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那么多问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到我告诉你?哪些不?能做,包括你?的表情。”她说?。
艾诺笑了起?来,没有那种暗含危险的敷衍,而?是眉眼舒展的放声大笑。
他扯开了微微敞开的衣领,身形松弛地靠在桌边看着她:“谢谢,主人。”
沈越冬头皮发麻:“……别,称呼改掉。”
艾诺挑了挑眉:“好。”
沈越冬很?少有这种安静的晚上,不?需要出外的晚上,连名义上的“兼职”都歇工的晚上。
她把一条手臂搁在桌面?,脸颊枕着手臂,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无所事事地用单手玩着魔方。
桌面?上除了魔方还有一个杂物笔筒,插放着速溶咖啡条和?笔,笔筒边是瓶装维生素片。
她的手指拨动着魔方,思考着她的反派事业。
艾诺从她身后抱住了她的腰,下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差点跳起?来。
“让你?应激了吗?”他问,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边。
她把脑袋偏了偏:“没有。”
没有才怪。
“没有就?好。”艾诺调整了一下从背后抱着她的姿势,把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倚在她身上。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低的:“没劲,找你?充充电。”
她的手指按在魔方的方块上,迟迟没有移动。
她也很?没劲。
又累又无聊又无语。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她一直紧绷着的精神忽然也松弛下来。
艾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结束这种生活呢?
她这样想着,竟然适应了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身体姿态放松下来,微微拱起?了脊背。
——就?当她也充充电吧。
她停下思考,放空脑袋,闭上眼睛休息。
一会儿,她感到艾诺好像睡着了,出声提醒道:“别睡着,要睡觉回房间。”
艾诺强撑着精神,耷拉着眼皮睁开眼睛:“唔……知道了。”
沈越冬:“……你?刚才是真?的睡着了吧?”
艾诺:“没有。”
沈越冬:“呵。”
艾诺:“没有。”
“黏黏虫。”她评价道。
他抱紧了一点,笑。
她:“你?不?好奇我和?其他人的关系吗?”
艾诺:“没意?思,不?想知道,脑子已经塞满了。”
他看起?来是真?的兴致缺缺,对任何情报都没兴趣,只想闭上眼睛休息。
沈越冬承认,她有点好感艾诺了。
倒没有达到“惺惺相?惜”的程度,大概是社畜和?社畜之间的互相?吸引。
**
次日。
第四区婚姻登记处。
沈随上交了那份昨天?才领取的结婚申请书。
关于他的身份和?动机,登记处工作人员又单独问了他好些问题,才放他出来。
“没问题的话,按指纹吧。”工作人员把印泥放在两?人面?前。
一先一后,鲜红的如?血一般的指纹印在了纸上。
“新婚快乐。”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祝贺道。
结婚流程简单极了。
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牵着手从婚姻登记处出去。
十指相?扣时,沉默的两?人却各怀心思。
很?快会结束的。
——她想。
没有那么快结束。
——他想。
“虽然没有婚礼,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越冬松开了他的手。
他却又抓紧了她:“你?会恨我吗?”
她:“为什?么我会恨你??别想那么多。”
他:“因为这是我和?你?唯一的联系。”
她的目光低了低,触碰到他指腹上残留着的鲜红色印泥颜色。
沈随垂了眼睛,用那依然沾着鲜红色的手指去触碰她的手。
他不?敢看她,因为他的眼中泛着泪光。
她颇感好笑,抬起?手去擦顺着他脸颊滚落的眼泪:“你?干嘛哭?结婚而?已,又不?是说?我以后就?不?喜欢你?了。”
沈随感觉到她的手轻轻拭过他的脸颊,又酸涩又胀疼的感觉让他说?话的时候带了鼻音。
他镇定下来,用带了鼻音而?显得闷闷的声音平静地说?:
“如?果你?离开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
“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找你?。”
在那瞬间,沈越冬有些怔忡。
她停下了帮他擦拭眼泪的动作,在冬日薄薄的日光中注视着他。
他在说?什?么?
他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沈随:“所以我要不?择手段地和?你?结婚,请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