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5000营养液加更~
毕竟能关注沈怡安的, 其实大部分都是有空有闲,经常在网上高强度冲浪的人,今天又有很多营销号都在讲这件事情, 所以沈怡安一说,评论里就明白了。
【看这些营销号把我姐给气的, 今天的茶味都不浓了】
【大胆, 竟敢说我姐茶,来人啊——赐自尽!】
【笑死了,之前没刷到过,特意去看了一眼, 竟然说我小安姐是五十岁秃头二婚煤老板】
评论里半点为沈怡安生气的都没有,全都是在哈哈哈哈的。
沈怡安:“”
这群假粉丝!
但粉丝们笑归笑, 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帮沈怡安在各大营销号的评论区下面帮沈怡安澄清。
【指路账号:每天都很有钱的小安, 是一位年轻又大方的富婆姐姐哦,不是秃头煤老板的】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点个关注啦,小安姐经常发红包的】
【笑死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营销号都是从哪里得的进货渠道,怎么每一个人说的都还不一样,你和隔壁那个说富姐是一个广开后宫包养小白脸的吵一架吧】
当然, 人群一扩大,各种不同的消息就都出来了,也有人质疑沈怡安这是不是在炒作。
【炒作?那你先拿三千万过来, 让我也炒一下,我也捧你的臭脚(抠鼻)】
【你看看我姐发的笔记再说吧(抽烟),是的,我就是一开始头铁, 结果怒遭打脸两次的人】
【你管她是不是炒作,我就问你,是不是没有别人出来认领这件事,营销号说的是不是都是错的,澄清这个总没问题吧】
但还有一群人只是嗷嗷待哺的想要看一下沈怡安拍的手镯,想要见识一下这枚手镯到底有多美丽,能够让这位大小姐都怒掷千金,只为得到它。
沈怡安昨天把手镯给周白雪了,手里还真没有多少照片,所以她又去问周白雪要了两张拍摄的照片。
周白雪回的很快,但一看就不是用普通手机拍的,估计是用相机拍完后再同步传到手机或者电脑上的,很清晰的把手镯原本的美丽都展现了出来。
沈怡安把图片发在了评论区里,顿时又建起了一座高楼。
【不愧是三千万的镯子,这水头,这光泽度】
【但这不是红翡翠嘛,看起来还只是个冰种,应该也不值那么高的价钱吧。】
【我看富姐还拍了一个红玛瑙的戒指,估计富姐就是单纯的喜欢红色,所以拍下来了】
【啊啊啊啊啊三千万啊!可以在我家这个小县城买三十套房子啊!!!】
【一直以来都对小说里的豪门没什么概念,但今天点进这位富婆的账号,真是被震撼到了】
【所以姐,今天还发红包吗】
沈怡安很想说不发,毕竟昨天晚上才刚抽完奖,还没二十四小时呢,但是看这条评论一出下面千呼万应,再加上他们也都辛苦的帮她在各大平台上留言,她最终还是决定发个小的。
抽奖就不必了,这种小红包开直播发最合适。
沈怡安把手机摄像头关掉,扣在桌面上,以免哪里出了问题之后再拍到她的脸,接着就开启直播,在直播间里发放福袋。
她想着尽量让大家都能抢到一个凑一下热闹,所以她设置的金额不是很高,每一个福袋里面也就十块二十,最高五十,但是她一口气发了一万个福袋。
【我唯一有钱大方又心软的姐(捂胸口醉倒),说发就发啊】
【终于不用我这个非酋看着别人的成功而暗自落泪了,谢谢小安姐请我喝奶茶~】
【又是几十万,说撒就撒】
当然,因为这次她的知名度一下子提高了不少,所以也吸引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她家里的钱不知道怎么来的。
比如说她又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假富二代网红。
比如说但是沈怡安都没管,她只是拉黑拉黑再拉黑。
她天天看夸她的评论都看不过来呢,还看骂她的。
发点钱也有错嘛。
忙完这一通,沈怡安一抬头发现外面的人已经少了很多——虽然外滩的人永远不可能少,这个少是相对而言的,不是人挤人要挨着人走的那种程度了。
她就挎着自己的包包,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出去了。
沈怡安其实喝不过很纯正的咖啡,她之前兼职的时候有被请过一杯很昂贵的纯手冲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的那种。
沈怡安喝了一口之后就想走,但是又不能走,见别人时不时的举杯抿一口,她也只能时不时的举杯假装抿一口,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别人的咖啡喝了一半,她的咖啡端上来什么样,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可手里的这杯星巴克她就喝的挺习惯的,因为沈怡安要的是全糖版,还要了奶油顶和巧克力酱,混合起来咖啡的味道其实并不浓重,更浓重的是奶香味。
沈怡安吸了一口,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觉得还挺好喝的,像是带点咖啡味道的奶。
而周白雪则接了一大堆的电话。
果然,有不少人都从沈怡安的账号所发的内容中察觉出来了令人惊愕的能量,于是想要千方百计的知道她的身份以及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这种试探其实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了,并且周白雪相信孟家和王家处的试探也绝对不会比她少到哪里去。
周白雪挂掉电话,疲惫的呼出一口气,可与此同时,她的眼睛却是亮的,亮的惊人。
这是她的一个好到这辈子说不定都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机会,她一定要紧紧抓住。
光是刚才那些和她攀关系的人中,就有不少是她之前想要去联络对方却始终不得法的,在商场上,有时候关系甚至比能力更重要。
而因为周家一堆乱糟糟的事情,周白雪即使迫切的想要拾起母亲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但毕竟也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些关系之间早就断的断,淡的淡,甚至还有一部分被周父取代。
周白雪不觉得悲哀,她早就认清了这个世界的现实,她只是向往,并且要努力向上爬。
早晚有一天
*
沈怡安来到了自己的那块地前,这里算是外滩一个稍微人流量少一点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商业街不多,旁边临黄浦江,算是一个适合拍照的地方。
但——也只是看似合理。
沈怡安看着旁边都已经建好并且使用了十几年的建筑以及这些建筑中唯一的一个空缺,陷入了沉思。
她真的不会被当成外星人抓走吗,这有点太明显了吧。
但因为之前向系统确认过,所以沈怡安还是勉强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不过在不考虑其他外物的情况下,沈怡安还是挺喜欢自己的这个地方的,是在拐角处,不是规则的正方形,而更类似于一个三角形的地皮。
沈怡安左右绕了一下,觉得这块地方很适合开个店。
看了一眼手中的咖啡,沈怡安补充到,很适合开个咖啡店。
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声,而是在心里对系统说的。
“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其实就是能够攒够钱买一套房子,然后在自己家的不远处开一家咖啡店或者蛋糕店之类的。”沈怡安觉得自己羡慕的其实是在大城市里的县城生活。
“店里装饰的一定要漂亮,要看起来很有情调,可能还会放一点我爱看的书籍,每天去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先在店里播放我爱听的音乐”沈怡安讲述着自己对于自己想要开的店铺的想法。
不过:“这应该算是投资吧?”
沈怡安不确定的问到:“需要花我自己的钱吗?”
她的小私库里的钱还不到一亿呢,这么大个地方,收拾起来应该要不少钱吧。
系统:“不算。”
但还没等沈怡安开心,系统就半点都没停顿的继续说道:“因为根据现在市场调查,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非大牌连锁的咖啡店都是赚不到钱的。”
并且沈怡安这一看就是瞎搞,她之前也没有经商的经验,学的也是和经商毫无关系的专业。
系统分析了一波:“所以经过系统判定,你的咖啡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赚不到钱,为了赚不到钱而去干的事情,那怎么能叫投资呢?”
这分明是败家啊,败家系统是允许的。
沈怡安:“你,你说话好毒。”
就不能委婉一点吗,非要这么直白的打击她的自信心。
系统运行了几秒,尝试委婉:“你的地皮价值一百八十七亿,如果不考虑其他支出,假设营业额每天一万,你需要一百八十七万天,五千一百二十三年,才能将地皮的价值使用回本。”
系统检索了一下:“根据你们这个星球的历史,五千一百二十三年前是公元前三千一百附近,你应该需要从三皇五帝时期开始开咖啡店。”
“这么久。”沈怡安小小惊叹,但又反应过来,“哇,这个地皮这么贵。”
果然是被系统熏陶久了,她之前竟然对一百八十七亿都没什么感觉了。
现在经过系统的计算,沈怡安才终于有些实感。
“好吧。”沈怡安放弃了,“我之后找个别的地方开咖啡店吧。”
而且这一块地方好像也的确有点大了,一千八百平米的咖啡店是有点离谱了。
系统歪歪脑袋,不知道沈怡安为什么放弃了,它觉得自己明明应该是在鼓励沈怡安。
它刚才说的难道不是开店的钱系统会报销吗。
而沈怡安因为现在才意识到这块地皮的价值,所以反而不敢那么轻易的去处置这块地皮了,她决定要好好的想一下,做一个规划后再确定在这个地皮上建什么东西。
其实沈怡安还想在这里建一个小庄园或者小城堡,毕竟人来人往的,大家都可以看到她用美丽的藤蔓和花朵装饰的建筑,每来一个人就会惊叹一句,就能欣赏一番。
但问题是她在这里建好之后就不方便住了呀,毕竟来人往的,又不是在专门的别墅区,晚上想看个风景,一探头说不定就能和别人对视。
沈怡安又不是多么喜欢和人交谈交友的性格,她觉得自己会住不踏实。
于是在对着自己的地皮拍了几张照之后,沈怡安就准备离开了,反正这里目前也只是个空地,没什么好看的,知道自己的财产在哪个位置就好了。
沈怡安准备等回家之后拿笔算一下她这个月究竟花了多少钱,她没想着问系统看最后的总数,因为那样会让她对花出去的钱不敏感,不知道自己的钱究竟都花在了哪里,去买了哪一份快乐。
就像是今天的地皮一样,获得是获得了,但是因为获得的太轻易,反而那份快乐不真实。
这可不行。
沈怡安没打算让自己做那种因为什么都拥有了,反而开始对这个世界没有热爱的‘中世纪贵族’。
看着现在的时间还早,差不多才刚到七点,沈怡安决定开车去她第一次去的那家商场的景观餐吧吃饭。
她出门前就和林阿姨说过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但刚坐上车,还没有发动车辆,沈怡安就看到自己手机上弹出来了一条短信。
是季灵春,找她约饭来了。
沈怡安回了两条消息后,季灵春似乎觉得这样一条一条发的太麻烦了,干脆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昨天晚上幸亏你没来,那群神经病一直闹到了早上七点才放人回家,喝酒喝的我头疼。”季灵春边说还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洗个澡,一起吃个饭吧,昨天说好要介绍朋友给你玩的,这两天他们难得聚得那么齐,你不是要在上海久住吗?刚好见见面。”
要是一般人,季灵春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想要把自己的交际圈给介绍给她,毕竟介绍交际圈这种东西,无论怎么想都是被介绍的人有好处。
但这是谁,这是她的大腿沈怡安啊!昨天晚上让她从她爹手里扣出来了一百万零花钱的大腿啊!
要知道她爹那个死抠门的,别人家里面远远不如她的,零花钱都是她的三四倍,季灵春性格好,爱交友,但是却不经常跑出去玩,就是因为每次出去玩她都掏不出来钱,丢死人了。
虽然几十万的零花钱对于普通人来看不少了,但是对于他们这个阶级的人来说,几十万够干什么,吃两顿饭开两瓶酒就没了。
但可喜可贺,也不知道是昨天的确被刺激到了,还是说她现在大学毕业,从国外回来,她爹准备开始放权了,反正季灵春以后的每个月的零花钱终于有一百多万了。
虽然肯定还是不能和顾舟以及沈怡安这样的人比,但是他们两个,一个家里主要在京市,不仅有钱还有权,是几百年的老家族,家族底蕴深的看不见底,一个花钱如流水,摸不着边际,到现在都没人能找出来她的具体身份背景。
季灵春疯了才非要和他们一较高下。
沈怡安觉得季父的担忧其实还是挺有必要的,毕竟季灵春一看就是一个喜欢玩也敢玩的人。
要是一直在国内还好,但她之前听说还是在国外上的大学,季父不敢给她那么多钱,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可以啊。”沈怡安问她,“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季灵春又打了个哈欠,一看就是还没从被窝里边起来呢,现在外面的天都黑了,她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就只有屏幕上的光能让沈怡安看清她的脸。
她在手机上给沈怡安发了一个定位:“去这个会所吧,这里面东西很齐全的,台球厅影音厅什么的都有,吃完饭直接就去找人打球去了。”
沈怡安催她:“你别打哈欠了,起来洗个澡吧,我先去那儿等你。”
看的她都想打哈欠了。
季灵春抓了抓头发:“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沈怡安挂掉电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季灵春真是和她想象里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起码她是做不到在还没起床的时候给人打视频电话的。
不过沈怡安又觉得,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的,因为她印象里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其实都是从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得到的经验,而电视剧哪里会拍女主邋里邋遢的样子。
但实际上大家也都是人而已,是个人刚醒的时候就都是睡眼惺忪的,头发都是乱的。
沈怡安开车到了季灵春所说的那家会馆,这里外表看起来就很金碧辉煌,沈怡安也不知道这家店的规则是怎么样的,反正她进去的时候是没人拦她,只是有人来引导她的时候,沈怡安说她没来过他们家的会馆时,被‘建议’去办了一个会员。
而且这个会员和上次那个私房菜的会员价格是一样的,都是一百万。
只不过在和季灵春见面时去的那家私房菜馆的会员的钱在办完后充到了卡内,可以点餐使用,而这家会所的一百万纯纯就是开卡的钱。
沈怡安办完会员后才发现,季灵春有给她发消息让她报她的名字,但她没看到。
不过也无所谓的,谁会嫌自己的会员卡多呢。
沈怡安没有先进包厢点菜,而是先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准备等季灵春来了再一起进去。
大厅也很富贵——准确来说是奢华,光是挑高就有近十米,还有一个沈怡安经常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巨大吊灯。
地板是她没有看到拼接缝隙的白色大理石,沈怡安现在就坐在一个被罗马柱遮挡住的角落沙发上,一边欣赏罗马柱上的浮雕,一边思考这么大的白色大理石到底是怎么运过来的。
还是说其实也拼接了缝隙,只不过拼接的很好,她没有看见。
而她这种好奇的打量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为了没有见识,误入此地的贫穷少女一枚。
沈怡安发着呆呢,就发现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她还以为是来送水的,想着刚才不是已经送过水了,抬头就发现面前这个人两手空空。
不是这家会所的侍者啊。
沈怡安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第37章 第 37 章 盛鸿在应酬间隙来到……
盛鸿在应酬间隙来到一楼大厅处透风。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清冽的雪茄和威士忌的余味, 他从电梯中出来,目光随意的扫过大堂休息区,却在看到某个位置时倏然定住。
在他原本想要去的大堂角落处, 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正微微侧头, 小心又好奇地打量着酒店内的环境。
大堂璀璨的水晶灯在她的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却仿佛被她周身安静剔透的气质吸走了所有的浮华,只剩下一抹干净的不可思议的轮廓,像是一株误入浮华场所, 沾着晨露的小苍兰。
在这个充斥着名贵香水,昂贵西装和低声谈生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一幅让他心跳漏一拍的画面。
就在这一瞬间, 盛鸿明白了,他要坠入爱河了。
*
沈怡安的眼神已经开始有点不善了。
这个人突然站到她的面前还不说话,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灵春什么时候来啊。
要不然她借口要去卫生间,让面前这个人让一让, 先躲一下。
他拳头攥的那么紧,不会要打人吧。
于是就在盛鸿千辛万苦想好开场白,准备和这位只看气质就知道很明显不属于此地的小姐打招呼的时候, 沈怡安低头弯腰,直接从旁边钻了出去:“借过一下。”
然后就一直在卫生间里躲到了季灵春赶来。
季灵春的头发都没吹干,匆匆忙忙的:“谁?你说谁要打你?!”
沈怡安紧张的探出来一个脑袋:“不是真的要打我, 只是看他的样子很凶,眉头还皱的死紧,我担心他要打我。”
但好在她在这躲了二十分钟,外面已经没人了。
人走了, 沈怡安就也没放在心上了:“这里有没有吹风机啊?你要不然先把头发给吹干,要不然老了会头痛的。”
沈怡安小的时候孤儿院里没有吹风机,后来住宿之后学校里面不让用吹风机,直到大学他们学校才让带一些小功率的电器。
但就是这么多年,无论是夏天还是严寒,沈怡安都是没吹头发就出门或者睡觉,导致她现在的脑袋就不能对着冷风吹,一吹就头痛。
但季灵春很明显没有半点有关于头痛的困扰,一点也不觉得让头发自己晾干有什么的:“嗨,这屋子里那么暖和,一会儿就干了。”
这家会所因为入会费高昂,所以隐私性很好,无论是玩闹的富二代,来谈生意的企业家,又或者是不方便露面的明星都很喜欢来此地聚餐。
因为狗仔是绝对进不来的。
季灵春今天穿的让沈怡安耳目一新。
她本身就是短发,今天穿了一条黑色工装裤,宽大的裤腿盖住了一半的靴面,上身则是穿了一件非常有设计感的黑色露腰短卫衣,看起来又甜又酷。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都到哪了。
结果发现这一群刚才还在催她出门的人,现在纷纷都表示自己还在路上。
季灵春冷笑一声。
在个屁的路上,估计还有一半都在床上。
于是她干脆也不等人了,直接带着沈怡安准备先吃个饭再说。
要是有人来就再加菜。
沈怡安好奇:“今天要来很多人吗?”
季灵春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群:“不管几点来的话应该能来个十几个吧。”
这可真是一个庞大的社交圈。
于是她们两个人直接去了一个大包厢里,沈怡安觉得这个桌子夹菜都得夹半天。
她们刚坐下就有人来了,来的其中还有一个熟人。
顾舟看起来也是才刚睡醒没多久,发尾还是带着水汽的,进来后冲着沈怡安点了下头当打招呼就坐下了。
另一个沈怡安就不认识了,不过他看上去认识沈怡安。
“这不是让我大赚了一笔的沈小姐吗。”王向凡笑眯眯的过来和沈怡安握手,“久仰久仰,本来想昨天就和你认识一下的,但是我到的时候您刚巧离场。”
“你正经点啊,老王。”季灵春抬脚踢了他一下,扭头和沈怡安介绍,“昨天晚上的拍卖会就是他家举办的。”
“我没来晚吧。”一说不来都不来,一说要来都要来,他们还没坐下呢,就又有人推门进来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女生。
季灵春干脆连起来都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金冉冉,金爽爽,我们这出了名的富婆姐妹花。”
省去了一些见面语,六个人终于可以安生的坐在桌子上吃饭了。
而季灵春私下里悄悄给沈怡安发了一下金冉冉和金爽爽的介绍:“我家里是做医疗器械相关的,她们两个家里是做娱乐直播的,你手机上应该也有她们家的直播软件。”
“本来应该是刚刚见面就介绍的,但是我想你好像还没有准备让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我就私下里发给你了。”
毕竟不能说只对沈怡安介绍金家,不对金家介绍沈家,在上流社会最讲究的就是信息交换,因为有的时候信息差其实就是利益差。
不过季灵春介绍的其实也都是他们家做的主要项目,毕竟到了他们这种地步,家里已经很少可以简单的被说成只做什么项目了——又不是开工厂,一个生产线生产一项东西。
一个集团有很多个板块区分呢。
接着又陆陆续续的到了不少人,看起来都是只比他们大几岁或者小几岁的样子,所以都还活泼爱闹,把气氛炒得很热,每来一个人就加几道菜,等最后一个人过来的时候,这一个大圆桌上基本上都被摆满了。
“这谁点的油腻腻的,自己怎么不吃啊?”金爽爽不满的把自己面前的红烧猪肘给转开。
“我点的,这不是还没轮到吃吗?”
“来来来,老王,你和我透露一下你家下次拍卖会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谁把我饮料喝了,我问你们要喝什么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吱声,我一点过来给我拿的一杯都不剩。”
“这会所真是越开越垃圾了,收费这么贵,餐具也不多给几套,非要我自己去要。”
“好热,把空调打开吧。”
“不行,这个温度刚刚好啊,哪热了,你实在不行你脱点衣服吧。”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是沈怡安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少年朝气。
不是说她没有年轻过,也不是说她没上过高中,而是沈怡安的高中其实颇有一些被学习压的喘不过身的死气沉沉。
大家可能会在课间聊聊天,但更多时间是在补眠,就连接水和去厕所的同学都会自觉轻手轻脚的。
因为是季灵春起头牵的局,在知道沈怡安不喝酒之后她就没有让人点酒,大家喝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饮料。
沈怡安还看到旁边的金家姐妹正好奇的把橙汁和椰汁一起掺着喝
这能好喝吗。
最后这一大桌子菜竟然不知不觉的基本上都光盘了,毕竟来的都是处于人生最能吃的年龄段的人。
吃完饭后,一群人又轰轰烈烈的转移到了台球室。
这个时候,大家都熟悉了一点,就有人来开始和沈怡安玩了。
“小安会打台球吗?”家里搞房地产的赵靖雅拿了两个台球杆过来,“要一起打一局吗?”
季灵春刻意去找了别人一起打台球,毕竟交朋友就是这个样子,她把沈怡安带进来了,就不能像个鸡妈妈一样在她的身边,要不然什么事都有她一手包办,沈怡安怎么会有和别人打招呼的机会。
“会一点。”沈怡安把包学着他们一样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来,接过台球杆。
她是真的只会一点,会这个还是因为室友之前的男朋友在台球馆上班,沈怡安有时候和室友一起出去逛街,逛到那里,等室友男朋友忙完的那一会,室友就会教她打两下。
赵靖雅先开球,她是一个纤瘦类型的女生,但打球的力度却很大,球被开的很散,甚至有一个双色球直接进洞了。
这样就轮到她继续打双色球,而沈怡安就负责打花色球。
两个人也不是专门来打球的,所以时中时不中的,打的也很轻松愉快。
赵靖雅只是有意无意的问了一些‘你是刚来上海吗?’‘最近在忙什么’之类的问题,却也不会一直追问。
第一局是赵靖雅赢了,第二局就是沈怡安赢了。
沈怡安打球的技术真的只能说一般,她能看出来第二局赵靖雅是在有意让着她,她才能赢的。
赵靖雅把台球杆立着,两只手撑着台球杆的顶端,把下巴搭到上面:“再打一局就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这家会所的点心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比一些专门售卖点心的店铺做的还好。”
沈怡安点头,她对这些都没什么了解,也没什么意见,决定按赵靖雅的来。
这一次轮到沈怡安开球,但她一不小心用的力气太大了,有一颗球掉出去了,沈怡安连忙到旁边的台球桌下捡。
在她捡到球之前,一只手就率先拿起了掉出去的红白双色球,递到她的手里:“小心点。”
也是季灵春喊过来的朋友之一,不过话似乎不多,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和旁边人凑热闹。
他们这一桌已经打完了,准备去旁边自己喝点小酒。
沈怡安笑笑,道了声谢,就回去了。
结果他们这一桌人刚走,旁边就又来了一群年轻人。
因为今天晚上见的人太多了,打台球的这片区域灯光又不是那么明亮,沈怡安还分辨了一下才认出来这不是她今天晚上认识的人。
当然,能分辨出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一桌人真的很吵。
不是互相打闹的吵,而是大嗓门嚷嚷的吵。
最吵的就是一个穿着一件黑t恤,t恤中间一个大大的DIOR的红发男。
他一直在各种吹嘘,各种自夸。
之前沈怡安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开玩笑说的大金链子大金表,现在就这么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这让沈怡安有些微妙,因为虽然她的项链很细,手表看起来也很漂亮,但硬要说的话,其实也是金链子和金表莫名的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拉低了档次。
他们一桌五个人,三个男生两个女生,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上场了,只有这个嚷嚷的红发男,还有一个穿着小黑裙的女生在打台球。
两个人不仅在打球,还在卿卿我我,打着打着,你的球撞我的球一下,你的胳膊碰我一下,打进球了还时不时来一个香吻。
沈怡安被吵的头痛,腻歪的难受,和赵靖雅对视一眼,发现她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沈怡安歪了歪头,示意要不要走。
赵靖雅点头,两个人支起身子,准备离开。
但没想到她们刚把台球杆放下,这只有一个装饰性假篱笆隔着的邻桌中的红发男就也和一个男生离开了。
只剩下了两名女生和一个男生,周围顿时就不吵了。
但这也没能阻挡沈怡安想要离开的步伐,可她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男生撒娇的声音。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分手啊?我真是受不了了,每天都要看你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亲热。”
沈怡安和赵靖雅第一次这么有默契,两个人同时顿住抬头,接着再对视。
怎么个事儿,谁和谁分手,三角恋吗。
不对啊,三角恋应该是 A喜欢b,b喜欢c,c喜欢a,但沈怡安估摸着刚才那个红发男应该是不会喜欢男的,所以现在出声的这个人应该只是单纯的想做男小三。
也不对,他还在催这个女生分手呢,那就是不想当小三,单纯的想要挖墙脚。
而刚才还和红发男卿卿我我的女生现在又摸上了小奶狗的脸:“快了快了,要不是家里从小让我和他一起定了娃娃亲,我才不会和这么一个没有品位的人谈恋爱呢。”
小奶狗不依不饶:“那你说你最喜欢谁?”
女生连忙安抚道:“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啦。”
旁边一个一直坐在沙发上当背景人的女生双手合十,表情憧憬的羡慕道:“真好,看着你们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天天这么甜蜜,我都想要谈恋爱了。”
沈怡安:“”
这个是甜蜜吗?
她大为震惊,扭头发现刚才表现的一直都很淡然的赵靖雅嘴角也没忍住上扬了。
接着女生就用想要喝他亲手端来的橙汁为由,把男生给哄走了。
而男生一走,这个女生就立马变脸,嫌弃的不得了:“天天光说爱我爱我,又不给我打钱,我跟他分手了谁养我啊。”
她的同伴也同仇敌忾:“就是啊,明明知道小甜你家里现在生意不景气,这个时候让你和红少分手,安的什么心思嘛。”
沈怡安又有点想笑了。
是因为染红头发所以才叫红少的吗?还是因为叫红少,所以才染了红头发。
而紧接着,刚才和‘红少’一起出去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现在独自回来了。
沈怡安光看这个男生的外表就能看出来他是一个比较冷静自持的人,很像是上学的时候班级里面学习很好的学霸。
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学霸’一回来就一把抱住了‘小甜’。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和他卿卿我我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痛?!”他的双眼发红,手背上青筋爆起,像是要把自己所珍爱的女孩揉到骨子里,“小甜,别再折磨我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为了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一定是你家里逼你对不对?”
而小甜又立刻换了一副面貌,委屈落泪,抽抽噎噎:“我,我也没办法啊,我家里现在需要他的帮助,青景你虽然很聪明,但你还这么年轻,我家里人是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
沈怡安呼吸都放轻了,她和赵靖雅也不敢偷听的太显眼,继续浑水摸鱼的打球,时不时的就有台球被击打的声音传来,只不过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们两个打的球一个都没中。
打了半天,桌子上还是那么多球。
甚至赵靖雅不小心打中了一个,她还又从球袋里掏出来了一个放在桌子上,当自己没打过。
沈怡安只能感慨吃瓜是人类的天性,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大家都是这么的热爱吃瓜。
两个人又经历了一系列,你爱我我爱你,拉拉扯扯,最后甜蜜拥吻合好,约定等男方强大之后,一定要狠狠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给此时被迫要屈服恶势力的‘小甜’幸福。
而那位被所有人都不在乎的充当背景板的女生,此时又双手合十,眼睛里充满憧憬:“真好,看着你们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天天这么甜蜜,我都想要谈恋爱了。”
很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爱情见证者的爱情宣言吗?
咱要不然用心一点,改改台词呢?
这句话你到底说了多少遍啊,这么熟练,连语调都没有任何变化。
而很快,红少和那位小奶狗就又都回来了,小奶狗不仅带了一杯橙汁,他给每个人都带了一杯橙汁。
红少皱着眉头,嫌弃的把杯子推开:“我之前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吗。”
小奶狗无辜又自然:“是吗,我忘记了,可是小甜刚才说她想喝。”
红少虽然吵吵嚷嚷的,但是对女朋友还挺好的,一听是自己女朋友想喝就作罢了:“行吧。”
沈怡安小声对赵靖雅说道:“真厉害。”
没有任何贬义,她真的觉得在感情上面也是需要天赋的,而这个小甜显然就是感情上的佼佼者。
赵靖雅赞同的点了点头。
小奶狗和眼镜男去旁边的台球桌打台球了,而女生一见两人离开,便立刻见缝插针的羡慕道。
“真好,看着你们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天天这么甜蜜,我都想要谈恋爱了。”
沈怡安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吓得她又连忙咳了几声当做掩饰:“咳咳咳,咳咳咳。”
对不起五位,她的笑点实在是有点低。
赵靖雅也没忍住笑了,她拍了下沈怡安的背,怪她怎么这个时候笑出声了。
沈怡安的掩饰很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红少’直觉性的觉得她是在笑自己。
“有毛病啊。”他骂道,“谁带进来的人啊,还不管好。”
就像是季灵春让沈怡安报她的名字一样,这个会所是可以带人的,只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进来。
而这位‘红少’就十分没有眼力见的把沈怡安和赵靖雅当成了被人带进来的人。
如果是平时,沈怡安说不定还要和他掰扯掰扯,而赵靖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吃亏的人,说不定会把朋友们都喊过来,打他的脸。
但现在两个人却半点都没有在他面前炫富打脸的想法,只是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接着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红少’满头问号,接下来不应该是他们吵起来,接着他再用钱砸到两个人闭嘴吗。
怎么这两个人不按套路出牌。
怜悯什么啊,这两个穷鬼到底在怜悯他什么啊?!
第38章 第 38 章 走得远了,沈怡安和……
走得远了, 沈怡安和赵靖雅才笑出来声。
真是免费白得的热闹。
而且比起对这几个人一点都不了解的沈怡安,赵靖雅对他们几个还有点印象。
知道沈怡安估计不认识,她还大概的讲解了两句:“那个叫红少的, 本名夏红不过现在是叫夏鑫阳了。”
她撇了撇嘴,看起来好像是对夏红很看不上眼。
但沈怡安却感觉好像不是这样, 赵靖雅给她的感觉更像是对和夏红有关的人看不上眼:“他家情况比较特殊, 以前夏老头子在特殊年代为了活命娶了个农村媳妇,后来不是恢复高考了吗,就跑回城里又结了一次婚,谁也不知道他在乡下还有一段。”
当知青的那么些年, 夏老头子身子给熬的不太健康,后来又赶上了下海的浪潮去做生意, 没得到很好的休息, 所以回到城里后生的孩子也都病殃殃的,几乎生一个死一个,最后好不容易他活下来的三儿子,给他生了个大孙, 三儿子就也去世了。
夏老头年龄也大了,把他大孙几乎是捧在手里养,满心期待地想要让他的大孙接手他的企业。
但天不随人愿:“就前年二月份吧, 他那个好大孙也去世了。”
夏老头四十多的时候才生了他三儿子,三儿子三十多的时候才生的大孙,这一打击, 夏老头身体就更不好了——但就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他年轻的那段往事,让人回到自己下乡的那个小村子里边去查。
这一查,还真给他查出来了一个父母刚去世的曾孙子。
是的, 夏红是夏老头的曾孙子而不是孙子,毕竟农村结婚早,这一来一回的就隔了一代。
“所以这夏红就从农村来到城市里面当大少爷了。”夏鑫阳是夏老头给他起的名字,夏红是他原本的名字,他自己不愿意改,夏老头现在真是对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个独苗苗,要星星不给月亮,就哄着他说夏红当他的小名,夏鑫阳当他的大名。
夏老头人品不行,身体不行,但是干生意还挺行——毕竟能成功的在上海这个地方厮杀出来的,有时候没良心的反而还更能成功。
于是夏红身边的人知道他不愿意改名字,就都捧着他,叫他红少。
赵靖雅双手抱胸,表情似嘲又似悲:“反正也就一小孩,一般我们能不和他计较的,我们也就都不和他计较了。”
沈怡安觉得这个红少又可怜又不可怜的。
要说可怜,那当然是很可怜的,自己的曾爷爷当年跑路了,在那个年代他的曾奶奶说不定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把他的爷爷养大。
但他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他现在看起来才刚成年的样子,往前推一年那就是还没成年。
所以两个都没了亲人的亲人在一起,也算是无法中的无法。
而且他看起来到现在也不会识别身边人的恶意和善意,也不适应上海这个名利圈,被人耍的团团转。
但要说不可怜,那也的确是没那么可怜,毕竟身边的人就算要耍他,也得捧着他,虽然看起来品味堪忧,但穿的戴的其实也无一不值钱。
沈怡安还看到他腰上别了一个土气的钥匙链,上面还挂着一串法拉利的车钥匙。
家里给钱看起来也是真大方。
两个人坐在会所的小酒馆里,赵靖雅低头和朋友发消息,沈怡安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夜景,在脑海中和系统闲聊:“我之前还以为人只要有钱就会很开心呢。”
但现在和他们认识久了,发现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系统幽幽的问道:“那你不开心吗?”
沈怡安果断否认:“我说的是他们,不是我,我获得系统的每一天都是很开心的。”
她想了一下,又说道:“可能因为他们的钱还要和父母要,要去自己争抢,要去扩大规模。”
也就是说,其实也不稳定,而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也要自己努力的往前走。
而且他们的生活圈就是这样的,如果说有一天父母把他们赶出门了,或者自己经营的公司破产了,这种美好的生活就会随之消失。
而从小就被富裕的生活滋养的他们一朝落败,会比普通人更难以接受平常的生活。
大概就像是让她现在穿到要卫生巾没卫生巾,要肉没肉,连洗澡水都没有,还要去旱厕的古代农村,对于那个时候的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日子是平常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很难接受了。
“而且他们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都是怎么样更好的和人打交道,怎么样接手公司之类的,但等交际圈不一样了,他会发现自己和身边的人的思想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也会让他们很痛苦。”
在灯光下,沈怡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显得暗暗的:“就像是”
就像是上了大学的她,难得和自己儿时的玩伴一起聚餐,却发现她们嫁人的嫁人,生孩子的生孩子,每个人都很满意自己拥有了一个家,可沈怡安对于她们催婚的话题,只敢握着冰凉的杯子,含糊的把话题应付过去。
沈怡安不批判什么,她觉得自己没错,但同样也觉得自己儿时的好友没有错,她们的确是出自为她好——因为身为孤儿的她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实在是太困难,也太让人疲惫,是真心的想要让她也有一个可以在忙碌的一天回到家里能够商量的人。
和这也是同样的道理,不是说谁比谁高贵,只是真的不能一起聊下去,只能互相祝福,接着再自己前进。
“但我就不一样啦,我有系统你呀。”沈怡安甜甜的说道,“我就不需要努力工作啦。”
系统虽然对于宿主的信任很受用,但还是抬起了一个小细手制止:“不,你还是要工作的。”
“你的工作就是花钱,宿主,你这个月的工作业绩还没有达标。”
沈怡安:“”
好伟大的工作,有点伟大过头了。
不过系统还比较好奇一件事情,因为它本以为自己已经挺了解自己的宿主了,她对于交朋友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热衷,平时自己一个人窝在家里也能够玩得很开心。
但今天晚上,沈怡安又在努力的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和他们家里是干什么的。
系统不了解沈怡安这样做的原因。
赵靖雅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沈怡安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没有人,于是就悄悄的掰着手指头和系统解释。
“你看,灵春是不是季家的继承人,她身边的圈子也都是各大家族的继承人,或者非继承人的二代。”沈怡安是认真思考过的,“这些人里肯定有很会玩的吧,我现在是因为刚有钱,我在家里面耐得住,那我之后肯定想出国旅游或者是去滑一下雪蹦一下极。”
那自己旅游肯定就没有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来的开心啊。
或者她想去游乐园,去动物园什么的——她总不能连玩碰碰车,连个和她一起对撞的人都没有吧。
“而且我现在是因为只是在买东西,我没有买别的服务或者特权。”沈怡安小声说道,“但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突然心里面升起来了一个导演梦呢,我想让人按照我的喜好去拍一部电影,又或者我突然想要捧哪个明星,捧哪个爱豆。”
沈怡安连往哪里砸钱都不知道该怎么砸,因为没有门路,她就算能够拿钱去打动什么电视台的台长之类的,但是她连台长的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是,她是有钱,她只要给一些利益,就会有人帮她做成,但也得认识人家才能谈吧。
沈怡安担心系统不理解:“就拿最近的来说,令仪告诉过我,很多好的房产是不会拿到大众面前来进行售卖的,得有关系才行。”
“我如果今年就想开自己的游轮,就肯定不能等到自己定制,我得去买二手的,如果没有关系,但一般人怎么会知道谁家正在卖游轮,或者准备卖游轮,可加入了他们的交际圈后,我只要在群里问一声就好了。”
甚至都不用她主动问,沈怡安刚才在餐桌上就隐约听到谁在说家里的游轮都没有人用,还不如早点卖出去,省得折旧。
系统:“宿主长大了。”
系统的语气很欣慰。
它没想到自己的宿主竟然会主动去想要怎么样花钱了。
“其实也不是我自己想的。”沈怡安老老实实的交代,“是令仪白天和我提过。”
不过这下系统就纳闷了,它每天都和沈怡安待在一起,它怎么不知道令仪提到过这件事。
“因为那个时候你在很认真的看猫和老鼠。”沈怡安抿唇笑了下,“所以我就用IPAD回的消息。”
系统觉得猫和老鼠真是误事,它下次再也不看了。
而沈怡安则奇怪:“明明令仪是从系统里出来的全能助理,但是你看起来还没有令仪对这些事情懂得多呢?”
系统让她不能这样想。
“每一个马甲卡分类被使用成功之后,就已经可以被看作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了。”就不能再单纯的和它们这些由零和一组成的产物放在一起进行比较了。
而沈怡安第一次好奇:“那你有名字吗?”
和系统刚见面的时候没有问,是因为她以为她的系统是只有这一个的,谁知道后来才得知,整个主系统下有近千万个不同分支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