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金价是七百多一克,如果算上乱七八糟的工费什么的,大概按八百一克来算。
那她如果想要在店里花完一千万,就是
沈怡安按了几下计算器,然后发现她要买二十五斤。
真是一个相当震撼的数字啊。
沈怡安把包包往肩膀上一蒯,气势汹汹的往店里走去。
即使是白天,周大福的店内也依旧灯火通明,光可鉴人的玻璃柜台呈U型排列,明亮的射灯将每一件金饰都照得璀璨生辉,折射出富丽堂皇的金色光芒。
一位身着合体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的销售顾问原本正微笑着为另一对顾客介绍产品,眼风扫到独自进店的沈怡安,立刻用眼神示意不远处一位稍显空闲的年轻同事。
被示意的店员立刻挂上标准的热情笑容迎了上来:“您好女士,欢迎光临周大福!我是小刘,您今天是想看看首饰吗?有刚到的新款,我帮您介绍一下?”
年轻店员的声音清脆悦耳,目光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过沈怡安的穿着和随身的包。
劳力士,香奈儿,还有玛莎拉蒂的车钥匙。
鉴定完毕,超级大富婆一位!
小刘觉得自己今天的红包稳了。
她其实才刚入职不久,所以是孟姐带着她,孟姐是个好人,经常会给她一些看起来好说话不刁难人的客户增加经验。
并且她这种新人一开始其实是没提成的,提成都算在孟姐身上,但孟姐也每次都会给她发大红包。
“嗯,看首饰。”沈怡安今天的目的还挺明确的,“手镯在哪边。”
等看完手镯再去买项链戒指之类的。
小刘立刻带着沈怡安去了放镯子的柜台。
周大福的镯子款式很全,从最简单的素圈手镯,到各种泥鳅背,卷草纹或者是镂空应有尽有,皆静静的躺在黑色的丝绒垫上。
沈怡安看上了一款碎碎冰黄金手镯,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你好,麻烦把这个手镯取出来让我看一下。”
这个手镯光是放在柜台里就足够美貌,手镯表面打磨成无数个亮点,看起来就blingbling的,是很简单又很出彩的款式。
小刘用手帕隔着取了出来手镯,轻轻的放到沈怡安的手上:“这款是我们的爆闪鱼鳞碎碎冰,因为很闪,所以它也叫碎金满天星,有实心的和空心的,这一款是实心的,有23.44克,不会轻易的变形。”
她也喜欢这款手镯,不过她是没有钱买实心的,只能想想以后能不能攒钱买个空心的。
沈怡安把手镯套进手腕,刚好垂落在骨节处,看起来带点慵懒的风格。
也不知道是黄金衬的,还是这家店的灯光照的,又或者是在短短几天之内,她真的又白了一些,沈怡安感觉这个手镯和自己怎么看怎么搭。
对了,之前说想要去尝试做一下美甲的,一直没有做过。
沈怡安决定等会把这件事记在备忘录上,要不然她总会忘记掉。
小刘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沈怡安的诸多问题了,她在这家店待了两周多了,可能因为黄金的价格比较昂贵,所以进店的十个客人能交易成功的只有一个,而这一个一般也会问清楚工费多少,是不是一口价,是不是足金,能不能现场复秤,有没有什么附加优惠以后保不保修等等。
小刘手镯没有卖出去几个,但是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销售,靠的就是这些天的锻炼。
她觉得这个客人是有购买意向的,应该会在问清楚之后买下这个镯子。
谁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女生,在简单的试戴之后就把手镯摘下来了。
小刘有点郁闷了,不是郁闷自己没有卖出去手镯,而是郁闷自己又看错了。
据说合格的销售只看一眼就能猜到自己带的客户今天会在店里消费多少,而她连客户是不是要消费都看不出来。
但是不应该啊,平时只是进店逛逛的客户和这个小姐的风格是完全不一样的,小刘觉得自己这几天应该很会区分了。
但心里东想西想的,小刘面上还是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要看看别的款吗女士,今天店里有到新款,是钱串子样式的,寓意很好的。”
沈怡安唔了一声:“行,我手上这个包起来,那个钱串子的拿过来让我看看。”
小刘觉得自己幸好已经锻炼了两周了,要不然她现在脸上的笑容都顿时要高兴变形了:“好的,我这就去拿。”
她立刻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哪里是大客户,这是大大大客户!
刚好孟姐接待的客人走了,她赶紧喊上孟姐和她一起接待,生怕她自己招呼不好。
“孟姐,这个碎碎冰的包起来,我去拿新到的金钱串子手镯。”小刘压低声音,“她戴上看了两眼就让我包起来了,应该还会买别的,等会儿我去拿款,你去接待她。”
因为她们店现在才刚开门,按理说这个时候客人不会很多,所以店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来接待,要等到中午的时候,才会有另外两个同事来上班,所以肯定是一个人接待这位大客户,一个人去接待散客的。
小刘真是害怕自己说错话了,所以选择在没人的时候就和孟姐一起招待这位客户,有人的时候她就自己去接待散客。
被她喊孟姐的人脸上也露出来了一抹意外,不过她终归比小刘经验丰富,拍了拍小刘的背:“稳着点,别慌。那你就赶紧去拿,我过去了,不能让客人等着。”
孟姐脸上瞬间切换成比小刘更自然、更亲切得体的笑容,快步走到沈怡安面前,微微躬身:“女士您好,我是小孟,小刘去库房为您取那款钱串子手镯了,由我暂时为您服务。”
“这个碎碎冰的手镯是多少圈口的?”沈怡安问道,“有没有和它一样大的素镯?”
虽然沈怡安比较喜欢花哨的款式,她觉得自己就算买了素镯也不会经常戴,但是来都来了,那怎么能不带两个素镯回去。
想了一下,她又说到:“拿一对细的,再拿一个比较粗的——再拿一个你们店里最粗的素镯过来。”
细的就可以两个戴在一起,最粗的她肯定就不会自己带了,但可以留着压箱底。
孟姐果真比小刘能够稳得住,只是笑容更亲切了点:“好的,这款碎碎冰手镯是五十八圈口的,我这就去拿四个一样圈口的素镯。”
其实日常佩戴的话,孟姐会推荐五十四或五十六圈口的,这样手镯在手腕上不会太打晃,但面前的这位女士一看就只是拿金镯子来配衣服的,需要经常摘戴镯子,圈口大一点,就不会每一次摘到手痛,所以就不需要她自作聪明的进行推荐了。
素镯店里有一沓,什么圈口的都有,孟姐很快就把沈怡安要的素镯给拿过来了。
沈怡安试着戴了一下最粗的大金镯子,觉得这个大金镯子看起来真是安全感满满,但是看起来也真是有点土。
好吧,是有点太土,像个轮胎一样,并且非常的沉,像在手上叠了块砖一样。
沈怡安抱着敬畏问道:“这一个镯子多重。”
然后就得知光这一个手镯就有三百五十克。
沈怡安又敬畏的摘掉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真的每天带着这个大金镯子,但这和天天都在进行负重锻炼没什么区别吧。
而她要的稍微粗一点的镯子戴起来就好一些,看起来富贵又不会那么臃肿,这个重量是二百零三克。
除了这几个素圈,沈怡安又买了些好配裙子和旗袍,以及她未来可能会买的汉服的古风镯子,比如浮雕寿纹镯,元宝桃花镯之类的。
这个时候小刘也把金钱串子拿过来了,这是今天到的新品,还没有来得及放在柜台里展示。
孟姐一边动作轻柔的帮沈怡安套进手镯,一边介绍道:“这款手镯是串起金钱的意象,寓意着财富环环相扣,金钱源源不断,有招财聚宝的美好象征,又因为上面的铜钱天圆地方,所以还象征通达和正直,是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设计的很不错的新品。”
寓意不寓意的沈怡安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有了系统,她以后是不可能缺了钱的,不过看起来的确挺有趣的。
沈怡安晃了晃手腕,听着金‘铜币’碰撞摩擦时哗啦啦的响声,感觉好像真的古代腰缠万贯的地主一样,心情大好:“这个拿两个。”
但没想到就听到小刘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女士,因为这个是新品,目前店里只有一个,本来是用来展示和预订的,如果要买两个的话恐怕就要等到下周了。”
小刘完全没想到买金镯子竟然有人一点都不讨价还价,还直接要买两个——这个钱串子的款式,因为上面有很多小钱币,所以重量一点也不轻,有一百五十克呢。
平时店里卖的最多的手镯都是二三十克的,一百五十克的基本上两三周才能卖出去一个。
沈怡安有点遗憾的:“好吧。”
她本来还想自己带一个,给胖胖一个呢。
那只有一个就算了——胖胖,妈妈就背着你享福了!
沈怡安把钱串子的手镯从手腕上褪下来,握在手里,正准备交给小刘让她打包,结果金店就进来了三位客人,看起来是一对情侣和他们的长辈。
男生一进来就冲着小刘嚷嚷道:“你们店昨天说的新款呢,快点拿过来让我媳妇儿看看。”
沈怡安顿了一下,心里觉得有点不太妙了。
新款,不会就是她手里这个吧?
事实上人越不想遇到什么事,就会遇到什么事,男人的眼睛还怪尖的,一眼就看到了沈怡安手里握着的镯子,立刻抬手指着,声音更大了几分,带着一种先到先得的理直气壮:“哎!对!就这个!钱串子手镯是吧?昨天微信上跟我们说的就是这个!快,拿给我们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店内轻松的氛围瞬间一凝。
孟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叫一声糟,连忙上前一步,身体微微挡在沈怡安和那家人之间,脸上堆起职业性的歉意笑容,对着那家人解释道:“先生您好,非常抱歉,这款镯子这位女士正在看,已经决定要购买了。”
她特意强调了‘正在看’和‘决定要购买’,试图表明东西已有归属。
同时她也在心里懊恼,要是这家人晚来一会儿就好了,到时候也好应付的多。
这家人在她们金店都快刷了个脸熟了,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天天在店里挑首饰,说是要挑结婚的三金,结果挑来挑去也一件都没有买。
但到这儿都还是正常的,毕竟是结婚大事,谨慎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这家人的素质实在是不行,她们店里提供的免费糖果和糕点每次都会被搜刮干净,吃不完的就偷摸往兜里装走,抓住了还会大声吵闹,对她们呼来喝去,结果第二天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再次过来。
孟姐甚至都怀疑他们一家子都不用上班的。
但她们开店的也没法拒客,老板用了好多种办法,也没能让他们去别的店挑三金,在打听完婚期之后也只能让她们好声好气的安抚着这一家人,说忍到他们结婚就好了。
而这两天可能是婚期将近,所以他们也看起来的确是有要买手镯的意思了,要了好多个款式图片来看,还问了有没有新款式。
作为一个合格的销售,孟姐虽然对这一家人不耐烦,但也尽职尽责的发了新款的信息过去。
——但新款的信息她给至少一百个人发了,可不是代表着给谁发了这款镯子就是谁的了。
谁曾想就刚好撞上了,讲理的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说不定还会当场再预定一个,可像这一家人不讲理的,那就有点难缠了。
作为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老江湖,孟姐也都有点头皮发麻。
跟在夫妻两个身后进来的不知道是婆婆还是岳母的老太太打断了孟姐的话,目光扫过独自一人的沈怡安,眼里闪过轻蔑,但又装的很和蔼:“小姑娘,这个镯子我们结婚用的啊,很着急的啊,你去看别的款式,这个就让给我们吧。”
这话听起来像商量,但姿态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沈怡安虽然喜欢这个手镯,但是她其实并不急需,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及成人之美的想法,她已经做好了如果这些人和她好好说好好讲,就先把这个镯子让给他们的打算。
但听到老太太这种带点轻视又带点强硬,还带点道德绑架的态度,她真是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沈怡安脸上随和的表情淡了下去,直接就不打算理会他们了,扭头对孟姐说道:“我刚才挑的那些手镯,都给我打包好了吗,打包好了就付款。”
她本来是想着先一个个打包好,等她挑完项链戒指等小物件之后再一起付款。
但现在看来还是先付款断了他们的心思比较好。
她就是不给!
回去给胖胖戴都不给你们!
情侣中的女生脸色也瞬间垮了,拧着眉头,拽着自己母亲的手:“妈~她怎么这样啊,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随即又忍不住跺脚:“我就要在这家店里买!我闺蜜就是在这买的镯子,回去给我炫耀了半年了!一直说给我买,一直拖,后天都结婚了,还没买齐!”
老太太看起来也显然没料到沈怡安会直接不理会他们,愣了一下,有点挂不住面子,态度也装不下去了,嗓门瞬间就恢复到了孟姐和小刘熟悉的大:“哎,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们都说了是结婚用的三金,你就不能成全一下?你买回去不就是戴着玩吗,我们这可是正事!”
沈怡安握紧了刚从包里掏出来的银行卡,忍不下去了。
终于!传说中的打脸剧情还是轮到她了吗?!
沈怡安这些天所有的购物消费都很愉快,都很开心,所有的店员都没有狗眼看人低,每一个人的态度都很好。
结果,躲过了极品店员,没想到还有极品客人!
道德绑架完之后,是不是又要说她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沈怡安本来只是在自己心里吐槽,结果没想到她刚想完,耳边就传来了男人意有所指的话:“这个镯子十几万呢,那么年轻,你自己买得起吗?”
咔嚓一声,沈怡安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原来是她的人格面具。
好了,这下是彻底忍不下去了。
沈怡安把手中的镯子轻轻的放到了玻璃柜台上,发出了咔嚓的碰撞声。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一家四口,最后定格在出声的男人脸上,嘴角似乎还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啊,不像您,一看就是靠自己奋斗,为家人买金饰的成功人士。”她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赞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对面的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夸是贬,“也真是勤俭持家呢,只有结婚的时候才舍得过来买镯子。”
哦,事实上她对这样的人还是挺认可的,勤劳以及勤俭持家都是很美好的品德,沈怡安觉得在拥有系统前,她自己就是一个勤俭持家的人。
她不认可的只是对面的这一个而已。
“谁说只有结婚才需要金镯子?”
“谁说我只买这一只。”
“就要在这家店买是吧?”
沈怡安敲了敲柜台,仿佛只是吩咐了一件像‘打包这份点心’一样简单的小事:“把你们店里现在所有的金镯子都给我包起来。”
她笑眯眯的竖起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银行卡:“一起算。”
这个逼,她装定了!
第24章 第 24 章 鸦雀无声。 ……
鸦雀无声。
谁都没有动, 甚至连孟姐和小刘都不知道这位客人到底是不是在说气话。
作为能开在顶奢商场里的金店,并且能被沈怡安夸一句款式齐全,这家店的库存是普通小金店难以想象的。
孟姐没有亲自数过, 但是她在这家店待了两三年了,她知道店里手镯的数量日常维持在八百到一千只。
尽管超过五十以上的大克重手镯并没有很多, 但哪怕全部都按五十克来算, 一千只手镯,就是五万克,整整一百斤的黄金,甚至可能比面前这个小姑娘还要重。
而按照每一克八百元来算, 那就是整整四千万,但事实上绝对不可能只有四千万, 因为金店的金价和金条的金价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手镯孟姐估计应该要差不多有个五六千万。
即使是在上海,能够随便掏出来五六千万流动现金的那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别说这五六千万的现金不是为了投资,只是单纯的为了赌气。
但在纠结了三秒之后,孟姐选择——赌一把!
哪怕她们今天被戏耍了, 哪怕只是白忙活,但如果这位客人真的能刷出来这笔钱呢?!
而刚才还嚣张的婆媳三人现在一声也不敢吭,就这么呆愣在旁边, 但是他们也没有走。
他们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能不能刷出来这笔钱。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很想拆穿面前这个女人虚假的面具,但是——不敢。
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连呼吸都不敢大一点。
他一边笃定沈怡安刷不出来这笔钱,一边又止不住的恐慌沈怡安万一真的能刷出来这笔钱。
孟姐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一丝敬畏的笑容,她朝着沈怡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响亮:“请您稍坐片刻!我马上亲自为您清点库存!”
而小刘也很有眼力见的立刻偷偷拿店长平时给贵客才喝的大红袍泡上了,殷勤的端到了沈怡安的面前,并且用手机通知了店长。
整个店铺仿佛一架突然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围绕着沈怡安高速运转起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刚才想要道德绑架沈怡安的准婆婆脸色变了几变,忍不住尖声插嘴:“你们还真信啊?还把店里全部的镯子买了?演戏吧!以为这是两元店啊!等下刷卡失败看你们怎么收场!”
沈怡安半点也不着急,甚至翘起了她平时为了不让脊柱侧弯所以很少翘的二郎腿。
而她这种气定神闲的态度也影响了两名店员,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小刘真的感觉这位客人能够把钱给刷出来。
孟姐忙的整个人都快着火了,偏偏就是现在店里边只有她们两个人!
幸好很快被她们通知的店长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她一来就连忙和沈怡安套近乎:“您好您好,我是这家店的店长陈静姝,叫我小陈就好敢问您贵姓?”
亲眼见到沈怡安到底有多年轻之后,她的态度更加没底了,但是却也更加尊敬了。
沈怡安把茶杯放下,甚至都没站起来,就这么坐着和店长问了握手。
她知道现在可不是表现自己亲和力的时候。
“我姓沈。”沈怡安没有再多说别的,好像她只是说一个姓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一样。
而店长也没敢追问,只是不断的在心中猜测这个到底是哪一个沈。
虽然打包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因为金店平时的交易数额就大,所以后台的账目列的也很清晰。
店长亲自捧了移动POS机来,姿态放得极低:“女士,万分抱歉打扰您,您看一下这是列出来的账单,店内现在一共有九百零三只镯子,一共是六千两百零七万”
她简直都不知道要该怎么样才能更恭敬了,沈怡安的本义不是为难她们,所以抬手打断了她,没有让她说更多谦虚的形容词,把卡摁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她这一会都喝了两杯茶了,等会着急去厕所呢。
店长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接过卡插入pos机,然后又半蹲下把pos机输入密码的一面面向沈怡安。
至今为止还没走的婆媳三人,包括正在疯狂打包镯子的两名店员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皆屏息凝神地看向那台小小的机器。
这些目光有点太炙热了,不是瞎子的沈怡安当然感觉到了。
她甚至有点恶趣味的想,如果她这个时候把密码给输错了,这一家人会不会又重新对她嘲讽,然后再被她打脸。
不过她可不想被嘲讽任何一句话,所以安安稳稳的把自己六位数的密码输了进去。
“嘀——”
一声清脆的刷卡声响起。
紧接着,POS机开始打印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签购单,纸张摩擦的‘滋滋’声在落针可闻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支付成功”。
小刘整个人都兴奋的有点不知所措了,感觉看了一场年度大戏,孟姐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而这四个字对那婆媳三人好像有千斤重,如同最终的审判的屠刀一样,重重地砸在他们三人的心上。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而准新娘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不断吐出的签购单,仿佛看到了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钱半点阻拦都没有就刷了出去。
刚才还叫嚣着的的男人脸色灰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难堪和巨大的惊恐。
沈怡安冷笑一声。
看起来这不是很明白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话吗?
“哦,还没走?”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沈怡安顿了一下,在想要放什么样的狠话。
而这短暂的停顿,在这三人看来就像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的要他们的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恐惧,他们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最终沈怡安还是没有放什么狠话,因为她忽然觉得,继续跟这几个人计较已经没必要了,他们这段时间都会生活在惶恐中,等待着她并不存在的报复。
不过她都花了那么多钱了,特权总是有一点的吧。
“在店里寻衅滋事,还抢夺别的顾客看上的商品,我觉得作为行业翘楚,贵店应该不会喜欢接待这样的客人吧。”
她可不会说在这家店里把手镯买空了,接着就让他们去别的周大福金店里买。
至于别的牌子就无所谓了。
店长心领神会:“是,我们对顾客的基本品德也是有追求与一定要求的。”
小刘沉不住气,撇了下嘴。
店长说瞎话。
这三个人都来闹了快一个月了。
而这婆媳三人也能听明白店长表忠心的话语和意思。
他们三个被拉入周大福的黑名单了。
脸也打完了,气也出完了,沈怡安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慢得像是在打发无关紧要的障碍物:“趁我刚买了喜欢的东西,心情还不错,从我面前消失吧。”
“对了。”沈怡安微微侧头,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嘲讽弧度,“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祝福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却像淬了毒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那对即将步入婚姻的新人心上。
男人的脸由灰白涨成猪肝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接受?就连傻子都知道这不可能是真心的祝福!拒绝?他们又有什么底气拒绝?对方刚刚眼睛都不眨地刷了六千万!
准新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感动,是羞愤到了极致,她猛地一跺脚,捂着脸转身就冲出了金店,准婆婆和男人再也无地自容,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跟着逃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寂静。
沈怡安仿佛只是随手扔了件垃圾,心情丝毫未受影响,她接过孟姐双手奉上的、那张长长的仿佛艺术品一样的签购单,看都没看就随手塞进了包里。
她接过店长递来的笔,在单子上留了个地址和电话。
店长看到地址后态度愈发恭敬了。
那让人讨厌的三个极品走了,沈怡安也就收回了自己全身的刺。
她站起来,在还没有打包完的柜台边转了下,让店长给她取了两枚手镯出来。
抬头朝着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小刘和努力保持镇定的孟姐笑了笑,沈怡安把两枚镯子放到了她们的面前:“你们两个的服务我很喜欢,这两个镯子算我送你们的辛苦费。”
一开始她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人对她的服务就没有差过,那三个让人讨厌的极品来了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对方难缠就松口让她先把镯子给让出去。
如果不是那一家子脑子有问题的,她今天本来应该又是完美舒服的购物体验。
店里现在一共就三个人,两个人正在忙着给自己打包,沈怡安也就没再继续慢悠悠的挑项链耳环了,随便点了几个让她们一起包起来后就刷卡离开了。
沈怡安推开玻璃门,背影逐渐消失在店内三人的视野中。
小刘的表情充满憧憬——这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偶像剧里一掷千金只为打脸的真主角!
而此时的真主角
沈怡安躲进没人的消防通道在角落里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刚才好装!!!
但是好爽!!!
好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狠狠按摩过的爽!
“系统系统系统系统!”沈怡安实在是找不着分享的人了,在心里疯狂的呼唤系统,“你刚才看到了吗?我是不是表现的很好,很有神秘大佬的风格。”
系统沉默,最终还是决定哄哄孩子:“嗯,棒,有。”
沉浸在兴奋中的沈怡安半点都没有觉察出来系统的敷衍,美滋滋的:“而且我一下就花了六千两百万诶,再花两千万就比你说的另外一个新人宿主花的多了。”
而且她等下还要去买车,晚上还要去拍卖会。
沈怡安都不敢想自己今天到最后到底会花多少钱。
幸好系统加持,她的卡永远都不会有限额,也不会被查,要不然她还真不敢这样花。
说到这里系统也开心起来了,它觉得它的宿主终于争气了一次。
“不错,继续保持。”
沈怡安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好像是她在高中有一次考试考得非常不错,她的老师明明很开心,却也只是拍着她的肩膀对她这么说。
所以系统是教导主任的性格吗。
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的激动和回味了一会,沈怡安才恢复平日的模样,从角落里出来。
对了,她还要和物业以及林阿姨打一声招呼,让林阿姨帮忙签收一下她买的首饰。
摆放和整理首饰衣物也是阿姨工作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沈怡安其实还是很可惜另外两个几乎是全能型的白班保姆的。
但是她平时也不会邀请什么人来家里做客吃饭,自己一个人住,她也不是会把家里搞得特别脏乱的性格。
可是她今天要大肆的买一些衣服和包包,林阿姨在简历上虽然做饭和整理家务很拿手,但如果让她也兼任养护奢饰品,工作是不是有点太多元,太复杂了。
沈怡安犹豫了一下,决定等会见到令仪之后问一下她的意见。
昨天晚上说好了,她逛一会街之后,令仪就过来陪她一起去买车,并且进行造型。
她其实本来还想让令仪陪她一起去拍卖会的,但是令仪说可以是可以,但这次的拍卖会是一个很好的融入上海上层年轻一代圈子的机会,带着助理会让她和那些人放不开交朋友,所以沈怡安才作罢了。
沈怡安现在最多的包包就是香奈儿,她觉得有点太单一了,想在多个店铺里买一些包包。
这次她可是做了功课了,知道在奢侈品包包排行中爱马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所以准备大部分的包都在爱马仕里买。
至于迪奥和路易威登,古驰,普拉达之类的就不着急,今天如果有时间就逛,没时间就再说。
沈怡安进入了爱马仕的店铺——这些奢侈品店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相比较第一次进入香奈儿的局促,沈怡安现在就坦然与大方的多,直接点名:“我要买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几名店员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殷切呢。
沈怡安不知道其实这个商场里几乎所有的店主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并且一楼的许多奢侈品店铺的店长以及销售们都有群。
所以就在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回味的时候,她在金店豪掷千金的事迹早就传遍了。
甚至今天都不是普通的sa来接待的她,是爱马仕店的店长来接待的她,只不过沈怡安没看出来而已。
面前这位气质沉稳笑容恰到好处的女士,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色套装,胸前还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女士您好,我是本店的客户经理Amy,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
她询问道:“您平时比较偏爱哪种风格,或者有什么心仪的款式吗?我们的Birkin(铂金包), Kelly(凯莉包), stance(康康包)都很受女士们的欢迎。”
沈怡安:“嗯都拿来看看吧。”
这些人为什么都要说英文,叽里咕噜的讲的太快了,她除了一个凯莉之外,什么都没听清。
但在双眼加了滤镜的Amy眼里,这就是沉稳的大佬风格。
都拿来看,那就是都要买。
她甚至都不管有什么色系的了,只要是店里现在有的这三款包,都招呼sa拿了过来。
因为爱马仕的包,尤其是稀有皮质的BKC,是公认的硬通货,保值甚至升值能力远超其它品牌,所以店内其实并没有很多现货,说是把所有的都拿了过来,也只不过一共有六款。
黑色鳄鱼皮和奶昔白的凯莉包,大象灰,奶油白和金棕色的康康包,还有一只店内昨天才刚到——超超超稀有的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
这可不是普通的铂金包,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的价格比普通的黑色或金棕色的铂金包贵上十倍都远远不止!
它几乎不可能在专柜买到,因为它的价值已经不是商品,而是一种筹码,只有当爱马仕的vip客户累计消费到一个惊人的天文数字时,品牌为了感谢齐忠诚才可能会主动提供一只喜马拉雅鳄鱼包作为惊喜。
这款喜马拉雅鳄鱼包本来是Amy为了另外一个在爱马仕消费了两千多万的vip客户准备的。
但很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通知那位客户,店内就来了这么一个金财主。
尽管这有严格的累计要求,也有高昂的配货,但Amy的识人水平可比小刘好得多。
即使刚刚消费了六千多万,但在走进爱马仕之后,这位客户也依旧没有任何节省开支的想法,上来就开口要包包,并且还全部都拿过来看,这就代表着她此时手里的资金依旧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宽裕。
这种可怕的现金流,已经不是客户要求着让爱马仕来配货了,而是爱马仕要主动留下这位客户——在这种级别的客户面前,任何规则都不是规则,这位客户拥有爱马仕的vip,不是客户的荣耀,是爱马仕的荣耀。
Amy的笑容亲切,详细的为沈怡安介绍这款包包,态度让沈怡安感觉如沐春风。
虽然包包的款式在她看来并不是特别新颖——作为包中的顶流,随便找一家精品店里边就能找到爱马仕的仿版。
但材料和走线一摸就很好,而且她背这个包背的也不是别的,主要就是为了一背出来就让别人感觉她很有钱。
虽然偶尔打一下脸很爽啦,但如果可以的话,沈怡安还是希望那些人尽量不要让她有可以打脸的机会。
大家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非要找她麻烦干什么呢?
而世人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所以沈怡安准备把自己打扮的贵贵的。
到时候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包,百万的表和首饰,她自己身上就是一套房。
这应该就没有不长眼的再来碰瓷她了吧。
所以沈怡安甚至都没有问价格,大手一挥:“这些全部都包起来吧。”
她觉得自己现在很懂了:“除了包包,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意思也就是除了包,我需要配点什么货。
但是还没等Amy说话,沈怡安又摇摇头:“算了,我先看着买吧,如果到最后你还有什么推荐的再说。”
也就是她先挑一挑,如果挑到最后还不够配货金额,Amy再提醒她。
Amy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因为她果然没看错。
这位女士绝对还有消费大几千万的实力。
除了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需要在店内消费一千万以上的潜规则,别的包包所需要的配货,此时都已经不太重要了。
沈怡安先让Amy带她去看了一下爱马仕的成衣。
爱马仕店铺内分为了皮具区成衣区丝绸与配饰区等等,沈怡安决定一个一个逛过去。
成衣没什么好说的,除了经典大气还是经典大气。
似乎奢侈品店都没有什么季节的意识,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
因为知道自己买的包估计要配很多的货,所以沈怡安这次可以说是敞开了手脚。
想着马上就要到秋天冷的时候了,沈怡安直接挑了十件羊毛大衣,并且还专门为令仪也挑了一件双面的羊毛大衣,她觉得这个很适合令仪的风格。
滑润的真丝衬衫也挑了十几件,还挑了一件看起来不太好搭衣服,但是很酷的皮外套。
想着真丝衬衫可以搭配一些半身裙,沈怡安就又挑了两件半身裙。
不过比起半身裙,她还是更喜欢连衣裙,反正现在的她也不用怕冬天冷了,沈怡安就大胆的把店里她觉得能看得过眼的连衣裙都挑了一件。
不过也不能光穿连衣裙啊,虽然在家里不会冷,出门她也会自己开车,但是看起来有点像不知道冷暖的傻子,沈怡安就又挑了五六件羊绒针织开衫和斗篷披肩。
沈怡安挑衣服当然不是自己抱着,她用手指划过哪几个衣架,身后的sa就立刻把那几件取下来。
她在成衣区挑了个爽,等她逛完一遍之后,感觉爱马仕的成衣区都空了一大半。
而她一扭头,这些sa手里抱着的衣服简直都要堆成小山了——事实上已经堆成小山了。
“这些都拿去打包吧。”沈怡安还怪不好意思的,都怪她刚才忘记说了,让这些sa抱了那么长时间。
逛完衣服了,就可以去买点配饰了。
沈怡安来到丝绸与配饰区。
看到排列整齐的丝巾,沈怡安觉得自己有点印象。
好像是看哪一个博主推荐过,说很值。
沈怡安也不知道这大几千一条的丝巾到底哪里值了,但秉持着反正来都来了的想法,她对Amy说道:“把所有花色的丝巾都给我打包一份。”
没办法,就是有钱嘛。
第25章 第 25 章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的……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的Amy, 在听到这个指令时手指也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作为店长,Amy所认识的有钱人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多了,她的联系人中也不缺乏已经在店内消费了上千万的贵妇。
但连续几年在店内累计消费上千万和仅仅是今天一天就消费上千万是有很大不同的。
因为有钱人不可能今天花完钱就不花钱了。
如果要举一个通俗易懂的例子——奢饰品在有钱人看来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买奢饰品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那如果把一个普通人几年内吃饭的钱,都在一天之内花费在吃上呢。
如果按照一个人一天两顿盒饭三十多的伙食费来计算, 那五年就是近六万, 而人难道只吃盒饭吗。
不喝奶茶,不吃甜点,不想吃一顿火锅牛排吗,这加起来就要有十万了吧。
而一天把五年的伙食费吃掉了, 难道之后的五年就不吃饭了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并且一天能够花十万在伙食费上的人, 只能代表她日常在伙食上的开销就是十万, 只会有一个接一个的十万。
同步到奢饰品上也是同样的道理,有钱人在爱马仕挥霍一空,那他们难道就不会去路易威登,香奈儿消费吗, 一下把几年内购入奢侈品的预算都花完了,那之后奢侈品店出新品的时候,就干看着吗, 所以但凡是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贸然的进行冲动消费。
甚至有钱人还要更理智的多,因为普通人只要等着拿工资就好了, 即使这个月花完也只会节省一点,但有钱人是需要把钱拿去生钱的,很多公司破产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资金周转不过来, 在钱财方面反而还需要更加的谨慎。
而这位女士今天能在他们爱马仕花出去千万元,就代表日后必定还会在爱马仕消费源源不断的千万元。
并且在金店消费了六千两百万,按照这位女士要把整个爱马仕店买空的架势来看,即使没有六千万,也应该会有三四千万。
一天消费一亿元,还只是单纯的购物,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富来进行形容的了,这位沈小姐已经成为了财富的象征。
况且有钱人也是追求性价比的,对于普通人来说,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就是昂贵的象征,但对于有钱人来说,攀比炫耀的就绝对不可能是一条丝巾,而是包包。
所以有钱人家中可能会有几十条丝巾用来系包,但再多就不值得了——只能在家中落灰的奢饰品就不再是奢饰品。
不然奢饰品包也不会有配货一说了,就是因为这个道理。
而把所有花色的丝巾全部都打包一份,在Amy这个爱马仕的店长看来都是性价比极低的行为。
要知道,自1937 年以来,爱马仕一共出了1000 条不同设计的丝巾,即使大部分都已经绝版,还有一部分收藏级,但作为经济中心上海顶奢商场中的爱马仕店,就和沈怡安刚才所去的周大福一般,几乎是整个中国款式最齐全的地方。
店内现在有整整两百条不同款式的丝巾,而如果按照花色来论,那就是设计相同,颜色不同的丝巾也全部都计算在内,有将近八百条丝巾!
就算这些丝巾是旅游景区十块钱一条也要八千块,更何况这里是爱马仕——顶奢中的顶奢。
Amy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这八百条丝巾就要将近三百万。
她无法言语,只能像那位周大福的店主一样,谦卑再谦卑,小心再小心。
沈怡安是有一点收集癖的,光看她从小到大肝的那么多抽卡游戏就能知道了。
毕竟抽卡游戏利用的一是人的赌徒心理,二就是人的收集癖了。
不过她买这么多丝巾也不全是收藏,沈怡安是有自己的规划的。
她现在在攒系统的五连抽——虽然没有优惠,但谁让系统一次最多就只能五个一个抽,这看起来不就像是五连抽有保底。
沈怡安当然要五个一起抽。
而她要获得羡慕值,就要多多炫富,也不能光炫自己的富,毕竟关注她的人肯定都和她一样是一个可爱的小财迷。
但是光发钱,沈怡安觉得是有点乏味的,她准备时不时的来一个抽奖。
她名下又没有企业,不能抽自己公司的产品,就只能买东西抽。
像是丝巾这种小巧又昂贵的东西就真的很适合抽奖。
这个想法不是在看到丝巾的时候出现的,沈怡安为了打脸把整个周大福店的金手镯都买了,但是整个店肯定有很多她不喜欢的款式,她当时就准备把金镯子当做偶尔出现的大奖给抽出去。
这下估计她整整一年都不用担心没有东西可抽了。
沈怡安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
丝巾不用挑选了,别的东西还是要选一下的。
沈怡安看到了几双很精致优美的手套——虽然形容手套用优美有点怪异,但在看到这几双手套的时候,繁复又协调的设计让她只能找出来这个形容词。
感觉戴上就可以直接回到古欧洲的庄园里,穿着大裙子在草地上喝下午茶了。
晃晃脑袋,把漫无边际的想法甩出去,沈怡安努力思考了一下这几双手套在现代的搭配。
嗯她能想出来的就是成熟女性在很寒冷的用它来搭配风衣。
这也没办法,沈怡安从小到大戴过的就只有学校门口卖的十五块钱两双的毛线手套——这个爱马仕也有,只不过卖的格外贵,沈怡安看都没看一眼,她实在是觉得不值这个钱。
是的,她就是一个标准的颜值控,休想让她给丑东西花钱。
看到沈怡安终于不是扫货一样快速的购买了,Amy见缝插针的介绍道:“这款是我们经典的Kelly手套,采用亮面羊羔皮制作,柔软细腻,像黄油一样软糯贴手”
沈怡安把视线从那几双手套上移开,落到了Amy介绍的Kelly手套上。
她拿起手套戴在手上试了一下,本以为皮质的材料要费些力气,结果没想到很轻易的就滑了进去,而Amy此时也介绍到了这里:“这款手套配有真丝内衬,顺滑又舒适,不会在穿戴时有阻力感。”
沈怡安很喜欢这款手套边缘滚的一圈毛毛,看起来成熟中带点俏皮。
就是有点不耐脏。
沈怡安把手套摘下来放到Amy端着的托盘里:“这款还有别的颜色吗?”
“目前店内除了这款棕色,还有黑色黄色和粉色。”
沈怡安点头:“这几个颜色一个来一双,棕色的拿两双。”
多试戴了几双之后,沈怡安发现爱马仕的东西贵的还是有点点原因的。
不仅是材料好,而且真的很贴手,基本上她的手是什么形状,手套就是什么形状——并且还比她原本的手看起来修长。
除了手套,沈怡安还买了几顶配衣服的帽子和腰带。
爱马仕的帽子除了经典款的贝雷帽,也有很多时尚款,像是大学生出门经常戴的渔夫帽,鸭舌帽或者报童帽这里都有。
沈怡安随手拿起一顶柔软的马嚼扣图案的羊绒软帽,Amy立刻介绍道:“这款羊绒贝雷帽是我们秋冬的明星款,100%苏格兰羊绒,轻便保暖,这个酒红色非常显气色,和您刚才选的那双棕色的Kelly手套是绝配。”
沈怡安往头上戴了一下,第一下没戴正,Amy就连忙过来帮她调整,动作轻柔的不得了。
沈怡安甚至在Amy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香风。
首先,她不是同性恋,其次,她不是变态猥琐女,但是她真的下意识的吸了一口
这就是精致都市丽人独属的味道吗。
沈怡安自己也喷香水了,毕竟在香奈儿买了那么多,但是也不知道是她喷的少了,还是时间长了习惯了,她现在在自己的身上几乎都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了。
沈怡安准备等会儿见到令仪的时候问一下,看看她能不能闻到。
如果令仪闻不到,那就是她真的喷少了。
沈怡安轻咳一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帽子是很正的酒红色,的确像Amy所说的很显气色。
沈怡安满意的全方位转了下,有点恋恋不舍得把帽子摘了下来——真想快点到能够戴这个帽子的季节啊。
只可惜现在虽然是秋天了,但上海的天气还没那么凉呢。
在这个区域还有很多领带。
该说不愧是有钱人的领带吗,有很多设计让根本就不需要打领带的沈怡安都眼前一亮。
但她还是没有买,买来自己又带不了,又没有人送。
下一个区域是家居区域,这让沈怡安精神了起来。
刚好,她家里还有很多地方都空着呢。
到了家居区域,沈怡安首先能感受到的就是亮,不仅是每一件产品都被擦拭的闪闪发亮,它们本身的材质和工艺也使得其发亮。
柔和的射灯下,晶莹的水晶,光滑的陶瓷和细腻的皮革各自散发着温润又高级的光泽,整个区域仿佛一个静谧的现代艺术馆。
“沈女士,欢迎来到‘生活的艺术’世界,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为了装点日常生活的梦想。”
Amy的眼力很好,能看出来沈怡安是真心想要买点家居回去装饰,而不仅仅只是为了配货的金额,所以她介绍的更加详细了一些。
见沈怡安把目光放在了陈列在独立玻璃柜中的瓷盘上,她立刻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的取出一只汤碟讲解。
不过她说的什么什么系列餐瓷,什么什么意大利工匠手工制作,沈怡安真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心里去。
沈怡安还有点佩服,因为她今天在爱马仕的店里可以说是扫荡了,所以看的产品几十件都不止,但每一件产品的产地,材质还有特点,Amy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Amy不知道沈怡安的思绪发散到了哪里,她只看到沈怡安的面上露出了微的满意,所以继续在这件产品上介绍着:“您看这釉面,温润通透,上面的图案是釉下彩,耐磨且永不褪色,一套精美的餐具,能让我们的每一次用餐都充满仪式感”
沈怡安当然要了,因为她的家里现在只有刚搬进来的时候让令仪采购的几个盘子,还有她在超市里面买的几个盘子,少的可怜。
她在餐厨区好好的扫荡了一通,除了盘子碗筷之外,还买了很多杯子。
有色彩活泼,设计大胆的,也有可爱的印着动物图案的,还有现代化简约造型的。
陶瓷杯买了,玻璃杯当然也不能放过,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不规则的,波浪形的,镜面的,酒杯状的,全部都来上几个。
还没回到家呢,沈怡安都已经在心里面为它们归类好了它们的作用。
陶瓷杯可以装牛奶,玻璃杯适合装加了冰块的果汁,虽然她还没有买酒,但是这几个酒杯实在是太完美了,沈怡安决定等回去她就买几瓶酒用来装饰一下。
倒也不是特别想喝,她就想倒进酒杯里面晃一下。
有钱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落地窗,半靠在沙发上,都市夜景,玻璃杯。
哦,一般来说还要再加一个被情所伤的人。
爱马仕的家居实在是丰富多样,小到储物盒珠宝盒,大到落地灯和储物柜,沈怡安挑的简直上头。
她还买了几张羊绒毯,因为摸着很舒服。
沈怡安本来还想再逛逛旁边的其他区域,结果就看到手机上令仪发来了短信,说她已经到商场一楼了,询问她此时所在的店铺。
沈怡安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竟然就光在爱马仕里面就已经逛了那么久。
“那今天就先买到这吧。”沈怡安意犹未尽的把手上的钥匙扣放到Amy的手上,“我买的东西够了吗?”
当然够,并且大够特够。
Amy在心中几乎是立刻呐喊出声,但职业素养让她面上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您说笑了,您对我们的支持远超想象。”
沈怡安刚才一边挑选,旁边的sa就一边把她所选购的东西拿去录入结账,见沈怡安挑选完了,一直在旁边等候着的sa立刻小跑着过来,弯腰把待结账的账单展示给沈怡安。
当那位店员将平板电脑上那个长长的,数字零多到需要仔细数才能确认的最终金额呈到沈怡安面前时,Amy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即便她早已在心中粗略估算过,但这个确切的庞大的数字依然带来了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力。
沈怡安猜到今天自己花的应该会很多,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多。
最后的账单处数额达到了惊人的三千九百万——而且她还没把这个店给逛完呢,什么香水美妆首饰,她都还没买呢。
不过一想这里是爱马仕,沈怡安就淡定了。
从包包里找银行卡的时候,沈怡安还在心里和系嘀咕:“按理来说,我这个时候应该要掏出来一张黑卡,这样会更有面一点。”
然后她摸到自己银行卡的位置,一掏出来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变样了。
哑光的黑色卡片在她白皙的指尖泛着令人着迷的气息。
沈怡安:“”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系统:“今天花的钱数我很满意,给你开了个小后门。”
它终于在自家宿主的身上看到了让它进前一万排名的希望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它刚才好好的和自家的好朋统炫耀了一下。
谁说它家的宿主不争气的,它家的宿主可太争气了。
沈怡安有点哭笑不得,把卡递给了Amy:“签单吧。”
就在沈怡安低头翻找的这几秒,Amy的内心戏从未如此丰富过,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最完美的说辞来安抚可能觉得金额过高的客人,或者应对任何关于支付方式的疑问。
但当那张卡被抽出的瞬间——那张通体哑光黑,质感厚重,在灯光下没有丝毫廉价反光,只有一种吞噬一切光芒的沉稳与权威的钛金属卡片,Amy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觉得自己还是天真了。
她猜想过这位客人的来头大,但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大。
虽然电视剧里的霸总动辄就会有一张黑卡,显得黑卡已经泛滥了,但现实的情况是恰恰相反的。
虽然许多银行都已经发放了黑卡,但要说黑卡最初的定义还是Ameri Express turion Card,美国发放的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这根本不是一张普通的支付工具,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行证,是身份与实力的终极认证,其代表的不是富有,而是‘拥有调动庞大资源的能力’,通常只存在于传说中。
作为上海顶奢商场中的顶奢店铺的店长,Amy也只在她还是一个普通sa的时候见过一次,并且那一位公开的身份是站在上海顶端的存在。
而现在这张让她记忆深刻的卡片就出现在了这个看起来才刚二十出头的年轻又温和的小姑娘手里。
Amy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向前,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卡片。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和精细的浮雕纹理。
“请您稍等。”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源于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本能敬畏,她集中全部精力保持自己的专业仪态,让自己尽量完美地处理好眼前的流程。
当熟悉的支付成功的声音响起时,Amy感觉自己的背上都全部是汗。
她又恭敬的把黑卡递了回去。
沈怡安就是被电视剧荼毒,不了解黑卡到底有多稀少多值钱的人之一了,很轻松的又把黑卡塞进了自己的包里,让Amy看的一阵心痛。
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的时候,沈怡安感觉自己最近好像一拿笔就在干这件事情
要不然之后让人家刻个印章?
又加了Amy一个联系方式,沈怡安把自己包包里的东西转移到了她刚拿到手的喜马拉雅包里,然后大步走出店门。
令仪还在一楼等着她呢,她得快点才行。
殊不知她出门之后,整个爱马仕店铺里面瞬间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喧闹了起来。
“那真的是黑卡吗?我没看错吧,是黑的吧,是运通百夫长黑金卡吧。”
“三千九百万眼都不眨一下就刷出去了,我在旁边看的都紧张起来了。”
“这是真大小姐,没得说,真大小姐。”
“我还在想Amy姐怎么就把喜马拉雅包给拿出来了,不是说要留给英斯集团夫人的吗,结果好家伙,果然还是Amy姐的眼力高。”
“刚才在周大福不是已经花了六千多万了吗,再加上在我们这花的三千九百多万——一天就花了一个亿啊!”
“我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个亿”
“别说一辈子了,我十辈子我也赚不到啊。”
“傻啊你,这种程度的财富都不会是赚出来的了,出生没有就没有了。”
“是啊,这又不是身价过亿,这是今天纯消费了一亿,沈小姐的身家别说百亿了,我估计都要往千亿上猜。”
“好羡慕啊,她还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好看呜呜,这辈子估计没烦恼了吧。”
“算了,想点现实的吧,比如我们今天的提成。”
“哇,被震惊到都差点忘记我们还有提成了,那要是聊这个我就高兴了。”
“今天的提成应该有……”
而沈怡安则见到了正在休息区等待她的干练助理,远远的笑着朝令仪挥手:“久等啦。”——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到两千啦,下午六点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