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沈越冬很信任那个和她通电话的警察, 她放松的神态和?语气出卖了这一点?。

她和?他说话的时候却完全不是这样。

艾诺停下?所有肢体上的动作,给自己的大脑集中注意力的机会?,抛弃这个念头, 却宣告失败。

他继续保持沉默和静止,再次尝试,复又宣告失败。

“我没有吃醋,我没有什么好吃醋的。”艾诺说?。

他已经过?了那种会?吃醋的年纪。

况且, 沈越冬和?他只?是各取所需的利用关系。

只?是, 她的这段时间是单独属于他的, 他不允许别人偷窃他的东西。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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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诺的酒瓶和?酒杯都留在了沈越冬的房间里。

沈越冬把这个阴晴不定的瘟神送走?后,关上灯睡觉。

认真算起年纪来?,她在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度过?的两辈子阅历加起来?都有五十年了。

大概她和?这些人都有代沟。

不然她怎么会?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算了, 睡觉。

凌晨, 透过?各种不够紧密的载体渗入的光线在房间里微弱地?漂浮着。

沈越冬醒来?, 抬手去摸枕头下?的匕首。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清楚房间里大部分物件隐隐约约的轮廓。

她睁眼?注视着天花板吊顶灯。

“舒何?”

如果不是足够清醒, 她恐怕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像深海一样昏沉的房间里安安静静,从窗帘里透入的微弱光线薄薄的。

窗帘被风吹开, 来?人坐在窗台上。

”你被我吵醒了吗?”他笑了笑。

她坐起身, 顺手把枕头下?的匕首滑到了手下?。

舒何的右肩上扎了绷带,他从窗台上起身,窗外的路灯光暗暗的,洒在他鬈曲的黑发和?俊秀的脸上。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从这里进来??”她问。

舒何走?到她的床边, 甚至慢条斯理地?搬了把椅子,坐下?。

在昏暗静谧的房间里, 他注视了她片刻。

“你对?我做了一些越轨的事, 我想我也可以?越轨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沈越冬刚睡醒的脑子停滞了一下?。

看吧,她说?了——她和?这些人有代沟。

在打伤舒何后, 她设想了很多舒何可能会?有的反应,就是死都没想到他会?夜闯她的房间,说?这种让人一头雾水的话。

她打了个哈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暂且不论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舒何没有动手,而是静静地?坐在她的床边。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绷带:“你留下?的,我知道是你。”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光线暗,她不需要在表情管理这方面下?功夫。

空气的流动有些缓慢,阴影重叠的剪影沉重地?下?压。

舒何不紧不慢地?道:“特派科第一组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发现在路边的一具流浪汉尸体消失了。”

看来?他是过?来?兴师问罪的。

他好像不准备和?她死磕,而是打算和?她把事情讲明白。

沈越冬不作声,维持着自己的半清醒状态。

舒何:“发现这件事的是苏钰和?罗白薇,她们在附近的居民楼里执行监视任务。”

舒何:“那个流浪汉是在晚上冻死在路边的,苏钰发现后联系当地?街道办来?处理,谁知街道办还没来?得及派人过?来?调查,那具尸体就消失了。”

舒何讲述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稳。

沈越冬靠坐在床头,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前情提要”。

舒何继续道:“当地?街道办觉得这件事蹊跷,便询问当地?居民,但没有一户人家承认带走?了尸体,附近的殡仪馆和?墓园也没有任何登记申请。”

“那个在路边冻死的流浪汉到底去了哪里,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钰和?罗白薇觉得这件事可能和?她们正在监视的间谍嫌犯有关,于是我们开始调查这件事。”

苏钰她们在查的是第二区的间谍。

联邦四个区互派间谍,互相?反间谍,还得提防联邦外的间谍。

而沈越冬就是那个被派出去的间谍,讲得好听点?是“第一区特派情报员”。

艾诺说?“情报处是什么鬼样我知道”,情报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四个区的情报机关都烂得不相?上下?。

譬如,她潜伏在犯罪组织里,并不完全是为?了摧毁组织。

去年十二月份她按照组织的吩咐偷取第三区机密文件,她同样拷贝了一份给第一区情报处了。

“我们找到了犯人没有处理掉的鞋印,在鞋印中我们还发现了显然不属于那一带的泥土碎粒,如果这份泥土样本交给技术组加以?检测分析,极大概率能根据泥土的成分寻根溯源,找到犯人的藏身之处。”舒何提到了那份物证。

沈越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派其他人干活还是会?留下?蛛丝马迹,连鞋印都没有处理掉,说?明这人犯案专业度不行。

这大概就是剧本中终极反派沈越冬会?被抓住的原因之一。

——被无能的手下?拖累的一生。

舒何:“这份泥土样本中途被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