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其实已经快吃饱了,但为了不被江暮发现异样,还是捧着一块红豆酥慢慢咀嚼起来。
一口嚼十下。
“如果吃饱了,就不要吃了。”江暮说。
“谁说我吃饱了。”江宵说,“你不知道细嚼慢咽才不会长胖吗?”
说着,捧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蹙起眉,似乎有点嫌弃,放下后又端起另外一杯热可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又问:
“你怎么知道,薄西亭偷拍我的事情。”
江宵原本以为,兄弟之间会有相同的爱好,既然薄西亭喜欢摄影,那江暮说不定也会喜欢。既然如此,江暮可能偷拍过他。
结果没想到结果更为离奇。
薄西亭怎么会偷拍他,还拍了好几年?
江宵丝毫不认为薄西亭干得出这种事情,线索明确写着,他跟薄西亭表白,薄西亭看也不看他就离开,根本不像喜欢他的模样。
“因为他是个变|态,这么说你能理解么。”江暮淡淡吐出犀利字眼,“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正常的喜欢是什么样子,又怎么会谈正常的恋爱……只不过是躲在暗处的偷窥狂罢了。”
江宵欲言又止:“……”
五十步不要笑百步啊!
把他铐住的江暮难道就不变态吗?!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喜欢互相诋毁……”江宵嘴角抽搐,“虽然我不觉得薄西亭像你口中说的那种人,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管不了。”
“宵宵,到现在为止,你还认为薄西亭喜欢你吗?”江暮声音微微沉下,“他很会伪装,以至于连你都骗过去了。”
“他为什么要骗我?”
江宵想起薄西亭之前对他的质问,那家伙要不是强忍着,江宵觉得他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了。
不像装的。
“薄西亭早在一个月前就打了留学申请,假期结束,他就会乘飞机离开这里,再不回来。”江暮缓缓地道,“而他之所以欺骗你,只是想要笼络你,得到秦关死亡时的不在场证明罢了。”
“一旦雪停后被当做嫌疑人抓起来,就再也没机会离开了,更何况,他还亲手把闻序推了下去。”
“你的意思难道是……”
江宵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侍者偷偷告诉他,看到大早上薄西亭站在415室门口,并且被对面男人说成是凶手的事情。
“你……”江宵正要开口,忽然间声音一顿,重新换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你当时明明不在房间里,却像对当时的场景了如指掌。”
“江暮,你该不会,在我房间里装了监控吧?”
江宵不能告诉江暮,他偷偷潜入房间就是为了找监控,但江暮也没有追究此事的意思。
但现在,江宵终于找到机会,顺理成章地把监控的事情问出来了。
江暮沉默了几秒,笑了:
“我怎么可能在你们房间里安监控?每间房都需要门卡解锁,你认为我能进去吗?”
江宵想了想:“你可以翻窗进去。”
江暮的声音里充满了调侃:“客人未入住前,门窗都是关闭状态。更何况我不可能爬到三楼去,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摔死。”
江宵:“……”
好像是的。
“也许是你买通了侍者,让他帮你安装。”江宵又说。
江暮忍俊不禁:“这样秘密就有两个人知道了,如果侍者是个墙头草,就会把我供出来。宵宵,你觉得,我是这么鲁莽的人吗?”
“你真的没有安装监控?”
一个又一个猜想都被江暮否定,江宵生出些挫败感。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没有。”江暮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我什么都没做,知道不在场证明的事情,也只是听侍者说的,毕竟发生了凶杀案,很感兴趣,想要问几句。”
江宵:……你听听你说的叫什么话,发生了凶杀案很感兴趣?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吧!
在江宵一筹莫展时,江暮收回打量他的视线,起身,将绵柔睡衣递给他:“一直穿着厚厚的毛衣,不热吗?换上吧。”
江宵不耐烦道:“我不换,走开。”
“宵宵这么不听话,是想让我帮你吗?”男人的声音里暗藏着不明显的威胁。
江宵现在听到这种带着暗示意味的话,身上就像有蚂蚁在爬,他一把抓起衣服,一字一顿:“我去浴室换,不劳烦你了!”
江宵不想换衣服的原因很简单,他担心手机被江暮发现。不过睡衣内衬有个口袋,刚好可以放手机。
房间里实在烧得太热了,江宵一直在冒汗,让他不能专注地思考。
江宵换上轻薄的衣服,燥热感散去,他长舒了口气,将手机连带着那个陌生的小东西妥帖放好,才有心思观察这间浴室。
浴室里非常安静,是个绝对密闭的空间,进来后,浴室地上很干,并不滑溜,但江宵非常敏锐察觉到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湿润而沾染着沐浴露香气的水汽,从鼻尖掠过。
他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江暮居然又骗他!
他分明在不久前使用过浴室,就算打翻过香水瓶,也不可能还残留着如此浓重呛鼻的味道。
……他到底,想掩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