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成筛子了【VIP】
宋兰花先去病房,见宋梅花给宋父喂饭,走过去问:“姐,你吃了吗?”
宋梅花给宋父擦了擦嘴角:“没吃呢,咱爹吃完我再吃。”
宋兰花心说,可真是个孝顺的女儿,她瞪眼宋父,见宋父在看她,忍不住叮嘱:“你好好的,别那么多事,别让我姐难做,她不仅要伺候你还要伺候我姐夫,你要是敢事儿多,我就找个丑老太太来伺候你。”
宋父:“……”逆女。
宋梅花看着老父亲变来变去的脸,忍俊不禁,怕妹妹把父亲气死,赶紧让人回家吃饭。
这时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提着麦乳精罐头,看见宋兰花眉眼含笑:“宋医生,您父亲是在这里吧?”
来人是周凤梅,宋兰花把人请进病房,接过她的东西放下:“来就来,别买东西,他有点中风,吃不了这些东西,一会拿回去给瑾年吃。”
周凤梅摆手:“那可不成,这些东西是瑾年让我送过来的,他听说你父亲病了,催我过来,我说明天来,他都不同意,要是我把东西提回去,他还不得给我闹。”
贺瑾年进步很大,前两天考试,竟然考了70多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乐得贺司令奖励他一张大黑十,他们夫妻也高兴,给孩子做了一桌好吃的。
贺瑾年喜欢研究数学,经常去顾家请教宋兰花,他们也算亦师亦友,因此贺瑾年十分尊敬宋兰花,听说宋兰花的父亲生病住院,回家叫母亲买礼物来看望。
周凤梅还打趣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丈人生病了呢。”
贺瑾年小脸一红,瞪周凤梅:“妈,你可别瞎说。”
周凤梅怕儿子真生气,连忙买了东西来医院,她走到病床前,问了宋父的情况,得知人中风了,唏嘘不已,又问怎么是宋梅花照顾的,知道葛二妮回了老家,更替宋父不值,阴阳怪气给葛二妮上眼药。
家属区谁人不知宋兰花有个偏心眼的爹,心眼都偏到咯吱窝了,要是偏心自己儿女,他们也不说什么,可他偏心人家生的孩子。
别人的种,再疼有什么用,将来能给他养老尽孝吗,亲生的还不一定呢,更何况是别人生的,还是个泼出去的丫头片子。
宋兰花让周凤梅把东西带回去,这里什么都不缺,周凤梅不乐意,非让宋兰花把东西收下,两人拉扯一阵,宋兰花才把东西放下,她很喜欢贺瑾年,以后共事的时候还多着呢,也不和周凤梅客气,领着人去了办公室,说了会儿话把人送走。
病房里,宋父好奇周凤梅的身份,给宋梅花使眼色。
宋梅花岂能不知老父亲的意思,连忙解释:“这位是贺司令的儿媳妇。”她开始也不认识,跟着妹妹一起说话见过一次,她和妹妹打招呼,妹妹解释过周凤梅的身份。
宋父闻言,更是诧异,司令,这是多大的官,司令儿媳妇呀,也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攀上的,竟然来看他。
他也清楚,人家来看他,并非真来看他的,而是看在闺女的面子上,到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女儿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闺女了。
周凤梅走后,林父林母联袂而来,在病房站了一会儿,问了问宋父的情况,和宋兰花说了话也离开了。
最后来的是丁福贵和顾来喜,两人提着半篮子鸡蛋,说是丁母让带的。
宋兰花说宋父没大碍,坚持锻炼,好好调理能好,带顾来喜去了办公室,又给顾来喜把了脉,这一瞧竟瞧出了好事,见丁福贵在门口,把人喊进来。
丁福贵不明所以,以为顾来喜病没好,让宋兰花尽管开药。
宋兰花还真开了一些药,不过不是吃的,而是做药膳用的,开好递给丁福贵,让他去中药房抓药,又嘱咐顾来喜:“三姐,你大概是有了,注意房事。”
顾来喜闹了个大红脸,低头不敢看宋兰花:“我怎么一点感觉没有?”
“月份还小,就算用仪器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宋兰花写了一些注意事项,递给顾来喜,“不要吃太寒的东西,很多海鲜都是凉性和寒性,最好少吃,虾可以多吃些,海鲈鱼性平偏凉,吃的时候加点葱姜,螃蟹最好不要吃。”
顾来喜一一记在心里,和宋兰花说了会话见丁福贵拿着药包回来,和宋兰花说了声,与丁福贵一起回家去了。
宋兰花本来想去找林佳怡,问问余乾安三兄妹的情况,就见顾南城用网兜提着铝制饭盒进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顾南城进来,把饭盒拿出来,让宋兰花赶紧洗手,宋兰花依言照做:“你来了,几个孩子呢?”
“在家睡觉呢,你也不看看几点了,都八点了。”顾南城把饭盒打开,“快吃,我来的时候热了。”把勺子给宋了花。
宋兰花接过勺子坐下:“我以为一会儿就回去呢。”又说了周凤梅,林父林母他们过来的事,最后又说,“咱们家要有喜事了,你猜是什么事?”
顾南城坐在椅子上,打开一本书随意翻看着,状似想了一瞬:“难不成三姐有了?”
喜事,还是他们家的,除了三姐怀孕,他想不出别的事。
宋兰花大声惊呼:“你也太会猜了,一下子就被你猜中了。”
知道三姐怀孕,顾南城很高兴:“你肯定给三姐把脉了,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儿吧?”
“调理了一个多月,又是自然受孕,当然没事。”宋兰花吃了一口饭,“真希望三姐有个儿子。”
“你也重男轻女。”
宋兰花翻了个白眼:“我是那样的人吗,三姐有女儿了,我自然希望她有儿子,儿女双全,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她有俩闺女,得生俩儿子才能凑成好字,不然落下一个。”顾南城脱口而出。
“一次不成就两次呗,反正三姐还年轻。”宋兰花前世独生女,想要个兄弟姐妹,可惜国家政策不允许,等国家放开多胎政策,她一直丁克,如今想来后悔颇多。
她要是有兄弟姐妹,她走后父母也有人照顾,要是有个一儿半女,父母多少有点念想,如今倒好,父母只剩下无尽的思念,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你倒是想得开。”
宋兰花吃过饭,顾南城去刷饭盒,回来被不少人看见,纷纷对顾南城竖起大拇指,要说疼媳妇,还得是顾团长。
顾南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或鄙夷,或羡慕的眼光中走进宋兰花的办公室,见宋兰花趴在办公桌上写东西,走过去扯下毛巾,擦了擦手:“又在写什么,你准备通宵达旦,不回家了。”
宋兰花没有抬头:“在研究一款精油皂,蜂蜜味儿的,茉莉花味的,玫瑰花味的,原材料不好买。”
顾南城想了想:“这岛上有山,山里可能有蜂巢,改天我去山里看看。”
宋兰花想养蜂,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蜂蜜,她准备去渔民家问问买一箱。
顾南城说让卫民去问,见楼道里没什么人了,和宋兰花并肩出了医院,朝林佳怡家去了。
林佳怡刚把孩子哄睡,看见两人过来,很是诧异,得知宋兰花的来意,笑着说:“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那三个孩子,你放心吧,那个大点的说是你安排进来的,我看他们穿的破烂,给他们找了几身衣裳,今天还管他们吃饭了。”顿了顿问宋兰花,“你打算怎么办,咱们不可能天天管他们。”
现在是什么时候,被有些人乱搞瞎搞,弄不好全家都要拉出去批斗。
宋兰花想过,得想个治标治本的法子,这法子就是让孩子的爹娘出来。
顾南城看出宋兰花的意思,道:“我打听余家人了,祖上虽然是地主,却没干过坏事,还经常帮助穷人,听说有个儿子给革命队伍送粮食,被小鬼子害死了,要是情况属实,就好办多了。”
不过这事需要时间。
三人说了会儿家常,顾南城和宋兰花离开,回家后去西屋看了看三个孩子,大牛和二壮都睡了,只有顾平安睁着两只大眼,本来还没哭呢,看见宋兰花哇的一声哭出来。
宋兰花心疼孩子,忙抱进怀里哄着,这才发现孩子有点发烧,她给孩子喂了点水,又给他按摩几个穴位,才把孩子哄睡,她不放心孩子一个人睡,就把孩子抱到自己屋里。
顾南城嫌弃的拿着顾平安的小被子,忍不住念叨:“你说这几个小子是不是来折磨咱们的。”
“就算是,你又能怎么办?”宋兰花进屋,把顾平安放床上,给孩子盖好被子才去洗漱,回来又看了会医书才睡下。
顾南城看一眼旁边的顾平安,满脸嫌弃,想做什么也做不成,赌气躺下,又听宋兰花说:“你说离婚能让人代办吗?”
“不知道?”顾南城实话实说,“你想让人代替你爹和葛二妮离婚。”他不清楚宋父想离婚的事,觉得宋父不舍得。
宋兰花:“有什么不舍得的,葛二妮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那瞎眼的爹又是个耳根子软的,跟葛二妮过一辈晚年可能不好过。”
顾南城笑了:“你不说不管你爹,怎么现在又上心了?”
宋兰花:“你也看到了,一但出了事,葛二妮不管,宋春兰也不管,还不是我哥和我姐管,我不是心疼那*没良心的人,我是心疼我姐我哥,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家庭,可不能被瞎爹给连累了。”
顾南城赞同宋兰花的话:“现在这年代,代替离婚应该可以。”
宋兰花也觉得可以,又说让大哥替父离婚的事,两人说的起劲,不知床上的小孩儿悄然睁眼,眼里不再澄澈,而是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怨悔。
顾平安这一刻不再是单纯的顾平安,而是带着陈伟记忆重生的顾平安。
他喝了点酒,在继母的挑唆下,跑到学校把真少爷捅死,然后仰天大笑,下一刻被警察同志逮捕,跟来的还有继母,看着她那虚伪得意的笑容,他立刻明白自己被人利用的彻底。
继母为了霸占爷爷留下的资源和人脉,挑唆他和真少爷两虎相斗,最后继母渔翁得利,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才后悔。
子弹贯穿心脏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亲娘笑靥如花的脸,轻柔的给他按摩身体,小声哄她入睡的场景。
他想,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回农村去,他跟着亲娘要饭,也再不踏进陈家的门。
老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他抛弃为他着想的母亲,活该被人算计,凄惨而死。
宋兰花感觉旁边的小孩睡得不踏实,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又轻柔哄着。
顾南城忍不住威胁顾平安:“赶紧睡觉,别让你娘操心。”
顾平安这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陌生的脸,这是亲娘吗,怎么这么年轻,还很漂亮。
顾南城视力好,耳力更佳,觉得顾平安睁开眼,再次说:“臭小子,怎么醒了,是难受吗?”说着摸了摸顾平安的额头,“不热呀。”
宋兰花拉开灯,伸手把小孩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不热也难受。”
顾平安一瞬不瞬望亲娘的脸,他怎么见到了年轻的亲娘,这是回到了小时候吗?
宋兰花见到儿子沉思的眼睛,给顾南城使个眼色,顾南城秒懂她的意思,这是和林越泽一样,都重生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都成筛子了。
他也不和儿子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陈伟?”声音中带着压迫感。
简单两个字,吓得顾平安连忙闭上眼。
第92章 儿子打架【VIP】
就算顾平安闭上眼,顾南城也不放过他,把人拍醒,让他说说自己的情况,他把人家“顾平安”捅死后,他怎么样了。
顾平安知道装不下去了,只好起来,幽怨看着生命中不存在的人,开口来了句:“你是谁?”
顾南城往他脑门上轻拍一下:“睡一觉果然睡糊涂了,这些日子老子天天给你洗衣服,喂你吃饭,还哄你睡觉,都白干了。”
顾平安委屈,伸手抱着宋兰花的腰,软乎乎的奶音喊道:“娘,疼。”
他做陈伟的时候,记事起就没有亲娘,继母对他不算苛刻,却冷漠以待。多少个被下放的夜晚,他看着继母哄自己的孩子,都想变成那个孩子。
因为下方长期吃不饱,还要干重活,他长大后又瘦又小,要不是爷爷和奶奶千方百计护着,他不一定能安然长大。好不容易全家平反,他也能跟着回城了,又突然杀出一个真少爷,而他,并非是陈家的孩子。
那他吃的苦,受的罪算怎么回事,他不服,闹自杀博得陈家人同情,得以留在陈家,可以享受陈家当年留下的人脉。
继母为了让自己的孩子独占这些关系,故意挑拨他和真少爷的关系,他敏感自卑,信以为真,故意和真少爷作对,甚至在醉酒的情况下捅死了真少爷。
最后呢,等待他的是一颗枪子,年仅二十就没了生命。
老天爷待他不薄,竟然让他回到了小时候。
可眼前怎么回事,据他所知,亲爹在他刚出生没多久就牺牲了,亲娘因此埋怨真少爷,对他非打即骂,甚至长期虐待。
而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帝都,他是陈家的孙子,爷爷是副军长,在帝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享受着少爷般的生活,现在怎么突然回到亲娘和亲爹眼前。
他试图想起点往事,可惜一无所获。
宋兰花以为他真疼,把人搂在怀里,嗔怪瞪着顾南城:“你下手不能轻点,看我儿子都哭了。”
顾南城真想给顾平安一个脑瓜崩,走了一个假的顾平安,来一个真的顾平安,都是来和他抢媳妇的,见不得这小子撒娇,让他说说他怎么回来的。
顾平安不敢不说,只能把捅死“顾平安”以后的事说了。
听到幼子被继母算计,最后落得枪毙的下场,顾南城说不出的难受,怎么说也是他顾南城的种,即便是废物,也轮不到别人欺负,同时对幼子恨铁不成钢:“你可真能耐,有勇气杀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敢吗?”
顾平安连忙摇头,肯定不敢,被吓赴刑场的那一刻,他也后悔了,那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他再也不会用,他会想一个更稳妥的法子。
宋兰花到底心疼儿子,毕竟顾平安还在发烧,让顾南城少说几句,把抱错孩子,又换回来的事一一说了。
顾平安久久无法言喻,所以,他现在是顾平安,原来的“顾平安”现在是林越泽。
他养母并没有死,姥爷姥姥也都健在,且都来了岛上。
为何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差别那么大,这是不是说明他再也不用去下乡了,又问了父母的职业,得知父亲是团长,母亲是军区医院医生,顾平安差点儿乐出声。
这辈子再也不用下乡了,想着想着,顾平安困意来袭,缓缓闭上眼,不多时,顾南城和宋兰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两人相视摇头,拉灯睡觉,等顾南城快睡着时,宋兰花突然来了一句:“离婚这事儿不能我大哥去,还得老头自己去,他耳根子软,要是将来反悔,也是怪自己,而不是怪我大哥。”
顾南城无语,翻了个身:“你对你大哥可真好。”
好大哥也让他吃醋。
翌日,顾南城早早起来,出了家门,往西走,顺着小树林上了山,在山上寻摸半晌,没见到蜂巢,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绕到家属院西边,去了副食厂,买了今天需要的鱼肉和蔬菜,悠悠回家。
他回来经过沈家时,听到孩子的哭声,好像是个女孩儿。
顾南城知道,这应该是沈玖,也不知道这丫头被虐待,还是怎么了,竟然哭得这么凄惨。
他想错了,沈玖没被虐待,而是想吃鸡蛋羹,让宋春兰做,宋春兰心不在焉,做的咸了,沈玖觉得宋春兰故意的,这才大声哭起来。
自从宋父住院,葛二妮回老家,宋春兰整日提心吊胆,唯恐宋兰花来找她麻烦,把她们母女做的事宣扬的人人尽知,那样的话,她的名声就彻底坏了,别说去上班,门都不用出,出去就会受尽别人白眼。
顾南城回到家,见宋兰花在厨房做饭:“我回来了,刚才去山上转了转,没找到蜂巢,我让人问问有养蜂的吗,要是有就买一箱蜜蜂。”把菜放厨房,进屋把孩子们换的衣服都找出来,拿到井边洗,想起经过沈家,沈玖那丫头哭的惨样,忍不住告诉宋兰花。
宋兰花觉得,宋春兰不敢虐待孩子,她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在沈家站住脚跟,是不会虐待孩子的。至于沈玖为什么哭,这就不得而知了。
饭菜快做好时,宋兰花把孩子们都喊起来,大牛起来摸了摸旁边,发现空了,惊叫出声:“娘,弟弟不见了。”
宋兰花进来,笑着给他穿衣服:“放心吧,弟弟昨晚在我们屋里。”又把顾平安发烧的事告诉大牛和二壮,让他们带弟弟玩时别去外面,在家玩就好。
大牛想起经常生病的顾平安:“怎么又生病了,不是说泡药浴会好?”
宋兰花解释:“弟弟身子太弱,就算泡药浴也要三年五年的,等他再大一些就好了。”
顾家人围着桌子在吃饭,邮递员喊宋兰花拿信。
“娘,我去。”大牛拿着一张鸡蛋饼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封信,他要打开,宋兰花没让:“吃了饭再打开,谁来的信。”
大牛认识顾大花几个字,就说是大姑来的。宋兰花猜测:“你小叔和小姑应该结婚了,你大姑来封信告诉我们一声。”
果不其然,饭后宋兰花打开信,顾大花先说了顾微微和顾向东的婚事。
两人的婚事结果顺利,过程有些波折。
先是顾微微的婚事,那知青可能看不上顾微微,家里人一个没来,连彩礼都没有,只给顾微微扯了一身衣裳,还是在顾大山和赵萍的强烈要求下。
男方是知青,在村里没有房子,只能住在知青点,赵萍心疼女儿,让顾大山找顾大花,说是婚后住在顾家,反正顾南城一家的屋子空着。
顾大花第一个不答应,说顾大山有钱,可以给女儿盖一间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
顾大山开始哭穷,说自己多么不容易。
就算他哭穷,顾大花也不答应,让他找顾南城,要是弟弟同意,她们一家立刻腾房。
顾大山气得把顾大花骂了一顿,好几天没理她,顾大花一点不在乎,只要他们不住弟弟的房子,怎么着都行。
最后顾大山没办法,只好在自家院里给顾微微盖了一间屋子。
再者是顾向东的婚事,他娶的是寡妇,赵萍看不上寡妇,一分钱彩礼不出,顾向东说,要是父母不出彩礼,他就入赘,到时候生的孩子都跟寡妇姓。
赵萍气得心口疼,无奈只能出了三十块钱彩礼,连一件衣服都没给女方。
顾向东心疼寡妇,偷了赵萍钱,给寡妇买了两件新衣裳,为此被赵萍追了好几里地。
结婚当天,赵萍训斥寡妇的女儿,被顾向东看见了,非要分家。
赵萍又哭又闹,说寡妇就是搅家精,专门搅和他们家的。
寡妇也不是省油的灯,抱着女儿要离开。
顾向东发了火,非要分家才结束闹剧。
最后顾大山出面,让顾向东两口子住在家里,并承诺以后不再拿捏寡妇才罢休。
顾家老宅一出又一出,村里不少人看笑话,尤其是铁蛋娘,见了赵萍就笑话她,说她儿子娶不到媳妇,最后不得不娶一个寡妇进门,娶寡妇就娶寡妇吧,还带着拖油瓶,赵萍一点力气不出,喜当奶奶了,这可是大喜事。
儿子娶寡妇,赵萍觉得丢人,婚礼当天和儿媳妇掰扯,被儿子拉了偏架,她本就窝火,听到铁蛋娘嘲讽,直接上去给铁蛋娘一记响亮的耳光。
铁蛋娘不是吃亏的性子,当即和赵萍撕扯起来,最后铁蛋娘按着赵萍打,要不是大队长把她们拉开,不知道怎么样呢。
宋兰花看着信上的闹剧,不自觉笑出声:“家里可真热闹。”
顾南城对这些不感兴趣,让儿子们快吃饭,吃过饭赶紧去去学校。
大牛八卦,问宋兰花:“娘,他们忙起来,是不是就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
他真害怕爷爷带着小叔来他们家。
宋兰花完全赞同儿子的话,却不知顾向东媳妇正撺掇顾向东来岛上呢。
不仅是他们两口子,就连顾微微都要带着对象来找顾南城。
宋兰花不知这兄妹俩的打算,给儿子们收拾好,让顾南城把人送去学校,她喂了鸡收拾好院子,准备去医院,在门口看见三个瘦弱的身影,是余乾安兄妹:“你们怎么来了?”
余乾安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是野菜,宋兰花认识,是荠荠菜,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她都喜欢吃荠荠菜的饺子和包子,不仅是荠荠菜,野菜她都喜欢。
“宋医生,这是给你的,我们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早上和妹妹弟弟去挖野菜了,希望您别嫌弃。”余乾安怕宋兰花不收,放下篮子就走。
宋兰花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声叹息,多好的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田嫂子听见声音走出来,看向余乾安他们的背影问,那孩子是谁。
宋兰花解释:“岛上的渔民,父母没在身边,我觉得他们可怜,让他们去洗化厂打扫卫生去了?”
田嫂子失望,小声嘟囔着:“有这好事儿,咋不让我去。”
她做梦都想去洗化厂,有一天夜里梦见自己进了洗化厂,自己乐醒了,被自家男人嘲笑一顿。
宋兰花笑着解释:“打扫卫生可不符合嫂子的身份,且工资低,您适合好岗位,等着吧,过几天就招工,您一准能去。”
田嫂子听了立刻喜笑颜开,说自己有辣椒苗要给宋兰花几棵,宋兰花肯定不会拒绝,收好辣椒苗放回家,才转去医院上班。
她还真说对了,两天后洗化厂再次招工,要十名女工,小学毕业就行,田嫂子赫然在招工名单上。
田嫂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割了二两肉送给顾家。
宋兰花没要,还忍不住和顾南城吐槽,小气就是小气,送个礼都抠抠搜搜的。
顾南城:“你又不要,还在乎多少,多少都是点儿心意。我可打听了,田嫂子是个抠门的性子,很少给人送东西,在家属院里你大约是头一个。”
大牛放下碗,对宋兰花说:“娘,你咋不要呢,田家小儿子说你肉都不要,真傻。”
宋兰花很生气,这话一听就是田嫂子说的,没想到不要礼,也被人编排。
顾南城给儿子们夹菜:“吃吧,你娘看不上她那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带回家给谁吃?”
二壮很肯定地说:“够,牙缝塞不下。”
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顾平安瞪着二哥,觉得二哥傻。
宋兰花瞥眼看见小儿子鄙夷的眼神,轻咳一声问他:“我听说你和林越泽打架了,怎么回事?”
顾平安脸一红,继续扒饭:“没什么。”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看见谁都笑眯眯的,逢人就被人夸,马屁精,想起屁股上的掐痕,他恨得牙痒痒,林越泽,咱们走着瞧。
顾南城乐了:“怎么打的,你怎么知道的。”
“林越泽告诉我的,让我管管平安。”宋兰花没想到他们会打架,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一个老师拉不开,硬是两个老师才把人拉开。
顾南城见顾平安吃完了,指了指墙角的位置:“站那边,反思一下自己。”
顾平安不想去,又怕亲爹揍他,不得不站在墙根边上。
而此刻的林家,林越泽也站在墙根反思。
林佳怡特别不讲武德,和林母讨论饭菜的味道:“妈,您不是一直在搜集佛跳墙的材料吗,搜集的怎么样了,我可馋好久了,咱们今天就做。”
林母看一眼外孙,没搭理闺女的话茬,喊林越泽来吃饭。
林越泽眼睛瞄向林佳怡,愣是站着没敢动,他要是敢去,佛跳墙准没他的份,亲妈看似好说话,实则有原则,说一不二,姥爷姥姥都要听她的。
林佳怡阻止林母:“妈,您是不是觉得我错了,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和顾平安打架了,把顾平安按在地上揍,老师拉都拉不起来,最后还跑去兰兰面前告状,你说,这熊孩子是不是找揍。”
林母不敢置信:“打架就打架,怎么能告状呢,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父也觉得林越泽做的不对,林越泽不觉自己有错:“你们不知道,顾平安看我不顺眼,看见我就哼哼的,还故意绊倒我。”
要不是知道顾平安尿床,他都觉得顾平安也重生了,故意找茬。
重生,难道?
第93章 余家夫妻【VIP】
林越泽觉得自己真相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先给林佳怡道歉,保证以后不打架,又和林父林母保证,以后好好学习,再也不闯祸。
林父欣慰,夸赞林越泽懂事,林佳怡也觉得男主不错,大方原谅他,还亲自给他盛了饭菜。
谁知没几天,林越泽和顾平安再次开战,比上次打得都厉害,老师拉开他们,他们会再次冲上去打对方,非要把对方打的鼻青脸肿不行。
明明都只是一岁的的娃娃,一个比一个凶,哪来这么大的仇恨。
作为老师,她们真的管不了,只能请家长。
宋兰花和林佳怡同时到学校,来的路上,宋兰花分析,这俩人可能因为上辈子仇,这辈子没消,所以才选择打架的。
林佳怡这才知道顾平安也重生了,得知他的结局,林佳怡挺同情这孩子的,但这也不是两人打架的理由,都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得重新开始。
“怎么办?”林佳怡问。
三天打两架,还被老师叫家长,这频率谁受得了。
宋兰花想了想,凑到林佳怡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林佳怡眼冒金光,对着宋兰花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就这么办。”
两人进了学校,先给老师道歉,又把顾平安和林越泽接出来,把两人拉到顾家二楼。
宋兰花给林越泽一把刀,又给顾平安一把剪刀,说:“既然恨不得对方死,你们就给对方补刀,死了正好,扔海里喂鱼,省得以后给你们娶媳妇,媳妇不孝顺还得气我们。”
顾平安和林越泽盯着地上的菜刀和剪刀,又缓缓抬头看向养母和亲娘,这是玩真的?
打个架出出气,真不至于。
林佳怡见他们不动,把剪刀和菜刀往他们身边踢了踢:“来,动手吧,别客气,你们不是恨对方吗,都把吃奶的劲儿用上,别留有余力。”
宋兰花也劝他们快点动手。
两个孩子像商量好一样,把作案工具踢开,抱着各自亲娘的大腿,说再也不敢了,为了让话有可信度,两人可耻的挤出两滴眼泪。
宋兰花和林佳怡知道他们是装的,就说装可怜没用,让他们说个章程出来,给个保证,不能言行不一,更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越泽和顾平安无法,只能握手言和,尽管眼神能把对方杀死,却不得不抱在一起,相互说对不起。
宋兰花想起学校里发生的一件事,别班老师为了惩罚打架的学生,让他们抱在一起喊我错了,你是我的好同学的画面,唇角不自觉上扬,在地上画了个圈,让林越泽和顾平安站里面,抱在一起,一个喊你是我的好兄弟,另一个喊,你是我的好弟兄。
地上的圈子不大,只容得下两双小脚。
林佳怡乐得看热闹,让他们赶紧照做。
林越泽怕宋兰花使诈,问她站多久。
宋兰花说,看他们的表现,表现好一个小时,表现不好时间另算。
他们表现的并不好,等顾南城回来,两人还抱在一起,喊着好兄弟和好弟兄的口号,站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的腿脚又酸又累,胳膊抱在一起不听使唤,连嘴都是麻木的。
顾南城觉得新鲜,说他们团再有人打架,就用这招。
林越泽无语,让顾南城救救他们,没看见他们在受罚吗,还在考虑他的兵。
顾平安看见顾南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前世没享受过父爱,这两天才感受到,就想撒个娇。
不想却被顾南城直接无视:“得罪我媳妇还想好过,美得你们。”顿了顿又说,“以后再敢犯错,惹你娘生气,我就让你们去大门口站着,让全家属院都来围观你们的风采。”
至此以后,顾平安和林越泽涨了记性,再不敢在人前打架,就算打,也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回家谁也不说。
当然,这都是后话。
解决了儿子打架的事,宋兰花心里挺高兴,晚上躺在被窝里问顾南城:“你说,他们以后还敢打架吗?”
顾南城摇头:“难说,男孩子比较皮,性子也倔,咱们管不了啊,只要不闹到咱们跟前,咱们就当没看见。”顿了顿说,“你让我打听余家的事,我打听的差不多了。”
“余家夫妻还活着吗?”宋兰花最担心这个问题。
□□期间,多少个家庭被拆,多少人被逼自杀,多少文物被毁坏,宋兰花不想回忆这些数据,每次回忆都让人心痛。
顾南城:“还活着,只是情况不太好。”
他在岛上打听到余家人口碑不错,就让卫民去找余家夫妻,见到人后,卫民都不敢认。
人瘦的不成样子,精神萎靡,眼里没有一点光,问什么也不回答,直到说出余乾安让找他们,他们才露出激动的神色,问孩子们还好不好。
卫民实话实说,余父压抑痛哭,一直说对不起孩子。
可他真没有东西,哭累了,扯着人的衣服说,让他们照顾几个孩子,那些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没有见到东西,他们不会死心。
卫民就说余家口碑好,问他当年有没有资助过组织,要是有,可留有证据,找到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一家人的清白。
余父先摇头,想起儿女们的遭遇,又问卫民是否可信。
他真怕卫民是那些人派来找他们家的遗产的。
卫民看出他的顾忌,说自己是军队的人,本也不认识他们,来这里就是因为宋兰花看几个孩子可怜,是孩子们求到了宋兰花跟前,宋兰花不想孩子们受苦,才托他来的。
余父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望着憨厚老实的、身穿军装的男人只能赌一把:“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父亲临死前,给我一个盒子,说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关键时刻可以救我们一家人的命。”
自从被抓进这里,他不敢说任何东西,如今只能赌一把,赌儿子的眼光,赌他们的运气,堵父亲的远见,堵大哥的人品。
生死有命,端看今朝。
卫民不负所托,在余家老宅的房梁上找到了木盒子,他看也没看直接交给顾南城。
顾南城打开看了,里面全是收据,每一页都是泛黄的纸张,可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其中一张签了贺司令的名字。
最下面是一张年轻人的照片,二十来岁,目光炯炯,面容和善,唇角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照片后面写着字,长子余敏忠,卒于四八年九月一日。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着东西找到师长,由他带着见到司令,把余家孩子找宋兰花,设法打听余家的事说了一遍。
司令见到那一盒子的收据,百感交集,也说出了那些纸张的来历。
余家资助过组织,不止一次,捐钱捐粮捐药品,还用渔船运送过军需物资,余家人不求回报,每次都让主事人给写一张收条,言明某年某月某日,收到余家资助过的物资,就当留个念想,也让后代看看新国家成立,他们余家曾出过力,也以此鞭策子孙后代。
他们余家行商积善,不欺压弱小,不当卖国贼。
林师长看着一张张借条:“要是这些都是真的,余家可谓是大善之家。”
贺司令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两口:“何止是大善之家,凭着这些功绩,配得上光荣之家的称号。”
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眼眶不禁红了:“这是咱们的战友啊。”在工作敌营,不为人知,许多人都觉得他们是敌人,不停地遭到暗杀。
这个余敏忠就是被自己人杀死的烈士,因为工作性质,家庭方面一律保密,没想到他竟然是余家后人。
不愧是烈士家属,余家人有觉悟。
可这样有觉悟的人家正被人迫害。
贺司令让顾南城带人把余家夫妻接出来,他拿着这些证据向其他部门申请,一定妥善安置余家人,光荣之家的牌子不能少,补助更不能少,听说余家祖宅被人占了,一定收回并归还给余家。
身为革命军人,保护不了烈士军属,他们对不起身上的衣裳,更对不起国家赋予他们的使命。
顾南城当即带着人去了革委会,把余家夫妻要回来,当然事情不会顺利,他们和革委会的人员发生了冲突。顾南城表示,余家是烈士家属,祖上资助过组织,证据确凿,毋庸置疑,要是死在革委会,谁能负责,谁敢负责?
革委会的人都是人精,没人敢负责,更没人愿意负责,只能放了余家夫妻。
余家夫妻得见天日,对顾南城感恩戴德。
“你们生了个好儿子,回去后好好养身体,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顾南城让人把他们送回去。
他知道余家如今一清二白,先去后勤申请了些物资,让人给余家送去。
余家夫妻更是感激,余乾安看见爹娘回来,抱着他们痛哭,嘴里嘟囔着,你们回来就好。
他真怕爹娘再也回不来了。
宋兰花听了余家的事,也是感慨良多,谁知道中间会有那么多事,她看似烂好心,也帮着组织挽回了一些损失。
要是任由那些人胡作非为,余家夫妻要是各有三长两短,余乾安将来要是知道真相得多寒心。
她不清楚,余乾安就是书中反派,书中余家夫妻惨死,弟弟妹妹相继病逝,他彻底黑化,报复社会,成了毒枭,不知坑害了多少家庭。
顾南城道:“光荣之家的牌子发下来,余家也能安稳度过这十年了,改革后一切都会好。”
又过了两天,革委会主任亲自给余家颁发光荣之家的光荣牌,另归还余家祖宅,及补偿费二百元。
余家人觉得该感谢的人是宋兰花,要不是她,那些陈年往事不会被人翻出来,他们更不会知道大哥曾是地下工作者。
这一日宋兰花休息,在院子里拔草,就看见余乾安三兄妹带着一对夫妻进来,从面相上他们是一家人。
宋兰花赶紧出来,洗了手把人迎进屋,先问余家夫妻身体如何,又问现在回祖宅住了吗?
余家夫妻先给宋兰花鞠一躬,一一回答,满含热泪感激说:“谢谢宋医生,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不知道怎么样呢。”提着一袋榆钱放顾家桌上,“我们老宅有棵榆树,天气好,榆钱全长出来了,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想着摘些给您尝个鲜。”
他们想买点珍贵东西,可儿子说,宋医生不收那些贵重的东西,上次摘的荠荠菜,宋医生很喜欢,做了荠菜包子,请相熟的孩子们去吃了。
儿子们也吃了,还说和母亲做的一样好吃,有妈妈的味道。
余家夫妻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送什么,余乾安看到了榆钱,决定送榆钱,宋医生一定喜欢。
他们知道宋兰花忙,还贴心的摘干净了,洗洗就能吃。
宋兰花确实喜欢,连连夸榆钱干净新鲜。
在现代时她就喜欢吃奶奶做的榆钱窝窝头,这个时代她同样喜欢。
宋奶奶做的榆钱窝头,软软的,散发着榆钱特有的味道,蘸着辣椒酱或者蒜汁儿,真的是绝配。
余家人见她真喜欢,也高兴说家里还有,有空都摘了给她送过来。
宋兰花摆手拒绝:“吃一回就够了,图个新鲜,哪能天天吃,从上树到摘干净,费不少事呢。你们刚出来,我给你们看看身体,别亏了身子,趁现在有时间有机会,我给你调理一下,保证能长命百岁,过个十来年,娶个儿媳妇,抱上大孙子,那日子才叫美。”
她说的情真意切,余家夫妻听的心花怒放,余乾安已经知道一些事情,红着脸低头不说话,脚下踢着一颗小石子,扭捏的像未出阁的姑娘。
两个小的不明所以,见大人们高兴,也咧开嘴笑。
宋兰花给余家夫妻把了脉,开了药,家里就有不少草药,是她平时去山里采的,回来炮制好存起来,为以防万一用的,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余家夫妻以为她开药方,他们去医院拿药,谁知宋兰花把药包好给他们,连连摆手说不要。
宋兰花不容他们拒绝,给他们分开写好用法,找个篮子给他们装好,又说了药的注意事项,才把余家人送出门。
人走远,唐嫂子挎着篮子过来,上下打量着宋兰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宋兰花:“……”
这人绝对有毛病。
第94章 老宅来人【VIP】
宋兰花懒得想唐嫂子的事,今儿休息,回去把榆钱都洗了,凉一凉放里,放上二斤白面,加上自制的五香粉和盐,想了想又往里放了点食用油和猪油,把他们揉成团。
她心里算着做好给谁送一点,秦家和林家不能少,三姐也要给,余家送来了榆钱,做好也要给人家几个,算来算去,最好要做两锅,家里的锅不够大,面和好盖好,洗了手又去田家借笼屉。
田嫂子奇怪,问宋兰花为什么借笼屉,宋兰花实话实说,说了余家送榆钱的事。
“榆钱窝窝头,有什么好吃的。”田嫂子也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没东西吃,吃过不少野菜,对野菜不感兴趣,帮着把笼屉送回顾家。
她却不知道,因为榆钱窝窝头,家属区上演几次骂街,都是因为孩子够榆钱的事。
宋兰花刚把榆钱做好,顾南城刚好回来了,宋兰花把送榆钱的事交给他。
顾南城也喜欢吃榆钱窝窝头,就问哪里来的榆钱,顺势洗了两遍手,拿起一个先吃起来。
宋兰花就把余家人送榆钱的事说了。
这时候大牛也回来了,顾南城把给林家和余家送榆钱窝窝头的事交给大牛,*他给秦家和丁家送去。
大牛不满意,说这两家远,顾南城反驳,这两家他不熟悉,不好意思去,他去就当给他帮忙,回头给他们做秋千。
“我娘说了,你就会开空头支票,都说多少回给我们做秋千了,到现在都没给我们做。”大牛不情愿,还是提着东西走了。
顾南城跟在他后面:“我倒是想给你们做,但是没东西,你说要怎么做。”
大牛冷哼,不理他,两人走出家门。
宋兰花先给两个小儿子洗了手脸,又做了凉拌菠菜,回来等着顾南城和大牛回来。
大牛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条鱼,他说是余乾安给的,不要不行,宋兰花让他放厨房,晚上给他们炖了。
顾南城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是野菜饼,是林母给的,不容拒绝。
宋兰花把东西放桌上,让顾南城和大牛去洗手,等他们回来,她问顾南城:“你是不是得罪吕家人了?”
她前后想了两遍,发现最近没和唐嫂子说话,因此得罪人的不是她。
顾南城先拿了一个窝窝头,里面夹上凉拌菠菜,想了想摇头:“最近没什么交流,怎么,唐嫂子给你脸色看了。”
宋兰花就把遇见唐嫂子的事说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你有话说话,哼什么哼,真是的。”
大牛据说:“娘,我可能知道唐阿姨为啥哼哼。”
宋兰花给他一个馅儿饼:“那你说说。”
“吕红兵的大姐今年十五了,她娘想让她进洗化厂,可惜年龄不够。”大牛说。
宋兰花诧异:“年龄不够和我有什么关系。”突然明白什么,又说,“年龄不够怨我呗,招工年龄十八是底线,不能太小,小孩子身体没长好,干繁重的体力劳动会影响长个子。我们也是为了祖国的花朵好。”
顾南城:“穷人家,谁讲求这些。你耽搁人家挣钱了。”几句话一个窝窝头下肚,他又拿了一个。
宋兰花冷笑:“拦路的是规矩,可不是我,就跟厂子是我开的一样。”
林佳怡是厂长,她是技术顾问,厂里的员工都听她们的,唐嫂子还真怨宋兰花,想找宋兰花走走关系,可惜吕队长不让,两人冷战好几天。
宋兰花懒得和她计较,给顾平安喂了饭,让人去院子里玩,她去菜里拔菜,准备种一些豆角黄瓜,西红柿,西葫芦、要是可以,多种几样蔬菜,夏天选择性也多一些。
顾南城去刷锅,出来见宋兰花在菜地拔草,让她歇会,一会他干就成。
宋兰花没听,把草扔到鸡圈鸭圈里,看着家禽吃的欢实,对顾南城说:“对了,你见卖鹅苗的吗,买两只鹅苗回来,听说鹅能看家,老鼠都害怕呢。”
顾南城也过来拔草:“回头我让卫民瞧瞧去,对了,我打听到有人养蜂了,你准备要几箱。”
宋兰花看了看院子,不知道蜜蜂养在哪里。
顾南城指了指屋子西面:“就在那里吧,回头我做个蜂箱,挂在上面挺合适。”
下面没人,也不怕别人看见心生嫉妒。
宋兰花觉得行,让顾南城看着办,顾南城趁机提要求:“回头给我做药丸时,多放点蜂蜜,我喜欢甜的。”
顾平安也要吃甜的药丸子,不想喝苦药。
上一世喝的药都很苦,这辈子他都不愿意再碰。
可不吃药身体会生病,会影响长个,上一世他不到一米七,劳力行里他算矮的,望着亲爹亲娘出挑的个头,保证好营养,他一定比林越泽长得高,也一定比林越泽长得好看。
以前他们在一起,别人总会拿他和林越泽比,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气质,他总是输林越泽一头,这一世,他一定要压林越泽一头。
宋兰花不知道他的想法,答应给他多放一勺蜂蜜,乐得顾平安眉开眼笑。
顾南城心塞,瞥向小儿子,越发觉得他碍眼。
突然,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随后是邮递员的声音,喊宋兰花呢。
宋兰花还没出去,大牛出去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一张电报。
大牛认得字不多,送到顾南城身旁让他看。
顾南城看了看上面的字,脸瞬间黑如锅底。
宋兰花问怎么了,顾南城说:“顾微微和顾向东带着对象来了。”
宋兰花:“老宅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顾大山和赵萍不折腾了,轮到顾微微和顾向东了,也不知道是两个人愿意来的,还是顾大山和赵萍让来的。
她猜错了,既不是顾大山两口子的主意,也不是顾向东和顾微微让来的,是他们的对象。
顾微微对象是知青,名叫刘家良,知道顾南城是个团长,宋兰花在军区医院上班,还办了厂子,就想来走走关系,看能不能留在岛上上班,比去地里挣工分强。
地里的苦他受够了,也不想再干农活儿。
小寡妇张小翠也是这么想的,就撺掇顾向东来走动走动,说顾大山和赵萍不会做人,整天欺负顾南城两口子,他们可不能这么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打虎还要亲兄弟呢。
顾向东和顾大山一样,都是怕媳妇,就听了张小翠的话,跟着顾微微两口子来岛上。
宋兰花看着楼上,说:“他们来了住招待所,还是住家里?”
家里也够住,她不想让外人住,尤其是二楼有书房,里面有许多中医方面的书,要是被人发现,少不得麻烦。
顾南城想也没想:“让他们住外面,我给他们出钱,他们要是问,就说家里没有铺盖。”
新人首次上门,顾南城不好做的太过。
上一次对付顾大山他们就是这个说辞,所以顾向东和顾微微而来,且自带铺盖。
他们来到顾家没能住在招待所,而是住在了二楼,还说要是没床,打地铺也行,都是水泥地,比家里的炕和床都干净。
宋兰花能说什么,锁了书房的门,让顾微微两口子住二楼西屋。
顾向东一家三口住东间,那个屋子大些,床也大。
第一次见面,张小翠让女儿顾晚霞给宋兰花和顾南城磕头。
宋兰花岂能看不出他们的意思,这是要红包呢。
她本来准备好了,看张小翠迫不及待的样子,就不想给了,喊来大牛,二壮和顾平安,让他们给张小翠磕头,这可是新婶婶。
大牛不明所以,但是听话,过来就要给张小翠磕头。
张小翠没准备红包,忙躲到顾向东身后:“这是新社会,可不能这样了。”
最后两家人谁也没给红包。
晚上,宋兰花和顾南城说起顾向东和小寡妇张小翠:“那个小寡妇一来眼睛就盯着咱们家看,一看就不是老实的,幸亏锁上了书房的门,要不然不知道出什么事呢。顾微微的对象到底是城里人,倒是很讲究,来了就喊嫂子,还要给我帮忙呢。”
不过他娶顾微微有目的,和顾微微长不了,也不喜欢顾微微。
吃饭时顾微微想吃肉,刘家良给她夹了一筷子鱼,顾微微嫌弃撇嘴,到底是自己对象,没有吱声,要是换成旁人,顾微微早就说起来了。
张小翠带来的丫头三四岁,比大牛小一点,收拾的挺干净,应该挺受宠。
顾南城在看书:“住两天就把人赶走,我可不愿意见到这几个人。”
宋兰花觉得这几个人不好打发,顾微微明里暗里想进洗化厂,他们也是听葛二妮说的,说厂子宋兰花当家,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岛上。
张小翠和顾向东也想要工作名额,要是可以,最好像三姐一样留在岛上,再盖上自己的院子。
他们可听说了,宋兰花的二姐一家也在岛上,宋梅花还成了洗化厂的工人,凭什么宋家人可以进工厂,他们顾家人不可以。
顾微微提出进洗化厂,宋兰花放下筷子,直勾勾盯着她:“你说得轻巧,你当洗化厂是你家开的,说进就进,前些日子刚招了一些人,应该很久不会再招人了,你们别有这想法,就是招人也不会要外地人,都是紧着军属。”
她怀孕,将来要生孩子带孩子,要名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刘家良。
宋兰花更觉得顾微微是恋爱脑,看见男人脑子自动短路。
这一切都是刘家良给她灌输的思想。
刘家良说,要是能留在岛上,他们一家不仅能吃供应粮,孩子上学也更方便,三姐就在学校,顾微微生下孩子,把孩子给三姐带,他们两口子都能去洗化厂上班,那就是双职工家庭,等挣了钱,就买个院子,比在家挣工分强多了。
顾微微看不上宋兰花,翻了个白眼,说:“你能让你二姐进工厂,为什么不能让我进,我也是你妹妹,我不管,我要进工厂,你给我想想办法。”
刘家良怕惹怒宋兰花,被顾南城赶出去,连忙赔笑脸:“大嫂,微微心直口快,您别往心里去,他就听你继母说,你是技术顾问,在厂里说一不二,就想着帮帮自家人,咱们有矛盾都是内部矛盾,好处当然也要给自家人。”
宋兰花才不愿意和恋爱脑说话,给顾南城使个眼色,这是你们家的事,你来管吧。
顾南城看一眼顾微微:“你们来主要是认门,门也认了,你们吃了饭就回吧。”别逼他说难听的话。
宋兰花在心里给顾南城点赞,这个态度不错。
可惜,顾微微和顾向东害怕顾南城,刘家良和张小翠不知顾南城的脾气,两人轮番说好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工作,也不多要,一家一个就行。
顾南城冷哼:“你们不就是听葛二妮说兰花当家吗。要是真能当家,宋春兰想进厂为什么没进。你们也不想想,葛二妮好心告诉你们这些?被人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自觉。真是一群蠢货。行了,别说好听的话,我一句不想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逼我把你们扔出岛。”
顾微微和顾向东到底害怕顾南城,讪笑两声,拉住要说话的刘家良和张小翠说,就离开,吃了饭就收拾东西。
饭后他们果然开始收拾东西了,可惜不是离岛。
宋兰花知道他们不容易走,很可能要去丁福贵家,又给大牛使了个眼色。
大牛鬼精,立刻明白宋兰花的意思,说了句出去玩就往外走。
顾南城看见,让他慢点。
大牛头也没回,摆手道了句知道了,出了家门,一直往学校方向顾来喜家跑。
他知道三姑好脾气,没有直接找顾来喜,直接找姑父丁福贵。
丁福贵学过木匠,得知顾来喜有孕,偷偷高兴好几天,特意找了许多木材,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小车,看见大牛就问他怎么了。
大牛一来跑来气喘吁吁,等缓了口气,就说了顾向东和顾微微的事,让丁福贵想想办法,不能让人留在岛上。
丁福贵点头,让他去屋里吃点饭,一会儿要开饭。
大牛没去,看见顾来喜出来,打声招呼转身离开。
顾来喜奇怪,就问丁福贵:“大牛怎么走了,有什么事吗?”
“家里有事吧,你也知道,弟妹疼几个孩子,一会儿看不见都要喊一喊。”丁福贵想了想说:“对了,娘不舒服,你去看看吧。”
丁母心善,也随和,自从顾来喜嫁到丁家,她从没说过一句重话,还把灵灵和秀秀当亲生的疼着。
顾来喜敬重丁母,听说她不舒服,立刻回去捡了半筐子鸡蛋,提着鸡蛋,带上灵灵和秀秀回丁家。
路上灵灵告诉顾来喜:“娘,俺奶没生病,爹骗你的。”
顾来喜没听到大牛的话,就问为啥骗她。
秀秀听到了大牛的话,就说小姨和小舅来了,在大舅家,大舅不让他们住家里,就让他们回去,他们不愿意走,可能会来他们家。
顾来喜立刻明白顾微微和顾向东的打算,本来挺担心丁母的身体,既然不是丁母生病,她也就不急了,带着女儿慢悠悠回丁家,准备在丁家常住。
她到了丁家把鸡蛋给丁母,丁母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笑着接过鸡蛋,还问灵灵和秀秀,饿不饿,要不要给她们煮鸡蛋吃,家里鸡蛋挺多,都是给她们留着的。
灵灵和秀秀摇头,说不饿。见丁父在院子里种菜,连忙跑过去帮忙,丁父不让,两人也不走,就和丁父说家常,无意间说她们要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问丁父取什么名字好。
丁父这才知道儿媳有孕了,连忙喊丁母,让丁母把家里的鸡蛋都给来喜送去,以后也不能要来喜的鸡蛋,留着给孩子们补身体。
丁母纳闷,想了想盯着顾来喜的肚子,见她害羞,才恍然大悟,儿媳妇这是有了,乐得丁母找不到北了,把家里的鸡蛋装好,让顾来喜带上,还说让顾来喜住家里,她做饭,放学他们吃现成的,可不能累着。
顾来喜顺势答应,等顾向东等人走到顾来喜家是,就见丁福贵在锁门,看见他们,问:“你们是谁?”
他是明知故问,上次就见过顾向东和顾微微。
顾向东和顾微微对丁福贵的印象还停留在磨刀的那一瞬间,想到他磨刀的样子,两人不自觉腿打颤。
见他们不回答,丁福贵又问了一遍。
张小翠是自来熟,上前几步询问,这是不是顾来喜家。
顾来喜结婚没有通知老宅的人,那边也不知道顾来喜结婚了。
丁福贵:“是,也是我家,我和顾老师结婚了。”深邃的眸子盯着顾向东和顾微微,仿佛在说,你们到底是谁,要是敢伤害顾来喜,用刀割断你们的脖子。
第95章 玩起心眼【VIP】
顾微微和顾向东忍不住埋怨顾来喜,什么时候结婚了,为啥偏偏找这么一个杀神,还不告诉他们一声。
“你既然和三姐结婚了,那就是我们姐夫,我们这次来,是来看三姐的,你看?”张小翠觉得,都是自家亲戚,他们借住几天是应该的。
刘家良低头不说话,顾家兄妹住在哪里,他就住在哪里,反正不会睡大街。
顾向东和顾微微看着丁福贵,希望他答应下来,毕竟张小翠说的是实话。
谁知下一刻丁福贵把他们的希望浇灭了:“来喜的亲弟弟妹妹?那我怎么没见过你们,结婚那天亲戚都来了,就是没见到你们,你们确定不是冒充的。”他那眼神告诉众人,要是敢冒充,锋利的大刀对准的就是他们的脖子。
顾向东连忙说不是冒充,顾来喜是他三姐,这是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丁福贵又问:“那你是南城的兄弟,怎么不去南城家,反而来一个外嫁女家?”
一句话把顾向东等人说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他们敢说实话吗,能说实话吗?
丁福贵知道他们不敢实话实说,就要去问顾南城,顾向东不让他去,支支吾吾说他娘是后娘,和顾南城有矛盾,但那些都是内部矛盾,迟早要和好。
顾微微解释,顾南城让他们住招待所,他们不愿意,就来三姐家。
他们是实在亲戚,要是住招待所,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家庭不和呢!
无论他们怎么说,丁福贵就是不信,顾向东一行人不得不住招待所。
顾南城不放心他们,让卫民跟着,别惹出什么事来,顺便让卫民买两只鹅,最好是一公一母。
卫民记住了,换上便装,去招待所盯着顾向东他们,见他们进了招待所没出来,又去找岛上的渔民买小鹅。
他问了好几家才问到,买了两只给宋兰花送去。
宋兰花在菜园子里拔草,见到小鹅又惊又喜,把小鹅放木箱里,就问卫民在哪里买的。
卫民没说盯着顾向东他们的事,直接说找岛上渔民买的,还问宋兰花需要什么,直接告诉他,他去买就行,团长有时候很忙,只要是跑腿的活都可以让他去。
宋兰花也不和他客气:“有需要买的,我再告诉你。”
卫民见小鹅没地方住,要帮着搭鹅圈。
宋兰花不和他客气,找来木条和工具,让他在鸡圈旁边搭一个。
苏瑾提着篮子进来,就见宋兰花指挥卫民搭鹅圈:“这是买小鹅了,哪里买的,我也买两只去。”
卫民听见苏锦的话忙起身,喊了句阿姨好。
苏瑾摆手:“你忙你的,我看着就行。”把手里的篮子给宋兰花,“这是你要的菜苗,辣椒,茄子,西红柿全有,对了,还有两颗南瓜苗,你就种墙边儿,藤往墙上爬,还能遮挡视线。”
宋兰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朝东边看一眼:“南城弄到了爬山虎的种子,回头在墙上拉几根线,爬满绿藤就好了。”
苏瑾突然想起正事儿,问宋兰花:“你三姐是不是有情况了?”
宋兰花很惊讶,去井边洗了手:“你知道了,月份还小,我没声张,本来想等三个月后告诉您的。”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皓轩说的,昨个儿平安让来喜抱,灵灵和秀秀不让,说她妈妈肚子里有小妹妹或小弟弟了,不能抱他,浩轩不明白,回家就问我,小弟弟,小妹妹是不是从肚子里出来。我就问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把灵灵和秀秀的话学给我了,我一寻思,应该是有了。”苏瑾说,说起外甥女有孕,她眉飞色舞,好像自己又要抱孙子了。
宋兰花:“三姐和丁老师有了孩子,才能更踏踏实实过日子。”
要是没有孩子,三姐总觉得亏欠丁福贵,没能为丁家生个一儿半女。
卫民干活麻利,很快搭好鹅圈,和宋兰花说一声,洗了手要离开。
宋兰花留他用饭,他不肯,小跑着出了顾家。
苏瑾盯着卫民的背影:“听说军区许多女兵都喜欢卫民,小伙子勤快,人也周正,有姑娘喜欢很正常。”
说起这事,宋兰花笑了:“姨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女孩子找卫民,都是为了看南城,谁让他在电话里瞎说话。”
苏瑾也想起这回事,大笑出声:“南城也是,明知道电话需要转接,他也不知道顾忌一些。”突然想起什么,又说,“咱们家属院打了几次架你知道吧?”
宋兰花摇头:“谁和谁打架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苏瑾就说了:“因为榆钱,你不是给我几家送榆钱窝窝头了吗,特别好吃,老秦和两个小子都没吃够。我还问你怎么做的,回去就按你说的又做了一回,爷孙几个都吃撑了,就去够榆钱。被几个人看见了,老秦就说好吃,还说了做法,许多人家就开始做榆钱窝窝头了,做窝窝头的多了,榆钱就不够了呗,小孩子因为这个打架了,听说谁家的小子把人的头打破了。”
宋兰花还没听说过这事,因为大牛和二壮年纪小,不能够榆钱。
田嫂子的声音从东墙上传来:“这事儿我知道,是吕红军把人家的头打破了,是一个渔民的儿子,到底是谁家的我也不清楚,唐嫂子带着人去医院看望,被人家撵出来了。”
宋兰花和苏瑾对视一眼,这墙头必须加高,要不然一点隐私都没有。
“田嫂子不忙?”宋兰花仔细打量着田嫂子,“我怎么觉得你白了?”
田嫂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骄傲:“是吗,我不是在成品车间装成品吗,最后收拾工具的时候,先把工具上的美白霜涂脸上,再把工具洗干净,还别说,咱们的美白霜就是好用,我才去了一个星期就白了。”
宋兰花没注意到别人,不过得杜绝工人随意涂抹,真想要美白霜,全勤奖可以给一个试用装,小瓶的。
她借口说忙,带着苏瑾去了屋里,和苏瑾说起这事,成品车间的人能用,别人也想用,怎么办,只能想其他办法,或者偷,或者明目张胆的用,对生产都不是件好事。
苏瑾觉得不能由宋兰花来说,得由她提,不然有人该记恨宋兰花了。
她和宋兰花说了会话,就去了医院,见了邱院长说起这事。
邱院长立刻给林佳怡打电话,让她注意产品卫生问题,员工不可以随意涂抹。
林佳怡办事效率高,隔天召开员工会议,说了此事。
田嫂子一脸不屑,撇撇嘴埋怨宋兰花告状,真没想到宋兰花是这样的人。
随后林佳怡又说了一项福利待遇,员工们想要美白霜,可以免费领取,不过要拿到全勤奖才能领取一瓶试用装。
田嫂子摸了摸脸,能拿到试用装太好了,不仅自己可以用,家里人也可以用,还能送给亲朋,真的太划算。
这样一想,她不仅不怨恨宋兰花,反而很感激她,回到家薅几把青菜给宋兰花送去。
宋兰花挺诧异,送走田嫂子看着桌上的菜陷入沉思,又看了看太阳。
顾南城回来,把帽子摘了放衣帽架上:“你看什么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兰花朝东边努努嘴,又指了指桌上的青菜:“可不就是从西边出来了?”
顾南城走过去,见桌上有小油菜,菠菜和笋,忍不住念叨:“挺大方,你又有什么举措,让她受益了?”
他很了解院里这群嫂子,有好处会来感谢,没好处背后念叨几句,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宋兰花想了想,就说了洗化厂防止工人乱抹的问题,不是不乐意让她们用,公司必须有章程,再说东西是要卖给客户的,要是脏了被客户发现,只能砸自己的招牌。
她还想把“一品”的牌子一直做下去呢。
“一品”是宋兰花和林佳怡想的品牌的名字,没什么含义,只希望符合所有人的品味,这个牌子一直延续下去。
顾南城看了看锅里:“准备做什么?”
宋兰花睨他一眼:“你自己买的菜,你能不知道?”
鲈鱼炖豆腐,小油菜,热了馒头,孩子们再喝点麦乳精。
她倒是想做汤,可惜没有时间,回头买个砂锅,早上炖上,中午回来喝正好,她和顾南城说了这想法,顾南城非常赞同,说寻摸寻摸,弄个好砂锅回来。
他是行动派,几天后给宋兰花拿来两个砂锅,一大一小,人多了用大的,人少了用小的,非常方便。
宋兰花一直问顾南城哪里弄来的,可惜顾南城没说,只说让战友找的。
这天,顾家人吃着早饭,一个人在门外汉,声音陌生,宋兰花不认识,顾南城也不认识。
大牛放下碗筷,跑去外面,对着堂屋喊:”娘,是送蜜蜂的大爷,来给咱们家蜂箱。”他盯着人家手里的蜂箱和蜂蜜罐,咧开嘴笑得灿烂。
二壮放下碗也跑出来,盯着人家的蜂箱险些流口水。
宋兰花和顾南城出来,见俩孩子的馋样,觉得没眼看,忙带送蜂箱的大伯进院子朝西边走,指挥着人把蜂箱挂在收拾好的墙上。
养蜂的大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直接摇头,说出注意事项。
蜂箱应该放在背风向阳的地方,阳光要充足,夏天遮风,水源充足,还要做蓄水池,里面需放上浮木,避免蜜蜂溺水。
蜂箱不能放地上,容易招来虫蚁,离地面三十到五十公分最好。
其次还要有充足的花海,顾家西边没人,是树林,再往里有不少野花野草,倒是适合。
宋兰花准备撒一些花种,更能保证密封采蜜。
还有很多注意事项,大爷说得很仔细,宋兰花怕记不住,找个本子记下来,送走大爷后,顾南城和她开玩笑:“我怎么觉得不像养蜜蜂,比伺候几个皮小子还要费劲呢。”
大牛反驳:“我们不费劲,只要按要求做了,到时候就有蜂蜜吃了。”
二壮盯着桌上的蜂蜜罐,这是大爷看顾南城给痛快,不讲价格外送的。
宋兰花怕大牛和二壮偷吃,答应他们饭后给他们冲蜂蜜水,又对顾平安说:“你别喝了,小孩子肠胃不好。”又怕小儿子馋得慌,“喝一口解解馋。”
顾平安仰头,露出璀璨的笑容:“行。”
反正蜂蜜大多是做药丸的,药丸也是他吃,等于他喝蜂蜜,不亏。
饭后,顾南城刷锅,宋兰花送孩子去学校,在学校门口遇到顾来喜和丁福贵。
顾来喜说了顾向东和顾微微去他们家的事,幸亏丁福贵聪明,门一锁他们去了丁家,顾家人没能骚扰他们。
丁福贵带着孩子进学校,把顾平安和二壮送育儿班和育红班,让顾来喜和宋兰花说话。
灵灵和秀秀看见宋兰花,忙跑过来打招呼。
宋兰花看着他们,说人白了。乐得两个小姑娘高兴不已。
小丫头眉眼含笑说,丁福贵给他们买了美白霜和保湿霜,说没了还给她们买。
宋兰花看一眼丁福贵的方向:“你们爹人好,你们要记住他的好。”摆摆手让她们赶紧去上课,别迟到了。
两个小丫头没走,宋兰花看出她们有事,就问什么事。
灵灵和秀秀趁机说想学医,以前她们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更有这样想。
当初在老家,娘和那个爹都想要儿子,可惜很多年都没有,还得娘在冯家抬不起头。
舅娘给娘开了一个多月的药,娘就有了,真是太神奇了,这更让她们想学中医,不进能给别人看病,也更能保护家人。
她们不学西医,就学中医,新爹说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两个小姑娘觉得,西医是从外国传过来,虽然也能治病,但一定比不上中医。
新爹也这样认为,他听说过扁鹊和扁雁的故事,还把故事讲给她们听。
新爹说,扁鹊的哥哥其实比扁雁厉害,这也是扁鹊说的。
扁鹊之所以比扁雁有名,因为他治的都是疑难杂症,但扁雁不一样,他能在人刚生病时就能看出人的病症,从而把病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中医的高明之处。
她们也觉得扁雁厉害,得了病治病,不如不得病,所以才再次找宋兰花,要求学习中医,且态度非常坚决,将来一定要和舅娘一样厉害。
宋兰花见她们态度诚恳,问她们是否能吃苦,要是能吃苦,放学了就来他们家,除了学习,以后有空闲就跟着她学习医术。
顾来喜见状,也为两个女儿高兴,摆手让她们先回学校,放学后再找舅娘学习。
两个孩子走后,她又对宋兰花说:“听说顾微微和顾向东没有走,他们会不会去医院找你。”
宋兰花不确定:“谁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们真要去医院闹,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