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似乎还有自然风缓慢地拂过,江时栩后知后觉谢寒棠好像喊了主人——
情趣吗?
他更是控制不住心情了,只是半晌,没有等到谢寒棠的动手,他有些忍不住,还是小声地问了句,尽量体现一个Omega的温柔细腻,“阿、阿棠,你还没准备好吗?”
谢寒棠等了半晌,一开始还猜测是江时栩要给自己下马威,先跪三个小时再说,心里还肯定了菲洱大师之名诚不欺我,只是没等他整理好心情,就听到小Omega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不是说了……已经准备好了吗?
谢寒棠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切,恍然大悟——
他还没有把玩具摆上来!
谢寒棠飞速扒拉开早已经备好的玩具,略微一扫视,拿起了其中的软鞭,轻轻地塞到了江时栩手里。
他喉结滚动了下,注视着那拿着软鞭的手,轻轻地匍匐下身子。
距离很近,他依稀能感受到栩栩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似乎有些急促,伴随着他加快的心跳,更是让他有些难耐。
冷风吹过,江时栩抖了抖身子,他犹疑地摸了摸手里……
鞭子?
谢寒棠……玩的好花啊。
怎么又没有动静了?
蒙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让江时栩十分焦虑,他思来想去,只找到了一个解释。
谢寒棠没有好好学生理课。
毕竟虫族教育……嗯,也许和联邦是不一样的。
心中有了底,江时栩再次感慨纪乌的高瞻远瞩,幸好他一向听劝,把那书也带上了。
他飞快地摸出了那本书,一想到谢寒棠居然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还要他拿出来,就恼羞成怒,嗔怪了一句,“快看。”
“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丢下了那本书,紧张地蜷着手指……-
风从耳边过去,谢寒棠平静地盯着地板,本以为罚跪还要很久,没想到不等他悄悄抬眼去瞄栩栩,就被迎头砸下来一本书。
什么书……
难道栩栩嫌他的跪姿不够标准?
谢寒棠虔诚地铺开了那本书,伴随着飞速的翻书声,良好的记忆也让他对上面的内容过目不忘。
谢寒棠的面色有些僵硬。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他微微抖动了下蝶翼,偷偷看了眼喜怒不明的江时栩。
他硬着头皮整理着话语,只是没等他想好,头顶就传来嗔怪的声音:
“谢寒棠你到底还要多久,上不上啊!”
谢寒棠瞪大了双眼继续看那书的插图,企图发现自己看错的痕迹。
……终于,江时栩好像生气了,一把掀开了红彤彤的盖头,满面怒容,“你在墨迹什么,你是不是不行!?”
谢寒棠战略性地后退了一小步。
他微微缩在黑暗的阴影里,低垂着头,眉眼温顺地开口:
“栩栩,我们……我是受啊。”
江时栩看着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心里一突一突的,这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了,回头还是要想办法戒掉对方这个xp。
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觉得……谢寒棠大概是诚心要耍他玩,半晌没有动静有些不开心罢了。
受?
什么受?
江时栩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看着下面可怜兮兮把自己缩成一团但仍然很大只的青年,语气缓了缓,“那个、良辰苦短,咱们不要拖时间好不好?”
哎,谢寒棠的骨气怎么一会儿会儿的,虽然还是那个漂亮冷冽的青年,但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对方想跑的样子。
江时栩揉了揉脸,难道他很凶吗?
他语气更加柔软,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谢寒棠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继续:
“栩栩,我们军雌……都是受啊!”
“我也是……受。”
谢寒棠悄咪咪地抬眸看了眼少年,又飞速低下了头,如果不是宵宵不在这里……
他闭上了双眸,死马当活马医地靠近了江时栩,“主人,我服侍你。”
也许、是书错了呢?
怎么可能Alpha攻Omega受啊,那个图画的就不对。
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手刚碰到少年白皙的脚裸,就听到了头顶骤然颤抖的声音:
“你是受?”
谢寒棠点了点头。
“你是受……那我是什么?”
江时栩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调,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下面那么高大的、凶猛的,一拳能打三十个他的黑发青年——
这种人,就算不是Alpha,怎么能是受呢?
军雌,怎么可能是受呢!?
一定是他幻听了吧?
哈哈……他疯了所以听到谢寒棠要跟他抢受位置?
江时栩有点绷不住了,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谢寒棠是受……
那他、他难不成要做攻?
他可是Omega啊!谁家攻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Omega做的!
江时栩屏住了呼吸,捂住了脸,一时之间,空气中陷入了尴尬的沉寂。
谢寒棠看着少年流畅的锁骨似乎在抖动,他静静看了会儿,才温柔地开口:
“栩栩,如果……”
“起不来的话,可以用软鞭先玩的,等你兴奋了就好了。”
帝国雄虫和Omega完全一样,没道理换个世界栩栩就不是攻了,他更倾向于对方没有食髓知味。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尝过怎么知道?也许尝过他的味道后,栩栩就不会那么想做受了。
有些雄虫体弱确实不会那么快进入兴头……
谢寒棠放松了身体,将漂亮唯美的蝶翼送到了江时栩的面前,他微微仰起了头,刚准备将那修长的手含着,就看到少年像是被刺激了一大跳一样,猛然站了起来——
然后没站稳。
谢寒棠飞速扶稳,刚准备继续开口,就看到少年崩溃地盯着他,语气断断续续:
“你……这个受,非做不可吗?”
谢寒棠猛地点头。
江时栩揉了揉通红的圆眸,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哽咽地继续,“可是……可是我是Omega啊!谁家攻是Omega做啊!”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手里的软鞭,“难道、难道你想……我们用道具过日子?”
谢寒棠沉默了,“栩栩?”
江时栩飞扑到谢寒棠怀里,“不不行的、我是绝对只能做受的。”
一想到外面大名鼎鼎的Alpha结果在他这里做受……一想到,他明明和那些Omega同学一样,但却完全不同的经历,他就有点崩溃。
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谢寒棠揉了揉少年珀金的发丝,声音微叹,“栩栩,没关系的,只要你我不说,谁知道呢?”
江时栩瞪了谢寒棠一眼,“这样不行吗?你做攻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些下属的……”
“他们不会知道你一个军雌做攻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江时栩快速俯下身亲了谢寒棠一口,语气欢快,“就这么说定啦!”
谢寒棠呆滞了。
他拽住要一锤定音的江时栩,“不……我做不了啊!”
“说的跟我做的了一样,我也只是个Omega啊!”
江时栩揉了揉被角,“反正全用道具我是接受不了的。”
谢寒棠落寞地靠在江时栩脚边,仰头试图探讨,“不,我觉得你可以。”
“我不可以!不要你觉得是我觉得!”
谢寒棠失了魂一样地靠在床边,散发着莹莹光芒的翅膀也如同被揉搓过一样,了无生机地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江时栩心疼了一下,把对方拉到了床上。
“别跪了,反正这事,你知我知就够了,哎呀我会忘了你说你是受的,我也会温润贤良……”
谢寒棠:……
他悲哀地敛着鸦睫,楚楚可怜地继续,“栩栩,主人~栩栩,主人。”
“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江时栩拍案。
谢寒棠看着少年坚定的眸,捂了捂自己平坦的小腹,当即愈挫愈勇,“这样吧,我们一人一次可以吗?”
“一人一次当攻,就像做饭一样,这样我们谁都……公平。”
第96章 良辰美景时一三五、二四六。……
谢寒棠殷切地看着江时栩,十分希望对方采纳自己的建议——
主要是……他真的做不到。
而且他还想要怀蛋,怀个漂漂亮亮的小栩栩出来……
见少年似乎蹙眉犹豫,谢寒棠再接再厉,他贴近江时栩耳边,试图吹个枕边风,“虫翼给你玩……可以吗?”
他抖了抖梦幻似虚影般的蝶翼,从后面绕到前面,试图吸引某人的注意力,“栩栩~”
江时栩心狠手辣地将那钓来钓去的蝶翼挪开,哪怕沾了一手碎光似的磷粉也毫不怜惜,“谢寒棠。”
他面对面贴近对方俊美的脸庞,炙热的呼吸交错间,微微晃了下心神,“我是Omega。”
“我没有那个能力的,”江时栩牵住谢寒棠的手,“我从小,在主脑检测到我极大概率分化成Omega的时候,就被送到了Omega学院里。”
“我们Omega娇弱、易碎,所有的生理课或者社会教导,都是教我们如何做一个……受。”江时栩看着眼前青年装可怜似地垂着眉眼,语气微松,“你应该是猛A的,就算你原本不是……但你也比我合适的多。”
江时栩伸出了白皙玉瓷似的胳膊,他状似苦恼地捏了捏,瞬间出现了霞红的痕迹,“你看。”
“我根本没有体力做上面的那个。”
他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毕竟谢寒棠一直都很宠他,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总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吧。
谢寒棠盯着那易碎的胳膊,斟酌了三秒,“其实雄虫也这样。”
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谢寒棠语气平静,一瞬不瞬地看着江时栩,“我可以做上面的那个。”
在江时栩明显一喜的目光中,谢寒棠抿唇,“我在上面……也是可以做受的。”
他顿了顿,“就是——”
“挤……那个橙子。”
空气诡异地寂静了三秒,在江时栩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谢寒棠沉吟,“也可以……”
他的目光停留在少年精致的面容上,“其实您什么都不用做。”
他可以自己动的。
保真。
……-
这个世界终于癫了。
江时栩沉默地盯着地板上那摊开的《如何做一个好老攻》书籍,想到刚才青年那害羞但硬核的发言,一时哽住了。
人、至少不能、这样。
挤什么橙子啊他不要脸的吗……
他捂了捂眼睛,回忆和谢寒棠一路走来的故事,“为什么会把自己类比成Alpha?”
这明明跟他一样是个——
呃。
想到青年那锋锐的眉眼,到底咽了下去,怎么会……会是受呢?
“宵宵说这样好理解,”谢寒棠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对方,“我不了解这个世界。”
看着少年垂着头的模样,谢寒棠有点心疼,但还是尽心尽力地解释:“其实在婚礼前……我以为我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
但是——
他没想到的是,原来还有……这么让人沉默的场景发生。
宵宵。
等着,他新婚一结束就去清算一下。
少年纤弱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好像下定了决心,才微微抬起了头,湖蓝的眸间泛着泪水,“那就……”
“我们一人一天做攻吧。”
江时栩将头埋在谢寒棠的胸前,“你说得对……”
“至少这样,我们都公平。”-
“那如何分配呢?”
“一三五、二四六。”
“那星期日……”
“一周轮换一次?”
“呃,那谁一三五、谁二四六?”
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床边的日期:
【星际历609913月27日星期三】
“我二四六,”江时栩率先抢答。
谢寒棠慢半拍没跟上,但他还是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软塌塌的水床,“猜拳吧。”
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谢寒棠不甘心地伸出了手,“既然要公平,那就公平到底。”
江时栩拽住被子的一角,“谢寒棠,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啊!”
都不能让让我吗?不是娇软Omega应该被宠着吗?
你的大气和宽容呢?
江时栩虽然理智知道不能道德绑架,但谢寒棠……真的和他想的不是很一样哎。
谁能想到呢,在外面冷冽威严的谢寒棠,非要在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跟他争,这合适吗?
谢寒棠看出来江时栩在想些什么,他无奈地叹气,“别的,都听你的。”
但是这个不行。
他要怀崽啊。
无论如何,他必须先受一次。
……
猜拳出结果的很快。
江时栩扒着谢寒棠葱白的手指,“你是不是出千了?”
谢寒棠摇了摇头,“栩栩,猜拳没办法出千。”
但他们军雌眼力好。
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
感觉说了会被打。
在少年狐疑的视线中,谢寒棠镇定自若地摊开双手,“栩栩,说话算话。”
江时栩沉默了一瞬,他怀疑谢寒棠在驴他,但他没有证据。
可恶啊。
“但我不会做攻啊。”
“没关系,我说了,您躺着不用动就行。”-
星幕垂落,银白的月光倾泻如瀑,透过半透明的穹顶,像是洒落在这弯弯的水床之上。
漂亮的少年面色染上了些许霞红,如同熟透的虾,被烹炒煎饪,露出了柔嫩的雪白,缀着漫天的星光,微微颤抖。
他珀金的碎发躺在枕头上,隐隐渗透着些许晶莹的珍珠,伴随着滴答滴答的指针声音,瞧见面上的蝴蝶露出了些许透明纤细的触角,他狠心一咬牙,拽在了手上。
浅紫的蝶翼微微匍匐在水床的余晕中,如同泛着湖水的涟漪荡漾开来,他看见了那曜黑深邃的眸,看到了动情的耳尖。
安抚落在脸庞,如同洒落的磷粉,让他的呼吸微微灼热,他看到那纤薄的蝶振翅欲飞,看到对方难耐的眸中,垂落幽暗的海洋。
如同潮水般……落了下来。
他骤然闭上了双眼。
一切的感官都是那样敏锐,漂亮的蝶织起了一张庞大的网,紧致而内敛,收缩着他的灵魂,那样高高在上地垂眸,像是要记下所有。
他听见小声的哭泣,缀着珠子似的,滚落在地上。
偶尔……会拉长音调,像是不忍的迷离,如同黑暗中的无声无息的轨迹。
长夜苦短,夜难眠。
……
江时栩看到了手上光脑的时间:
【13月28日00:00】
他扯动了下哑了的嗓子,推了推扑在他身上的蝶,语气温柔,“谢、谢寒棠。”
他斟酌地、压抑着不成声调的喉咙,“该你了。”
星期四,阿棠攻。
在上面那俊美青年茫然的眼神中,他激动地拽了下那手中冰凉Q弹的触角,控制着蝴蝶坠落下来,这才柔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话算话哦~”
“那……”
“我还在下面。”
江时栩苦恼地用胳膊挡住双眼,“我没力气了。”
谢寒棠深吸了一口气,他深深地看了眼少年浸润着水雾的双眸,小心翼翼地挪开对方的胳膊,语气温和,“好。”
他猛地夹了下去,收缩着全部的灵魂,轻轻俯身,在江时栩的耳边解释:
“栩栩……”
“星期三的夜晚没结束……”
“你也不想……我们每次都不能尽兴吧?”
所以,不用换人。
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的自己来解决。
他吻上了少年颤抖的睫毛,轻轻安抚着对方的情绪,随着蝶翼的起起伏伏,无声的呼吸在此间蔓延,他想了想,又落在对方的耳边,虔诚地开口,“舒服吗?”
如果让你沉迷于此,是否能为明天的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谢寒棠表露了一点激动,他动作更加轻柔有力,拨开对方弥漫着雾气的双眸,语气微沉,“喜欢什么样的……”
“记得跟我说。”
如果舒服能换来永远的星期三,他可以竭尽所能,辗转缠绵,给栩栩一个……
最难忘的夜晚。
……
春宵一刻值千金。
话是这样说,但江时栩也没有想到,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昏昏沉沉的脑袋愣了半晌,才感受到身体被揽在结实有力的臂膀里,他看到青年垂着鸦睫,侧身贴在他的身旁,一副保护的姿态。
动情时露出的触角似乎被捏坏了,这会儿也没有收回去,就蔫嗒嗒地垂着,看起来颇为可爱。
蝶翼倒是收拢起来了,但回笼的记忆却让他知道……
谢寒棠身后,咯手的脊骨连着翅膀,摸一下,就会麻地控制不住地压住他——
江时栩揉了揉脸,还是觉得……
不可思议。
他……怎么就——
就攻了呢?
他瞪大了双眼,不甘心地咬了一口谢寒棠的胸膛,很快被对方温和地揽在怀里,距离急速拉近,“别闹。”
头顶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对方半眯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栩栩,你不累吗?”
江时栩:……
嗯……怎么说呢。
他好像确实不是很累,除了腰酸以外。
他就没有出过力气好吧!?
江时栩没再睁开眼,他还是不敢面对这个现实,索性继续睡在某人的怀里,避开当攻的风浪。
他没注意到,在他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时,某个看起来很疲惫的青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那狭长的眸全然的清醒,无声地看了他半晌。
谢寒棠温柔地揉了揉对方微卷的发丝,勾在指尖转了转,才轻轻吻了上去,无声地开口,“早安。”
美好的、新的一天。
他真的很开心……
到底还是——
如愿以偿。
阳光温和地洒落在床边,谢寒棠调整了下光线和自然光亮,这才小心翼翼地摸向了腹部,忐忑的双眸中带着迷离。
一次。
真的够吗?
第97章 幻紫噬魂蝶“谢、谢寒棠,我好像…………
谢寒棠又看了会儿少年恬然的面庞,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只是他还没动什么,江时栩就一把扒拉住他的手臂,“你去干什么?”
“给你做饭,”谢寒棠勾了勾江时栩的手指,“早上空腹对身体不好。”
更何况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看到少年定定地盯了他几秒,猛然翻身把他压在床上,拦住了他的去路,“谢寒棠。”
谢寒棠眨了眨眼,他没敢乱动,生怕让小Omega受伤,只是刚准备开口,就感受到珀金碎发贴到面颊的触感,以及一个一触即分的亲亲。
江时栩垂眸看着身下青年鸦黑的发色,看着对方茫然的目光,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撩开碎花似的小白睡裙,贴近了对方,“说好了的,星期四。”
谢寒棠僵硬了一瞬。
“不用等到晚上吗?”
“没关系,”江时栩颤抖地扶着谢寒棠的身体,像是英勇就义一样——
“反正,晚上再继续就好了。”
省得谢寒棠又去找其他理由。
像是猛地坠入悬崖峭壁一样,江时栩面上忍不住疼地发白,他注意到青年似乎慌乱地想说什么,干脆吻了上去,咽下了所有的痛楚。
太……撑了。
江时栩哭哭滴滴地趴在谢寒棠身上,对方的胸膛硬实明朗,很好地给了他支撑,但他还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刀斧劈开一样,手脚止不住地发软。
他感受到修长有力的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也看到对方面上流露的心疼,最后,他听到对方认真地说:
“下次,还是我在上面吧。”
挤那个橙对于栩栩来说难度还是太高了。
谢寒棠能感受到对方微微发颤地咬牙,不一会儿就全然扑在他身上,从开始小声小声地哭,到最后厮磨着他敏感的地方,泄愤似地抱怨:
“都怪你。”
谢寒棠全然撑起了庞大的蝶翼,任由黑暗笼罩着他和上面的江时栩,“对,怪我。”
江时栩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耳尖,“也、也没有都怪你啦。”
是他自己非要这样的。
原来……生理课上说的都是真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腺体开始发软,变得格外敏感,四溢的果香醇厚韵然,如同佳酿的清甜,荡漾在鼻尖。
谢寒棠……
喜欢吗?
他看到青年好像茫然了一瞬,半晌才张望了一下,后知后觉将视线移到自己面前,“栩栩?”
“嗯。”
“好香啊。”
“你变态!”
良久的沉默后,谢寒棠连带着体力不支的江时栩翻了个身,彻底用蝶翼敛住对方的身形,“栩栩……信息素的味道吗?”
谢寒棠不是第一次闻到,但这次却更加余韵悠长,似乎酿进去了新的东西,也更加醉人,就连他都恍惚了一瞬。
他想到了《如何做一个好老攻》里面所写的部分内容:
【Omega是需要Alpha安抚的,哪怕是情动的时候,也一定要注意关照对方的腺体,如果是第一次标记,第一次成结,一定要记得狠狠地咬下去,彻底打开对方的身心,只有这样,Omega才不会受到伤害。】
谢寒棠贴近了对方脖颈的位置,“栩栩……疼的话说出来。”
他虽然没有翻看太长时间……但是,他记忆力是不错的。
和第一次完全不理解不同,这次他明白了,Omega是需要这个的,也需要他咬下去。
见江时栩没有拒绝,只是恍惚地看着天花板的位置,谢寒棠到底还是拥抱着对方,快狠准地触摸到那柔软的、像是果冻一样的腺体。
他的目光闪过些许晦涩,垂下了头,伴随着牙齿没入腺体,他猛然感受到自己好像注射进去了什么东西,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对上少年震惊的目光。
“你……有信息素啊?”
“啊?我没有啊。”
江时栩感受到腺体那酥麻的感觉,以及狠辣注射进去的……
一种淡淡清雅的花香。
他曾经在床头的那簇蓝星花中无数次地闻到过,本来他是以为……谢寒棠腺体缺陷的来着。
花……吗?
他轻轻阖上了双眸,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让他感受到身体好像能催发什么一样,他尝试了一下,骤然感受到清晰的、浅蓝色的蓝星花缀在身边,调皮地落在那蝶翼的外面,惹得谢寒棠好像颤抖了一瞬。
蝶翼舒展开来,谢寒棠明显要回去攻击,只是刚看到那漫天飘荡的蓝星花,愣了一瞬。
似乎感受到他的沉默,其中一朵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庞,谢寒棠转过身,看到了晕染着害羞的少年,正激动地注视着他。
“谢、谢寒棠,我好像……开花了。”
谢寒棠:……
谢寒棠的目光凝结在少年头顶那一簇探头探脑的蓝星花上,飞速地去触碰——
好在,并不是他以为地连在脑袋上,只是被抽出来带着盎然绿意的藤蔓,以及少年惊慌失措地动了动,又缀着晶莹的泪水缓缓开口,“呜呜……别乱摸。”
谢寒棠倏然放开了所有的蓝星花,他没敢让江时栩受到伤害,只是他放过了这些浅蓝的花,却没有被对方放过。
无数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身上,有的试图往他唇上贴贴,有的就……
到处乱钻。
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栩栩,能控制一下吗?”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要是软乎乎的花瓣了。
“我不会啊。”
江时栩揉了揉湖蓝的眸,盯着那些到处乱飞的蓝星花,“这是什么啊?”
谢寒棠头疼地解释,“应该是天赋。”
他曾在宵宵的科普下知道天赋的概念,也曾在江洛塬那感受过天赋所带来的感觉,只是觉醒天赋的到底是少数——
没想到栩栩也能觉醒。
“这是好事。”
谢寒棠撩开少年柔软的发丝,“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江时栩欲言又止。
他觉得谢寒棠在安慰他,这种一看就没什么杀伤力装饰用的蓝星花,能保护什么?
不过……
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江时栩歪了歪头,他看到阿棠蝴蝶兴奋地在花雨中飞舞着,就连穹顶外的花田中,也有不少蝴蝶痴迷地撞到了那透明的玻璃上,似乎要留恋在新的花蕊,丝毫不肯离去。
他又看向了上面青年狭长温柔的眉眼,到底笑了,“确实是好事。”
看起来、相当地受谢寒棠的欢迎呢。
他拽了拽落在手边漂亮的蝶翼,“阿棠,你是什么种类的蝴蝶啊?”
他已经猜出来所有,就差对方一个亲口告知。
“幻紫噬魂蝶。”
谢寒棠微微顿了顿,“一种很温和、脾气很好的蝶类。”
才怪。
在整个蝶类家族中,噬魂蝶本就是杀伤力和战斗力最强的,以灵魂为养料的蝶类,本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更何况还是其中的幻境控制类属系。
疯的疯死的死,导致每代都单传,在整个虫族的记录里,是属于已经疑似灭绝的那种。
但是……
反正他也不会那么做。
谢寒棠俯下身亲了亲,“至少,绝对不会辜负你。”
因为是很漂亮的那种,看着江时栩……似乎也不是很讨厌的样子。
所以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江时栩终于初步掌握了他的天赋,他揉了揉被压麻的膝盖,刚准备下床去做饭,就险些坐在地上。
果然,Omega还是很娇弱的那种……
他圆眸微微瞪了瞪,伸出手,倏然绽放出来一个美丽废物蓝星花,看到又勾引到阿棠蝴蝶的身影,他弯了弯嘴角。
“钓蝴蝶还是挺有用的……”
而且确实很香,实用不足但美观有余。
谢寒棠温柔地看着少年把他的精神本体当玩具钓,心里却很是开心,将对方抱在床上,用柔软的被子裹好,这才放心地前往厨房。
整个别墅相当于他和江时栩的家,他很快到了旁边临近的厨房,挽起衣袖开始做饭。
他翻了翻厨房,江家也算有心,准备了不少新鲜食材在里面,很明显有所预感。
他拿出了番茄鸡蛋,又拆了一袋面条,施施然起火做饭。
去皮切碎的番茄新鲜饱满,在锅里慢炒,不一会儿就在空气中弥漫浓郁的酸甜气息,谢寒棠打入了蓬松柔软的蛋花,让其吸收番茄的汤汁,随着旁边面条煮熟后,谢寒棠又不慌不忙地将其融合。
“滴滴!圆圆可以做饭!圆圆负责新婚做饭事宜!请不要抢圆圆的工作!”
一个不到膝盖大的机器人滚在厨房门口,“圆圆负责!”
谢寒棠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没做理会。
只是江时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踢拉着拖鞋,“好香啊。”
“圆圆怎么在这里?”
谢寒棠这才分了点注意给这个小机器人,“你认识?”
“嗯嗯,我和纪乌宿舍的小机器人,会打扫卫生和照顾生病的人。”
江时栩蹲在圆圆面前摸了摸,“好啦,谢寒棠也会做的啦。”
江时栩捧着脸,他已经猜到圆圆在这里的用意了,一定是纪乌担心他下不了床,Alpha又不会做饭才这么准备的。
他将目光放到了厨房里的青年上,对方身形修长,穿着他之前买的那个小熊碎花围裙,认认真真地将番茄鸡蛋面盛到碗里。
似乎想到了什么,谢寒棠一边将饭端上餐桌,一边沉吟,“混乱星系有的星球可以专门生产……这些食材。”
谢寒棠看着少年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他,害羞了一瞬,这才继续手里的工作,“我们都会做饭……”
江时栩很热爱,他要是一想到吃饭的人是栩栩,也会很热爱——
所以还是有必要的。
第98章 全家福一次果然是不*够的。
谢寒棠拉了椅子坐在江时栩旁边,“栩栩有什么想干的吗?”
他们有七天婚假。
准确的说,是江时栩没有任何必须做的事情,而他的授封仪式还要等七天,等联邦军部商量出来结果。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确实也对整个联邦军部有了不少的了解,他猜测那些人估计会就他少将和单独一个军团的事情商量一下,就是不知道江洛塬会怎么支持了。
“嗯……我没有,”江时栩支着脑袋想了想,猛然双眸发亮,“你带我飞走吧!”
“飞……走?”
谢寒棠没听懂,但少年很快解释了一下,“你不知道啊,就是你去考核的时候,你的那些下属们‘嗖’地一下就飞在主星上空——”
漂亮的少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条,“我也有想要了解你们啊,那时候就很想让你带我飞起来。”
“就是和坐在星舰里不一样的那种,你听说过在星云上许愿的故事吗?听说在那里许愿,就像在宇宙的见证下一样,虽然未必灵验……但毕竟是个美好的祝福呢。”
江时栩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切,几乎每一场主星的流星雨,他都没有错过,很多愿望都很快实现了,比如他想要吃小蛋糕,第二天客厅就会出现,比如他想要一个洋娃娃,睡醒就会神奇地出现在自己的床头。
虽然现在看来,那都是家里人听到的结果,但许愿这个行为,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而且……他想要知道谢寒棠的愿望。
他也想像家里人一样,惊喜地帮谢寒棠实现,让对方感到幸福。
谢寒棠的精神图景,他只进去过一次,但仅仅那一次,就足以让他窥见些许对方以前的生活。
一个贵族的家庭,一个单亲的军雌父亲,一个还算脾气好的戈勒斯这个舍友,一个他有时候会对比的隔壁雄虫。
谢寒棠的生活比他想的要单调许多。
那个军雌父亲很威严,也很古板,就像他大爸江鸿煊一样,每次和小谢寒棠玩,哪怕对方看不见,他也会尽力躲着对方。
很难想象谢寒棠是怎么在那种环境独立下来的。
江时栩猜测,谢寒棠十有八九是没有许愿这种行为的,但如今他们成了一个新的小家,他要满足对方所没有拥有的一切!
“好,”他看到谢寒棠没有丝毫犹豫,“我们去最漂亮的星云那里。”-
谢寒棠打开了光脑,他本意是搜索最好看的星云究竟在什么位置,只是一眨眼就看到那旁边的宵宵,顿时扯了扯嘴角。
他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宵宵抬头挺胸表示:
【通过社会结构和组成概念……联邦Alpha所起的作用和帝国军雌差不多,所以我们类比一下就……】
好一个类比,好一个等价代换!
一样,哪里一样了!
谁能想到呢……栩栩居然跟他一样,是个受。
是受。
谢寒棠回想到昨晚上那书为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时候那种场景,他又想到自己今天早上被栩栩按着做攻的悲催故事,他愤恨地戳了戳那个蛋形,“我觉得你需要给我解释一下。”
虽然表面上他没事了,但其实他很崩溃啊!
只是大多军雌都是要承担责任的那一方,常年稳定自己的情绪不表露在外是必要的,他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恍惚展现在栩栩面前。
栩栩是无辜的。
错的是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太有毛病了!
【新婚快乐~(烟花烟花jpg)】
【我还没来得及送你们新婚礼物呢!】宵宵收到分身的信息,赶忙从星网中过来,它带着自己存储的那些照片,打包发给了谢寒棠,【怎么样?江时栩这种性格的,床上一定很温柔吧!?】
谢寒棠:……
温不温柔不重要,重要的是……
难不成他以后还要做攻!?
谢寒棠先打开了那个光脑文件,很快看到了那些照片——
那些,从最开始的时候的照片。
他不方便拍照或者记录,宵宵却全都一并记录了下来。
“哇,这是……什么时候的?”
江时栩干完饭看着光脑投屏虚空,激动地挪不动路,“这好像是主星旷野区。”
主星密密麻麻的城市构筑下,总有人渴望新鲜的感觉,在不脱离主星范围内,每个星球都有这样的旷野区。
旷野区几乎无人管辖,但脱离了森严的建筑体系,有着一种原始自然的美感,很多人都喜欢站在那里看日出,或者在某个高楼上,眺望着那里,看到那一道星球的地平线。
而这个照片,正是旷野区的某个金属垃圾堆下,盘腿坐着的黑发青年,对方耳尖泛着红润的颜色,眼神飘忽:
“我……我好像有喜欢的虫了。”
江时栩眨了眨眼,“那么早,那么早就看上我了吗?”
这个动态照片下是有日期标记的,他记得那个时间,他刚刚和谢寒棠见面的时候,那个夜晚。
谢寒棠刚准备开口,就见那更像是短视频的动态照片继续:
“我想和他在一起。”
画面中的青年眸底温和,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未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江时栩心动了。
这是什么好东西!
“宵宵,也给我来一份!”
【那是自然的~!你们都有!新婚快乐快乐~~~】
【哦对了,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宵宵在光屏上放了几个轰轰烈烈的烟花,它还记得谢寒棠一开始好像要跟他说什么,【放心啦新婚呢,你说的我都会尽力帮你实现的!】
说着,宵宵看向了江时栩,【你也是!数据上的事情我都可以包的!或者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
宵宵得意洋洋地叉了个腰,毕竟这些日子它也没有闲着,非常努力地赚钱,好在身为人工智能,它能通过整个星网解决大部分疑难杂症,甚至收了几个骇客徒弟,它的这些徒弟有钱有闲,给它带来了丰厚的流动资金。
除了这些徒弟笨笨的没有谢寒棠好带以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毕竟有了钱,它就不用抠抠巴巴地礼物只能送照片了!
“我只要照片就好了,”江时栩翻了好多,最让他惊喜的是那些谢寒棠单人的照片,他甚至已经开始用光脑的功能将这些照片洗出来,兴奋地去找合适的相框,“谢寒棠,我们把这些裱起来吧!”
谢寒棠点了点头,但他不是很想挂自己单人的那些,他想挂的是两人合影和栩栩单人的!
【挂婚礼的那张吧,那张全家福。】
还有全家福?
谢寒棠飞速翻到后面,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全家福,是敬酒的时候他拉着栩栩一起去找照出来的,照片上是他挽着栩栩的胳膊,两人一起笑着看向镜头。
他的身后站了不少第九军团的战友们,那些联合考核和后面战场一起奋战的段舒云、彭英睿等也在,而旁边栩栩身后,站着江家的人和一大堆Omega学院里的同学,纪乌也施施然插兜站在旁边。
人很多,很密,但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看向镜头。
他看到江时栩似乎在偷偷看他,洁白的礼服上戴了个蓝星花和蝴蝶的胸针;看到菲洱趁他不注意贴了一张纸条在他衣袖上,上面飘逸地写着“新婚快乐”;他也看到身后的戈勒斯,对方正作死地在他头顶比了个兔耳朵,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他看到自己正经紧张的表情,但整个照片上,似乎只有他在严肃对待,其余人都各有各的小动作。
……真是不看照片不知道。
毕竟那会儿他满脑子都是结婚照结婚照,试图给自己和江时栩留下一个完美的记忆。
谢寒棠顿了顿,他到底还是放过了宵宵——
还能怎么办呢,宵宵也不是故意的,人能犯错,总不能人工智能就不允许犯错吧。
“就挂这张,挂客厅,咱俩单人的挂卧室,”江时栩双眼发亮,他亲了谢寒棠一口,语速飞快,“以后我们有孩子了,再挂一个新的!”
孩子……
谢寒棠垂眸看着少年精致的锁骨,语气很轻,“那还不够。”
如果怀了崽,身为军雌的他是能感受到幼崽的精神力的,江时栩的等级很高,也是能感受到的。
但他并没有在体内感受到异样的地方,说明……根本没有怀上。
一次果然是不够的。
“确实不够,”江时栩找到了做美工的材料,一边指挥着谢寒棠帮忙一边对比照片试图手工做一个相框,“都还没成结呢……”
早上为了确保他们的一三五二四六条款不出问题,他虽然很主动,但谢寒棠根本不使劲——
那个姿势和方式,无论怎么说都很难成结啊!
谢寒棠怎么不使劲呢?
江时栩一边制作相框,一边偷偷瞄谢寒棠,对方很乖巧地听他的话做材料准备,就是……太乖巧了。
一点都不主动,没有冲劲,也不凶猛,这样怎么能做攻呢?
难怪——
难怪他们军雌都是受。
江时栩揉了揉眼睛,他想到了启蒙书籍,那本……他三哥写的书。
谢寒棠无疑是很聪明的,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大概,还能融会贯通,如果他多塞几本呢?
说不定,纪乌那里还有别的。
“在想什么?”谢寒棠看江时栩好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靠近了对方,“是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江时栩飞快地将照片安好,递给谢寒棠来挂墙上,见对方麻利地去挂照片,这才暗搓搓拿出来光脑。
他点到了纪乌的聊天框,思来想去,又转移到三哥那里。
【三哥~你还有其他的类似于《如何做一个好老攻》的书吗?在线等,很急!】
第99章 西斯宇军部会议召开,蓝星花捏捏通感……
白溪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剧本,趁着这次小栩结婚,他也给自己放了个假。
只是……无论如何,看到那条消息他都会觉得恍惚——
什么叫再推荐几本和《如何做一个好老攻》类似的书啊!?
那明明是他为了巩固自己风流多情人设抄的生理课课本啊!
他头疼地揉了揉眼,看了好几遍,最终还是确定了,这就是他弟弟亲自发来的。
毕竟……怎么看也不像是谢寒棠拿江时栩光脑发吧?没人会做这种看起来像是验证自己不行的蠢事,但小栩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在看什么?”
江洛塬一边看着军部报告,一边瞅了眼白溪,“那么苦大仇深干什么。”
他最近在处理有关交接权的事情,联邦军部主要在考虑谢寒棠背后是不是有个类似于联邦一样的国家体系存在,光是这件事就吵好了几次会议,他作为和谢寒棠有直接关系的人,不免会被试探来试探去。
谢寒棠背后真的有一个庞大的国家吗?
江洛塬不是傻子,他已经多少有点感觉了,且不说对方单独原始文明是怎么出现一个军团的,就主脑观察记录来看,这些所谓“军雌”对于科技产品并不陌生,说明他们至少是和联邦相近的科技水平。
如果说一开始谢寒棠进烈焰军校按部就班上战场的话,那么从那个所谓军团到来后,就全部乱套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某个人才的问题了,这是一个外交问题。
联邦体量不小,多种族融合的他们也不怕这些外来的人,只是能和平相处,没有人会想要开战。
“我想建立一个自己的军团。”
那时候,黑发青年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对方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在军部混出来的游刃有余,微微用手压在桌面上,“第一军团在军部,独木难支吧。”
更何况还是二代军团,一个从林煜手下继承来的军团,都说后来的肯定比不过最开始的,哪怕他是曾经的第一军团副指挥,也比不过最高的那个人所留下的声望。
对方很清醒、很理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问题所在,看到了整个联邦军部的隐约倾向。
五个军团,怎么可能平衡呢,不管是分裂成三方还是两方,都注定有弱势的一方。
“而且我相信,你能这么年轻爬到这个位置,不可能没有野心的。”
谢寒棠好像在笑,离开了江时栩单独面对他时,对方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我会帮你,不管是为了栩栩,还是为了我自己。”
也许他们对谢寒棠的理解都错了。
江洛塬收回发散的思绪,很快听到白溪开口,“看小栩给我发的新婚体验啊……真是不敢相信。”
白溪放下了剧本,无神地望了望天花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在婚礼上准备了很多很多,一看就威严凶冷的Alpha,居然……
居然不行。
他很快爬了起来,“找书,是得找。”
【江洛塬上将!联邦军部发起228会议,请按时参会。】
Q1管家的信息传来,江洛塬长叹一口气,拎起桌上的军帽就大步离开,末了,看了看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的白溪,犹豫半晌,才飞速开口,“我去军部了。”
大概是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不算是巧言令色的人,死板僵硬,面对小栩都如此,面对这个同样是Alpha的弟弟,好像也温柔不到哪去。
“哦哦~大哥你去吧!放心他们这里有我呢!”
白溪懒洋洋地跑到书房去,虽然知道这种书一定很少,毕竟他们三个都单身,也许小爸会有类似的,抱着这样的心情,他细致地去翻看着。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星网上掌控所有数据的主脑也在观察这里,它一直在看着这个人类。
【你在看什么?】宵宵滚到了沙发上,【天啊江时栩居然是受!】
一开始谢寒棠说的时候,它还以为对方在逗它玩,后来搜寻资料才知道,它错了!
它不仅自己错了,还把谢寒棠给带沟里去了!
这不是白溪吗?
宵宵很快看到画面里的人,正是它之前自我介绍的白溪,像是想到了什么,它咕噜地滚了一下,【他俩还没登记结婚呢,光脑好像线上能登记……】
和主脑混熟后,这会儿它倒是有点想让对方给个后门,毕竟谢寒棠没有腺体,匹配度0%说出去也不好看,这事只要谢寒棠和江时栩不讲,主脑随便填个80%或者90%也好看啊!
只是还没等它开口,就见主脑似乎在慎重地分析什么,光是数据链都热得发烫。
宵宵顿了顿,谢寒棠新婚的喜悦很快被这突然的感觉冲散,【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
“你觉得我和谁合作比较好?”
主脑像是终于有精力和宵宵说话一样,“联邦上层可以合作的人我都思考过。白溪,权利不是很够;江洛塬,对联邦太忠贞了,不会跟我合作,白瑛遥什么情况我没分析出来。”
“纪乌作为反抗军首领,自身难保,虽然有勇气但太脆皮了;林煜,他好像没什么斗志,而且……是个和江洛塬一样太过忠心的人。”
“许元白不在星网覆盖内,联邦总统不是合作对象,元帅也很怪,我分析不出来他怎么想的……程书妍这类,基本就是傀儡。”
【可以找谢寒棠啊?】
宵宵飞快推销,【他有实力也有权利,忠心……呃,他对联邦不算忠心吧?主要是看江时栩的想法——话说你要做什么啊?】
【做一件,我一直都很想做的事情。】
……-
谢寒棠收到军部通知让他参加会议,说实在的,他其实不是很愿意,任谁在婚假期间被迫工作都不会很开心。
“好事啦,我在外面等你!”
看着执拗着非要陪着他的少年,谢寒棠轻轻俯身吻了下对方的额头,有了不可言说的磨合后,他做出这些亲昵的举动也越来越随意了。
看着江时栩亮晶晶的眼眸,倒是越发不舍,哪怕只要会议结束就能看到。
“如果会议开太久的话,”谢寒棠沉吟,“你可以先回家,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出去玩,找纪乌都行……不过要给我发一下位置。”
“我懂我懂,报备查岗对吧,”江时栩勾着谢寒棠的手指,“这才对嘛,终于有点攻的占有欲控制欲样子了。”
谢寒棠:?
他无奈地抿唇,“担心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谁说我不愿意了!”
江时栩觉得很离谱,这说出去的话怎么还能收回去呢!?谢寒棠简直跟蜗牛一样,他又没说不能查岗,这说明谢寒棠在意他啊!
“会议要开始了,”站在会议门口的士兵礼貌地提醒了下这俩二十分钟前就到但腻歪到现在的小情侣,“会议开始五分钟后不能进场。”
江时栩推着谢寒棠进去,只看俊美的青年似乎还要说什么,他干脆做着口型“我懂我懂”,这才看到对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谢寒棠压了压军帽,看到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就随意地坐下,这会儿人基本已经差不多了。
五位上将都到齐,很快,随着会议的开始,在整个银白的房间内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光屏,那上面正是并没有来到现场的元帅。
联邦只有一个元帅,这是为了保证整个联邦都凝聚成一条绳,不至于产生分歧的一种方式。
他微微挑眉,观察着这个几乎要隐于幕后的元帅,西斯宇。
对方面容显得慈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谢寒棠却清楚,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怎么也不会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
“这次会议是有关谢寒棠少将,以及在完成军团考核后是否授权建立一个新的军团的话题。”
程书妍站了起来,她端正地开始控制另外一个巨大的光屏,上面很快展现出在那战场和考核中的谢寒棠、以及其的表现。
“谢寒棠于四个月前,第一次出现在主星,其后参加了烈焰军校报名,以指挥系第一的理论成绩入校,后又参加联合考核,总体成绩为优。后在三个月前,其同家族的军团到来,一同参与到联邦前线战场,完成了不少特殊的任务,立下了赫赫战功,提名少将,目前已审核通过。”
谢寒棠狭长的眸微眯,他多少猜出来了,如果前面会议没有讨论出结果,这个会议不会让自己旁听的。
他微微垂着头,张开的手里赫然是一朵蓝星花,这会儿蓝星花像是有生机一样晃来晃去,摩挲着他的手心。
谢寒棠倏然笑了,他怀疑栩栩能通过蓝星花听到他这里的情况,就像他把精神本体留给对方,也能随时感应一样。
他揉了揉轻薄的花蕊处,很快感受到了浅蓝花朵颤抖的触感,就是没等他开心,脑海里蓦然响起了江时栩小心翼翼的声音:
“谢寒棠?你不要乱捏啊……我承认之前对你的精神本体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们感觉能相通啊……”
第100章 Omega能怀?我们军雌都是很容易……
谢寒棠没再折腾这朵脆弱的蓝星花,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飞速地在光脑上查询:
【已知有了Omega的Alpha都会受到精神海梳理,如果进行过负距离接触,更是会产生一种精神联结。Omega怀孕的概率也会更高……】
谢寒棠一开始还是很平静地看着,直到看到后面那句Omega怀孕的概率更高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叫Omega怀孕?
不是军雌怀吗?
是他理解的那个怀孕吗……
想到江时栩和自己猜测完全不同的受位,谢寒棠顾不得其他,正准备继续搜,就听到上面程书妍平静地望着他,“谢寒棠。”
开小差的谢寒棠不动声色地将光脑按灭,脑海里还有江时栩嘀嘀咕咕“你变坏了”“你捏我也捏”“蝴蝶在我手上”等等的话语,他抬眸,“怎么了?”
“关于,你到底是打算以某个未知国家或种族对待联邦还是……”
“我个人,我只代表我个人,”谢寒棠扫了眼周围其他的上将,“我会为联邦出力的。”
“咳,”闵鸣懒洋洋地插了话,“哎呀都商量好了有什么好说的呢,咱军部这么久没出新人了,谢寒棠也是联邦公民对吧?”
许元正坐直了,他微微笑了笑,“对啊,程姐别搞这些了,会议结束吧,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谢寒棠的目光放在投屏的元帅上,西斯宇似乎真的在认真听他们讨论,终于和蔼地开口:
“一代比一代强啊……既然如此,那就散会吧。”
谢寒棠飞速地跑出了会议时,速度快到只剩下虚虚的残影,程书妍咋舌了一下,不等她说些什么,就看到江洛塬也同步跟上去。
她微微落后了几步,等出门,才发现江时栩正揉着一只蝴蝶等在外面,而那两人却早已没了身影。
“他们没跟你一起?”
程书妍看着这个少年,对方好像想到了什么,“他们有些话要聊啦。”
说着,江时栩贴近了对方,声音微轻,“是元帅在针对谢寒棠吗?”
程书妍虽然没有回答,但江时栩心里已经有约摸了,他默默打开了光脑,久违地上了信息素论坛,却不是为了更新他结婚的后续,而是……
点开了那个曾经拉拢他进入反抗军的人的聊天框。
【O最可爱: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反抗军的事情。】-
谢寒棠双手搭在窗边,他甚至没敢去看栩栩,但对方好像注意力也不在这里,只是不等他搜出来结果,身后就走来了江洛塬。
“刚看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江洛塬顿了顿,“今天就和栩栩走吧,别留在主星了,你要不申请一下驻边?就当旅游了。”
谢寒棠没说话,他目光松散地看着那面前【Omega和Alpha成结后,有极大概率孕育孩子,怀胎十月……】
他脑袋空空,根本没有心情听江洛塬在说些什么。
“你说……”
谢寒棠猛然看向了江洛塬,“Omega真的能怀崽吗?”
“不然呢?”江洛塬挑眉,“……等等。”
江洛塬恍惚间声调提高,“你别告诉我栩栩怀了!?”
“怎么可能!才第一次吧!”江洛塬蹙眉,“啧,栩栩才多大,你就这么急着要孩子吗?”
江洛塬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就见黑发青年沮丧地放空目光,他咽下了所有的话,“……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
“大哥?”
后面的江时栩踌躇地不知道要不要上前,不过感觉好像聊的不是什么机密事情。
“栩栩,”谢寒棠猛地抱着江时栩,二话不说舒展开虫翼,飞出了会议大楼,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江洛塬看着一惊一乍想一出是一出的谢寒棠,陷入了沉思。
之前不是挺稳重的吗?婚后才刚两天就原形毕露啊!!
不过孩子的话……
江洛塬深深地看了眼天空中早已不见人影的地方,半晌才转身,竟是又回到了会议室-
江时栩实现了被抱着飞到天空的愿望。
他被稳稳地护在身上,虽然耳边风呼啸着,谢寒棠飞行的路径也很自然,但他就是有一种对方情绪很不稳定的感觉。
江时栩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摸了摸青年鸦黑的碎发,从中抽出来两条透明的触角,轻微触碰了一下——
[怀孕怀孕怀孕怀孕!……为什么Omega会怀孕!?]
这是他在新婚之夜意外发现的,情绪激烈的时候,能听到……
但是,怀孕?
江时栩目光微微凝滞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他迟疑地回想那情绪带来的感觉。
震惊是最多的,好像没有厌恶,但也说不上有喜欢的情绪。
谢寒棠……是想要早点怀上孩子吗?
江时栩轻轻蹙眉,他想到了当时签婚前协议的时候,谢寒棠就据理力争想要三个,说明是真的很喜欢很愿意的。
但是,这明显是个有点难度的问题。
谢寒棠对做攻很抵制,也不卖力,即使他再能怀,这样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呜呜,会很疼吧……十个月太久了,我的话只用三个月蛋就能出来呢。]
什么蛋?
江时栩茫然地看着手里乖巧的触角,“谢寒棠?”
“栩栩,”谢寒棠声音微微低沉,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失落和委屈。
浮云低沉,耳边是呼啸的风,江时栩察觉到谢寒棠似乎带着他到了一处高楼顶端,牵着他的手搭在栏杆边。
谢寒棠沉吟了几秒,到底还是觉得不合适,但他决定和江时栩摊开了说。
“军雌三个月怀蛋,几乎不会有任何感觉,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相反,在这个时期,军雌武力值甚至会几何倍的上涨。”
谢寒棠偏头看向旁边漂亮的少年,他飞快地解释,“蛋一出来,只用三个月就能破壳。还是蛋的情况下,也拥有无比坚硬的外壳,非常强的宇宙适应能力,完全不用担心外界的威胁。”
“但是……Omega真的太苦了,十月怀胎,要多四个月甚至可以说是七个月,我搜了,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暴躁、不安、呕吐、没有食欲……”
他无法想象到时候江时栩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飞速了解完所有,在理解了成结概念后,谢寒棠的第一反应是庆幸。
非常庆幸。
他并没有努力,所以也没有成结,栩栩也不会受到这个困扰。
他恍惚间明白了当初的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只能要两个,如果按这个世界Omega怀孕的方式的话,一个他都觉得过分,因为太痛苦了。
谢寒棠垂着鸦睫,真要说到正题上,他又不敢看栩栩了,害怕对方跟在新婚夜一样强硬,“如果要孩子的话,还是我来生吧。”
栩栩应该是自由的才对,而军雌怀崽的痛苦并不大,以栩栩温柔的脾气,几乎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唔……”
江时栩没反应过来,等他理清楚谢寒棠的忧虑后,心乱如麻地看向旁边的青年,他的目光可疑地从对方的脸庞落到了——
小腹的位置。
“怀、怀蛋……!?”
“你们军雌……不仅是受,还能生育吗?”
江时栩整个情绪都轻颤起来,他觉得自己比刚才的谢寒棠还要不对劲,脑子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爆炸的信息量!
怀……
他艰难地咽下了喉咙里的爆鸣,尽量平静地开口,“蛋生?”
谢寒棠终于想到了。
他偏头看着旁边几度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少年,“对,蛋生,比栩栩更轻松些。”
空气陡然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就在谢寒棠以为自己要受到婉拒的时候,他看到少年扬了扬眸,“这个我们也决定不了啦。”
“反正一三五二四六不能变。”
江时栩将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拢在耳边,“你生或者我生,看谁先怀上呗?”
谢寒棠:?
他揉了揉狭长的眉,“栩栩,你不知道,我们军雌真的很容易的……”
很容易生的。
没那么多痛苦,没有那么多折磨。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不受宠如何给与足够的另一方安抚,但栩栩……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他的风险小太多了。
在刚才搜的时候,为了防止再出现Omega是受不是攻这种乌龙,他是非常细致地去了解的,他搜到了很多有关难产或者抑郁症爆发最后自杀的Omega。
他摸到了信息素论坛。
【Omega,真的是种很脆弱的存在,想要很多呵护才能平安长大。怀孕本就是人生一大坎,但事实上,在这方面,Omega并没有太多权利……
……大部分联邦医院都不太重视,但纪家值得你选择……
如果你真的走投无论的话,欢迎加入我们——***】
医院。
对了……医院!
“先去医院看看?”
谢寒棠顿了顿,“……万一——”
万一没有成结也有可能呢?
“你说得对,”江时栩有些慌张地看着谢寒棠……他将目光从小腹移走,“是要看看。”
难不成、他不仅要接受谢寒棠做受,连怀崽也变成对方的了!?
那他岂不是要肩负起一个Alpha的责任!
他欲哭无泪,但到底还是牵着谢寒棠的手,心不在焉地揉了揉,“……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哦不对,好像早点说也没什么区别——
江时栩放弃挣扎,就在他迟疑的功夫*,一瞬间就到了医院。
这会儿人倒是不多,他刚落地,就见谢寒棠迟疑地开口,“栩栩。”
高大俊美的Alpha低下了头,神色认真而虔诚,“别害怕。”
如果真的有孩子,哪怕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也会尽己所能照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