡洛斯，“卡洛斯，你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卡洛斯摇头，灰蓝眼眸四处望了一下。
突然间，内德不小心重重摔倒在地上。
“该死的。”内德吃痛地一时间都爬不起来，“我好像脚扭到了。”
“这怎么办！”艾米吓得脸色苍白。
奥利弗连忙伸手去扶起内德，不过内德一时还没缓过来，疼痛得根本就没力气起身。而奥利弗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崩溃地说道，“内德，你该减肥了！我根本就抬不动你！”
巨型章鱼正在身后以极快的速度和摧毁力追赶过来。
蜘蛛侠在一旁竭尽全力阻拦着章鱼的脚步，他身着的艳红战衣此刻已被章鱼喷出的墨汁染得漆黑一片。仔细看去，蜘蛛侠的动作不知为何，似乎比之前迟缓了一些。
“快站起来！”蜘蛛侠高声呼喊着，焦急地看着停顿在这里的同学们。
内德都能回忆起视频里，章鱼轻而易举地将扇贝轻而易举地掰成两段的模样。
他的骨头似乎要更脆一点，两百斤也能被轻松地直接折成两半。
内德心中满是恐惧，他当然想站起来，但是他的脚腕在慌乱中似乎是严重扭伤，钻心的疼痛让他每尝试一次起身都失败了。身旁的奥利弗和两个女孩同样惊慌失措，竭尽全力想要搀扶起内德，可无奈自身力量有限，根本无法支撑住内德那沉重的身体，几人在慌乱中险些再次摔倒。
“我来。”就在这时，卡洛斯开口说道。
奥利弗怔了怔，满脸疑惑与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卡洛斯。
只见卡洛斯面色依旧平静，伸出那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力气的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拽住了内德身后的衣服领子。紧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神情中，轻而易举地就将重达两百多斤的内德在地面上拖行着逃跑。
内德被这意想不到的救援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激。他突然间明白过来，奥利弗为何会如此崇拜卡洛斯的原因，那真是在心乱如麻的黑暗中被一道强而有力的光束给直直地照射到了。在被拖着前行的过程中，内德激动地大喊道：“卡洛斯！从今天过后，你也是我的卡密撒嘛！”
“你们不觉得蜘蛛侠的动作变得有些不对劲吗？”刺激逃跑的过程中，玛丽还在不断地回头关注蜘蛛侠和章鱼的交缠，充满焦虑和担忧地问道。
卡洛斯回头一眼，眉头微蹙。
而后灰发少年直接拖着内德就逃到了美国渔民生活展区，奥利弗他们都不明所以，但是也都跟了进来。
“我们现在就偷偷躲在这里，章鱼应该是不会找到这里的。”奥利弗轻声说道，现在内德不好动，的确找个地方躲起来比较好，警察肯定会来营救他们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索性都已经掉队了，内德又不好动，还不如找个地方苟住。结果没想到，学生们大眼瞪小眼，竟然发现这个昏暗的展示区里还藏着不少逃分散的学生，也算是另一种方式地找到组织了。
“奥利弗，你有病吧！”汤普森一眼注意到了奥利弗抱着的章鱼公仔，“都这种时刻了，你还去抢了个纪念品？”
“我花钱买的！”奥利弗振振有词地辩驳道。
即便是花钱买的，同学们仍然用有病的眼神注视着奥利弗。尤其是他们都在被可怕的巨型章鱼追，奥利弗居然还抱着个章鱼。
奥利弗：“……”早知道和卡洛斯一样挑个小的了。
卡洛斯此时却突然跨过了警戒线，从[美国渔民]模特的手中拿走了鱼叉。
瞳孔地震·学生们：“！！！”你几个意思你？叉鱼去啊！
“我们需要武器是吧。”汤普森立刻明白过来，而后也四处张望起来，不过展示区的鱼叉好像也就这么一个，“毕竟现在情况紧急，拿点武器防身也是应该的。”
学生们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都差点以为病弱的卡洛斯，刚出院就要直接拿着鱼叉去和巨型章鱼硬刚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学生们的心还高悬着，卡洛斯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到新的高度，“我去看看，能不能叉中章鱼。”
恍恍惚惚·学生们：“……”卡神！你有事你是真上啊！
第58章 幻觉X安全
那可是看起来有三百公斤的巨型章鱼，而且看体型怎么看都像是变异的。
就和恐怖片里的庞然怪物一样。
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简单的鱼叉就可以击败了。
而且卡洛斯看上去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壮有力的少年，甚至学生们还都知道卡洛斯的哮喘病史，这使得少年几乎就是贴上了[病弱]的标签，怎么看都不可能和外面那个破坏能力巨大的怪物抗衡。只是卡洛斯的语气很平静，少年的神色看起来也根本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模样。
看着卡洛斯真的举着叉子就要出去，几个同学连忙慌慌张张地伸手将少年给拦住了。
外面是八只脚的巨型章鱼，里面至少有八只手把卡洛斯抱住。
“别冲动啊！”奥利弗心急如焚急忙死死抱住卡洛斯，他当然不是看不起卡洛斯的能力，他只是有点看不起那支平平无奇的作为摆设的鱼叉，“我们还是等警察吧！而且，蜘蛛侠不就在外面吗？我相信蜘蛛侠肯定有办法制服那只巨型章鱼的！”
“蜘蛛侠？”学生们突然开始兴奋地七嘴八舌，没想到蜘蛛侠已经抵达这里，“蜘蛛侠竟然也在这里！那卡洛斯你何必冒险，英雄的事情就让英雄去做就可以了。”
对于学生们而言，有身为英雄的蜘蛛侠在这里，自然就安心多了。
卡洛斯好歹是被拦住了。
过了一会儿，灰发少年的肩膀微颤，喉咙里发出了压制的闷闷的咳嗽声。
与此同时，血腥的气味在卡洛斯的喉口弥漫开来。
少年的脸上是昏暗的灯光下不易察觉的苍白。
“没事吧？”奥利弗立刻紧张起来，连忙伸手拍着少年的脊背，一只手从卡洛斯的挎包里拿出了气雾剂。周围的学生也连忙围了过来，生怕卡洛斯这种危机情况下哮喘发作。
卡洛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关系。
“你好像咳血了？”艾米用微颤颤的恐惧的语气小心说道。
“没事。”卡洛斯淡然地摇了摇头。
“本来就有病在身上，还想出去逞什么英雄？”就在这时，在那昏暗且令人倍感压抑的寂静中，一个带着几分尖酸刻薄的声音悄然响起，刺进了众人的耳中。
这声音虽刻意压低，但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讽刺意味。
“你要有这本事！你去啊！”奥利弗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气不过地一把将怀里的章鱼公仔扔到内德怀里，而后抄起身边的鱼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可现场光线昏暗，学生们又都挤在一起，他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说出了那些让人寒心的风凉话，奥利弗愤怒地质疑道，“身后被怪物追得紧，情况那么危急，可卡洛斯硬是将两百多斤重的内德给拖过来了！换做是你在那种情况下，你肯拖着这么重的沙包拼命逃命吗？我看你怕是早就吓得没影了，跑得比谁都快！”
听到奥利弗的话，学生们看着卡洛斯的眼神瞬间肃然起敬。
——人长得帅，镇定自若，勇敢果断力气还大，而且勇于挺身而出。
——卡神，你要是没病，你就真的完美无缺了！
“你要人身攻击别人我不反对！”无辜的内德忍不住喊道，“你别还顺便攻击我啊？”
“的确是卡洛斯把我一路拖过来的。”内德也不满地开口道，他也不觉得卡洛斯拿着鱼叉去叉章鱼是在说大话。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卡洛斯来自吸血鬼猎人家族，虽然卡洛斯没说，但是内德也觉得卡洛斯肯定有点深藏不漏的本事在身上，“卡洛斯已经很了不起了，他想出去也是为了帮蜘蛛侠一把，我觉得胆量大、力气也大的卡洛斯有这个能力。”
“至少比只会在在这里开嘲讽技能的人强多了。”玛丽也开口嘲讽道，说实话她也不喜欢同学们说的那句[英雄的事情就让英雄去做]，明明英雄可能也只是过着普通生活的人。如果可以玛丽也想出去帮忙，只是她又怕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人。
之前说风凉话的学生在此刻也心虚地根本不敢再啃声。
“嘿！学生们，你们在这里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实可能并没有很久，但对于在这儿焦灼等待的学生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警车鸣笛声隐隐传来，紧接着，他们也终于等来了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令人安心的的问候声。
“是蜘蛛侠！”学生们爆发出激动的呐喊地冲了过去，确信肯定是蜘蛛侠解决了巨型蜘蛛。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期待，“那个怪物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是吧。”小蜘蛛如此语气显得不是那么坚定地说道。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彼得满心都是疑惑。
在战斗过程中，他感觉自己像是中了某种诡异的毒，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行动也越来越迟缓。当那章鱼粗壮有力的腕足如蟒蛇般缠上他的时候，他真切地体会到了那种被蛇身捆住的猎物的感觉，根本无法逃离甚至是越来越紧到他的骨骼都在发出挣扎的声音。
彼得差点都以为自己要完了。
然而，就在那时，地面突然有一道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阴影瞬间冲了出来，如同坚不可摧的枷锁一般，牢牢地将章鱼的腕足捆住。彼得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又看到那影子如同一只由黑暗凝聚而成的拥有锋利指尖的巨手直直地刺入了章鱼的眼睛。
章鱼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的挣扎中颤抖。
蜘蛛侠就被章鱼的腕足松开了，反应不及地摔倒在地面上。
后来庞大的章鱼也随之瘫软在地，紧闭双眼，像是突然间丧失了活动的能力。
蜘蛛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出现的一切就好像是他的幻觉。
周围悄无声息的，都没有人。
可是恍惚间，彼得又觉得他被缠绕的时候好像瞥见了卡洛斯的身影。
彼得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也许是美国队长在实验室里找到了控制章鱼的方法。
“别碰我。”看到学生们都激动地冲过来，被章鱼的墨汁染了一身的蜘蛛侠赶忙退后两步说道，嗓音里还带着几分虚弱，“我好像中毒了。”
听到这句话，学生们也吓得有些不敢靠近。
“是章鱼的神经毒素？”玛丽焦急地问道，“这该怎么办？”
蜘蛛侠，也就是彼得，此刻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思绪和行动一样变得迟缓而沉重。
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沉重无比。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结束，确认同学们都安然无恙的瞬间，小蜘蛛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如汹涌潮水般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即将散架的生锈木偶，再也支撑不住。
不过，彼得心中还有一丝慰藉，美国队长就在附近，他想队长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彼得看着学生们劫后重生的喜悦面容，熟悉的模样映入眼帘，忍不住暗自庆幸——
还好，我没搞砸这一切。
“别碰我。”彼得感觉自己快摔倒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些墨汁和章鱼的粘液被别人触碰到了，毒素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小蜘蛛觉得有点累，他支撑身体的步伐开始变得东倒西歪。
他在心中默默做好了摔倒在地的准备，可就在身体即将与地面撞上的那一刻。
意料之外的，他被柔软而又踏实的触感给稳稳地接住了。
小蜘蛛费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平静得如同灰蓝宝石般的双眸，少年精致的面容让他微微一怔。
“卡洛斯……”彼得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惊讶地呼唤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在学生们身后的卡洛斯不知何时，动作迅速地从附近的台面上拿起一张普蓝色的桌布，此时在所有学生都退开的同时，灰发少年却毫无疑虑地迈步过去伸手将蜘蛛侠裹住。
“你的战衣材质有些差。”卡洛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沉稳而平静，“战斗过程中章鱼释放的神经毒素应该是渗透进去了，不过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只是身能出现了麻痹无力，也许会出现幻觉。你的身体机能很好，这点毒素解开后对你不会有后遗症。”
小蜘蛛听着卡洛斯的解释，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不知道为什么，头套下的彼得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虽然让同学们都不要接住他，已经做好了摔倒在地上的心理准备。
可是真正在被卡洛斯接住的这一刻……
彼得还是感到很高兴。
“奥利弗，你过来。”卡洛斯伸手向奥利弗挥了挥。
奥利弗立刻走了过来，听从卡洛斯的指示将裹着桌布的蜘蛛侠背在了身上。
“你带蜘蛛侠去找哈尼克斯老师，沿着纪念品店的方向找过去。”卡洛斯知道警察也许会先一步找到这里，蜘蛛侠的身份特殊，被警察带走会比较麻烦。
“好。”奥利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头，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又期许地开口问道，“但是，可以先给我们拍张照吗？”
——要是能得到一张背着蜘蛛侠的照片！他至少能吹到他大学毕业！
“……”彼得忍不住违背蜘蛛侠人设地挥起僵硬的手，一巴掌拍上奥利弗的头。
奥利弗如果真要拍下这丢脸的照片，彼得都能现场展现医学奇迹，直接荡着蛛丝就跑掉。
“别说话。”卡洛斯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无奈地说道，“跑。”
奥利弗没再多说，非常荣幸地接下这个任务，直接就背着蜘蛛侠乐呵地跑走了。
警察很快找到了这里，引领着学生们有序地离开哈德逊水族馆，唯一受伤的内德也抱着一只章鱼公仔被救护人员给抬走了。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从身后拽住了卡洛斯。
卡洛斯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近乎是桎梏的力度被男人紧紧拥入怀中。
少年瞬间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西装触感，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
“克拉克。”
第59章 合适X应激
周围学生们嘈杂的声响在耳畔渐渐模糊。
“这就是卡洛斯先生说的有意思的事情吗？”男人开口，嗓音低沉，其中裹挟着不认同。
克拉克的眉头随之紧紧皱起，脸上尽然是担忧。
当他从神盾局那里的情报网里听闻美国队长和蜘蛛侠此刻正在哈德逊水族馆与巨型章鱼展开激烈对抗的消息时，他瞬间便明白了卡洛斯所指的“有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卡洛斯才刚刚出院，学校里的出行竟然就遭遇这样的危险，克拉克就倍感焦虑。这对克拉克而言和“有趣”毫无关联，男人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头所有事务立刻赶了过来。
卡洛斯从克拉克抱住他的力度，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在此刻格外焦躁。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件，更何况，美国队长和蜘蛛侠都在。”卡洛斯平静地对上了克拉克的眼眸，“只有两个人受伤，一个还是自己摔的。”
“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危险，请及时联系我好吗？”克拉克蹙眉开口道。
“危险？”卡洛斯轻笑了声，显然是没放在心上，“但我并不认为这有威胁到我。”
“那个《克拉肯复苏》的章鱼表演的确挺有意思的。”卡洛斯的确觉得今天这场水族馆的出行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神盾局应该能拿到监控画面，你也可以看一看。”
克拉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内心的焦躁，尤其是少年毫不在乎的情况下。
卡洛斯刚想要拿出给克拉克买的纪念品，却突然被男人用力地攥住了手腕。
“是又咳血了吗？”克拉克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瞳孔缩紧地攥住了少年袖口上的血迹，那血色几乎是刺痛男人的眼眸，“是因为动用异能的缘故吗？是为了对付巨型章鱼？”
克拉克还深深记得，十五年前的卡洛斯先生脆弱到恍若不堪重负的躯体。
每一次猛烈而又压抑的咳嗽都有止不住的血从嘴角渗出。
只能用副作用强大到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的[药]维持生命。
男人暗色的风衣，沾染上了更暗沉的血色。
而年少的克拉克，嗅觉本就敏锐，在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味中，他只能眼睁睁地默默看着，内心充满了无助与痛苦，那种无力感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卡洛斯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好尽量少使用异能。”克拉克还记得在食品加工厂里看着卡洛斯在怀里难以呼吸的惊恐感，之前留存的阴影，就好像在此刻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克拉克。现在就已经开始咳血？那么之后呢？
“我不需要你重复提醒我这件事。”卡洛斯也蹙起眉头，他不是那种无知或者冲动的少年，“我知道该怎么做，即便使用异能也都在我的身体可以负担的情况以内。”
卡洛斯自己也想实验一下，他这具躯体能够使用异能的限度。
他自然清楚第二次生命的珍贵性，也不可能真的为了救彼得而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为什么要让身体负担这些？如果会发生意外呢？”克拉克的情绪无法平复，他当然清楚哮喘病就是卡洛斯身体内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男人无法理解卡洛斯为什么不联系他，明明是卡洛斯让他变得坚无可摧，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那么为什么现在的他不能用钢铁之躯保护卡洛斯免受任何伤害，“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你说的，我都——”
克拉克能为卡洛斯解决掉一切危险的障碍。
但为什么时间来到十五年后，身为超人的他还是只能晚一步地站在一旁看着。
明明只要是卡洛斯的一条短信，他就可以立刻赶来清除巨型章鱼的危险。
“克拉克，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遇到危险，就会高声大喊救命，等待英雄给予援手的人吗？“卡洛斯灰蓝的眼眸里都透露出些许的烦躁来，语调里是不屑的嘲讽。
少年原本不错的心情，此时也变得低沉下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个杀手。我执行的哪一个任务没有危险？我在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里，周围时刻暗藏凶险，这处境不算危险吗？“卡洛斯都觉得很可笑，“就因为我和你成为情人，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你来解决？”
“现在的情况并不一样。”克拉克紧蹙眉头沉声说道。
“我的心态和思维不会因为我现在的高中生身份就发生改变。”卡洛斯淡漠地说道，“高中生的身份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现在的这些于我而言也根本也构不成危险。”
现在的情况，对于卡洛斯而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卡洛斯本就并非是不堪一击的少年。
他不可能因为这些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威胁]，就寻求[超人]的帮助。
“你之前对我说过，在确保我不会受到危险的前提下，你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卡洛斯并不喜欢克拉克说这样的话，由另一个人来为他定义什么是[危险]，就好像定义[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我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危险，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在卡洛斯三十年的不算光亮的人生道路里，他从来没有倚仗过任何一个人。
克拉克却在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
试图改变他、拘束他。
让他按照他所设想的安全轨迹里生活。
如果不是克拉克真的很符合他心意的话，卡洛斯根本也不会主动走出成为情人这一步。
“克拉克，我并不想在同一个事件上和你反复讨论。”卡洛斯向后退了一步，少年精致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希望我从此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按照你的想法躲避开所有风险的因素，安分地过普通人该有的生活，我们还是不要——”
卡洛斯很清楚，克拉克在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少年的话还未说完，克拉克低下头，双唇急切地覆上了少年冰凉的唇。
“别这么说，请不要这么说。”
克拉克高大强壮的身躯近乎是小心翼翼地将灰发少年揽入怀中，用请求的口吻如此说道。
“我只是担心你。”
卡洛斯是克拉克等待了十五年，才失而复得的奇迹。
克拉克承认，他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卡洛斯先生的死亡，但是男人的死亡仍然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以至于现在虽然卡洛斯得到了新生的机会，克拉克反而会更害怕失去。
超人是无所不能的吗？
对于很多人而言，是这样。
在世人眼中，超人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那无坚不摧的钢铁之躯，那远超越常人极限的力量，那能够翱翔于天际的身姿，都让人坚信，没有什么能够难倒超人。然而，克拉克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并非无所不能，他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不仅氪石是他的弱点，他还总是饱受信息差的困扰。很多时候，不是他没有能力阻止灾难的发生，只是当他知晓危险时，一切都已经发展到无力阻止、无法挽回的境地。
如今面临卡洛斯自身的疾病，克拉克也无能为力。
因为卡洛斯的哮喘，克拉克甚至连鲜花都不敢买。
克拉克也会害怕，卡洛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遭遇威胁生命的危险，他可能会再次失去卡洛斯。如果可以的话，克拉克真的希望能提供给卡洛斯全方面无遗漏的庇护。
“卡洛斯，我不能再接受那种情况。”克拉克仿佛在此刻回忆起了久远的十六岁的至暗之夜，面容坚毅英俊的男人微微低下头，神情低沉而又黯然，双眸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懊悔，“明明你就在我的眼前，我却无法保护你。”
克拉克没有提及过那一晚被烟花所粉饰的爆炸，但是并不代表他已经放下了。
揭开那虚幻而又美好的假象，仍然是鲜血淋漓的难以愈合的伤口。
“你知道能和你一起看那场盛大的烟花秀，能够看到你终于摘掉诅咒的项圈，我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高兴。“那时的克拉克满心还在畅想和卡洛斯先生的未来。
可是在短暂的喜悦之后，就是直坠谷底的深渊。
那种悲伤的、痛苦的、无助的、绝望的情感深深地烙印在克拉克的灵魂里。
十五年后的现在，当卡洛斯说他知道[鲸鱼爱丽丝]的故事时，克拉克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那感觉，就像是他独自守护了许多年的无人知晓的宝藏，终于被那个与他灵魂契合的人找到了开启的钥匙。克拉克紧紧地注视着那张卡洛斯和白鲸合影的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着手机上的的影像，心中满是不真实感，这份喜悦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紧接着，他就知道了水族馆里的巨型章鱼袭击的事情。
就好像是——
糖果里包裹的毒药。
美好的虚幻会再下一秒遇到致命的打击。
过去的心理阴影在那一刻，再次汹涌地覆盖上了克拉克的胸腔。
男人根本无法控制住冷静和理智，害怕曾经的梦魇会再次上演。
“我明明可以在最后一秒之前赶到你的面前。”克拉克的目光紧紧锁住卡洛斯，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不甘，更有压抑的痛苦，甚至是夹杂着埋怨。男人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难以承受的重量，“但因为你说了一句[Stay]，我就只能留下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我的面前。”
卡洛斯只留下了一场盛大璀璨的烟花。
转瞬之间，烟花消散。
最后却是漫长到让人感到无比煎熬的死寂的黑暗。
“墓碑很坚硬也很冷。”克拉克沉声说道。
就算再睡在墓碑边从黑夜到白天，男人也不会再出现，平静而又戏谑地说他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被暗色浸染的蓝眸盯着卡洛斯，男人还是控制不住地伸手将拥有体温的少年抱入怀中，像是伸手抓住将绚烂的烟花。男人像是在深呼吸平复情绪，又像是在贪婪地感受卡洛斯生命的气味，“我只是会害怕再次失去你，在我触碰不到的地方。”
那一夜消失的人是卡洛斯，可是碎掉的人却好像是拥有坚不可摧的躯体的他。
克拉克·肯特在没有成为[超人]的年纪，遇到了一个他想要拼劲一切去拯救去保护的人。
卡洛斯有些怔住了。
大概是在他眼中的克拉克·肯特已经长成了完美成熟的男人，身为[超人]的男人理应无所不能而又毫无畏惧，所以卡洛斯并没有料想到，只是一只章鱼而已，就会看到克拉克的不安的惊慌的恐惧的这一面。
克拉克的确反应过度了，或者说，他像是因为过往的自身经历而应激了。
卡洛斯也是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十五年前那场如同噩梦的经历所遗留下来的心理阴影在此刻仍然在影响着克拉克。
灰发少年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也是他的责任。
“抽根烟。”
克拉克怔了下，目光触及少年染血的袖口，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拿出了烟和打火机。
卡洛斯的脊背靠在墙壁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燃着火星的烟。
朦胧的烟雾随之升腾而起，在卡洛斯的面容周围缭绕、氤氲。
恍惚间，让克拉克在这若有若无的雾气中，看到了记忆里三十岁的卡洛斯先生的模样。
往昔与当下，仿佛在这烟雾中悄然交织。
卡洛斯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克拉克轻声问道——
“如果是现在，我让你留下，你还会留下吗？”
克拉克没有立刻回答。
一直以来他其实都很后悔，十五年前的他明明拥有卡洛斯先生那么多的时间，他可以做很多拯救男人的事情。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想教卡洛斯成为一个普通人。
克拉克知道卡洛斯喜欢他听从指令的一面，但是他无法做到注视着少年违背内心地撒谎。
如果再次回到十五年前，克拉克不会停留和卡洛斯的影子看完最后的烟花。
“我不会。”
克拉克伸手固执地攥紧了卡洛斯的另一只手，就算是爆炸也好。
“我会不顾一切地抓住你，即便是最后一秒。”
“你知道吗？”卡洛斯平静地开口说道，他们来自截然不同的黑暗与光明的两个世界，行走着背道而驰的人生轨道，选择的也是截然不同的身份与信条，“我们真的不合适。”
不合适吗？
克拉克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人称他为[52赫兹先生]。
“所以命运用十五年的时间，让我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不是吗？”克拉克在此刻反问道。
卡洛斯能够从男人的眼眸中看出和少年时期如出一辙的倔强与固执。
这让卡洛斯都有了几分恍惚。
——是啊，如果说现在还不算合适的机会，那什么才叫做合适呢？
“你是真的想套住我？”卡洛斯抽了口烟，语气里带着嘲讽。
“卡洛斯先生，你可以拿着锁链的那一端。”克拉克轻吻着少年的指尖。
灰发少年愣了下，而后哑然失笑。
在克拉克僵硬的举止里，卡洛斯挣脱开了克拉克的手。
男人的心猛沉一下，嘴唇紧紧抿住，而后蓦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被塞入了男人的手中。
克拉克低头看去，只见掌心躺着的竟然是一个小白鲸的挂件。
“卡洛斯，你在这里吗？”
“卡洛斯！”
展区外的走廊里回荡着那些发现卡洛斯不见后，焦急折返寻找少年的同学呼喊声，以及警察沉稳有力却也带着几分急切的唤人声。
当步伐已经走到这块片区时，克拉克下意识转身的瞬间，却被卡洛斯拉住了，紧接着——
是一个带着烟味的吻。
在阴暗的角落里厮磨。
外面的呼唤声还在继续，可是在这里却好像是个密不透风的小世界。卡洛斯的主动，让克拉克热切地、渴望地，又近乎是贪婪地回应着这个吻，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克拉克原本翻涌如海啸般的心情，渐渐趋于平缓，就如同汹涌的浪涛慢慢回归成轻柔的波浪。
男人眼眸里的焦躁与阴郁渐渐散去，专注而又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灰发少年。
卡洛斯的声音如同海面平静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平缓地拍打着心灵的堤岸——
“我在这里，克拉克。”
第60章 照片X礼貌
庆幸的是，参与进此次出行的师生们只有一人受伤。
而且还是自己摔伤的。
内德被救护车送去医院，还好只是严重扭伤，没有骨折，只是这种情况至少也得有个一周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彼得在解毒完之后也立刻赶来了内德的医院，发现好些个同学也在这里。
而肯特先生和卡洛斯也在。
彼得被美国队长带去神盾局解毒之前，还记得让美国队长帮忙发了条信息各给内德和玛丽，说是他和哈尼克斯老师在一起，让同学们不用担心。
“你的脚没事吧？”彼得看着内德的脚上穿上了一个固定住脚踝的靴子。
“没事。”内德叹了口气，指了指拐杖，“只是这段时间我要拄着拐杖了。”
看到彼得平安无事，内德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来。
“等会儿内德就可以回家了。”玛丽对刚赶来的彼得说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在水族馆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好只有内德一个人自己摔伤。”
内德：“……”这不就显得我又惨又蠢又倒霉吗？
“彼得，你怎么跟着哈尼克斯老师跑了？我和你说，你可错过好戏了！”奥利弗兴致勃勃地冲到了彼得身边，白发少年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彼得眼前炫耀道，“你看，我不仅遇到了蜘蛛侠，我还背上了蜘蛛侠！”
彼得定睛一看，照片里蜘蛛侠四肢僵硬，裹着桌布模样略显狼狈地趴在奥利弗背上。
两眼一黑·彼得：“……”我能不知道吗！！！
虽然当时奥利弗提出要拍照，卡洛斯没当回事。但有引人注目的蜘蛛侠的零距离出现，自然也有现场的同学还是偷偷拿出手机拍下来了，很快就被奥利弗都珍贵地搜罗起来。
同学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奥利弗是得到了一个多么好的和蜘蛛侠贴贴的机会。
彼得有苦难言，只觉得妥妥的黑历史。
“还有好些张。”奥利弗看不懂彼得的复杂心情，还在这里炫耀地显摆着。
开始内向·小蜘蛛：“……”很好，可以说是360°多角度的黑历史。
“等一下！”彼得突然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照片。
“你是说这张吗？你可能还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奥利弗看了看手机，才知道彼得指的是那一张卡洛斯用桌布将浑身僵硬地即将摔倒的蜘蛛侠抱住的照片，少年的眉眼和语气中充满着对卡神的膜拜，“当时蜘蛛侠说中毒后，大家都吓坏了，没人敢去扶他。也就只有卡洛斯，他一点都不害怕，他立刻想到用桌布把蜘蛛侠裹起来。”
照片里的蜘蛛侠看起身体无力地前倾，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住身体。周围的同学们都面露紧张的避开，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用桌布抱住他的卡洛斯。
灰发少年的目光平静如水，既没有面对突发状况时常见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丝毫的紧张不安。他就那样稳稳地站在彼得的面前，伸出双手托住蜘蛛侠。
彼得不禁将目光对上了身边的卡洛斯，那双灰蓝的眼眸依旧平静。
好像没有什么能让这双眼睛出现慌乱的情绪来。
可彼得的内心却波澜起伏，他真的很想对卡洛斯说谢谢。
当他以为会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的那一刻，是卡洛斯无所畏惧地伸手接住了他。
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彼得·帕克。
彼得抿了抿唇，他回忆起了卡洛斯在纪念品店前对他说的[那我们晚点见，蜘蛛侠]，他就觉得卡洛斯很可能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卡洛斯的洞察力向来敏锐得惊人，能发现他蜘蛛侠的秘密，似乎也并非什么难以理解之事。
小蜘蛛的思绪又飘回到被巨型章鱼死死缠住的危急时刻，当时，章鱼的腕足将他死死捆住不得动弹，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之时，地面上突然出现了神秘的阴影。而他的余光中，分明瞥见了卡洛斯那一闪而过的幻影。那幻影虽然转瞬即逝，却如同在他心间种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卡洛斯你当时有去廊道上吗？”彼得忍不住将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
“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内德兴奋地说道，描绘起当时的刺激场面来，“当时卡洛斯可厉害了！直接从展台上那个渔民模型模特的手里拿着一根鱼叉就要冲出去帮你，不，我是说帮蜘蛛侠！不过还好，我们赶忙把卡洛斯给拦下来了！”
听到这话，克拉克都有些诧异地望向卡洛斯。
“你哪有拦？”奥利弗瞥了内德一眼，调侃地问道。
“我这不是站不起来吗？”内德赶忙说道，“我要是脚好的，我肯定冲上去拦。”
彼得点了点头，那果然他在廊道上看到的应该是章鱼毒素所造成的幻觉。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一想到卡洛斯面无表情地拿着鱼叉就气势汹汹地要来帮他叉章鱼的场面，彼得就又是感动又是忍不住笑了，真是多么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伙伴。少年目光愉悦地注视着卡洛斯，语气里还透露出一种迷之自信，“蜘蛛侠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卡洛斯：“……”你还真是半点不记得自己被章鱼紧紧捆住的模样？
“今天我和克拉克回去住。”卡洛斯开口说道。
彼得和克拉克都是愣了一下。
“好的。”彼得反正也接受了梅阿姨之前的说辞，今天又遭遇了这般意想不到的危险状况，他完全能够理解卡洛斯此刻的心情。在这种时候，卡洛斯想要回到亲近的家人身边寻求安慰，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毕竟，克拉克先生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卡洛斯的身边。
“那我们先走了。”卡洛斯点头，内德马上就可以出院，也没必要都留在这里。
“你在意外什么？”等走出病房之后，卡洛斯转头望向克拉克，“不是你想把我塞在你眼皮子底下吗？”
克拉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先回报社。”卡洛斯继续说道，“我要先奥斯本大厦一趟。”
“没关系，有埃迪在。”克拉克也的确并不想离开卡洛斯。
“……你真是从旧金山挖来了一个好帮手。”卡洛斯说道。
当然埃迪本来在旧金山已经走投无路了，处处碰壁，也根本没有人伸以援手。
如今能在纽约知名的《地平线时报》报社里继续以记者的身份工作，这都是克拉克的帮助。埃迪当然心存感激，克拉克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为克拉克顶上。
当埃迪下班回家后，并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克拉克家的卡洛斯。
和在厨房里忙碌的克拉克。
“嘿，别误会，我可没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埃迪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沙发，整个人如同散了架一般，疲惫地躺倒在上面。如今的埃迪，也已然接受了卡洛斯和克拉克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已经找好房子了，各方面都挺合适的，明天就能搬过去。”
埃迪反正找的房子离克拉克也很近，有事没事也方便他来蹭饭喝酒。
“倒是你们，怎么一次校外活动还能遇上巨型章鱼？”埃迪看向卡洛斯问道。
中城高中的校外活动遇上巨型章鱼越狱这件事，已经都传遍了。这件事也没有那么敏感，而且幸好听说只有一个学生扭伤，算不上是什么严重事件。现在报社的记者也想知道，这只巨型章鱼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事件亲历者的卡洛斯就在眼前，埃迪自然也想趁机了解个究竟。
“馆长为了提升的哈德逊水族馆的人气投资了一个新的项目，就是用芯片控制巨型章鱼表演。“卡洛斯开口解释道，满足埃迪的好奇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章鱼在表演过程中失控了。”
“……那这个馆长对这个水族馆也是爱得深沉。”埃迪惊讶地开口说道，说起来也都是为了取悦游客而已，“他有这个本事居然也只是想让巨型章鱼给学生们表演。”
“馆长实际上仅仅是投资了这个项目。”卡洛斯听闻，不禁轻笑一声，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些深意，“但如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打着别的主意，想利用这只巨型章鱼做些别的事情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埃迪瞬间警惕起来，原本放松的身体陡然绷紧，双眼紧紧盯着卡洛斯，“难道说，这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幕后黑手？对了，那现在那只失控的章鱼在哪儿？”
“已经被押送到神盾局了。”克拉克沉稳地开口说道，被芯片所控制的巨型章鱼，对于神盾局来说也具有研究的价值。神盾局肯定也要继续调查，巨型章鱼失控事件的始末。
“这种东西还是早点销毁的好。”卡洛斯淡漠地说道。
“我去打个电话。”听到卡洛斯这么说，克拉克不禁也产生了危机意识。那个潜伏在背后的幕后黑手还不知道到底要利用巨型章鱼做出什么事情，真正的计划可能并没有终止。
“他们会听你的？”卡洛斯自然看得出，没有英雄身份的克拉克在神盾局没有什么话语权。
“我会提醒史蒂夫。”克拉克想了想说道，他知道美国队长此时肯定在神盾局内。
“你真的只有十七岁？”看到克拉克去打电话，埃迪好奇地注视着卡洛斯打探道。说实在的，在埃迪眼中，卡洛斯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然没有半分高中生该有的青涩与稚嫩。
面对各种状况时的镇定自若，以及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丰富阅历。
都让少年显得成熟得有些超乎寻常。
“十八了。”卡洛斯平静地回答道。
“你说你有十八岁，感觉只是为了让克拉克放心。”埃迪不怎么相信，至于放心什么，肯定是放心做一点18X的事情。
埃迪也知道他们这对情侣住在主卧里，肯定是睡在一张床上。
既然是一张床上，即便克拉克为人再怎么谨慎克制，在那样亲密的氛围里，也很可能会把持不住。
“你还是要注意点。”埃迪平日里说话就直来直去，没什么遮拦，此刻瞧着卡洛斯，怎么看都不像是涉世未深、懵懂无知的未成年，便也索性以成年人之间直白的交流方式开口了，“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要是你真的和克拉克在上床的时候突然哮喘发作，你非得把他吓出心理阴影。”
卡洛斯：“……”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等吃完饭之后，卡洛斯说要去泡个澡。
“那个小鲸鱼，是卡洛斯在水族馆买给你的？”埃迪也注意到了克拉克公文包上突兀的一个小白鲸摆件，“他这点还挺像小男孩的，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可爱的东西。”
克拉克但笑不语，他觉得不是卡洛斯自己喜欢，而是卡洛斯觉得他会喜欢。
的确也正是这样，克拉克很喜欢。
当时克拉克突然之间露出焦急的神色，神色匆匆地就将事情扔给他离开报社，埃迪就知道肯定又是卡洛斯出事了。这段时间，的确卡洛斯的高中生活，还挺多灾多难的。
“我听说，你要去东欧出差一趟？”埃迪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的小情人。”
克拉克：“……”因为这是小情人的指令？
“在东欧有一个任务需要执行。”克拉克只能这么解释，“我也和卡洛斯说过了。”
埃迪也明白过来，克拉克本来就和神盾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怕是神盾局的安排，克拉克也没有办法拒绝。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卡洛斯的。”埃迪突然产生一种使命感。
“……”克拉克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望向埃迪。
“你这是什么眼神？”埃迪不满地说道，他虽然没了工作、没了女朋友，甚至还一度穷困潦倒混得差点走投无路，但是，“我好歹是个成熟的男人。”
克拉克叹了口气，那他更倾向于相信卡洛斯先生能照顾好自己。
本来就是这样。
[我不需要你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危险，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克拉克又不禁回忆起今天在水族馆里和卡洛斯的对话，心情却又沉下来一些。
是的，卡洛斯先生本就不需要倚仗任何人。
他对卡洛斯的关切与保护，也许，只会被卡洛斯先生认为是一种干涉的桎梏。
卡洛斯先生会因此对他心生厌烦吗？
“今天，卡洛斯好像，想提出和我分手。”感到烦闷的克拉克沉默良久，内心反复挣扎后，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在谈恋爱过程中遭遇这样令人困扰且难以解开的苦恼，克拉克思来想去，如果要找个人讨论一下，似乎也只有埃迪最为合适。
毕竟，埃迪知晓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
埃迪瞬间猛地一个激灵。
“什么？分手！”埃迪立刻充满探究欲望地迫不及待追问道，语气里还带着听到惊天爆料的激动，“卡洛斯是在学校里找到新的对象了？还是他终于嫌你老了？”
克拉克此刻的后悔难以言表：“……”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