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餐厅的名字是叫月亮,是一个法语的月亮。
沈怡安一看,发现她还真有一个月牙形状的原矿石,里面可能是帝王绿翡翠,也可能是冰头比较好的冰糯种,总之一切都有可能,沈怡安只看它的外表。
外表是月牙形状的就行了,
找好外形后,沈怡安让师傅切开了一个小口,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透着的光是一个幽蓝的紫色,证明这是一枚紫罗兰原矿石。
所以这个被开了一个小口的紫罗兰原矿石就被交给了正在上升期的米其林三星厨师长,象征着好运。
价值不可估量且不说,重点的是月牙形状和月亮的名字是相互对应的,这就是一个能看得出来费了心的石头。
把石头送到之后,当天下午沈怡安就接收到了回礼,不仅有高级的便饭,高级的甜点,还附带一本菜谱,里面有着厨师做的笔记,证明他是如何一步步的把饭菜变得好吃的。
这让沈怡安忍不住正经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厨师的确把她的员工当成自己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她的’本地‘员工和本地厨师还通过一本菜谱进行了心灵的沟通,并且’聊‘的还怪起兴的,因为很明显通过和这本菜谱的’沟通‘,这几天的饭菜也变得好吃不少。
本地厨师竟然也都拿真东西教。
这让沈怡安怎么能不感慨呢?因为她只是挑了一块石头当做礼物,人家却可以说是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接下来就是首饰合成盒子了。
沈怡安对这个首饰合成盒子还是很期待的,毕竟是能够把一百个碎钻放进去,就能获得大量经验的物品。
她特意找了一间空书房,让人把她所有的价值不高的小首饰都拿了过来。
沈怡安觉得这个带点赌狗的性质,就像是游戏里的合成抽奖一样,可能随随便便扔一点小垃圾进去就能合成ssr,但也可能扔进去很多资源却赔个血本无归。
几个戴着白手套的佣人小心翼翼的抬进来好几个被深蓝黑色丝绒覆盖的托盘,托盘被轻轻地放置在了书桌上。
揭开上面覆盖着的黑色布料,即使是在书房,而不是在聚光灯下,整个书桌也骤然变得璀璨生光。
哪怕能被沈怡安挑来合成的都是不太好的东西,有在她看来虽然克数大,但是涉及略显过时的戒指,有镶嵌的米粒大小的钻戒,有品牌附赠的,作为满额礼的小金吊坠,造型可爱但材质普通,有镶嵌着细小蓝宝石或祖母绿的胸针,看着漂亮,实则价值不高。
但这些’价值不高‘的东西被摆放在一起时,整个桌面却显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所有的光线来到这里都会变得扩散放大,而不会被拉走。
沈怡安拿起那个首饰合成盒子,盒子的外观更像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约莫笔记本电脑大小,表面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缠枝莲纹,触手温润,带着木质特有的暖意。唯一显得特殊的是盒子正中央,镶嵌着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圆形石盘,石盘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暗流涌动之感。
她将第一波“材料”——大约二三十件那些碎钻首饰,小金件,随意地堆放在了那块黑色石盘上。
东西放上去的瞬间,石盘仿佛被激活了,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如同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紧接着,那些首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微微震颤起来,并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失去光泽。
碎钻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火彩,变成了玻璃碎屑,金子失去了金属的质感,泛出一种灰败的颜色,而那些小颗的有色宝石,则迅速褪色,变得浑浊不堪。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一小堆首饰就像经历了数百年时光的侵蚀,彻底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沈怡安看着都有点怕怕的,感觉这些首饰好像一下子落入了硫酸一样,连个咕嘟咕嘟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合成盒子的侧面,一个原本暗淡的,类似进度条般的刻痕,微微亮起了一小截,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微光。
沈怡安一看,自己放进来的这十多把戒指和十几个小金件加起来竟然还没把光芒填满。
哇也不知道这个首饰盒的转化率是多少,要知道这十多把戒指和十几个小金件,加起来可得要六七十万了。
但反正家大业大,沈怡安也不是特别心疼,直接就开始挥霍起来了,直接用手一抓一把往面前的小石盘上添加着自己用不着的首饰。
整个书房里没有外人,静悄悄的,只有沈怡安把首饰抓起时碰撞的声音,以及首饰在放到石板上的咔嗒声,最后就是首饰化为齑粉时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深蓝色丝绒托盘上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减少,而盒子侧面的经验条也随之稳步增长,从白色变为淡蓝色,再转为深蓝色
最终,在沈怡安扔进去了四十多个钥匙和十几个小金首饰之后,面前的盒子终于不再吞东西了。
整个合成盒子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侧面的进度条已经彻底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并且充满了整个刻痕。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合成盒子中央的黑色石盘不再是吞噬,而是开始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着的,深邃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点点星芒开始汇聚,越来越亮,最终,一道柔和却无法逼视的白光闪过。
光芒散去,石盘恢复了平静,而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石盘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东西。
沈怡安被吓得都以为自己面前要突然多出来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物质的黑洞了,幸好幸好,只是动静吓人了一点,系统的功能描写的还是没错的。
而花费了沈怡安这么多物资所合成的却并不是预想中的,打磨好的成品首饰,而是一块原料。
一块翡翠原石……的切片。
这块切片大约巴掌大小,厚度接近两指,其皮壳部分几乎已经完全剥落,露出了内部绝大部分的玉肉。
只一眼,沈怡安的心脏便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种极其浓艳,纯正,均匀的绿色,绿得仿佛要滴出油来,色泽深邃而饱和,毫无一丝杂色或偏色,质地细腻得不可思议,肉眼完全看不到任何颗粒感,通透感极佳,仿佛一汪凝固了的深潭碧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沉静,雍容,至高无上的气韵。
沈怡安:“”
沈怡安:“?!”
这竟然是给她的?!这么一个透亮的的帝王绿大片子啊!
沈怡安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首饰花的不值了,她觉得这几百万花的可太值了。
别再说她没见过世面了,她现在真的已经见了不少世面了,但是再见世面,也没有面前的这个世面见的大啊,沈怡安都想知道这一个帝王绿片子到底要多少钱了。
她自己的那一套宝蓝宝石耳饰首饰裙子加起来是六千万。
沈怡安估摸着,就面前这个大小,这个水种,这个色彩,这个完整度的帝王绿切片。
怎么着也要一亿上下吧。
没有一亿,也要有个大几千万。
然而她原本只投入了不到一千万的首饰啊,这个盒子直接给她翻了五六倍六七倍了。
沈怡安原本想找专业的珠宝鉴定师来上门鉴定,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沈怡安就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直播间。
她并不怎么刷直播间,但是这个直播间她还挺感兴趣的,之前偶然间刷到过,硬控她二十分钟。
这是一个最近这一年比较火热的寻宝,或者是判别古董真伪的直播间。
沈怡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隔着屏幕远远一看就能看出来面前的这个古董是真是假,这个料子是好是坏,并且以前一直都半信半疑,想着到底会不会有托。
现在好了,不用再怀疑别人是托了,只要看她来参加的时候,她自己会不会被吩咐安排成托就好了。
对此,沈怡安把这归类为引敌深入。
一边搜索着这个主播的直播间,沈怡安一边继续合成着,她觉得一个切片太少了,怎么的也得多合成几个才行。
并且沈怡安还做好了自己合成不出来的想法,于是让保姆去她的收藏室帮她取出来几样看起来比较值钱的首饰和比较值钱的古董,准备如果自己真的合不出来,那么就当之后压场面的东西。
很快所有托盘上的物品就全部都被消耗殆尽,变成了书架上琳琅满目的稀世珍宝们。
这里的东西每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拍卖行引起轰动,也足以成为任何一个珠宝品牌的传世之作,它们风格不同,价值也不相同,相同的唯一一点就是它们都贵的惊人!
终于,就在沈怡安把桌面’打扫‘一空的时候,她听到了主播的声音。
“有没有人现在要上麦了啊,早到早得,晚到不得啊,今天的连线还有三个名额,大家要抓紧。”
“送礼物可以插队吗?当然可以了,只要一个飞机,主播现在就开始鉴宝。”
“鉴宝鉴的不准不要?那可不能不要,谁说我不准的,我老准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说来惭愧,沈怡安……
说来惭愧, 沈怡安觉得自己现在都已经没有排队这个概念了。
时间就是金钱这个话题,她在以前天天听到,但是却不怎么理解, 因为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时间的确不是金钱。
但是现在, 她所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不说, 她也从来没有再排过哪怕是一分钟的队。
于是听到主播说刷一个飞机就可以插队,沈怡安就当机立断刷了一个飞机。
这次她用的是【平平无奇有钱人】的抖音账号。
虽然沈怡安在抖音上发的内容不多,但她的粉丝量已经有不少了,所以她刷了飞机之后, 就立刻有人认出来了她。
鉴宝主播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是谁,但一点开沈怡安的主页, 看到她发的内容的时候, 笑容一下子就谄媚起来了,很有一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所以能够立刻调整自己面对不同人时的不同反应的干练感。
但这种谄媚却不会让人讨厌,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的谄媚只是为了做节目效果, 让直播更有看点,所以谄媚的还很讨喜。
“哎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安姐吗!”鉴宝主播当即就对沈怡安申请连线, “安姐一来,我这直播间真是蓬荜生辉啊,感觉我屋子不仅亮堂了, 甚至都能闻到一股仙气儿了。”
【这老小子又开始了,变脸是吧,四川人都得在你这里学绝活。】
【仙气是用看的,那闻能闻出来吗, 没文化。】
【安姐是要鉴什么宝啊,好期待啊。】
【哇!我最喜欢的两个博主竟然同框了!而且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领域的博主——好幸福!】
【安姐怎么还不开摄像头。】
沈怡安其实是在找怎么开摄像头,她以前都是在小红书直播的,在抖音还没直播过,抖音的操作页面和小红书的还有一点儿差别,而作为观众连线和自己开直播也有差别。
鉴宝主播以前连线观众就给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一分钟内观众没上来,那他就让观众下去自己再沉淀沉淀。
但沈怡安不仅是刷了一个飞机上来的,再加上沈怡安自己本身的能量,所以鉴宝主播现在一点也没催,反而耐心温柔又夹着嗓子讲解怎么开摄像头,甚至有点像是以前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不是,到底有没有人告诉主播,他不适合这样笑,像是狼外婆,看着人品不行,一肚子坏水的模样。】
【笑死我了,楼上讲的好精准。】
【包子,这还是你吗包子,我记得我关注的主播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我这十年老粉都要成假的了,什么时候见过包子这个模样,咱把腰挺起来行不行?安姐又没在你面前,你隔着个镜头,你搁这点头哈腰的,你给我们粉丝都有点丢人了。】
【笑死了,但是说真的,识时务这方面,包子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开了,终于开了。】
镜头被打开,首先能看到的是一片绿色,因为沈怡安把手机放在了膝盖上,她今天穿的裙子就是绿色的,之后镜头抬起,才看到面前类似于胡桃木色的桌子。
当然,观看视频的观众心中自有判定,虽然这个桌子看起来像是胡桃木,但实际上绝对不能是胡桃木这个价格,因为安姐什么时候用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这个想法虽然有点太果断,但实际上却也没错,因为沈怡安面前的这个桌子的确不是胡桃木的,而是黑檀木的。
两者十分相似,但是黑檀木的颜色会更深一些,并且更均匀,更浓郁。
最重要的是黑檀木因为其生长极其缓慢,成材需要数百年,且出材率极低,导致其价格极其高昂,再加上它的材质很卓越,质地极其坚硬细腻不说,耐磨性和稳定性也非常高,所以很少会有人把黑檀木用来做大家具,而多用来做高级家具的镶嵌封边,又或者是做木质钢琴的黑键。
多是镶嵌一点,锦上添花,就可以表示整个家具的奢侈,然后把整个家具的价格翻上几番。
所以一看到这个桌子,鉴宝主播包子就脱口而出:“黑檀木桌子,还不是用黑檀木封边的,是整张黑檀木做的。”
沈怡安笑笑,夸他:“主播的眼力真好。”
因为沈怡安觉得,她是不能从还有偏差的视频镜头里能看出来黑檀木和胡桃木的桌子的区别。
所以光是一个照面,她就能看出来包子有两把刷子。
包子这一刻意点出来了这个桌子,就立刻就有人在直播间里面问这个桌子要多少钱。
毕竟能关注包子的,都是对于价格比较好奇,来这里看热闹,想要见见世面的观众。
有些在直播间里扎根很久的粉丝更是惊讶,什么时候能见哪个桌子都让包子刻意点一句的。
这黑檀木到底多贵。
包子咳了两声,先是提醒了沈怡安一句:“安姐,我们直播间里只能说馒头啊。”
接着自己拿了个计算机,摁了两下,再点击播报。
现在抖音的鉴宝直播大多都已经用馒头来代替价格,比较便宜的藏品,那么就是一馒头代表一元,而如果是价格比较高昂,达到了万元级别,那么就是以馒头代表一万元,需要粉丝们自己根据当前的情景来自己判断馒头代表多少。
而包子按的是2000000,让语音播报出来便是两百万,同时他自己还对沈怡安问道:“姐,我估的对吗,应该是两百个馒头上下吧。”
沈怡安很想和他开玩笑说他估的不对,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内心那种想要恶作剧的想法,确定到:“没错,两百个上下。”
看来这个主播的确是真的有实力的,不是那种让直播间里的托去连线他,来充当粉丝和节目素材的人。
这下沈怡安就放心把自己今天抽出来的东西给他看了。
“我今天连线是想让你看看我的一些首饰。”沈怡安说道,“因为有些是别人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价格,今天突然好奇,就来连线你了。”
【哇塞,安姐声音真的好听啊,都能去给动漫配音了。】
【那没这个必要,安姐不差这个钱,她不是专业的,自己配着玩玩也就算了,如果真的发表的话,肯定会有动漫的粉丝骂安姐的安姐玩的也不开心,粉丝看的也不开心,光夸安姐的声音就好了,不要牵扯别的。】
【我这是一种夸奖手法。】
【那你下次别夸了,你这夸的怪吓人的。】
【哈哈哈但是我也觉得安姐声音挺好听的,而且说话很不急不缓,有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不管音色怎么样,听着从心里就能感觉到很舒服。】
【声音是重点吗?!一看就是上课也抓不住老师考点的,重点是安姐今天要展示的首饰啊!!!】
【你加那么多感叹号干什么?!!!我们也知道重点是首饰啊!!!但这不是还没开始展示吗?!!!】
【笑死,楼上光看文字就很大声,好吵哈哈哈。】
【现在大家都这么淡定了吗?两百万的桌子已经引不起大家内心的波澜了吗?】
【对呀,前面一个鉴宝的鉴出来了一个七十万的古董花瓶,大家不都还很震惊,很羡慕,想要替收藏家直接卖掉花瓶,然后在小县城里买房子,直接安稳养老了,怎么这个两百万的桌子引不起大家的注意力呢。】
【嗯阈值提高了吧,这个桌子要是放在别人家里,那我肯定会仇富,并且说一声狗大户,但是放在安姐身上,我真的觉得挺正常的,甚至由衷的觉得我姐就是得用这么贵的桌子才行。】
【没毛病,我这个人现实其实也有点仇富,但是我从安姐这抢到了都快两千块的红包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对安姐说出来仇富的话,我姐有肉吃是真给我喝汤的。】
【我就直说了,我是安姐的狗。】
【你小子做什么美梦呢,要是安姐真要养狗,那还轮得到你?】
【你们说的这是正经狗吗?】
【安姐看我!你所在之地便有我的身影!我188!18!18!】
沈怡安这会没看弹幕,不知道弹幕上到底有多少乱七八糟的内容,她在找自己要展示的东西。
第一个拿出来的就是她刚才开到的帝王绿片子。
当然帝王绿片子是她自己随便说的说法,实际上这个看着像一块刚砸碎的大玻璃一样形状的东西,叫翡翠片料,因为片料一般都是先做手镯,再用剩下的边角料车珠子,所以这种片料的专业学名也叫翡翠手镯料。
沈怡安一拿出来,包子就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直播间里其实平时会有很多来捣乱的观众,而帝王绿因为它的传播范围很广,哪怕是不接触古玩字画或者是珠宝首饰的人,也都知道它的名头,所以直播间里就经常会有很多的’假‘帝王绿。
比如拿个砸碎的啤酒底子来假装这是能做戒指的帝王绿戒料,又或者是搞一个生了青苔的塑料水管环绕在手腕上,假装这是自己的帝王绿手镯。
可以说在市面上有市无价的帝王绿手镯,在直播间里比比皆是,只不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
但包子潜意识里就认为沈怡安不会拿出来假东西来骗他,仔细一看之后就更加确定这是块真料子了。
但——他反而还不敢相信了。
因为要知道现在还没有做成手镯的帝王绿料,还是沈怡安手上这种颜色达标,无裂,尺寸足够的帝王绿料,到底有多难得。
甚至可以说要比一个已经做好的帝王绿手镯都要珍贵上好几倍。
而且沈怡安手上的这块料子还不小,可以做出来好几个手镯,剩下的料子甚至还能车出来一串手链,再加上几个戒面。
这这这
于是平时看一眼就能确定大部分藏品的包子难得谨慎:“姐,你把镜头放近一点,有没有手电筒,咱拿着手电筒在这个料子下面打一下光。”
沈怡安家里当然有手电筒,但是这会手边没有,她就问:“那我用手机摄像头打光行吗?”
她旁边还有个手机。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沈怡安就拿手机摄像头在手镯料下照了一圈。
包子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点棉和裂都没有的老料。
沈怡安还问呢:“我这个能值多少q多少馒头?”
沈怡安还是没搞习惯直播,差一点就要把钱说出来了,幸好她及时开改口,要不然直播间现在估计又要关掉停上几分钟了。
要是别的主播,说不定还能趁着房管不在的时候胡言乱语上那么两句,但是包子不行,因为包子看的很多东西甚至都是刚挖出来的,所以他的直播间里一直都有网警在关注。
钱这个字一说出来,还是在流量这么大的时候,光说出来就要被警告了。
包子忍不住赞叹:“姐,你真是让我开眼界见世面了,这么好的料子,我入行以来我也是第一次见。”
“想要长见识的粉丝们也注意看啊,这可以说是世间少有的帝王绿老料子了,你错过这回,你可能几十年你都见不着一次了。”
“不过帝王绿的价格其实现在也挺公开透明的,去拍卖会上都能查得到,如果按做出来的手镯和手串的价格来计算的话,姐你这块料子是”
他按了几下计算机,计算机就开始播报。
“50000”包子也同步开口,“五万个馒头是绝对有的。”
但因为他这个五万个馒头,导致直播间里的很多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这个馒头的计算单位到底是元还是万元了。
因为按照帝王绿来说,那应该是万元,但是五万个万元,那不就是五亿吗?!
这一个被沈怡安轻飘飘的拿在手上的料子,竟然要五亿元?!
沈怡安都被吓了一下子,因为她之前想的过亿应该是没问题,但没想到能有五亿,于是手里滑了一下,差点就把料子给掉桌上了,她自己倒是没吓着,换了个手又抓住了,但把直播间里的上下观众给吓了一跳,包子都吓得叫出来了。
“我嘞个姐啊!你可拿好吧!你给我吓出来一身冷汗了姐。”包子的声音都走调变形了,“实在不行咱放桌上呢,放桌上也能看的。”
别人不能看,现在也得能看了。
他实在是怕沈怡安一不小心把东西摔了,在他直播间里面摔的,那他是不是也要担一点责任啊,万一要找他赔钱怎么办?
找他赔钱他也赔不起啊,要是数额小的话,那还能商量商量,五亿把他卖了——把他拆开卖了他都赔不起。
就让他想表个忠心都没办法表。
【我能说我隔着屏幕我都喊出来了吗好吓人,真的好吓人。】
【这五亿要是砸了,我别说后悔的一晚上睡不着觉了,我能后悔几辈子我都睡不着觉。】
【这么好的料子,一般不会随便送人的,所以我推测应该是安姐祖上传下来的,因为包子刚才也说这是个老料子,我小的时候把我妈的一个紫色的玉髓手镯给摔了,我家混合打了我一个月没带停的,白天去上学,晚上回来就挨打,我妈也哭了一个月,安姐要是把这个摔了那估计待遇比我还不如呢。】
【业内人来了,这块料子真的可以说是能当传家宝的程度了,因为它其实不是标准的手镯料,它比手镯料要宽,而且这个料子又那么大,哪怕雕个整面的帝王绿佛其实都能雕得,这个价格和手镯是不一样的,五亿只是它的市面价格,但实际上要买的话,你没个十几亿你是买不下来的。】
【能不能不要带定语,什么叫你没个十几亿买不下来,我能有十几亿吗?我能买下来吗?你怎么这么瞧得起我呢?】
【我现在就是恨啊,为什么我祖上明明也阔过,但是什么东西都没给我留下来,哪怕给我留一件,我现在也吃穿不愁了啊。】
【那这就要问问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了。】
沈怡安也不打算用这个来雕手镯,因为帝王绿的手镯,她自己抽奖其实就已经抽到了,她平时也不怎么戴手镯,她觉得这个料子可以雕个摆件放在桌子上或者是展览柜里——甚至哪怕是不雕,就这么一整块料子放在那里,其实也是好看的。
所以见包子出了价格,沈怡安就没再多管这个翡翠料了,而是拿了另外的东西来给他看。
“那这个呢,这个也是别人送我的,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但是不知道额值多少包子。”
沈怡安觉得自己真是不能在抖音直播,她要是来直播的话,三天能给她的抖音账号干封九回。
老是改不了口呢。
殊不知——现在哪有人敢封她的账号啊,又不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只是不小心说了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违禁词。
不打紧,不打紧的。
沈怡安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皇冠。
很像是小女生会喜欢的塑料芭比公主皇冠,银白色的底座,上面镶着亮亮的钻石和宝石,看起来布灵布灵的,光是看着就很有一种公主的感觉,甚至看着就能想象得出来,它可以搭配什么样的裙子。
但——也只是设计上比较相似了,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沈怡安皇冠上的镶嵌物全部都是真的!
但真实的又很虚幻,因为它实在是太美了,光线照射到皇冠上时,整个皇冠都璀璨非常,每一处都折射着翡丽的光线,甚至就连最顶上的那颗粉钻,都要比塑料玩具上的粉钻还要大。
【别说了,这个东西我一看我就知道它便宜不了。】
【这还用你看,我们没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我的确看不了了,因为我已经快被闪瞎了——真的好闪啊!光用手机摄像头拍摄都能拍出来的闪。】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小的时候喜欢塑料皇冠,长大之后就不喜欢了,因为小的时候我以为戴上塑料王冠我就能成为公主,但是长大之后我才明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成为不了公主,所以也对皇冠失去了兴趣,但是现在看到这个王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不喜欢皇冠了,我只是不喜欢塑料了!我想要这个真货啊!】
【我这下是真的能说公主就在我面前了。】
【姐,我真的求你了,上面的钻让我抠一颗吧,我浑身都在痒啊,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偷欲啊!】
【词穷了,一句卧槽走天下。】
【真的,对着这个皇冠,我甚至都夸不出来别的词,我只能说好闪,真的好闪。】
沈怡安这会抽空看了眼弹幕,真是被逗笑了。
好家伙,说什么的都有。
她同样还看到说小的时候喜欢皇冠,长大后却不喜欢,直到看到她手里的这顶皇冠又喜欢上的。
这让她忍不住升起了一点小小的骄傲。
是的,她的东西就是这么好看。
她的就是最好的~谁的都比不上。
沈怡安手里的这个皇冠当然也是合成出来的,这个她砸了大量的钻石才砸出来的,沈怡安到后来甚至都没有数自己到底放进去多少个钻戒了,只知道她手里的一整个盒子都空了。
包子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做出评价了。
不是,他刚才那么谄媚,虽然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大部分也真的是为了做节目效果,要说他自己内心对于沈怡安的身家背景有多么多么尊敬,那其实是假的。
因为他也算是半个网络人,知道现在网络上的水到底有多深,而那些操着富二代人设的博主一个个背地里又都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姐,不是,怎么拿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炸裂啊。
别人一件拿来传几代的东西,到她手里怎么搞得像是批发的一样。
这么大克重的粉钻,把整个世界上的钻石矿都挖回来一个遍,也挖不出来几个吧。
不是,他这么一个小直播间,他配展示吗?
第115章 第 115 章 “姐,你这真是给……
“姐, 你这真是给我出难题呢。”包子一脸难色。
因为在他直播间来鉴定的很多东西,比如古董首饰之类的,其实都是有参考物的。
比如别人家里有一个什么年代的瓶子, 那肯定有附近年代瓶子的拍卖对比价,最多再根据最近的市场, 以及连线的粉丝手中的古董完整性来加高或者降低价格。
但粉钻, 还是这么大颗这么纯粹的天然粉钻,几乎就没有说流传在市面上的拍卖价。
因为粉钻的珍贵,首先就是来源于它产量的极端稀少,因为与普通白钻不同, 粉钻的粉色并非来自微量元素,而是因为其形成条件苛刻——碳原子晶格的天然扭曲, 在地壳深处200公里处, 钻石晶体需承受超高温与五六万大气压的剧烈挤压,导致原子排列错位,进而吸收光谱中的黄光,才能呈现出梦幻粉色。
光是听着这一系列条件, 就能知道有多难得,所以美国地质调查局也进行过调查,最终数据显示, 每形成一百万克拉普通钻石,仅有一克拉可能成为粉钻。
重点,这里是一克拉。
而不是沈怡安手中这比鸽子蛋还大的粉钻。
其次, 曾占据全球百分之九十粉钻产量的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区,于二零二零年正式闭矿,使得本就稀缺的粉钻供给量骤减。
虽然不是说别的矿坑就挖不出来粉钻,但产量极不稳定, 可以说是纯靠运气。
这就导致现在市面上哪怕是一克拉的粉钻,价格都要比十年前贵得多。
再者,这么大的粉钻本就难得,沈怡安手中的这颗粉钻,光从纯正的色调和超高的饱和度,包子就能看出来,这颗粉钻绝对达到了顶级艳彩的级别,没有任何的杂色,是非常纯粹的粉红钻。
所以包子只能说:“姐,我有个朋友呢,他就是做钻石生意的,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对比价啊,但是我只能说我的对比价绝对不会成为成交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怡安晃了晃手机屏幕,表示自己明白。
包子咳了一声:“这十年来,十克拉以上的宝石级别的粉钻几乎每次亮相拍卖会,都能刷新纪录,而我能给出的对比价是二零一七年,周大福花五亿拍下的粉红之星,那个将近六十克拉,姐,你手上的这个粉钻内部无瑕,它的艳彩程度也不会比那颗差,但是会稍微小一些。”
“但是馒头却是不变的好吧,因为那是八年前了,而且那个时候澳大利亚的阿盖尔矿区还没有闭矿。”
“这是粉钻的市场,安姐,你手上这个皇冠还有别的宝石和大量的白钻,但是这些宝石和白钻就没那么难找对比价了,就不需要我再多介绍了。”
沈怡安一听,好家伙,手上又是一个五亿。
总不能她的这个道具产出的首饰都是按照五亿的标准来的吧。
结果没想到包子其实还没说完,他又拿来自己的计算机在上面敲敲打打。
【50000,加,40乘18,加,2乘100等于五万零九百二十元】
沈怡安一看,发现宝石刚好十八颗,钻她没数,但是用一百来估算,应该也差不了很多。
【安姐之前说这个东西是朋友送的吧?我就想知道这得是什么朋友,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啊,这种活动还有吗?】
【我的闺蜜,你再一次的让我输了。】
【好家伙,我还没艾特我闺蜜呢,我闺蜜先艾特我了,但是别的东西咱咬咬牙还能买,这个皇冠我把牙咬碎了我也买不到啊,你不如杀了我吧。】
【其实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那得是商业互换吧,比如说我送你个皇冠,你给我一块地皮之类的。】
【我怎么觉得不像呢,谁家商业互换换皇冠啊,那不都得换点儿玉牌手镯啥的吗?】
【那你们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就要开始造谣了啊,我自己就在脑子里面编一出言情小说大戏了,双强,1v1,从校园到婚纱】
【楼上你恋爱脑吧,你小说看多了,这一看就是长辈们送的好吧,给自家宠爱的小公主。】
【你才恋爱脑呢,谁家里长辈送皇冠啊,长辈送的才都是那种老一套的东西呢,他们喜欢保值的,咱这又不是国外,不兴这一套的。】
【但安姐母亲不就是国外的吗,怎么就不行了?人家英国女皇的皇冠天天都不重样的,人家七八十岁了,也没见说不让她带皇冠的,在国外这个东西就是一个装饰品,和咱的发卡一样。】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这样是吵不死人的。】
【反正我压追求者一票。】
【那反正我压长辈一票。】
【你们压也没用啊,又不是谁压的多,这个事情就会变成现实了。】
包子也看到了弹幕,他深知这是一个极大的话题。
并且沈怡安竟然能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直播间里来,就说明这个东西在沈怡安看来并不是不能讲的,要不然沈怡安也不会在开头提到这是一个朋友送给她的。
所以包子就壮着胆子问了:“安姐,这是什么朋友啊?给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说实话,要是有朋友能送个五亿块钱的东西给他,他当即就退休,自己买了个钻戒,捧着鲜花就到人家怀里去了。
这已经不是长相不长相,性格不性格的问题了。
什么东西能抵挡得了五亿啊,就算对方是个瘫痪老头瘫痪老奶,他都能给人把屎把尿给人伺候好了,吃不下饭他都能嚼嚼喂给他。
你说他们不是真爱?那你放屁,都给他五亿了,那还不是真爱呢。
沈怡安哈了一声。
她这个可不好说。
“就是一个朋友啦,很好的朋友送给我的。”沈怡安笑道。
见从沈怡安这问不出来什么,包子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开玩笑道:“姐,你可得看好了啊,这么大颗的粉钻,别让人家当成冰糖抠下去吃了。”
乖乖,他做这个直播也那么久了,见过豪的,没见过那么豪的。
都让他恍惚间以为这个世界上的首饰真的都是一亿起步为单位了。
拜托,有钱人的钱也不是这个赚法和花法的,五亿都能在外国买个小岛,又或者是在北京买个大别墅了。
能把这个钱拿来买首饰的——甚至还不是日常天天能佩戴出去的首饰,而是一个不常用的皇冠,这就像是普通人把家里面辛辛苦苦攒的养老本拿来买一个爱马仕包包,被人看到那还不会说她疯了。
是,爱马仕的包包的确背出去有面子,并且大部分款式也很保值,但那依旧只是一个包包,一个装饰品。
它不能创业,不能替你交房租,不能吃,不能喝。
皇冠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包子现在说话看起来比刚才热情不少,但实际上他说话却更加谨慎了。
做他们这行的,最经常见的就是超级有钱的大富豪,对于这种人该用什么态度,他最清楚不过了。
你要热情,但又不能只有热情,你要和她拉近关系,但是拉近关系的过程中不能冒犯。
“安姐,咱光看首饰吗?有没有点”包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就是那种,那种的。”
【我震惊的心被包子的猥琐给冲淡了,他好像一个苍蝇啊,本来长得就不好看,现在更挫了。】
【够了,我心疼包子,幸好包子现在没有看弹幕,你这个假粉丝。】
【那包子给你你要吗?】
【我不要。】
【哇塞,超绝变脸啊,从思考到拒绝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到呢。】
【不过我也好奇,安姐手里肯定有古董,但是到底能古到什么地步,我还真猜不出来。】
【不用想,肯定都是老货,安姐之前汉朝的东西都那么轻而易举的捐出去了,说没老货我不信的。】
【老货归老货,一个破碗和保存良好的古玩字画,那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沈怡安一秒就get到了包子的暗示。
但这个东西她还真有啊。
全部都是抽奖抽到的,一大堆呢。
刚好,沈怡安前两天还在想着要不要在里面找一部分捐给博物馆,现在刚好就可以把她想要捐给博物馆的部分拿出来,让这个博主鉴定一下。
她让这个博主鉴定并不是怀疑系统给她的东西里面有假货,只是沈怡安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还是那句话,她只是上过大学,不代表她各行各业都精通,她对于鉴宝考古等等一系列的东西一点都不懂。
这些东西都是古代的,她能明白是珍贵的,但是到底有多珍贵,为什么珍贵,那不来个人给她介绍个十分八分钟的,她还真的看不出来。
“我懂,那个是吧,有。”沈怡安抬手招来管家,让她去储藏室把她前两天刚挑好的东西给拿过来。
包子佩服,古玩竟然都不是放在展示柜的,就放在储藏室,真是暴殄天物啊。
谁家有这好东西不拿出来展示,又不是严打那几年了。
还是说多的根本就展示不下了,只能放到储藏室里。
但他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古董又不是大白菜,哪能满地都是,谁家能富到这个程度,多到展示不下,博物馆也没说豪横到这种地步。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要拿来给他看的都是假货,因为是假货,所以不放在明面上,因为是假货,所以放在储藏室里,因为是假货,那么他这些疑惑就全部都能说得通了。
但是——沈怡安前面拿出来的那两个东西,实在是把他给镇住了,包子现在如果没有看到实物之前,他是不会相信沈怡安在这种直播平台上和他连线,拿出来假货让他拆穿的。
管家推来了一个三层的小推车,沈怡安拿起最上边的一个盒子,放到了镜头下面。
“我对于古玩其实不是很了解。”沈怡安一边这么说道,一边把盒子打开。
现在任谁都会以为她在谦虚,殊不知沈怡安说的实在是坦率的不能再坦率的话了。
包子光看这个盒子,心里就有谱了,因为虽然古代有买株还珠的故事,但实际上内里的东西如果价格高昂的话,那么外面用来装它的东西,价格一般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沈怡安现在手下的这个长方形的木盒,看起来带点古朴,表面的木纹颜色也比较淡,边缘还有一些磨损的痕迹。
但——这些都架不住它料子好啊!
一看就是紫檀木盒,而且估计还是上了年纪的紫檀木盒,因为沈怡安打开的太快了,包子没怎么看清,但是光看那两眼,他都能推测这个木盒绝对是清代的,只不过具体是清代哪个朝的,还得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
所以用清代的紫檀木盒来装的东西,那能差得了吗。
“这是一幅山水画,我是想捐给博物馆的,但是我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捐到哪个博物馆合适。”沈怡安不想一股脑的都捐给当地,或者捐到北京博物馆,她想要这个东西原本是哪的,她就捐到哪。
而她手上的这幅山水画,来自元代四大画家之一。
这位画家的作画风格很独特,以书法笔意入画,墨戏自娱,天真烂漫,尤其是他画的云山,更是独具一格。
所以包子刚一看就脱口而出:“米大家的画!”
沈怡安都震惊了:“我的画才刚刚打开呢,你再仔细看看吧。”
虽然他这次说的的确没错,但到底是怎么迅速看清,并且快速辨认出真假的?
包子一挥手:“姐,这不用看了,这绝对是真的。”
他能在两个月成为平台最火热的顶尖主播,那兜里绝对是有点东西的,包子一点都不带自谦的。
知道直播间的观众感兴趣,再加上沈怡安貌似也好奇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包子干脆就当一回老师,给他们指点一下。
“因为这幅画无论是技法还是表现对象,还是创作态度,又或者是纸张的色彩褶皱,甚至是纸的纹路都一点差错都没有。”
包子端起茶杯想喝口水,但太烫了,又放下了。
“米大家喜欢画的不是随便一个地方的烟云,他喜欢画的是江南地区的烟云,喜欢烟云弥漫的山水景象,而这幅画里画的就是镇江一带的雨雾,这点是绝对没错的。”
“再说技法,米大家喜欢通过笔端饱含水墨的侧笔横点来堆积山形,这个可不好仿的。”
“再者创作态度,米大家画东西不追求外形逼真,所以他画的画在当时不受画院派欢迎,而这幅画里,近看山不成山,云不成云,但是远看山云便都揭开露了出来。”
包子咳了一声:“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看纸张,但这个得你们自己看的多了,摸得多了,才能再看到的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刻进骨子里的经验啊,这个没法传的。”
【包子这老小子前面噼里啪啦的讲那么一大堆,我还真以为他教我点东西呢,结果独门绝技,还自己藏着掖着呢。】
【那可不,要不然包子这饭碗两天不到就要被人抢了。】
【但我觉得也可能是真的吧,毕竟他光说其实我也听不懂,我也学不会,学个半吊子出去乱认,还不如压根就不知道呢。】
【但有一说一,包子真是有两下子,前面这些辅助认证的东西讲的都头头是道的。】
【是啊,认的也太快了吧,一秒都不到,我都还没看清呢,我觉得包子是个当狙击手的好苗子。】
【某和平狙击手吗。】
【但是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就要佩服安姐了,因为年代久远,并且作画多为墨戏,米大家的真迹到现在都还没有几幅可靠的存世画作呢,所有的拍卖的画作到现在都还挂个疑似的名头。】
【对啊,现在多的其实都是他儿子的画作,而且他们两个的画技不是很像吗,为什么不说这是他儿子的作品,而是米大家的作品呢。】
包子得意的看着弹幕一条条的刷过去,如果他有胡子的话,估计现在都要得意的捋胡子了。
这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看出来,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但他也没向弹幕解释过多,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安姐,你刚才说要把这幅画去捐到博物馆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到他直播间里面连线的人,只有刚刚挖出来的,他才会建议人把手里的东西上交,争取减刑。
毕竟博物馆这个东西其实水还挺深的,不是特别好说,有的时候还不如就在主人家中放着呢。
当然啊,要是有人捐,他肯定也是不会阻拦的,一码归一码。
而且当着他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所捐的东西,再加上安姐自己本身的能量,他相信安姐捐出来之后,也没有人敢动安姐所捐的东西。
这要是动了还得了,那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吗。
沈怡安无奈的说道:“因为家里嗯算是长辈吧,收集的比较多,但是我自己呢,其实对于古玩没有太大的兴趣。”
因为系统给予她的太多,所以沈怡安还得换着法的给系统安排身份,刚才系统还是她的朋友,这会又成了她家里的长辈了。
不过沈怡安觉得自己这样说也没有错,因为系统的确是她很聊得来的朋友,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向系统分享,甚至她平时吃到什么好吃的,看到什么好玩的,系统也总是能够get到她的话题。
说是长辈也没有任何的问题,系统都带过十八任宿主了,每一任都把宿主带到退休了,如果按照每一任宿主带了五十年来算的话,那就是九百年了,怎么不能说是长辈了。
这都得是老祖宗级别的了。
沈怡安还换算了一下。
九百年前那就是一一二五年,宋朝时期了。
真不可思议,宋朝时期的系统在所有系统之中,竟然还是一个新系统。
只有到这个时候,沈怡安才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和系统的确不是一个维度里的东西,因为她哪怕变有钱之后,其实也要受困于时间,而系统已经跳出时间之外,成了不死不灭的高阶生物。
所以第一个系统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呢?难道是被人创造出来的,但创造第一个系统的人又会是谁呢?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沈怡安的脑海中存在了不到一秒,她实在是懒得想这种深奥的问题来为难自己。
包子的脑袋里也迅速的转了几圈。
长辈,会是什么长辈。
【目前已知我们安姐的母亲是外国人,父亲是北京人,那么她说的长辈肯定就是父亲那一支的,所以我大胆推测是爷爷应该没问题吧?】
【为什么不猜是父亲?】
【因为安姐的父亲在很多年前就出国了,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国内收集古玩字画。】
【不是,我错过了什么?怎么你们好像一个个的都对安姐的身世了如指掌,安姐的视频我每期都有追,直播我每一个都有看,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些东西你看安姐的视频是看不到的,安姐自己平时从来不说,她其实很低调的,这都是我们自己在营销号上看八卦号扒出来的,相当于’课外知识‘吧。】
【是的,所以每次看到有人说安姐这样炫富是不是不太好,又或者是她是假富豪,我都真的想要笑笑算了,安姐这个家世要是还假的话,那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真富豪了,我说的。】
【笑死了,安姐低调吗,有点意思啊。】
【不是,重点不是在这个山水画上面嘛,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它的价格吗?】
【没看包子的脸都皱起来了吗,这幅画现在不好给参考价的。】
是的,这幅画的参考价的确是个难题。
因为之前就说了,米大家现存于世的所有字画前面都要带上存疑两个字。
拍卖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按照真迹的价格来拍卖的。
但包子都断定沈怡安手中的这幅画是真迹了,那肯定就不能按存疑的价格来给她。
但要是给的高了,那不就是打别人的脸吗。
是打别的所有收藏米大家画作的人的脸呢,还是打别的所有收藏米大家画作的人的脸呢
包子虽然一脸为难,但内心其实早就选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