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所以一般没人关注这种地方,视扣球引臂为理所当然。

可是,一旦平时视为理所当然的地方在和自己同等级的人身上出现变化……

想必最震惊的和最有感触的人……就是他了吧。

云雀田太垂目,看向那个体型高大,拥有橄榄绿瞳色,气势惊人的,‘全国三大级别’之首的王牌:牛岛若利。

比分23:25

在漫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回合中,球不停地越过网的那侧,又从网的这侧传回。

最后。

这场比赛在白川七奈又一记爆发式大力扣球制造的轰鸣下终结了。

局次比分3:0

青叶城西获得了前去春高的门票。

春高,是全日本高中级别顶尖排球选手聚集的赛事。

云雀田太扶了扶自己的帽檐,笑了。

想必到时候,赛事会非常精彩吧。

全国的豪杰们聚集的大型斗兽场……即将出现一只莓红眼的白色垂耳兔?

那种画面,想想就有意思。

哎呀,连他这个平时不怎么关注排球赛事的人,今年也想去看看了呢。

在那之前……

云雀田太看向自己手中的摄像机。

赶紧把这场比赛的录像整理出来,刻录成碟,卖个好价钱吧。

说来稀奇。

东京的井闼山那边,竟然难得想要某个特定选手的录像啊。

是队里哪个话事人指名要的吗?‘常胜的王者’井闼山可不会对队里每个球员的需求都言听计从,毕竟替补多的要死。

不过不关他的事就对了。

云雀田太悠哉地吹了个口哨,准备离场了。

第36章 邀请36只兔子

打完比赛的第三天。

青城的排球部虽然没放假,但训练几乎没有了,只是留着做一些关于春高的说明而已。

下午。

第一体育馆。

“又睡着了七奈?他前天的低烧不是好了吗?没事吧。”

花卷贵大看着昏睡在松川一静怀里的白川七奈。

这小兔子可真会找窝啊。

就松川体型最高大了,躺着也很舒服,所以被找上了吗。

上吊眼的丧颜少年捂了捂怀里的小兔子,他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应该没事,就是困了。”

松川一静长腿屈着,手臂随意搭在腿上,顺便和腿一起环住了中间随便躺着别人睡的小兔子。

只见别人的白色运动外套下,白川七奈侧躺着,手掌放在一起,整个人微微蜷缩着,睡得很如意。

花卷半蹲了下来,伸出食指,去挠小兔子因为熟睡而变粉的脸颊。

“七奈起来,给你买了牛奶喝,草莓味的。”

被人用手指剐蹭脸颊肉,白川七奈睁开了睡眼。

“阿花……和小静。”

“为什么最后念我的名字啊。”身为抱枕的松川不满地开口了,那副颓废丧颜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起来,不许睡了。”

松川一静直接把住小兔的腰,把对方从自己怀里挖了出来。

“诶。”

白川七奈被驱赶出了自己的‘窝’,乖巧地被人举着挪了出来。

松川的动作很轻,防止会有晕眩感,他还是半抱着兔子的,只是让对方坐了起来而已。

白川七奈顺势盘腿坐在松川一静的身前,拿脸去够花卷贵大带来的牛奶。

脖子前倾着,鼻尖还做出了嗅闻的动作,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好笨啊七奈,想只凭嗅觉就找到奶喝吗?

花卷贵大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坏笑,他把牛奶瓶往后移了一下,让对方贴了个空。

松川看到花卷的动作,无奈地笑笑。

“花卷你在这种时候难得的坏心眼啊。”

明明平时挺温和一人的,甚至会温和到表情有些少的地步。

但在白川七奈这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管是举报小兔偷吃草莓,还是这种逗对方的小动作,花卷都做的不亦乐乎。

白川七奈脖子挺了几下都没喝到奶,终于迷糊地把眼睁开了。

莓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又贴过来的吸管,小兔子不假思索的,仿佛根本没感觉自己刚刚被耍了,又伸脖子凑过去喝。

这次喝到了。

“是哦是哦,是阿花给的牛奶,七奈要好好喝哦。”

花卷就这样看着兔子喝奶,动作放松地举着牛奶瓶,粉红短寸的他眼皮半阖着,悠闲的样子。

白川七奈旁若未闻,听不懂的话他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是草莓味的,所以很快就被兔子喝完了。

花卷投喂完后,顺势把小兔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他说:“少睡点七奈,小心被及川发现,又要被说了。”

松川整理了下刚刚半罩着的外套,重新穿到身上,站了起来,听到花卷的话,他也笑了。

“喔,会被说睡成笨蛋的吧。”

上吊眼的丧颜帅哥拉了衣服拉链,浅笑着,说着嘲笑小兔子的话。

白川七奈捧着已经喝完的牛奶盒子又嘬了几口,听到松川的话,肩膀一抖。

小兔子回头呆呆的去看松川。

“小静说不告诉他的。”

松川:“诶?我说过吗。”他衣服穿好之后,假装思考的样子。

“不许说。”

白川七奈似乎察觉到了他在演自己,凑过去绷着小脸,严肃地这样说道。

但其实,豆豆眉蹙在一起假装严肃的样子,还有他那本就软和的嗓音,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许说吗?”松川反问。

“嗯,不许。”白川七奈见有戏,眼睛不小心亮了,点了点头。

“好吧,七奈真霸道。”松川答应了。

花卷从小兔子手里把那个喝光了的牛奶盒子扒拉了出来,在小兔不舍的眼神里,顺手扔旁边垃圾桶了。

“坏心眼呢。”花卷嘴里随便说了句,没指明是谁。

白川七奈哪还有什么小秘密啊,大家连小兔子睡午觉时候打的呼噜数量都有记录过。

每周还开会总结一下呢,当然,背着兔子的。

松川还有脸说他,他这人坏透了。

花卷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拉了下小兔子的外套袖子。

“走了七奈,该去会议室了。”

“奥好。”

白川七奈打了个哈欠,跟在花卷贵大的后面,走路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被松川扶了。

“站稳了再走啊七奈。”松川说道。

“稳了稳了。”白川七奈被扶了一下后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睛说道。

三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青叶城西的校园里。

因为大概是没什么训练了,去社团活动室直接换了制服。

白色的制服外套,卡其格子的西装裤,奶白色的针织衫,和打着正红色领带的衬衫领口。

手摆弄着领口的领带,白川七奈站着,豆豆眉低着,半天没系好。

“我来吧。”

花卷贵大看不下去了,上手给小兔打了个领带。

“哦!谢谢阿花。”

白川七奈看着刚刚自己怎么打都打不好的领带突然有了正型,略带崇拜地看向花卷。

“很笨啊。”随手把领带放进了小兔的针织毛衣里掖好,花卷评价了一句。

松川一静看了眼,“七奈领子没翻进去。”他双手扶上了对方的脖颈,直接帮他把领子翻好了。

好了,现在是崭新的兔子头了。

带着难得的制服版七奈,三人去了今天入畑教练申请的会议室。

推门而入。

明亮的窗户设计和富有现代感的内饰装潢,给人一种私立学校就是财大气粗的感觉。

其他四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及川彻是直接半坐在了一个课桌的桌面上,动作没个正型,长腿支着地面,正在修指甲。

岩泉一倒是有好好坐在会议桌的位置上,他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翻着一本书,大概是排球相关的,拿着笔不知道在记什么。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样穿着制服的两人向门口看去。

“哟,及川,我把七奈和松川领来了。”

花卷贵大举了举手示意,他刚刚就是被两个队长招呼去体育馆喊人的。

白川七奈弯了弯身子,从花卷贵大推门的手臂下钻了出来。

松川一静随后进来,也跟队长们打了声招呼:“下午好。”

岩泉一点了点头,本来托腮的手放下,食指指节敲了敲会议桌的桌面,示意:“先坐吧,矢巾和渡他们去喊教练了。”

及川彻见人来了,把工具收起,双手插兜,一个挺身下了课桌,走到了房间正中央的会议桌前,把椅子拉开。

“小七奈来坐我旁边吧~”他笑眯眯地看向正在东张西望,好奇地往岩泉一看的那本书上凑的白川七奈。

听到队长喊自己,白川七奈闻言坐了过去,但其实位置就在两个队长中间。

但小兔子的手很不老实,他看见了笑眯眯的及川彻,直接把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口袋里面摸了摸。

看着手上出现的草莓味奶糖。

白川七奈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喔,今天的阿彻也出货了。

“阿彻阿彻,想吃这个。”他马上抬眼去看赭发队长,圆乎脸蛋上的表情透露出‘很想吃’的意味。

明明是自己掏出来的,竟然有在争取他这个主人的意见吗?

及川彻很难讲白川七奈这个人是礼貌还是不礼貌。

“这样吗,不给。”及川彻笑着,带着甜意的声音说话内容却完全相反。

然后呢,会怎么做呢?

啊,乖乖还回来了吗,很沮丧的样子。

白川七奈把那个糖又塞回了及川彻的衣服口袋里,一脸失落地坐下了。

岩泉一满脸无语地看向自己一脸笑眯眯的发小。

这家伙怎么回事,他又不吃那玩意儿,就是给七奈准备的吧。

但显然小兔子是不会明白人类逗兔子的险恶用心的,既然及川彻说了,他就以为真不给自己吃,很容易就沮丧了。

岩泉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里有没有什么哄兔子的东西,没有。

队服里面可能有点饼干,但制服口袋里面是空的。

意识到这点,岩泉一看向及川彻的眼神更无语了,刚刚一起换的制服吧,短短一个小时,他从哪搞了颗糖放自己兜里的,绝对是故意用来钓兔子的。

白川七奈是很容易忘事的类型,才半分钟,就忘了刚刚的沮丧,开始坐着发呆。

但还没等他发呆进入状态,门口就又来人了。

抬眼看去,自己的两个后辈和教练领队们都来了。

入畑教练拿着个执教板,笑着和室内的队员们打了个招呼,“哦都来了啊。”

沟口领队跟在教练的后面,帮忙点了点名。

然后,这场会议就开始了。

“咳咳。”

入畑教练先是清了清嗓子。

“本来是要放假的,但因为我们收到了合宿的邀请,就要先提前说明,并询问大家的意见了。”

老实坐好的渡亲治和矢巾秀眼睛亮了亮。

合宿?

一般在参加重要比赛前,学校们都会举办类似的训练。

及川彻手里转了转笔,闻言歪头:“合宿?谁邀请的。”语气漫不经心。

一般能举办合宿的,都是排球界内师资、人脉、资源都有出色积累,并且一直没有过断层的‘oldmoney(老钱)’超级强豪学校牵头的多校联盟。

当今高中排球界,有最出名的四大联盟。

分别是白鸟泽联盟、稻荷崎联盟、枭谷联盟和井闼山联盟。

那么,入畑教练说的是哪个呢?

入畑教练笑了笑,“呀,我本来也没想到呢,竟然会收到他们的邀请。”他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沟口领队可以说了。

沟口领队拿着个本子,抬头说道:

“这次邀请我们的”

——是东京的枭谷联盟。”

第37章 请教我吵架可以等订合宿篇,emo产……

会议结束后。

因为春高是1月开赛,现在12月刚要开始,时间很充裕。

据说这次合宿的主要策划人是猫又育史,是一手培养起东京强校‘防守的音驹’的名教练。

所以已经确认了,是后天下午出发,地点是东京的音驹高等学校,为期5天的合宿。

在此之前,排球部成员需要把同意书带回去给父母签了。

白川七奈走出会议室。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

已经换成智能手机的屏幕上,有两条短信传了过来。

来信人还没来得及备注,但白川七奈好像知道这个号码是谁。

一看内容更确定了。

【白川学长,请教我吵架。】

【拜托了。】

吵架?

管他叫学长?

白川七奈豆豆眉低了低,闭目思考。

一只手作拳头状砸向另一只手的掌心,一个感叹号仿佛出现在兔子头旁边。

一个长得很像蓝莓的后辈的卡通蜡笔简笔画形象浮现在他脑海里。

奥,好像是叫影山……飞雄?

白川七奈知道了来信人的身份,便开始慢悠悠地打字了,在手机键盘上输入罗马音的样子很蹩脚,毕竟他才用智能手机不久。

半天,他打了个‘好’字过去。

然后他再打:【什么时候?】

旁边跟着出来的及川彻凭借着身高优势,很自然地就看见了小兔在跟别人偷偷聊天。

“小七奈干什么呢?”

由于是及川彻管理会议室的钥匙,他负责锁门,此时这里只有两个人,岩泉被入畑教练叫去不知道干嘛了。

赭发队长仗着身高,直接把自己脑袋从小兔的脖颈侧边蹭了过去,半贴着小兔的脸颊。

白川七奈没什么反应,也没藏着手机屏幕,而是继续专心按他的罗马音键盘。

及川彻眯了眯眼,“吵架?”这人叫他们家七奈教什么奇怪东西呢?

而且小七奈竟然打了个“好”过去?

“这人谁啊。”及川彻一边眼睛挤了下,撇了撇嘴,不悦地说道,两条胳膊也环上了小兔的肩膀,继续骚扰专心打字的对方。

这么喜欢吵架?还要人教吗?是什么怪大叔吗?脸都不要了,及川大人过去跟他吵个够。

“影山飞雄。”白川七奈再次点开一封对方秒回的短信。

“哈?——”

及川彻的头从小兔的脖颈处抬起,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什么时候那小子连他家兔子联系方式都有了?当年七奈走的时候他记得挺快的啊,这都能趁虚而入?

【今天下午行吗,拜托了白川学长。】

白川七奈没搭理一惊一乍的阿彻,继续扣字。

【好的,在哪?】

及川彻也不管小兔不理自己,继续把头放了回去,看着白川七奈扣字。

“不是吧,你真去啊。”

【我现在就在北川第一的第一体育馆。】

白川七奈继续打字,【好的,我现在过去。】

把手机息屏,白川七奈察觉到了赖在自己身上似乎没有下来打算的赭发队长。

他想了想,仰脸问道:“阿彻也想去?”毕竟影山也算他的后辈,阿彻肯定也想帮忙的吧。

“我去个……”鬼。

及川彻的语气突然顿住了,心有一计。

本来微微睁大的蜜糖色眼睛又眯起,声音也带上了熟悉的甜意。

“嗯,去哦,我最喜欢帮助无知学弟了~”

他还把胳膊从白川肩膀上放了下来,转而拉住了对方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走吧。”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不明白阿彻怎么古古怪怪的,但本来就是要去见学弟的,能去就好。

两人一起来到了母校北川第一。

第一体育馆。

白川七奈走在及川彻的前面,率先走进了体育馆。

然后,发现里面除了影山飞雄之外,还有两个人,好像也是学弟。

国见英和金田一本来还沉默地站着,结果看门口来人,都愣了一下。

“你要说什么……”国见英不耐地向门口看去,他不希望有人看见。

“先说好,我不会道歉的……”金田一皱着眉,也向门口看去。

然后就看见了眨巴眼睛的小兔子。

“……白川学长!”

国见英和金田一眼睛都睁大了一瞬,刚刚不耐烦的样子都散了几分。

白川七奈像是没察觉到空气中氛围的不对,直接走了进来。

非但没有尴尬,小兔子还把自己的双手都举了起来,打了声招呼。

“影山影山,我来找你了,你想和谁吵架?”

软乎乎的声音,平和的情绪跟说话内容完全不搭。

“噗嗤——”

随后进来的及川彻直接笑了,他捂了捂嘴。

不是,你真想教啊。

为什么语气跟小学生出去郊游一样啊。

这么说谁还能吵的起来啊,小七奈真的和人吵过架吗?及川彻不禁怀疑道,哪来的自信教别人啊。

本来准备围观天才后辈出丑的及川彻从小兔身后走了出来,和影山打了声招呼。

“哟,小飞雄,最近有好好当‘王者’吗?”

‘王者’,是最近影山飞雄的一个称号,还是队友给起的。

及川彻本来以为那是个褒义词来着,毕竟影山确实是个有天分的人,直到今年六月他和岩泉一起去看了北川第一的全中赛预选赛。

但本人似乎没意识到队友已经对他很排斥了,依旧沉迷于自身,也未能意识到,自己身为‘天才’和他人的鸿沟,直到那场比赛。

在那场预选赛里,北川第一惜败于光仙学院,影山飞雄托了一个球过去,没有一个队友过去打,连要打的动作都没有。

那时观战的及川彻意识到了,那其实是一个贬义词,至少对影山来说是这样的。

影山飞雄眉毛动了动,不太明白及川学长的话,他半天,憋出来一句:“……奥。”

但他知道白川学长来找他了,所以又回头对白川七奈说话:“那个,白川学长……”

白川七奈双手握拳,眼睛亮亮,圆乎脸蛋望着自己的蓝莓后辈,有着鼓励的意味:“嗯嗯!”

他也是第一次教别人吵架呢,好稀奇。

影山飞雄努力组织了下语言,抬手指向自己面前的两人:“……这是我的队友,国见和金田一。”

白川七奈继续眼睛亮亮,圆下巴点了点:“嗯嗯!”

国见英和金田一则是头顶集体出现了一个感叹号,眼睛都瞪圆了。

……队友?!

那个影山?那个王者?跟别人说他们是自己的队友?

而且,那个影山竟然有表情这么乖巧的时候吗!他的表情不应该更狰狞一点的吗?!

因为震惊,两人没有对影山的话做出反应:“……”

影山飞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看着白川七奈莓红色的桃花眼,他张了张嘴,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但他们比赛的时候不太想听我的话……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虽然比赛败了很不甘心,那一球确实对他打击很大,但影山想的,却永远是该如何继续往前走,所以他向白川七奈求助了。

金田一憋不住了,他对影山的话感到震惊,感觉不像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不是!你比赛那个鬼样子和语气谁想听你的话啊!”

金田一的眼睛睁圆,语气带着震惊。

国见英:“……”他显然认同金田一的话。

影山飞雄皱了皱眉,不太理解金田一怎么突然火气这么大,“但是我说的话应该没错,只是想让国见别偷懒,让你再快一点再跳高一点,做不到吗?”

再说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个语气的,是国见和金田一屡屡没做到才发展成那样的。

做不到吗?他竟然还敢问他做不到吗?

这次换金田一沉默了,他直接闭目了,脑门上出现了一个“井”字青筋。

国见英绷不住笑了,撇了撇嘴,“你还真能说出口啊。”

及川彻更是在白川七奈背后弓下身子,憋着笑,“啊哈哈。”

白川七奈抱臂,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圆下巴,然后脑袋上冒出了一个灯泡特效,双手抓起了自己后辈的一只手。

影山飞雄:?

小兔子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影山,我想,没有人会愿意主动承认自己不行的。”

影山飞雄的眼睛圆了一瞬,“是……是吗?”好像是这个道理。

金田一听见小兔子的话,脸更是憋红了,什么啊,影山叫白川学长过来是为了看他笑话的吗!

但他又很尊敬白川学长,所以没反驳,就是脸红温了。

白川七奈走了过去,拍了拍金田一的背。

“没事的金田一,不生气哦不生气。”

金田一突然被小兔子拍后背,脸更红了,手足无措,这次不是气的。

“话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白川七奈来了一句。

国见英/金田一:“哈?谁和这家伙是好朋友?!”

影山飞雄歪头:?

白川七奈眯眯眼,‘^’嘴,呈思考状。

不是吗?

他记得他还在上国三的时候,经常能看见金田一在体育馆门口偷看影山加练,社团长跑训练的时候,死劲追都追不上影山,在后面很沮丧的样子来着。

也给叫国见英的学弟递过水和毛巾,他看对方输了比赛后还在用手机看排球教程,不像是很甘心的样子,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偷懒到哪里去吧。

白川七奈把自己当时看见的画面在众人面前说了。

这次换影山震惊了,“……啊?”

他以为,金田一和国见应该是更加不努力的人才对。

国见英和金田一被揭了老底,脸一起红了,他们震惊了,不知道白川学长从哪看见的。

一时间,北一三人都沉默了。

及川彻看着揭人老底还憨憨笑着的白川七奈,忍不住过去掐了掐兔子的脸颊肉。

“你就这样教别人吵架?”

白川七奈被质疑了,鼓了鼓脸颊,反问:“那怎么教?”

及川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当然是演示啊演示。”言传身教嘛。

这下不止小兔子呆住了,北一三人也愣了,白川学长怎么给他们演示吵架?

“可是也没人……”跟自己吵架啊。

白川七奈懵懵的。

然后及川彻的脑袋上仿佛长出了恶魔角一样,在白川七奈的耳畔低语了一句:

“小七奈啊,其实上周你买的那个大草莓,是我偷吃掉的哦~”

及川彻的尾音上扬,蜜糖色的眼睛一寸不错地盯着小兔子,看他有什么反应。

啊,呆住了吗。

一时间,只有五个人的体育馆里空气静的可怕。

然后及川彻就看见了,小兔子的肩膀突然剧烈抖动了起来,头低着,几步就凑了过来。

哇,气得抖个不停诶。

细软的手指直接抓握住了及川彻的制服领子,抓领子的人似乎很气,指尖在抖,抖到力气都小得不行,让人有点担忧他能不能把自己的领子抓牢了。

“你!……你!”

小兔子那圆乎脸蛋终于仰了起来,已经完全变成蛋花眼了,气得说不出话。

白川七奈嘴都变成了‘皿’状。

那个草莓,是他在超市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最大的!看着最甜的!

没想到被自己队长吃了,白川七奈整个脑袋都混沌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说了半天“你”也没说出完整话来。

“嗯嗯,我在听哦。”及川彻甚至还顺手扶了扶抓自己领子的小兔子,几乎把对方抱在怀里,防止他气得没力气倒了。

“呜……坏!”白川七奈最后的一点力气爆发在那个‘坏’字上。

然后‘皿’状嘴也维持不住了,‘^’嘴绷着,嘴角不住地颤抖。

伴随着那声‘坏’,小兔子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开始一颗颗地顺着脸颊肉掉下来。

“我不要……不要再和阿彻玩了呜呜……”

小兔子陷入到了极大的悲伤中,他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眼尾泛红,半天才指控了一句。

然后伤心到喘不过来气,骂都骂不出声,开始断断续续地调整呼吸。

“呜…嗝……嗝呜呜……”

最后,哭的没力气,哪怕被气坏自己的坏人抱着也没办法反抗,还丢人的打起了哭嗝,只能自暴自弃地埋在对方怀里哭。

旁观的北一三人已经完全忘了彼此的矛盾,此刻他们的表情统一的惊人。

都呆愣的,一言难尽地看向一句话惹哭别人的及川彻,但及川彻也没想到人会哭成这样,有点愣住了,连忙抱住了兔子,搂在怀里。

北一三人同时犹豫着,难得有了点默契,试着开口:

“及川学长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第38章 送你围巾emo产物(加更)

最后及川彻抱着团起来嫌自己丢人的兔子走掉了。

只剩下北一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沉默了良久,金田一先开口了。

“喂,影山你准备升学去哪?”

影山飞雄眨巴眨巴眼,如实说了:“我考了白鸟泽,第二选择是乌野,听说乌养教练最近复出了。”成绩明天会公布。

白鸟泽是著名的‘运动员摇篮’,影山的目标当然是职业,而且白鸟泽是自己刚去世不久的爷爷影山一与的母校,他的第一选择当然会是那里。

金田一愣了愣,“是吗?”

然后他还是说道:“先说好了影山,到时候隔网相见,我会把你打个落花流水的。”这一次,他紧盯着影山的眼睛。

“另外,我可不觉得你做得对哦?你这王者家伙!”

金田一最后的尾音很重,带着点气笑的意味。

国见英走了上来,在金田一的旁边说道:“我也一样,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输的太难看。”他同样看着影山的眼睛。

“还有,就算你说我偷懒,我也不会改的哦?王者。”

国见英学着金田一,最后吐了吐舌。

影山飞雄眼睛圆了一瞬,最后,过了几秒,他笑了,“奥,不过我不会输的。”

他这次没计较两人喊自己王者。

三人在这一刻都露出了一样眉头紧凑的笑,谁也没提那一球,谁也没向彼此道歉。

“回见了影山。”

“……奥。”

最后,国见和金田一和影山飞雄告了别,各回各家了——

另一边,总算憋住泪的白川七奈冷静了下来,他和及川彻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闷闷的没说话。

及川彻已经和他说了,自己没吃那颗草莓,而是帮忙放冰箱里存着了,现在估计坏了,问他还要吗。

白川七奈的豆豆眉低了低,搞半天,纯属是他自己比较笨,忘记吃了吗!

但……但!

就算阿彻真吃了,自己好像也怪不了他什么,毕竟阿彻平时对自己很好。

小兔子不会连一颗草莓都让不出去。

走在了岔路口,白川七奈对即将离去的及川彻说了一句:“原谅你了,阿彻拜拜。”声音瓮声瓮气的。

及川彻愣了下,然后也摆了摆手,“奥,明天见。”

意外的好哄啊,本来以为会生气更久的。

其实他也没想到,他本来只是想看看七奈会不会生气,也好奇对方吵架是什么样的,但没想到小七奈意外的弱,直接哭了,看来他是真的不会吵架。

都做好被生好几天气的准备了,没料到这么容易被原谅了。

及川彻看着白川七奈的背影,这样想道。

他当然也意识到了小兔情绪的不对劲,所以他现在准备回家查一查原因,就先不刺激小兔了,刚刚他说一句话就要哭,再逗几句昏过去了怎么办,可怜死了。

白川七奈走着自己回家的路,忽然在前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黑发的蓝莓后辈。

小兔子眨了眨眼,原来他们回家的路是一条的吗?

此时距离自己哭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他情绪已经平稳有一阵了,所以又凑了上去。

“影山影山,你在回家吗?”

白川七奈探头问道。

自己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影山飞雄转头看去,发现是白川学长,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灰蓝色眼睛亮了亮。

“奥,对。”

看着白川学长,影山的回忆仿佛回到了上次两人在体育馆练跳发球的场景。

不知道怎的,他动了动嘴唇,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对了,白川学长,我爷爷去世了,今年夏天。”

影山飞雄的语调倒没什么波动,就像是简单汇报一件事情一样。

他只是觉得,白川学长是第一个和他谈爷爷的同龄人,所以想要告知对方一声,万一对方想知道呢。

结果白川七奈的步子突然顿住了,本来还在往前面走的兔子头直接立正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影山飞雄就又看见了一双蛋花眼。

“呜。”小兔子嘴里发出一个单独的泣音。

影山飞雄眼神微怔:“怎……怎么了?”他没想到对方又哭了。

可能因为刚刚哭过,此时又听见有人的亲人离世,白川七奈直接绷不住了。

忍着没打哭嗝,白川拉着影山的袖子,把对方拉到了一棵大树下。

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正面抱住了对方。

他此时的动因,比起安慰别人,更像是想用抱抱安慰自己。

影山飞雄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八,比白川七奈高一点,看着无缘无故突然抱住自己的人,他有点手足无措。

白川七奈枕在别人锁骨上的圆乎脸蛋仰起,已经哭成花脸了,影山飞雄低头就能看见。

他没想到白川学长会这么伤心,影山去掏自己外套里的纸巾,准备先给对方擦眼泪。

其实说起自己爷爷,影山还是多少有点悲伤在心里的。

他平时观看比赛的时候,甚至会多摆一把椅子,那是以前自己爷爷陪自己看比赛坐的位置。

但现在,看别人为这件事哭得这么伤心,他竟然有点释怀了。

白川七奈已经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能是低烧刚好?生完病的身体太脆弱了吗。

但是他真的好伤心,此时他共情到有点难受了。

白川七奈任由别人拿纸巾擦自己的脸,然后开始扒拉自己的背包。

边打哭嗝,边从里面掏东西。

有本子、笔、糖果、饼干、牛奶、玻璃珠、围巾、最后甚至把自己水杯和便当盒都掏出来了。

他泪眼朦胧,差点把自己家当都倒出来了,把东西往影山飞雄面前一堆,然后继续开始默不作声的掉眼泪。

影山飞雄手足无措,只能跟着半蹲下来,看着被堆到自己脚边的一大堆东西,莫名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塞了东西。

向来不善言辞,不理解他人思维的黑发少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劲地去理解别人的脑回路。

‘是想要,安慰自己吗?’

‘因为爷爷去世了?’

‘所以才送这么一大堆东西的?’

白川七奈眯着眼掉眼泪,眼睛哭得有点睁不开,他见影山飞雄不理自己,又把东西使劲往他脚边堆。

“呜,呜!”给你,给你。

影山飞雄此时竟然意外地理解了白川七奈的哭音。

“给、给我吗?”他指了指自己。

白川七奈点了点头。

‘呜……呜。’是的,是的。

“我也用不到这么些东西啊……”影山飞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只能这样说道。

然后,只见白川七奈哭得更厉害了。

仿佛不收他东西他就一直哭下去。

小兔子此时哭起来只有眼泪没有声音,很惹人心疼。

影山飞雄没办法,重新打量了那一坨东西,然后拿了那个蓝色的围巾。

“那个……这个可以送我吗?”他试着询问对方。

一直在无声掉眼泪的白川七奈总算抬起了头,望向影山飞雄的手里的那条蓝色围巾。

他眨了眨眼,因为泪水而模糊的视线认出了那样东西。

好像是自己在家无聊时织的冬天用围巾。

影山喜欢这个吗,好的,送了!

白川七奈使劲点了两下头。

然后还爬了起来,立马把围巾系到了自己蓝莓后辈的脖子上。

然后似乎还是不太满意,他又坐回了地面上,瘪了瘪嘴,继续无声的掉眼泪。

影山飞雄:!

为什么还在哭?

他的手都不知道怎么动了。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让白川学长停止哭泣的方法。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一开始小兔子拉自己过来,好像第一个动作就是抱自己。

黑发蓝眼的猫猫踌躇着,尾巴摇晃了一下思考,然后蹲下,把趴在地上、爆了一堆装备的、自暴自弃的白色垂耳兔,试着抱了起来。

没反抗,甚至能感觉到,被变本加厉地用柔白色毛毛蹭了下自己。

两个刚放学的学生,奇异地没有回家,都靠在一颗大树底下,在夕阳下,抱成了搞笑的一团。

这样会管用吗?

影山飞雄看着自己正面抱住的小兔子。

对方仰着的圆乎脸还是花的,但眼泪已经没落下来了。

……看来是管用了。

黑发蓝眼猫猫松了口气,但又不敢松手,怕对方又哭了,只能这样抱着。

只是告诉一声自己爷爷的情况,没想到对方会哭成这样。

影山飞雄一开始的动作还有点僵硬。

但可能拥抱的作用是相互的,不管目的如何,双方到最后都多少会受到一点抚慰的作用,他逐渐放松了下来。

影山飞雄本来是靠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排球上来淡忘亲人离世的,又或者他本来就是不容易把感情显现出来的类型,这招意外的有用。

可现在,他被突然脆弱爱哭的前辈缠住,不能练球也不能回去看比赛,只能这样抱着对方。

意外地,思维开始发散了起来,难得的,有意识的,去认真想了想自己爷爷的事情。

其实自己也算是有预料的吧,因为当年听了白川学长的话,他看望爷爷的频率变多了,自然对爷爷身体的状况,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不仅是他,爷爷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双方甚至有些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场别离。

最后的那段时间,谁也没有声嘶力竭或是情绪激动,只是慢慢的,如同日常一般,爷孙一起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所以,没什么好太伤心的,他只是按照爷爷说的:

『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排球,没有排球就活不下去,所以就更专注排球了,哪怕会有些孤独,仅此而已。

就在影山飞雄漫无目的思考的时候,白川七奈已经睡着了一小会了,此时他又醒了,意识到自己躺在别人的怀里。

好像是察觉到了蓝莓后辈此时的情绪很安然,小兔子那因为刚生完病而过分敏感的共情心也平复了下来。

意识到天色晚了,白川七奈擦了擦自己有些哭花的脸,准备挥手跟影山飞雄道别。

但其实最后还是被见证自己两次丢人,有些担心的蓝莓后辈送回去的。

第39章 橘子头39只兔子

第二天。

白川七奈一觉醒来,他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手机看看几点了。

——六点。

起来晨跑吧,白川七奈打了个哈欠。

今天排球部放假了,不用去上学。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白川七奈把窗帘拉开了。

光照在脸上,他迟钝的思维稍微运转了起来。

半响,白川七奈把刚刚捂到脸上的卫衣袖子移了下来,团了团身子,他把窗户打开了。

呼吸了一口冬天早上的新鲜冷空气,白川七奈眯了眯还有些酸涩的眼角。

“……丢人丢大发了。”

软乎乎的声音这么说道。

自己原来会这么计较一个草莓的吗……然后是不是还抱着蓝莓后辈哭着不撒手来着?

良久。

白川七奈双手合十,对着早上晨间的天空拜了个佛礼,然后微耷拉着肩膀,转身洗漱去了。

穿戴好速干裤和防风的运动衣后,白川七奈从床头柜里掏了个耳机,准备出门去跑步了。

一步两步,先迈左脚再迈右脚,只要这么简单的重复,就可以*一直进行下去的运动,也一定能通过这样到达某地终点的运动,白川七奈还挺喜欢的。

跑着跑着,白川七奈完全忘记了昨天丢人的自己,又是一颗从精神上崭新的兔子头了。

跑完步去牛岛阿姨家吧,因为合宿的同意书要拜托牛岛阿姨帮忙签一下,他父母不在这里。

此时的白川七奈还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姓氏和某人的雷同,只是当做父母好友家看待。

冬天是有点冷,但是跑了几步后就会好很多。

白川七奈正准备在前面的道路拐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快了,没能闪开,直接撞在了一起。

天旋地转。

白川七奈的第一感觉是,对方体温还挺高的。

被撞的有些晕,他选择在地上躺着缓一会。

但躺在他身上的人似乎不这么想,对方立马就爬起来了,甚至还去探白川七奈的鼻息。

能感受到一小片烫烫的皮肤贴上了自己的鼻尖,白川七奈有点痒,耸了耸鼻尖。

“你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万别死了啊!”

断断续续的,听着很有活力的声音一直从耳朵旁边传来。

为了防止被认成死人,白川七奈睁眼了,看见了一个蜜柑发色的橘色小人。

哦,好小一只。

这个发现让白川七奈有点高兴。

因为打排球的原因,他很少看到比自己矮的孩子。

由于有点开心,白川七奈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被撞的一个踉跄的事情。

没什么犹豫的,白川七奈去够对方伸着拉自己的手。

因为手型的话,很明显就能看出体型差距了。

坐起身后,白川七奈很容易就摸到了对方的手。

真的比自己小一点诶。

“我没事。”白川七奈软和地笑,他不忘回答对方的对不起。

日向翔阳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坐着拉自己手的人,有点懵的,耳尖有点红。

因为对方好看到有点像女孩子了,尤其是齐耳短发和奇怪的长鬓发。

白川七奈抓着别人的手站起来了,然后看到了,有些局促的橘发少年手里,拿着一只排球。

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白川七奈问他:“你打排球吗?”

诶,更少见了,打排球还比自己个子矮的。

日向翔阳本来还在做疯狂道歉的准备,被对方这么一问,才敢看向有着漂亮莓红眼睛的白发少年。

“……勉强在打。”日向翔阳对了对手指,又目移了。

其实根本凑不到人,好不容易凑到了去参加比赛,仅有的一场正式比赛还输给了一个外号叫‘王者’的超拽家伙,就在今年六月。

“那你怎么在大街上?”

不应该在球馆里练球吗?白川七奈疑惑。

“附近的体育场都在打篮球,所以就……”日向翔阳的声音有点小,底气不足。

排篮混合几乎是全国公园的统一标配了,所以如果被用来打篮球的话,他一个人又没理由占场,就自己出来了。

白川七奈摸了摸下巴。

察觉到面前的漂亮陌生人沉默了,日向翔阳又抬头看他。

跑步的速干装束很酷,整个人的四肢被黑色面料包裹住,然后便是靓丽的外套。

最后目光落在了对方的鞋子上,黑金配色的亚瑟士鞋子。

橘发少年眼睛顿时亮了,因为周围打排球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他对排球相关装备有着很高的敏感性。

“那、那个,你打排球吗!”

鼓起勇气问了。

白川七奈从思考的状态回神,看着对方握拳很兴奋的样子,他也被感染了,学着对方的动作,也来了个双手握拳的星星眼动作。

“喔!打的哦。”软乎的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感觉自己应该模仿的很像,小兔子高兴。

日向翔阳:!!!

“好厉害!那个,你打什么位置啊?”橘发少年眼睛更亮了。

好厉害?被说好厉害了。

小兔子的短尾巴忍不住微翘了一下。

“主攻手哦。”白川回答了。

“主、主攻手!——超厉害的!”日向翔阳惊呼。

那岂不是扣球最多的位置!自己最喜欢扣球了。

超厉害?被说超厉害了。

白川七奈直起了身,他看着面前的橘子头,嘴角翘起的同时,仰着圆乎下巴,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你,很有眼光。”小兔子竖起了大拇指。

“那个,我叫日向翔阳,前辈你叫什么?”日向翔阳看见白川七奈的反应,脑袋里的好人雷达亮了一下,觉得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

“我叫白川七奈哦。”

被叫前辈了,小兔子很受用。

“白川前辈!”日向知道名字后连忙带上了敬称喊了一遍。

“哼哼!”小兔子的尾巴毛差点没翘天上去。

白川七奈虽然没见过日向,但他现在看这颗橘子头很顺眼。

“白川前辈,你一定打过很多比赛吧!”橘发少年围着小兔子转,问问题。

“还可以吧。”小兔子仰头。

“那白川前辈听说过春高吗!”橘子头眼睛亮亮,他知道的小巨人就曾经在那片赛场上。

白川七奈低头看了橘子头一眼,开口说了:

“知道喔,1月我就要去东京打比赛了。”小兔子指了指自己。

日向翔阳:!!!

“打、打比赛!意思是前辈你们学校!”

“——是县里最强的吗!”

橘子头很震惊。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在街上乱逛,就偶遇到了参加今年春高的强校选手!

白川七奈圆润眼角眨了眨,最强?这么说确实是诶。

“如果你说的是今年的春高代表权比赛,那我们确实是县内最强。”

他肯定了橘子头的说法。

“……在县内最强的学校当主攻手!白川前辈难道是王牌吗!”

王牌?

想都没想,白川七奈摇了摇头,语气软和地说了句:“我不是哦。”

他觉得阿一是王牌。

“那、那也很强了!竟然能打赢那么多场比赛!”日向翔阳以为白川前辈在伤心自己不是王牌,找补了一句。

虽然他对各种排球赛事还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能远征全国的,肯定是已经打赢了无数队伍的队伍。

“嗯……应该说我们队伍很强吧。”垂耳兔晃了晃耳朵,沉思道。

“排球比赛的话,很难讲某人特别强就能赢的。”

六个人强才是真强,阿一也经常说这句话来着。

“奥奥,是吗……我不太懂比赛的事情。”毕竟他只打过一场。

日向翔阳又有点局促了。

白川七奈豆豆眉扬了一下,双手很不客气,直接把有点扭捏的橘子头举了起来。

诶嘿,他刚刚就想这样做了,抱举比自己矮的人,白川七奈很想做这样的事。

光来的气场有点强,小兔在长野县旅游的时候没敢举人家。

但平时总是被队里其他高大家伙举来举去,很丢兔。

现在已经是交换姓名的关系了,所以兔可以举橘子头!

——白川七奈是在内心这么判断的。

“翔阳翔阳,你要去打球吗?想扣球吗?”他看对方的语气很想当攻手的样子。

日向翔阳被对方突然举了起来,只来得及抱紧自己怀里的球。

蜜柑色的瞳孔因为双脚离地微缩了一下,险些变成竖状,但看下方那个人没有危险性的圆乎脸蛋,日向翔阳的身体又没那么僵硬了。

听到对方的话,“是要去,我想扣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被对方当小孩看了,明明自己在家里也是长男来着,是初次见面的印象太逊了吗?毕竟刚刚才撞过人家。

“那走吧!”

小兔举着橘子,转身就走进了一处球场,他跑步的时候刚经过这里,刚刚日向着急跑来的地点应该也是这。

很快,日向翔阳就和刚认识的兔子头站在了同一片球场上。

刚好跑累了歇一会,垂耳兔头开始不断给橘子头托球。

日向本来还有点懵,但难得有人给自己托球,便十分感动地和白川练了起来。

打了不知道几个球。

两人坐在一起。

白川只是托球而已,跑跑跳跳的是日向,所以不是很累。

日向偷偷看了白川好几眼,最后总算开口了。

“白川前辈你,知道小巨人吗?”他有点好奇白川前辈对小巨人的评价。

“诶,那是什么?”

日向解释了一下。

“嗯……身高比较矮的攻手吗。”白川七奈摸了摸下巴,感觉远在长野县的光来应该会很适合这个称呼。

“他怎么了吗?”他指的是日向说的那个小巨人。

“我想成为那样的人,因为很帅!”日向翔阳握拳。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时电视台里的解说词,『在众多一米九的选手中,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小小王牌杀出了重围……』之类的。

主要是,他看白川前辈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所以很好奇他的看法。

日向又偷偷瞥了几眼旁边的人。

“哦!”垂耳兔嘴巴微张。

好呆。

日向只能又问:“白川前辈觉得怎么样?小巨人。”

白川七奈好像此时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但他反问:“翔阳想成为小巨人,是因为小巨人很强吗?”

日向愣了一下,但确实是这样没错,他点头。

“但是,比起技术好个子矮的人,技术好个子高的人注定更强哦。”

白川七奈这样说道。

橘子头沉默了,他似乎无法反驳。

“如果这样的话,翔阳喜欢小巨人,或许不是因为他的实力吧。”

“而是,以弱胜强的样子简直太帅了之类的。”小兔子伸出了一根手指,解释道。

简而言之,就是喜欢胜利本身。

而且不是简单的,轻而易举的那种胜利,而是要酣畅淋漓,历经磨砺的胜利。

“……有点像受虐狂诶。”

白川七奈小小声,手心拢住,凑到橘子头耳边说了句。

日向翔阳还没从白川前辈的话回过神来,耳尖就差点冒烟了。

什么什么什么!……

被说变态了吗!……

橘子头直接红温了,他手忙脚乱了起来,直接抓住了对方从一开始就一直不怎么老实的手。

“不不不、不是的!”

但日向已经变成圈圈眼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手握着对方的手腕,话都说不利索了。

白川七奈随便对方握,毕竟橘子头的体温很暖和,冬天很适合暖手。

他歪了歪头。

不是什么,小巨人还是受虐狂?

但白川七奈要走了,他刚刚看了表,得去妈妈说的牛岛阿姨家了,得快点把同意书签了才行。

最后,揉了揉橘子头很好摸的头发毛,垂耳兔和不舍的对方交换了邮箱,告别了。

第40章 排协的决定40只兔子

白川七奈小跑着,害怕和约好的时间错过了,听说那家人平时还挺忙的,所以他有点急。

七拐八绕,他总算找到了牛岛家的宅邸。

看着眼前有些古色古香的大房子,白川有点震惊于房屋的规格。

是大房子。

白川七奈靠近了庭院的大门,附近的墙壁上还印有‘牛岛’字样的牌匾。

探头一看,才发现他们家院子里竟然大到种了好几棵三人合抱的樱花树。

好气派。

大门是开的,白川七奈走到了院子里的二层楼房子门口,去按门铃。

“叮铃铃——”

有些款式古老但透露着朴实低奢意味的木色门铃,还是凭借最基础的物理原理发声的。

过了一会,门内似乎传来了把手转动的声音。

白川七奈下意识往前了一步,准备进去和人打招呼,但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旋转造成的阴影刚打在他脸上的时候,白川突然整个被人举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人和装潢,白川七奈就先感受到了双脚离地的感觉。

莫名的,他心里率先涌上一个念头:

难道这是报应?

神明大人怎么知道他今天举别人了……

“哦呀,若利君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只上门的小兔子哦~”

晕乎乎的,感觉被抱进了怀里,然后被转了个身。

屋里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完全覆盖住了户外的冷气,白川七奈舒适地眯了眯眼,被抱住了也没计较了。

身长手长的红发运动少年完全抱住了垂耳兔少年,很轻松的。

由于是室内,所以天童觉穿的没有那么厚,短袖下裸露的手臂皮肤很贪心地贴着白川的手臂,哪怕隔着薄薄的黑色速干面料。

甚至还把下巴抵在了白川头发上。

天童觉直接把白川七奈抱了进来,长腿往后稍微一抵就把门带上了,冷空气没再进来。

然后白川七奈就从正面看见了,正在客厅中间沙发上坐着,拿着一本《JUMP》漫画在看的牛岛若利。

白川七奈有点懵。

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春高选手权比赛不是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吗,怎么还能在球场以外的地方见到对手的王牌啊!

牛岛若利本来还在一本正经的翻书,听到自己队友兼好哥们的话,抬头看去。

“……白川七奈?”沉闷磁性的嗓音无起伏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橄榄绿发色的人眨了眨眼,周正的帅气五官上表情没什么波澜,但从他突然顿住的翻书动作可以看出,他确实很惊讶。

牛岛若利穿着淡色的短袖,黑色长裤下搭着一双拖鞋,显然,白鸟泽今天也放假。

天童觉抱着人,和白川七奈一起坐在了牛岛若利对面的沙发上。

被迫坐到别人腿上的白川七奈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无果:……

他有点无言了,因为抱着自己的红发家伙,好像是叫天童觉来着,他开始蹭自己了。

圆乎脸蛋被蹭的一个踉跄,脸颊肉被人强行贴着,白川七奈的一只眼睛被迫眯起。

“七奈君,你超好抱的哦~”

不像是在赛场上那种带着恶趣味的尾音拉长,此时名叫天童觉的红发少年尾音拉长只会给人一些俏皮的感觉。

就算这样也贴太久了吧……

莫名被吸的白川这样想道。

“白川来我家干什么?”牛岛若利把书合上了,冷峻的眉眼正对上了白川七奈的莓红眼,问道。

白川七奈听到后,下意识去扒拉自己的斜跨包。

天童觉察觉到他的动作,顺手帮他把背后的包转到身前了。

看着被转到自己身前的包,白川七奈伸手去摸纸质的同意书。

但掏出来的一瞬间,他那钝感的神经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诶——你家?”

原来这个‘牛岛’,是牛岛若利的牛岛吗!

‘△’嘴张开,垂耳兔发型的少年脸上出现了‘震惊’的情绪。

刚掏出来的纸张都差点没拿住。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白鸟泽的人会在这里,这样就说得通了。

意识到自己记忆没出现错乱后,白川七奈很快就把这事翻过去了。

把手里的纸放在桌子上面。

白川七奈:“我来让牛岛阿姨帮我签一下字的。”

牛岛低眉,“这是什么?”

白川七奈:“是我们学校申请去远征的同意书,要家长签字……”

他把自己妈妈交代自己的事解释了一遍。

牛岛若利的视线从那张纸上移开:“原来如此,那你放桌子上,等母亲回来我会请她签的。”

“……奥。”

白川七奈被身后的天童觉搂着腰,闻言乖乖把纸张放到了茶几上的边角。

“诶?合宿?谁邀请你们的七奈君?”

天童觉凑到了白川七奈脸旁说话。

白川七奈愣了愣,回道:“枭谷联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天童觉闻言,难得沉声,说了一句:“东京的吗……”

他似乎只是在意这个联盟的所在地。

“东京怎么了吗?”

白川七奈抬起了圆乎脸蛋,仰头去看比自己高的红发少年。

天童觉本来在思考问题,听到白川的疑问,又低下头,蹭了对方的脸颊肉一下。

“诶,七奈君不知道吗?东京的排协最近有了一项大动静哦~”

懵懵的垂耳兔很可爱,天童觉很喜欢贴。

“估计你们会收到邀请也是因为那件事吧。”

天童觉这么说道。

牛岛若利似乎知道天童觉在说什么,闻言看了这边一眼,此时体型高大的少年去冰箱那边拿招待的吃食了。

白川七奈:(O.O)

看垂耳兔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天童觉蹭对方脸颊的同时,还在对方长鬓发下的圆耳朵旁边说话:“听说日本排球协会,要试着推出新的选拔机制了。”

白川七奈被蹭的歪头,不明白天童觉的意思。

此时牛岛若利关上冰箱门回来了,手里端着个盘子,放到了茶几处,还从旁边倒了杯茶给白川七奈。

“冠军所在地下次会拥有和东京同数量的代表权,无论是春高还是全国。”他坐下,漫不经心地接上了天童觉的话。

“话说,你要下来吗?”牛岛看向一直坐在天童觉腿上被蹭脸颊肉的白川七奈,对方似乎有些烦恼。

他想了想,竟然也伸了伸胳膊,感觉对方那个姿势还是抱起来比较合适。

天童觉顺势把白川放了下来,垂耳兔脚掌小跺了两下地板,看着牛岛伸出的胳膊,他眨了眨眼。

白川七奈站起来的同时,直接给了对方一个抱抱。

这么大人了还想要抱抱吗?但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白川七奈抱了抱对方。

但牛岛若利显然体会不到小兔的好意,被抱的时候确实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白川七奈举了起来,放到了天童和自己中间的位置上,三人此时坐着同一张沙发。

白川七奈:!

……又被举了。

但已经被安放在位置上了,他又不好说什么。

豆豆眉低了低,拿起热茶喝了一口,但又被烫到了,只能吐下舌头缓缓再喝。

牛岛若利看见了,伸手把白川七奈捧着的茶杯拿了下来,比较大的手掌,很容易就把东西夺了下来,放在一边晾着。

另一只手伸向白川被烫着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

白川七奈被烫的眼睛眯起,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捉住了。

原本白皙的手心,刚刚和茶杯接触的地方泛红了。

天童觉凑过来看了看,“应该没事,只是被烫红了。”他刚刚去够了几颗糖果给白川吃。

白川七奈木木的,把糖接了过来。

“所以说,最近各大联盟都开始不计较地区远近,开始拉拢强校一起训练了。”

一般强校的多校联盟,也只是拉拢附近的学校而已,今年却有对外扩张的趋势。

天童觉看着白川七奈,这样接着说道。

拉拢?

所以青叶城西才收到邀请的吗。

白川七奈想道。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手里还捧着刚刚的那边漫画书,显然他认可天童的说法。

“估计是为了促进排球赛事的发展吧。”他随口说了一句。

天童觉也肯定这个说法:“是啊,总感觉最近几年,排球运动是真的火爆。”

他想到什么,扭头对中间的白川七奈说道:“所以,如果青城赢到最后的话,明年的春高,宫城县会有三个名额哦?”

天童觉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个“三”的手势。

不过三个代表之间肯定还是要比赛分出梯次的,和东京一样。

“这样吗。”白川七奈手里拿着天童觉刚给的糖,有点呆地回道。

然后就被用手扶住了肩膀,“七奈君要连着我的份一起赢哦~”

天童觉在白川七奈的身旁晃来晃去。

白川七奈收了收下巴,觉得对方怪怪的,但又没推开,感觉应该是好人。

已经把同意书送到了,白川七奈在门口的地方挥手和两人道别。

白鸟泽的人真的好热情,错觉吗。

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白川。”声音低沉浑厚。

白川七奈扭头,是牛岛若利。

“加油。”他的表情很少,似乎只是为了说这句话而已。

豆豆眉动了动,白川举起一只手掌,握拳放在脸前。

“奥。”

门口的冬风吹过白发少年的长鬓发,让其软和的嗓音染上了几分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