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这是我。”
她手里握着那张名片,由于存放在?外套夹克的内袋,靠近胸口的地方,硬质纸片上还带着属于他的余温。
“我知道是你,那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干什么呢?”
“请我吃饭。”艾诺淡淡地扔下一句,重新戴上口罩。
沈越冬满头问号,眼瞅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不是,怎么是我请你吃饭呢?”
艾诺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看她。
“我请你,当然也?可以。”他语气里带着无所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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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诺调转方向,朝安全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里有一个青年,肩上站着一只耀武扬威的虎皮鹦鹉。
艾诺路过他时?,步伐顿了顿,直接下楼了。
艾诺离开后,站在?舒何肩膀上的虎皮鹦鹉开始喳喳了:“傻瓜开屏,傻瓜开屏!”
舒何忙不迭制止鹦鹉小春。
虎皮鹦鹉小春和谁都要好,和谁都有仇,无差别亲近人,也?会?无差别语言攻击人。
现在?这个时?刻讲这句话,不是拱火吗?
舒何在?楼梯间不小心听到了一些那个男人和她之间的交流片段。
那个戴口罩的男子表现得既刻意又可疑——当然,这种?话他不可以说?。
因为他看起来也?是既刻意又可疑的人。
舒何走出楼梯间。
鹦鹉小春见到房间门口那个女性,开始胡乱背诗:“床前明月光,abandon 放弃!”
“小春晚上好,小春爸爸晚上好。”沈越冬靠在?门口,朝他们?打招呼。
舒何的耳边红了一圈,他移开目光,用笑意遮掩自己的情绪:“晚上好。”
沈越冬见他目光四处在?楼道走廊上扫视,便问:“掉什么东西了吗?”
舒何犹豫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地用目光在?地面上搜寻:“我妹妹的发卡。”
不久之前,他送花到七楼时?,舒桃放学回来,也?过来帮他一起送花,她的发卡就是在?这时?掉落的。
鉴于刚才那个可疑的男人用了“遗落东西”的借口——
现在?巧合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妹妹在?送花的过程中无意中掉落的。
说?不出口。
尤其是当他怀着和那个人一样?的心思时?。
太可疑了。
“是送花的时?候掉的吧?”她笑着挑了挑眉。
见她没有抵触和怀疑的心情,舒何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在?她眼里变成奇怪的人。
他疑惑地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一定是仔细看了他夹在?花束里的小纸片,那里写着他家地址和店面地址。
“那张小纸片上,写着这栋楼的302,昨天我们?见过,我猜花店老板就是你啊。”她解释道。
舒何的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嗯,我是。”
正在?交谈之间,去而复返的艾诺重新站在?了楼梯间门口。
艾诺冷冷地看着两个开始聊天的人,语气冷淡带着讽刺:“哦,妹妹的发卡不找了吗?”
他怎么又回来了?
舒何微微皱了皱眉。
见到艾诺,虎皮鹦鹉小春又开始嚷了:“傻瓜开屏,傻瓜开屏!”
一时?间,气氛被四处拱火的鹦鹉搅得一团糟。
“小春。”舒何斥责道。
沈越冬却?哈哈笑了出来:“小春复读机,专门外放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吗?”
她对小春很有好感。
她看着小春的眼神,就像很久以前就认识它?了一样?。
舒何不合时?宜地想。
她从小纸片上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她宁愿叫他“小春爸爸”,也?不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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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和乔含教授的约定时?间,两点十?分。
沈越冬应约来到办公室,门开着,她首先?见到的却?不是乔含教授,而是薄洵。
他在?准备好的桌子边早早地坐着等待了,或许是等得太久了,手撑着脸颊,阖着双目,似乎是睡着了。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里照在?他的侧脸上,描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圣洁而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