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東最近在和文歌舒策划旅行结婚的事。
他们不想大操大办,但又觉得人生唯一一次的事必须要有点仪式感。
所以这才想出来旅行结婚。
本来他们是计划带文璟安去的,可惜小家伙最近有个国际奥数比赛要参加。
所以,文歌舒只能把文璟安托付给梅好-
沙发上,文歌舒抱着梅好的手臂撒娇。
“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好好,超级好。”
梅好故意推开文歌舒,“你都给我好晕了,我当然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啦,我和老秦都很喜欢安安,我们也算无痛生了个娃。”
“所以,你就痛痛快快去旅行结婚,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意外了。”
文歌舒点头:“这一次不会有了,好好,我和你说江曜東真的变了很多。”
梅好可没有那么容易就原谅江曜東,她还是理智地劝了文歌舒:“变没变不是你说了算的,是看他表现,刚好这次旅行结婚,你正好也考察他一下,如果还是和以前那样垃圾,咱就撤。”
文歌舒听完咯咯笑,她知道梅好这是担心她,也是好心一片。
“行,我知道,要是江曜東这次还是辜负我,那我绝对不会再理他。”
虽然文歌舒心里觉得这种可能不存在,但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心,毕竟她被伤害过。
可是世事无常,文歌舒又怎么会想到这次她才是背叛的那一个人。
第246章 浪漫
文歌舒在梅好家吃晚饭。
秦嘉理的厨艺绝对可以和五星级酒店大厨媲美了。
文歌舒吃的那叫一个超级撑。
“啧啧,秦律师,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得了,厨艺是越来越厉害了。”
文歌舒靠在椅子上,对着秦嘉理竖起大拇指。
秦嘉理笑着搂住梅好的肩膀,“那是要厉害一点,要把好好喂成一直小猪,来年给我生一窝小小猪。”
梅好一听这话直接给了秦嘉理一拳,她娇嗔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哦,什么叫生一窝小小猪,你当我是老母猪吗?”
秦嘉理马上澄清:“那不是,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妩媚的狐狸精,我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梅好本来还觉得这话她爱听,但一想,不对呀,秦嘉理这是夸她还是骂她呢。
两人就这么在文歌舒面前打情骂俏,文歌舒像个慈爱的老母亲一般看着,看完之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属于梅好和秦嘉理的小窝,墙上挂满了他们一起旅游的照片,冰箱上是他们去一个地方带回来的冰箱贴。
桌上的餐具是情侣的,就连喝水的杯子都印有对方的照片。
这一刻,文歌舒真的狠狠羡慕了,她觉得如果她和江曜東结婚,那一定也会这么幸福。
晚饭之后,文歌舒就把文璟安留在了梅好那里。
走之前,文歌舒抱着文璟安依依不舍。
“安安,你要听干爹干妈的话知道吗?想妈妈就给我打视频。”
文璟安摇摇头说:“妈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和爸爸的结婚旅行,再说了,我从小都在干爹干妈这里,他们就像我的另外一个爸爸妈妈,我真的超级喜欢他们。”
听到这话,梅好和秦嘉理心都融化了。
两人是真心喜欢文璟安,他真是又可爱,又聪明,又贴心。
现在很多时候梅好都会感叹,感叹当初文歌舒执意要把文璟安生下来是对的
下楼的时候,梅好挽着文歌舒的胳膊,两人一路走一路聊。
“对了,你和江曜東结婚以后打算给安安改姓吗?”
文歌舒:“我打算改,但江曜東觉得没必要,他说他不在意。”
“可是我觉得还是要稍稍遵循一点传统文化,毕竟安安是儿子,也算是江家的后。”
梅好点头:“嗯,我也觉得可以改。”
文歌舒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安安大了,我觉得尊重他的意见也很重要,如果他愿意就改,不愿意就不改,江曜東也是这个意思。”
梅好也同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小区门口,江曜東的车来的刚刚好。
江曜東下车,从车上拿了一个礼盒走到梅好面前。
“马上就中秋节了,这个送给你。”
梅好知道这是江曜東特意买的,她收下了。
“那就谢谢江老板了。”
梅好也觉得江曜東是比以前变好了一些,以前他哪里会在意这种人情世故。
换句话来说,江曜東也是在意文歌舒,所以才会在意她的朋友。
江曜東:“客气了,还要谢谢你和老秦帮忙照顾安安。”
梅好很直爽地说:“谢就不用说了,回来请我和老秦去你酒吧消费一下,喝最贵的酒。”
“没问题。”
梅好拍了拍文歌舒的肩膀,“我走了,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好。”-
车上,文歌舒坐在副驾,江曜東开车。
“晚上吃的怎么样?吃饱了吗?”
文歌舒猛点头,“吃饱了,就好好和老秦喂的狗粮都把我塞撑了。”
江曜東好奇,“这是秀了多少恩爱。”
文歌舒想了想说:“不是故意秀恩爱,就是自然流露那种,因为我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相爱,所以举手投足间的动作,说话,都是很甜蜜的。”
“他们婚后生活过的很好,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布置家里,过着平凡的烟火气生活,我就觉得很好。”
江曜東问了一句:“你很羡慕?”
文歌舒:“当然啦,这也是我想要的生活,不需要大富大贵,但两个人一定要恩爱,婚后的生活就不是风花雪月是柴米油盐,所以一定要找一个爱的人结婚,就算面对锁事引发的矛盾也可以一起面对然后去解决。”
“这要是找了个不喜欢的,那就很累。”
文歌舒想起和平驰的那段婚
姻,就很累,她感觉是一场孤军奋战。
江曜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和文歌舒十指紧扣。
他对她说:“我们也会有这种生活,我们会相爱,会一起到老。”
“现在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江曜東还蛮庆幸自己没有一味因为考虑陆小燕而放弃文歌舒的,至少在摊牌之后,陆小燕也没有走极端,而他也和想要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
文歌舒可能是因为太幸福了吧,就会患得患失。
“真的好起来了吗?”
江曜東:“必须好起来,现在就是最好的。”
文歌舒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具体说说哪里好起来。”
江曜東有时候就是爱犯贱,他知道文歌舒爱听什么但男人的小恶趣就让他胡说八道。
“哪里好起来,我的膝盖好起来了,以前伺候你的时候,两边膝盖磨的稀巴烂,现在我的膝盖比我的嘴还硬,刀枪不入,在床上能把你搞的不要不要的。”
“”
温馨的话锋突然转成了一场黄色风暴,文歌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些艳情的画面。
她把手从江曜東手里抽出来,给了他一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污。”
江曜東不羞反是引以为豪:“男人都是污的,我又没对别的女人污。”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家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踏上了去丽江的航班,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浪漫结婚之旅-
一上飞机,文歌舒就兴奋地像个小孩一样,她打开小红书,不断查攻略。
如果是以前,江曜東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无趣的事,他觉得不需要什么攻略,玩到哪就是哪,但是现在他会很认真地和文歌舒一起查攻略,并用笔认认真真地记录下来她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想做的事。
第247章 超级甜
江曜東写的很起劲,文歌舒好奇地看了一眼,她第一感觉是江曜東字写的很好看。
江曜東是学渣,但字却写的非常好看,这种反差感就很迷人。
“…”
文歌舒盯着江曜東的侧脸看,她有种自己捡到便宜的感觉。
“看不够晚上再看。”
突然,江曜東冒出来这么一句,文歌舒淡定地收回视线,她看着窗外的云,嘟囔了一句:“这么小气的么。”
江曜東放下笔握着文歌舒的手,凑到她耳边问:“你觉得你老公魅力大么?”
当然大,不过文歌舒可不想这么说,她故意说:“一点都不大,都快四十的人了,还魅力,你怎么和小鲜肉比哦。”
“现在都流行年龄差很大的姐弟恋。”
江曜東笑了,他又问:“那你怕不怕我这个快四十的老男人被人抢走?”
“不怕,能抢走的说明都不属于我。”
江曜東给文歌舒递了一张便签纸过去。
“这什么?”
文歌舒问。
江曜東:“打开看看。”
文歌舒好奇打开,里面是一行字。
“小哥哥,你好,可以加我微信吗?”
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
文歌舒回过头看着江曜東问:“这谁给你的?”
“空姐。”
刚才江曜東上飞机被一空姐盯着看,然后分发早餐的时候,他收到了那名空姐的指条。
文歌舒吃醋了,她把指条还给江曜東:“那你加吧。”
江曜東把指条揉碎,扔进垃圾袋里。
“不加,加了我老婆要吃醋。”
文歌舒回头瞪了一眼,说:“那不吃醋是不是你就加了?”
江曜東否认:“加不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花心的人,虽然我以前玩一夜情,但我不会同时和好几个人保持关系,所以我干不了这事。”
“真不会加,要想加就不会让你知道了。”
文歌舒当然是相信江曜東的,一个男人如果有心欺骗,那其实是很难察觉的。
这事后来他们谁也没再提,倒是那个空姐,时不时地在江曜東面前晃来晃去。
…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江曜東和文歌舒直接去了民宿。
他们订的民宿是是一家中式小院,环境非常惬意,两层小楼,房间很大,还有一个很长的走廊。
文歌舒看着周围的布景有些被惊艳到了。
“这…好熟悉。”
文歌舒想了半天才想起为什么明明没有来过却似曾相识了,因为她在小红书上刷到过这家民宿,属于网红级别的天花板,非常难预定,很多明星都来拍照打卡过。
非常难预定,所以文歌舒都放弃了,但她没想到江曜東给定了,更想不到的是他怎么就会知道她喜欢这家民宿。
“你…”
“这是你定的?”
江曜東晃了晃手里的房卡,“当然咯,傻瓜老婆,我们这不是进来了吗?”
文歌舒:“可是你这种直男怎么会想到这里,还有,你知道吗?这是我一直想来的。”
江曜東上前搂住文歌舒,亲吻她的发丝,得意洋洋地说:“我当然知道咯。”
“嗯?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歌舒纳闷。
江曜東:“因为我看了你的小红书收藏还有游览,我就知道你喜欢,然后我就联系了老板,其实这房子已经被定了,但我出了三倍的价格,然后赔偿了已经定的那个客户,就这么简单。”
其实说白了就是钱的事,但是江曜東有心。
听到江曜東这么说,文歌舒一下就感性了,她突然就感受到了被爱的感觉。
文歌舒搂住江曜東,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毫不吝啬自己的爱…
_
午休后,江曜東和文歌舒就出了民宿,他们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感受着当地的风土人情。
路过一家扎染店,文歌舒突然一时兴起,她对江曜東说:“我想做件衣服,你也做一件,我们一起体验下吧。”
“可以的。”
好的爱人就是不扫兴,这也是江曜東在小红书上学的。
老板走过来,看着文歌舒和江曜東说:“二位想做点什么?是想染衣服还是染些其他的配饰?”
江曜東走到挂着一排白色胚衣的货架前,他认真地给文歌舒挑选,最后选了一件吊带裙。
“这件可以做吗?”
老板马上热情地说:“可以的,这个款式很好看,很适合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伙子,你眼光好的,你女朋友一定适合。”
江曜東马上纠正:“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老板马上改嘴:“哇,那是要恭喜你们了,新婚小夫妻出来度蜜月吧,真好,年轻就是好。”
老板这话还真不是拍马屁,江曜東和文歌舒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多岁,外形和他们实际年龄是不符合的。
…
老板很认真地教了江曜東和文歌舒如何扎染衣服,两人做的很认真,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乐趣。
尤其是江曜東,以前他其实对这种事是没有兴趣的,他的生活很枯燥,搞钱,要么就是打牌,一夜情是解决需求,绝对不是去陪女人搞什么浪漫的。
现在有一天他突然做了这种事,真的投入进去才发现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当然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和自己喜欢的人。
一个小时后,文歌舒和江曜東的成果出品了,虽然衣服染的不是那么好,但是看着真的是很让人舒心。
老板给处理好,江曜東和文歌舒直接换上了,这一穿立马就有当地人的味道了。
今天丽江的温度在二十一二度左右,非常舒服,这里的天很蓝,云很白,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生活很慢节奏,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晚上,两人去品尝了当地美食,文歌舒低头干饭,她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压根就没有在意江曜東。
直到一碗剃干净骨头的鱼肉摆在她面前。
“你…”
文歌舒这才注意到江曜東都没吃饭。
“你为什么不吃饭?”
江曜東:“给你剥鱼肉,上次你不是鱼骨头卡喉咙,那次之后你再不碰鱼了,但我知道你爱吃鱼,所以就我来吧。”
“…”
文歌舒看着那碗鱼肉,突然有些破防,她对江曜東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行不行?”
江曜東一惊,他也是非常不理解女人,“嗯?我对你好也不行了?”
文歌舒摇头:“对,不要太好,万一有天你突然离开我,我会接受不了,然后…”
文歌舒有些说不下去。
江曜東放在筷子来到文歌舒旁边坐下来,他对她说:“都到这份上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吃多了吗?”
“我不会的,男人其实有时候比女人痴情的多,前提是真的爱进去,我就是真的爱进去了,所以不存在离开,离开不了一点的。”
江曜東搂着文歌舒,拍了拍她,觉得她是多愁善感了。
晚饭后,两人又去逛了一条文艺小街,街上有许多文艺范的酒吧,江曜東突发奇想拉着文歌舒去喝酒了。
酒吧不大,装修的很不错,狭小的舞台上有个歌手抱着吉他在唱歌。
江曜東和文歌舒坐下,老板端来了两杯酒。
歌手唱的是民谣,文歌舒随口就感慨了一句,“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江曜東:“我五音不全。”
文歌舒使了小性子,“五音不全我也想听,你要不唱就不是真爱我。”
江曜東无语,但能怎么办,自己找的老婆自己发得宠着。
江曜東解开衬衣的扣子,他对文歌舒说:“行,等着哥给你出个丑。”
文歌舒被逗的咯咯笑,她其实也不想江曜東出丑,正准备阻拦没想到他已经上台了。
江曜東一上台,酒吧慵懒的氛围立马变得不一样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了他的身上,文歌舒不知道江曜東尴尬不尴尬,反正她是挺尴尬的。
江曜東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对不住各位,我媳妇说都没听过我唱歌,心里有点想法,所以我这准备给她唱首歌,打扰了各位,今晚在座的各位消费我全部买单。”
一听到这句话,现场的氛围立马活跃起来。
鼓掌声…起哄声…口哨声,一下就拉满了。
乐队的老师也很配合江曜東,给他建议唱一首慢情歌。
在江曜東开口之前,文歌舒一直相信他五音不全这事,直到江曜東开口,文歌舒才发现她错了,错的离谱。
江曜東低沉又性感的声音和这首情歌的适配度非常高,他唱的巨无比好听,唱的现场小姐姐都犯花痴了。
文歌舒也很入迷,她甚至以为气氛到了,江曜東会在台上和她求婚,毕竟他现在很爱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浪漫一把。
只可惜,这次江曜東没有被文歌舒猜到,他只是唱了一首情歌,多余的话是一句都没有。
文歌舒还有些小失望。
夜里,两人走在安静的小路上,他们十指紧扣,文歌舒想起了唱歌这事。
“你骗我我,你没有五音不全,甚至很好听,原来我竟然是小丑。”
江曜東笑:“我不要面子么,第一次在你面前表现我可不得拿出自己看家本领。”
文歌舒又说:“我还以为你刚才会给我深情一把呢?”
江曜東:“嗯?比如呢?”
文歌舒:“比如我以为你会在唱完歌之后和我求个婚或者深情告白。”
江曜東听完马上摇头,“这不会的,我年纪大了,害羞,这事真不敢。”
文歌舒停下脚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江曜東,“你害羞?”
“可能吗?”
江曜東:“可能,我除了床上不害羞,其他地方还是很害羞的。”
文歌舒:“那我不管,你没有求婚,我哪能这么轻易嫁给你。”
江曜東不理解女人的脑回路,“你儿子都给我生了,还缺这个么?”
文歌舒点头:“缺。”
江曜東笑了,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行。”
江曜東突然单膝下跪,然后仰着头深情地看着文歌舒问道:“亲爱的老婆,我能不能求求你嫁给我,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会死。”
江曜東可说不来什么唯美浪漫情话,甚至很多时候他还很粗俗,就是糙汉,所以,这是他能想出的所有词汇量了。
文歌舒当然知道,她故意装出一副高姿态的样子说:“我考虑考虑。”
江曜東起身,“考虑?那你回去好好考虑吧。”
说着在文歌舒猝不及防的时候抱起她加速往前跑。
…
到了民宿,文歌舒已经累的不行,但还是被江曜東拉着做了三次。
她虚脱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江曜東坐在床边像欣赏艺术品一般欣赏了许久。
等到文歌舒睡熟,江曜東才离开,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有一千多条消息,其中有一大部分是陆小燕发的。
还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江曜東知道陆小燕又犯病了。
江曜東站在走廊上,他感觉到了心累,真的很累,虽然他不打算理会陆小燕了,但在看到那些她发来的尖锐字眼的时候,还是感觉很难受。
江曜東一连抽了好几根烟,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他真的想问问到底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不过是结个婚而已,真的就这么难吗?
就这么难吗?
那一夜,江曜東整夜都没有睡…
到了第二天,江曜東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陪着文歌舒去玩,去吃,去疯。
后面他们又从丽江转去了大理的洱海,这是文歌舒最想去的地方。
…
申城。
陆小燕知道了江曜東和文歌舒去旅行结婚,她对文伟民很失望外加气愤,于是再次找上门。
这次,文伟民倒是客气,他把陆小燕请到了家里面。
“喝水,陆女士。”
文伟民拿着一个杯子送到陆小燕面前。
“我不喝,我来是想问问你劝你女儿劝的怎么样了?”
“不对,肯定是劝的不好,否则她怎么还会和我儿子出去玩。”
文伟民直接来句:“你真以为他们是傻子吗?劝就能劝的好?还有,我女儿到底是哪里不好,你这么讨厌她?”
其实文伟民在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思考过的。
第248章 爸,我回来了
陆小燕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文伟民,她压住心里那股火气说道:“我不是讨厌你女儿,我是讨厌你,因为文歌舒是你的女儿,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让她做我的儿媳妇!”
文伟民反应过来了,他马上说:“你说的是你老公死了的那件事对吗?”
“好,就算我当时见死不救我有错,那我请问你,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源头是哪里?是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悔婚在先?”
“当初,是他说要娶我女儿,结果悔婚的也是他,我女儿为他生了个儿子,这些年就没吃苦了?”
陆小燕不这么认为。
“你女儿吃什么苦?转身她不是也嫁给了别人,还有你女儿后面丑事那么多,你觉得她拿什么和好女孩比?”
文伟民没有反应过来,他问了句:“什么丑事?我女儿有什么丑事?”
陆小燕直言:“她和别的男人在医院睡觉的事全国人民都看到了,江曜東要是娶了你的女儿在我们村里那就是个笑话!”
“你放屁!”
文伟民激动地把口水喷到陆小燕的脸上,“那件事是文歌舒被陷害的,你懂不懂什么叫陷害!”
陆小燕昂起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儿子不能娶你女儿这样的人,就算你允许了,我也会搅乱的他们天翻地覆!”
文伟民摆摆手,“不用你搅乱,我现在看你这样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了!”
“我告诉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我们暂时合作。”
陆小燕:“怎么个合作?”
文伟民把俞嘉言说的方法告诉了陆小燕。
“”
陆小燕有些迟疑,她看着文伟民问:“你确定这样可以?”
文伟民:“不试试怎么知道,但是我的女儿我了解,事情还是能够成功的。”
“好!”
陆小燕起身:“那你快点想办法让你女儿回来,我不希望她和我儿
子待在一起太久。”-
文伟民思来想去,他想能把文歌舒骗回来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装病。
不过这事还需要赵文君配合。
赵文君听完之后觉得简直扯淡,“老文,有必要这样吗?小文只是结婚,又不是干什么坏事!”
文伟民一听这话就烦躁,“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我甚至都妥协了,可是你看陆小燕那个老巫婆她说的什么话,就她那个恶婆婆,小文嫁过去也是够呛,就算结婚了马上也会离婚!”
赵文君觉得这事倒是说的过去,陆小燕的态度是很可怕,整个人就像中邪一样,如果文歌舒嫁过去确实没有好果子吃。
“那你要我做什么?”
赵文君问。
文伟民说:“你明天给小文打电话,说我住院了,医生下了病危,让她马上回来。”
“这”赵文君迟疑。
文伟民打断她:“别这啊,那的了,小文现在和江曜東出去了,也不知道两个人会怎么样,这万一肚子又搞大了,就晚了。”
赵文君毕竟不是文歌舒亲妈,就算她有想法终究还是要顺应文伟民这个亲爸的。
“好!”-
文歌舒和江曜東去了大理,他们看到了洱海,拍了很多照片。
江曜東还为文歌舒准备了很多惊喜,这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民宿的阳台上,江曜東从文歌舒的身后抱着她,他说:“回去我们就去扯证,扯了证你就是我江曜東一辈子的老婆了,就跑不掉了。”
文歌舒偏偏要在这时候反个骨,“怎么就跑不掉了?结婚还能离婚。”
江曜東没有留情直接用嘴堵住文歌舒的嘴,狠狠蹂躏她之后才肯放开。
“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能不能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一语成谶?”
文歌舒打趣:“哟,江老板很有文化嘛,不仅如此还迷信,这说说就能成真么,那我还说自己是富婆嘞。”
江曜東又想到了陆小燕的那些消息,他其实很不安,所以他想快点回去把证领了。
“我不管,反正这种话不能说,回去第一件事领证,赶紧他妈的领了!”
文歌舒看出江曜東的害怕,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是不是你妈妈又找你了?”
陆小燕和文伟民这事压根就没解决。
江曜東并不想给文歌舒压力,就算有压力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没有,她已经不管我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她非要阻拦我,我也选择你,不过就是不孝。”
文歌舒心疼地搂着江曜東的腰说:“不会的,等我们结婚之后,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给他们一点时间,我们再去多陪陪他们就能接受了。”
文歌舒在这件事上到底还是单纯了一些。
“好。”
江曜東搂紧文歌舒。
按照计划,他们第二天还要去大理古城,结果在出发前,文歌舒突然接到赵文君的电话。
文歌舒脸色苍白,江曜東站在旁边就预感不对
等文歌舒挂断电话,江曜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了?”
文歌舒抬头看着江曜東说:“我爸住院了,很严重,我阿姨让我马上回去。”
江曜東直觉这事有诈。
“你要不要再问问医院?”
文歌舒很急,“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不行,我要回去。”
见文歌舒这般着急,江曜東也不能阻拦,他只能马上订了机票。
在飞机上,文歌舒一言不发,江曜東这心七上八下的,他觉得这次回去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江曜東在飞机上要求文歌舒:“回去之后能不能先去民政局。”
听到这话文歌舒只觉得江曜東是疯了。
“你分点场合好不好?我爸病危我和你去领证?”
江曜東还是不放弃,“很快的,几分钟。”
文歌舒觉得江曜東有些无理取闹,所以她没有答应。
“我不去,我爸更重要。”
文歌舒这话是真的伤了江曜東的心,可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责怪她,只是默默陪着她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申城机场。
文歌舒赶紧打车去了华清医院。
本来江曜東是要一起去的,结果陆小燕那边又来电话了
第249章 悬崖边
文歌舒在华清医院病房见到了文伟民,他躺在床上,赵文君站在旁边。
“小文,你可算回来了。”
赵文君按照文伟民给的剧本演戏。
“爸,你怎么样了?”
虽然文歌舒觉得文伟民在某些事情上很过分,但如果碰到事她心里当然还是会担心文伟民。
“……!”
文伟民故作虚弱地睁开眼,他看着文歌舒弱弱地说了句:“你回来了。”
“爸,医生怎么说?”
赵文君马上说道:“小文,你爸不肯治疗,不配合医生,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回来劝劝他。”
文歌舒一下就感觉到了生气,她对着病床上的文伟民问:“为什么不配合医生,身体是你自己的。”
文伟民闭上眼,赵文君马上说道:“小文,你爸爸的脾气你也不是不了解,你的事在他心里就是块心病,你爸也和我说了,要是你真的要和江曜東结婚,他也不治病了。”
听到这话文歌舒第一反应就是滑稽。
同时她想她可不会惯着文伟民。
文歌舒转过身对着病床上的文伟民说:“我没有想到你会用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威胁我,我觉得很滑稽,我又不是要去干什么犯法的事,不就是和自己想要的结婚的人结婚,就是死罪吗?”
文伟民被气的都不想装病了,他对文歌舒说:“那个江曜東再三抛弃你,你还要上去倒贴。”
文歌舒:“他现在已经改了,况且我现在想结婚的人只有他啊,你不是最希望我结婚吗?”
文伟民:“你想结婚可以找别的男人结婚,随便什么男人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江曜東,这个贱你就不能犯?”
听到这话文歌舒气笑了:“什么叫随便什么男人都可以,在你眼里我的婚姻就这么轻如鸿毛?这么随便?好啊,那既然这么随便为什么又不可以是江曜東,就因为之前那点小过节吗?”
“可是就算是过节,那也是我们家对不起江曜東,你作为一名医生看着一个需要你出手的人倒在你面前,你不出手相救,把责任全甩锅给了别人,你觉得到底是谁的错。”
文伟民在这事上就是理亏,所以他没有办法辩驳。
“不管谁的错,也不能嫁。”
文歌舒理了理暴躁的情绪,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平和下来。
“爸,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自己可以做主我自己的事,你想用亲情道德绑架我其实很难,我如果愿意听你的我早就听你的了。”
“…”
见文歌舒这么上杆子往上贴,文伟民更气了。
“你想嫁,可你确认别人就一定想娶吗?你嫁过去就不会吃苦吗?”
文歌舒点头:“我当然确认,我是当事人我怎么就不能确认了,还有,我不会吃苦,退一万步来说我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该吃的苦不该吃的苦我都吃够了,就算吃苦又怎么样呢?”
文伟民无语,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陆小燕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面有江宜春的照片。
“那如果是我不同意呢!”
陆小燕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气场非常强大,强大到文歌舒都有些害怕。
“…”
“陆阿姨。”
文歌舒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陆小燕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灰盒,然后对着墙的方向说道:“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我的儿子娶你,就算你们相爱,但这事在我这,在黄泉之下的江曜東爸爸那里都过不去。”
陆小燕一字一句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此时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要去上战场的钢铁女战士。
“…”
文歌舒可以和文伟民硬
刚,但到了陆小燕这里她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明白,在江宜春离开这件事上永远是她爸的错。
文歌舒酝酿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陆阿姨,我知道这事是我们家的错,但是我和江曜東是真心相爱的,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文歌舒总不能像江曜東那样强势,那样会显得她非常没有家教,而且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陆小燕转身看着文歌舒:“不能,除非江曜東的爸爸活过来。”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活过来,死人还有活过来的道理?
“…”
文歌舒低着头,她抿了抿唇重新把目光看向陆小燕,她现在还有最后一丝的坚持。
“陆阿姨,我没有办法让江叔叔活过来,我能做的只有尽我所能弥补,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让我放弃和江曜東结婚,我觉得我做不到。”
陆小燕听完直接打开了江宜春的骨灰盒,里面有个红色的袋子,她把它从里面拿了出来。
“那我就永远诅咒你们,我会找最好的法师告诉江曜東的爸爸不要去投胎,我要让他缠着你和江曜東,我还要让江家的列祖列宗唾弃你和江曜東的孩子,只要是能用的办法我都会用!”
陆小燕一看就是来真格的,她看文歌舒的眼神是讨厌到骨子里的那种。
“…”
文歌舒承认自己被吓到了,陆小燕上前一步继续说:“文歌舒,你真的很自私,你的爸爸害死了我的丈夫,现在你还要抢我儿子,你害的我们母子关系破裂,害我将来老无所依,你让我的儿子背上不孝的骂名,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坏!”
陆小燕给文歌舒戴了很多脑子,把她身上贴满了恶人的标签,这事换作是谁,谁都受不了。
“文歌舒,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如果你敢嫁给江曜東,那我就当着江曜東家亲戚所有人的面自杀!”
陆小燕话音刚落,文伟民也加入了,“还有我,文歌舒,如果你执意要嫁给江曜東,那我也不会活在这世上。”
文伟民说着直接掀开被子起身,他不装了,直接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匕首站在文歌舒面前。
“我会了结我的生命!”
以命威胁文歌舒,就是俞嘉言出的主意,其实在此之前,陆小燕和文伟民都是想不到的,包括把江宜春骨灰从坟地挖出来,不过就是为了震慑文歌舒。
“…”
文歌舒皱着眉,她像是被敌人逼到悬崖边上,孤军奋战。
“…”
“不,我做不到。”
文歌舒话音刚落,陆小燕就从文伟民手里抢过匕首,她用力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
“啊!”
一旁的赵文君吓的惊声尖叫,这一出剧本里也没有啊。
文伟民也吓到了,吓到的同时他也明白了,陆小燕是真的非常嫌弃文歌舒。
试问,哪个爱女儿的父亲会在这种情况下同意把女儿嫁给对方。
其实比起陆小燕,文伟民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对,只是他觉得陆小燕这个死老太婆做的太过了,就算江曜東爱文歌舒又怎么样,有陆小燕这个奇葩的婆婆在就不可能有幸福的日子。
“…”
文歌舒难受不得了,她对着陆小燕说:“为什么要逼我?你真的爱江曜東吗?”
陆小燕:“我当然爱我的儿子,所以我才不能让你进我的家门。”
文伟民也气了,他看着陆小燕指责道:“你不用把我女儿说的这么不堪,你管好你儿子。”
陆小燕:“我管不好了,江曜東现在已经不认我了,文歌舒,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所以,如果你不主动放弃江曜東,那我只能付出生命了,不过,文歌舒你要记住,你们文家欠我们江家两条命!”
“如果我死了,我到了下面,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儿子也带走!”
“够了!!!”
文歌舒简直是受够了,她指着陆小燕说:“你不要太过分,安安也是你的亲孙子。”
陆小燕:“我不会认!我的所以一定不是你和江曜東生的。”
就这么讨厌吗?
文歌舒真的很想这一句废话,可事实不就是么。
“…”
文歌舒默不作声,她提出这事要江曜東一起来解决,但文伟民和陆小燕都拒绝了,他们今天的目的不也就是准备逼文歌舒一个人吗?
因为他们都知道逼江曜東没用,他没有软肋,也不像文歌舒这样容易受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对弱者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文歌舒都没有松手,陆小燕精神受到了刺激,她开始自残,也许是受到了她的影响,文伟民也开始。
赵文君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她对着文歌舒求:“小文,你快说句话吧,难道你真的要看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吗?”
“如果真的搭上两条命,你的婚姻生活又能幸福吗?”
“还有安安,他还那么小啊。”
赵文君这话其实很中立,虽然有剧本的嫌疑,可说的也是事实。
文伟民和陆小燕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们现在这种行为也不是假把式,地上全是鲜血,也许真的随时随地就会出人命了。
“…”
“呜呜呜,小文,我求你,求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都这么不被祝福了,为什么还要坚持!!!为什么呀!”
第250章 疯
“为什么要坚持???”
文歌舒看着赵文君反问,“我是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我只是想找一个我喜欢的人结婚,这是我的人生啊,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因为我们之间有过不去的结!”
陆小燕适时插嘴,文歌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就因为我爸见死不救,所以你把这火烧到我身上是吗?”
“你今天逼我和你儿子分手,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陆小燕:“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进我家门,否则,我要是真的动真格,我连这个儿子我都不要!”
文歌舒突然有些紧张:“你想做什么?”
陆小燕:“我就把话放这,如果江曜東非要娶你,那我不仅会了结我自己我还会了结了他!一瓶农药,他一半我一半,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陆小燕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的都有些可怕了,正常的思维已经无法解释她的行为了。
文歌舒被吓得脸色苍白。
“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亲儿子。”
陆小燕如果想对江曜東下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她现在心理有病,都能自残了,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亲儿子又怎么样?他都能不顾我和他爸了,我为什么又要顾他,文歌舒,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和江曜東分手,我会这么做的。”
“…”
文歌舒无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
文伟民也在那边逼,陆小燕逼的更狠,赵文君在旁边苦苦哀求,这一刻,文歌舒觉得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至暗时刻了。
“…”
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无情的洪流一般朝文歌舒涌来,她被淹没,被吞噬,她觉得她的世界黑了。
“文歌舒!”
“文歌舒你到底想好没有?”
“小文,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小文,做人不能太自私,不圆满才是人生常态。”
文歌舒耳边不断有声音传来,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此时此刻,她多希望江曜東来救她。
“小文??”
文歌舒突然大吼:“不要逼我好吗?”
“真的不要再逼我了。”
文歌舒捂住耳朵,她对着陆小燕说:“我不可能放弃江曜東的!”
就在这时,陆小燕突然拿刀插进自己的腹部,鲜红的血不断往外冒。
“!”
文歌舒直接吓傻了,最后还是赵文君叫了医生来。
…
手术室外,文伟民和文歌舒坐在椅子上,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感觉。
文伟民扭头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文歌舒,他问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是吗?”
文歌舒摇头:“不是。”
文伟民:“可是那个老太婆她已经疯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只有这条烂命了,你斗不过她。”
“还有我,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愿意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嫁到这样一个人家里去吗?”
文歌舒还真想了,她的答案是不会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