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李末看着小家伙,虽然他知道这个问题要霍竟司亲自来回答才更加有用,但是这会儿他只能先应着,“霍叔叔和妈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糯糯的人。”
闻言,小崽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小猫的呜咽声,随后重新把脸伏在李末的肩上。
他用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轻轻蹭着,没一会儿,李末便感受到一股温湿浸润了自己的肩头。
唉。
他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叹了一口气,随后望向门口的位置。
他知道,此时此刻,这个屋子里面有两个伤心的人。
好不容易才把糯糯给哄睡着,李末缓着自己的动作把手臂从小家伙的脑袋下面抽出来,随后轻着自己的动静出了门。
隔壁卧室里没有开空调,霍竟司正一个人靠在阳台边上望着外面的风景。
李末走过去,站在霍竟司的身前,哄完了小的继续哄大的。
他上前去想捧着霍竟司的脸把他搂进怀里抱一抱他,却先摸到了他脸颊的一小片湿润。
“你的脸怎么湿了?”李末看着自己的指尖。
霍竟司回过神来,立马用手抹了两把自己的眼睛,道:“哦没有,是出汗了。”
说着,他还伸手比作扇子状给自己扇了扇,似乎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样。
与此同时,他推着李末的肩膀把他往门外送:“这里太热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李末看破不说破,扶住他的手转过身,制止了他的动作,道:“刚刚糯糯没有睡觉是因为他想和你一起吃糖。”
闻言,霍竟司一愣。
“他不知道从哪里搜集了一大堆糖果,放在他自己的小包里面,也不吃,说要留着给你。”李末拍了拍他的手,“你是不是还以为糯糯生你气呢?”
霍竟司一想到这几天自己千方百计托下属托管家把糖果给糯糯,结果人家想和他一起吃的样子,莫名也觉得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两天小家伙谁都理就是不肯理他,就连来看望小家伙的霍承弼他都愿意搭理,虽然他心里也觉得委屈,但他也理解糯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看你们父子两个。”李末伸手上去在霍竟司眼前作势弹了一下,“你担心糯糯生你气,糯糯担心你不喜欢他了。”
“搞得我这个夹在你们两个中间的人都想哭了。”他故意这么说道。
“他真这么和你说?”霍竟司把手搭在李末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些不相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李末扭头看他,“他刚刚问我,霍叔叔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我和他说霍叔叔和妈妈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但他刚刚还是和你一样掉眼泪了,我不知道他相信没有,所以明天你先主动去和他说说话吧。”
霍竟司立马把眼睛别开,语气躲闪:“谁掉眼泪了,真的是。”
“嘴硬的话是很难和好的哦。”李末点了点他的鼻子,这样提醒他道。
——
第二天,霍竟司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出门跑了个步,回来看时间还早,于是顺手把他们三个人的早饭也给做了。
而李末抱着糯糯下楼的时候,他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解开。
“我们去看看霍叔叔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李末对怀里的小家伙道,随后抱着他走进厨房。
而霍竟司手里拿着一个勺子,吹了好一会儿本来打算给自己试试汤的味道的,见糯糯来了,于是把勺子递到了糯糯的嘴边:“试一下?”
见状,李末也立马晃了晃怀中的小人儿,附和道:“快试一试,看看好不好吃。”
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糯糯的眼尾红红的,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委屈,但是好不容易霍叔叔愿意和自己说话了,所以虽然他还是有些伤心,但他还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可是他又觉得和霍叔叔冷战了这么多天,突然一下这样,有些别扭……
于是小家伙一边在心里面给自己找着借口,说他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勉强愿意尝试一下,才缓缓张开嘴。
温度正好的鸡汤瞬间在口腔里绽放出鲜美,好喝到小家伙的眉毛瞬间就扬了起来。
“好喝吗?”霍竟司问道。
与此同时,李末也期待地看着糯糯。
两道这样直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糯糯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自己仅仅只是因为一小口鸡汤就被哄好了,那也太没面子吧。
可是他也想和霍叔叔和好……
双方纠结之下,糯糯小声又快速地说了一句“好喝”,随后立马扭过头,把脑袋埋进了李末的脖子里面。
见状,李末和霍竟司同时望向彼此,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便准备着和霍竟司一起去基地。
当然,不是黎烨组织的那个弱势群体保护组织,而是昭辉基地,霍竟司工作的地方。
李末这段时间一直都和霍竟司同进同出,虽然还要带着小家伙免不得有些麻烦,但是现在外面风声鹤唳的,李末的身份和行踪一旦暴露,那么他随时都有可能毙命,所以随时待在霍竟司的身边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做法。
尤其昭辉基地是帝国最大的军事基地,其安保程度可见一斑,待在那里谁都不敢乱来。
但是这个不敢乱来不代表那里就很安全。
没有人敢在那里乱来,但是里面的东西可不一定不敢。
最近他们研制了一批新的武器,霍竟司今天就在测试现场不小心被爆炸飞出来的弹片给划伤了。
右小臂被划出来长长的一道,露出来里面的白花花的皮肉,鲜血淋漓。
彼时李末正待在霍竟司的办公室里面陪着糯糯,本来还在思索着霍竟司怎么出去了这么久的时候,突然就接到了这人打来的电话。
霍竟司在电话那头和他说明了情况,说自己受了一点小伤,伤口可能有些血腥,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因为包扎的面积太大,他还是怕吓到糯糯,所以叫他到时候先带小家伙回去,避一避。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霍竟司千方百计防着糯糯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但在他下午换药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糯糯给撞见了。
他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涂了药之后显得更加狰狞难看了,甚至有些恶心。
他于是立马侧过身把自己的伤口给挡住,先朝糯糯说自己不疼,随后扭头示意文秘书把小家伙抱出去。
他倒不是怕糯糯撞见了心疼他,毕竟他知道在糯糯的心里自己的地位肯定没有李末重要的,他就是怕小孩子看见了这样可怕的场景晚上会做噩梦。
这会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些别扭,糯糯看到伤口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被文秘书乖乖抱走后,一个劲地从他的怀里探脑袋看向门内的霍竟司。
然后过了许久,小家伙又偷偷跑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偷偷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霍竟司。
只不过他很快就被门内的刘副官和霍竟司给发现了。
糯糯于是立马把脑袋给缩了回去。
刘副官见状,抬脚起步想要出去查看情况,但是刚往外走了一步,被霍竟司抬手制止了。
而下一秒,他们便又看见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重新探了回来。
霍竟司特意穿了一个外套,他扯了扯自己的袖口,努力把手臂上的纱布给完全挡住,随后看向糯糯,温柔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糯糯没说话,只是跑进来,趴到桌子边上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又立马跑了出去,重新回到了门口,扒在门框上,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吓得给跑走似的。
而霍竟司坐在桌前,看着糯糯跑进又跑出的背影,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笔筒旁边那枚小小的创可贴上。
创可贴被某个小家伙的小手攥在手里攥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有些皱巴了,能不能用都是一回事,更不用说能不能用来贴住他那么大的一道伤口了。
只是就是这么一个连没有办法使用的创可贴,却让霍竟司的心里觉得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药都有用。
小孩子表达爱意的方式好像真的很简单——
作者有话说:霍老哥回家就把这个创可贴裱了起来[哦哦哦]
第36章 怀疑 不是怀疑,是调情
“李末有个孩子?”
另一边, 孟晋泽的办公室里,探子正把他们打探到的最新消息上报给他。
“是的,霍竟司的秘书前段时间购入了大量母婴用品, 最后全都被运到了霍竟司的居所, 而且最近这几天他们丢出来的垃圾里面也有不少婴幼儿生活垃圾。”
“最重要的是我们拍到了一张李末抱着孩子的照片。”
孟晋泽扒拉了两下面前的资料,果不其然看到一张这样的照片。
只是照片拍得有些模糊,是卡在李末周围人掩护的缺口拍到的,经过他们的修复过后能看到两个人影, 虽然没有正脸, 但是能看得清是一个成人抱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但是孩子有可能不是霍竟司的。”那人继续道。
“不是霍竟司的?”孟晋泽将自己仔细端详着照片的眼神挪到那人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些困惑。
或许是孩子的年纪看上去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他们调查到黎烨和李末的关系不一般,这就容易让人将事实误会成这个样子。
“蠢货。”孟晋泽把手里的东西直接砸到那个人的头上, “不是霍竟司的霍竟司还能这么护着他们两个人吗?”
“你老婆骗了你还和别人生了孩子,你还愿意戴着绿帽子继续舔着他护着他吗?”孟晋泽实在是收敛不住自己看傻子的眼神,没忍住多骂了一句, “想事的时候能不能用点脑子?”
那些所谓的豪门秘辛,就是因为是有这些脑洞大开的人满足着自己的八卦心思去编纂, 才有了那么多离奇的绯闻流传出去。
孟晋泽默默在心里面白了这人一眼, 随后沉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个姓黎的医生呢?”
“关于他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些年黎烨和他几个志同道合的大学同学一起建立的社会弱势群体保护组织的规模越来越大,让别人查到简直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个组织收留的多半是被拐卖和被贩卖的Omega和beta,而六十五区和六十三区相毗邻, 其中收纳最多的,就是从六十三区陆彦喆的代孕窝点里面跑出来的人。
这么一说,黎烨虽然没有出面, 但是在他之前写举报信举报六十三区代孕窝点的人肯定和他也脱不开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一起建立组织的那几个人里面的。
而除此之外,身为医生的黎烨也恪守着自己的道德,他救助过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从一区漂下来的李末。
孟晋泽把这些事情串起来想,怪不得霍竟司这一次要多管闲事,原来是黎烨顺着李末攀上了高枝。
他一边听着下属向自己报告这些事情,皮鞋尖一边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
另外一边,回家之后,霍竟司的书桌上便多了一个用相框裱起来的创可贴。
与此同时,他还十分臭屁地向李末炫耀:“大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就是你儿子看我受伤了心疼我,专门给我送的创可贴。”
李末扶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其实是个傻子……”
霍竟司一边调整着相框摆在桌子上的位置,一边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羡慕。”
李末:……
ok,fine。
他绕过桌子站在霍竟司的身边,斜斜地靠在桌子上,双手抱臂弯下腰,和霍竟司一起看向那枚皱巴巴的创可贴:“我说糯糯今天下午一个人蹲在那里找什么呢,原来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他这话把霍竟司给说美了,他一想到糯糯一个小人儿蹲在那里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创可贴,又攥着小小的创可贴又扭捏又害羞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的样子,心里就美滋滋。
“那可不。”
随后霍竟司放下手中的创可贴,视线从那上面挪开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减分毫,他看向李末,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一直宅在家里想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有空的李末:“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带你和糯糯一起去游乐场玩一天。”霍竟司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你们每天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待在办公室里面,怕你们无聊。”
李末对他的这个打算十分欣然,毕竟糯糯长这么大还没有去那种地方玩过,只是他心中也有自己的顾虑:“游乐园?”
“我现在应该不太适合去那种人多的地方吧……”李末道,“要不你带糯糯去吧,我就不去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霍竟司拉住他的手,“我可以包场。”
李末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吃惊,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霍竟司做得出来的事情,毕竟从前这人一掷千金的事情没少干,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他十分自然地坐进了霍竟司的怀中,侧着身子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霍竟司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收起了自己因为他这个突然的姿势而产生的下流想法和脸上的笑容,咽了咽口水,正色道:“你说。”
一边说着,他还是没忍住,十分不正经地伸手从李末的裤腿摸了进去。
因为是夏天,李末穿的是短裤,于是他就看着霍竟司的手伸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自己对这个好色的alpha习以为常的那些日子。
只是他现在不能习以为常了,他把霍竟司的手从自己的裤腿里面提出来,指着他手臂上的纱布,皱着眉嗔怪他道:“受伤了就不要想着这些事情了。”
霍竟司立马又趁机揩了最后一把油,随后把李末的裤腿整理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讷讷道:“哦……”
李末叹了一口气,懒得和他计较,随后讲起了自己这几天一直都在考虑的一件事情。
“我在想,要不要公开我还没有身亡的消息。”
其实从那天被人袭击的时候,他就在想着这件事情,毕竟一直躲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他想把自己和孟家之间的事情坦诚布公。
只是现在帝国政局的情况不太明朗,总督竞选的事情一拖三年,现在霍竟司和孟晋泽势均力敌,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出现会对这个局面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毕竟死而复生本来就是一件仿佛在耍人一样的事情,无论是对于从前那些拥护他的人来说,还是其他人,这样颇有种失信的感觉。
因为既然没死,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说?
而且关于孟家派遣他来杀人的事情,除了他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其他的证据,再加上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当年他身死的那件事被霍家压着,就算是那几个知情的人也未必真的和霍竟司一样相信他,那他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他口中的话。
这些事情想得他头疼,于是只能来找霍竟司拿意见。
其实霍竟司又怎么不想让李末不用再这么躲藏下去?
但是李末不能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因为李末毕竟在社会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当年尽管他派人强力压着,但李末身死的消息还是被孟家闹得沸沸扬扬了一小段时间。
直接开诚布公的话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消息应该要循序渐进地放出来,先放出一点风声探探公众对这件事情的反应,然后利用舆论一点一点将这个事情完全揭开。
而坏也坏在这里。
他们可以利用舆论,那么孟家就也可以,只是谁都摸不准公众对这件事情的反应到底如何,所以最后影响到的,还是总督竞选的事。
如果霍竟司当选了总督还好说,要是一着不慎让孟晋泽占了上风,那么他肯定还是要将李末置于死地。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着急。”霍竟司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李末往自己怀里兜了兜,耐心的和他分析着事情的利与弊。
李末也倒在他的臂弯里面耐心听着。
从前他最不愿意多掺和的就是有关帝国政事的东西,光是听着他都觉得头疼。
只是等他发现自己不得不学着去应付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被迫卷入了这场暗处的斗争里。
“我帮黎烨转递了那封举报信,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六十三区的代孕窝点和孟家有关系,如果孟晋泽顺着往下查,就一定能查到黎烨和你的关系。”霍竟司向他讲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查出来这些东西之后,一定会从黎烨的身上下手,一方面是为了报复这个阻碍他从中谋取利益的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引你出来。”
闻言,李末立马抓住了霍竟司的手指,神情有些紧张,问道:“那黎烨会出事吗?”
看见李末是这个反应,霍竟司的眼神微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反手把他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掌心里,皱着眉压着眼:“你对他的事情好像很关心?”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吧?”李末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被霍竟司牢牢攥着,抽都抽不出来。
尽管黎烨是李末的救命恩人,但是真要说起来,霍竟司对黎烨的这个人也还是喜欢不起来,毕竟他从前真的有那么一刻怀疑孩子他爹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人。
于是今天见着了李末这个关心的反应,霍竟司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友善起来:“你知道当初我知道你还没死,要文秘书查黎烨的时候,他查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什么?”李末向后仰着自己的身体,警惕道。
“他说你和黎烨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是非比常人的亲密。”霍竟司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道,“后面的他不敢和我说,但是我猜到了,他怀疑你骗了我之后,还和别人生了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手托起李末的臀把他抱着放到了书桌上,随后挤开他的双腿极具压迫感地站在他的面前,眼睛微微眯着,眼神中透露着几分不悦。
“虽然后面我发现了孩子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你和他的关系到底一不一般还说不清楚。”霍竟司一点一点朝李末压去,压得李末连连后仰,双手往后撑着自己的身体,以一个十分考验腰力的姿势卡在霍竟司和书桌的中间。
只是霍竟司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而是继续往前侵略着,一字一句道:“但是怎么我现在发现,原来你和他的关系……”
“好像确实不一般啊。”
第37章 手指 为什么我吃不到香软老婆…………
“你……”
李末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霍竟司的肩膀, 他压抑着自己语气中的惊讶,虽然犹豫着,但还是不可置信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
“你有绿帽癖?”
他皱着眉把他给推开, 眼神中带着些难以理解的意思, 嘴角也不自觉有点抽抽。
毕竟他以前从来都没想过霍竟司还会有这种倾向。
虽然这还只是他的猜测,但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几把变态了。
本想借着吃醋和李末调调情的霍竟司:……
霍竟司低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没好气地抓住李末的手指, 恨铁不成钢道:“你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那你吃黎烨的醋干什么?”李末被他抓住的那根手指往上挑, 勾了勾他的下巴。
“我只是想向你求证一下而已。”霍竟司攥住他的手指往自己唇边送,随后顺着他的动作吻了吻他的指尖。
“求证?”李末看着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许是也被他给影响了,双眉一挑, 一副从容的模样,胡话张口就来——
“那如果我告诉你糯糯的确不是你的孩子,你又会怎么办呢?”
当时他和糯糯的亲子鉴定是由帝国最高级的医疗设备做的, 而且当时文秘书本着严谨的精神,把样本送检了三个机构, 鉴定结果都是99%以上, 绝对不可能出错。
所以霍竟司知道李末是故意的,他于是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一边凑近前去,一边伸手从衣摆的位置探向他的腰窝,声音低沉:“他是不是我孩子, 我说了算。”
“就算不是我的……”霍竟司在他最敏感的位置重重一掐,“那也是我的。”
一边说着,他滚烫的呼吸已经缠到了李末的脖颈处, 手掌也越是往里放肆,似乎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两人现在还在书房里面,而隔壁卧室的糯糯也刚刚才被李末给哄睡。
但是好在还有李末这个清醒的人在,就在霍竟司的唇息从自己的喉管往上,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嘴唇的时候,他制止了这个人的动作。
只不过他也微微喘着气:“都说了……”
李末把霍竟司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提溜出来。
虽然刚刚他确实也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直到微微粗糙的纱布轻轻摩擦在了他的皮肤上——
“受伤了就不要再想着做这种事情了。”
“等会儿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只是霍竟司却还是不死心,追着就要吻上去,他轻轻咬了一口李末的下唇,随后便被李末给躲开了。
“我一只手也可以。”霍竟司黏黏糊糊地王他的身上继续凑。
“你一根手指可以也不行。”李末伸手,重新把他推开,一边帮他把裤腰带给重新系好,一边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霍竟司心情格外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虽然受伤让他获得了软萌崽子的关心让他感到父爱爆棚,但也是因为这只手,让他没有办法吃到香软老婆。
“那就再亲一口。”霍竟司追了上去。
李末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着霍竟司现在这个样子,他却忽然幻视起了从前。
从前霍竟司也是这样,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霍竟司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喜欢到不管什么时候都只需要一个亲吻就能够把人给哄好。
就像一只小狗,不开心的时候耷拉着脸,但只需要你rua吧它两下,就能立马开心地朝你摇起尾巴。
他于是凑上去,在霍竟司的唇角轻轻亲了两下,随后把人按到椅子上,重新坐回了他的怀里:“刚刚的事情你还没有和我说完呢。”
说来,其实霍竟司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保证黎烨没事。
毕竟他也只是尊重黎烨的选择。
他知道黎烨能够找到他投递这封举报信,就是知道他会看在李末的面子上帮他这个忙。
而他当时看完举报信之后也问了黎烨:“你就不怕孟晋泽报复你吗?”
“霍先生,你考虑到的那些后果我在来之前就全想到了。”
黎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像是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但也还是从容不迫:“如果能够成功,能让更多无辜的Omega和beta免受这种无妄之灾,我一个人遭到报复又有什么问题呢?”
“而且本来这种事情就是不对的,不管是从法律的角度,还是从道德的角度。”
“不是吗?”
“你还真是……”霍竟司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样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某种信念从一而终,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没有关系。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人被别人喜欢上,其实不会是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在看见李末刚刚是那种反应的时候有这么大的醋意。
只可惜像他这样的人太少了,他又是个平民,如果没有一个跳板,或许这件事会一直在孟家的庇佑之下逍遥法外。
他于是帮了黎烨这个忙。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他还想借用这个事情,试探一下老总督对他和孟晋泽的态度。
毕竟掌管法庭的孔家肯定不会掺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他们也不能完全公事公办,那么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左右他们对这件事情的做法的,就只剩下了老总督一个人。
总督竞选第一次被推迟的时候,正好是在李末假死,而霍竟司一蹶不振的时候。
那个时候就有流言猜测竞选被推迟的原因,说其实老总督更加偏向于霍竟司而不是孟晋泽,所以推迟了竞选。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总督考虑到李末“身死”的变故来得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不想让竞选这么不公平,所以推迟了竞选。
霍竟司当时对这两种说法都不置可否,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老总督一个人知道。
虽然新总督是由平民和贵族共同票选,但毕竟是在老总督还在任期间进行的,所以老总督在其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调控的权力。
现在还没有到正式投票的那一天,但是选民们可以在互联网上进行模拟投票,票是流动的,投票结果的实时数据也是公开的,虽然其中肯定还有很多人的票没有投出来,但是这个实时结果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反映了大部分人的意思。
如果这个意思和老总督的意思吻合,那么老总督用不着调控什么,但如果不吻合呢?
一开始霍竟司占了上风,结果大厦一夜之间倾倒,让孟晋泽捡了便宜,那个时候或许还可以猜测是不是因为老总督更加中意霍家而非孟家。
但是现在竞选一再推迟,而且一拖延就是整整三年,让情况从孟晋泽占尽优势回到了两个人势均力敌的状态,但关于竞选的事情却还是完全没有定下来。
这让霍竟司的心里面也没了多少底。
除非……
是因为老总督中意的人不在他们两个人里面。
偏心……
这一边,李末亦是若有所思。
他抓住了霍竟司话里的重点,因为他从前听黎烨也讲过类似的话。
而他的心中其实也很疑惑,难道老总督其实早就有了心仪的人选?
那还搞个竞选干什么?
还给平民分了40%的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从前还真的觉得老总督是真心想要维护平民的权益,但是听霍竟司这么说完,他又忽然觉得这件事情变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但是关于帝国政局里面的事情,他虽然也是局中人,但他对于那些局势情形什么的从来就没有想明白过也不愿意去掺和,他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那么多人对老总督实行的新政寄寓了期望,以为人人平等的日子终于要到来了,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等来的不过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
最后,他的思绪兜兜转转,重新回到了黎烨的身上。
李末垂下眼睛:“黎烨……”
“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
黎烨虽然是平民,但是他的出生并不差,为人谦逊再加上有那样好的学历,如果没有成立一个这样的组织,其实他的人生可以过得更好。
但这个过得更好也只是一些古板的外人看来而已,因为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人觉得为了自己的追求和信念活着就是最好的人生。
而黎烨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这么担心他干嘛?”霍竟司见他的神情变得有些郁郁,又吃味了起来。
“这个事情过不去了是吧?”李末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谁叫你一提起他就做出这种表情?”霍竟司嘟囔着。
李末看着他,忽然眼神微变,凑近前去神秘兮兮对他道:“霍竟司,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的立马出门去找黎烨,把你的想法变成现实。”
闻言,霍竟司圈住他腰的手立马收紧,眼神也往下沉了沉,用最凶狠的眼神说出最没有杀伤力的话:“那我现在就去把小崽子给弄醒,让你不能立马出门。”
李末:……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霍竟司把他往自己怀里压,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认真道,“你要是真的去找他,我明天就吊死在你们那个什么基地门口,天天晚上做鬼吓你们。”
李末也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道:“那好吧,为了以后的睡眠健康,我还是不去找他了。”
“嗯。”霍竟司在他肩头蹭了蹭。
随后李末又问他:“那你又为什么猜测其实老总督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呢?”
“人的心都是偏的。”霍竟司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李末心口的位置,“如果没有偏重,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那如果老总督偏重的是孟晋泽怎么办?”李末看向他。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引起霍竟司心中多大的波动,毕竟他知道政治斗争向来都是这样,明争暗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总要分一个输赢出来,他既然入了局,就要随时做好愿赌服输的准备。
但是他知道,李末问的不是这个。
如果孟晋泽赢了,那就不止是他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因为孟晋泽肯定会杀了李末。
“那就让他没有被偏重的可能。”霍竟司起身,单手抱起李末,一边说着,一边朝他们两个人的卧室走去。
“可是他又不会死。”
霍竟司把李末轻轻放在床上,眼神和语气中都带着些轻描淡写的意味——
“那就杀了他。”
第38章 爽了 “我可能算个性功能障碍者”……
可是孟晋泽却不是那么好杀的。
就像当时孟晋泽算计霍家但也不敢真的要了霍竟司的命一样, 孟晋泽不比一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他不仅是孟家长子,更是议会要员, 他意外死亡的后果会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只是尽管李末的心中有诸多疑问, 但是他没有多问什么。
他转身帮糯糯掖了掖被子,随后倒回了霍竟司的怀中,提起孟晋泽,这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于是他便转移了话题——
“竟妍……”
再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李末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就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再结合这些年他听到的一些流言,犹豫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还好吗?”
他知道霍竟妍的精神状态一直以来都不太好, 他也清楚或许是孟晋池和霍竟妍在一起的时候向她透露了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所以才让她对自己一直那么警惕。
虽然那些年里霍竟妍这个人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让李末感到十分头疼,但是当他后来听别人说霍竟妍精神崩溃好像疯掉了的时候, 他的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在那样的年纪里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所谓的“真爱”, 却发现对方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利用和算计, 应该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霍竟妍本身还有精神上的疾病,比普通人更加经不起打击。
听到这个问题,霍竟司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医生说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除了还是避开和别人说话以外,没有什么别的不好。
因为霍竟妍不愿意与他们沟通, 这些日子他和李末在自家妹妹的话题上又是0交流,所以他并不知道霍竟妍现在对李末是一种什么态度,也不知道李末对霍竟妍有什么看法。
他从前只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是那种因为自己的家人而联系起来的, 最单纯的那种亲情,但是现在想来,或许从很早以前开始,他们之间的情感就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了。
所以他回答完李末的问题之后,静默了一会儿,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逃走的那天,开枪的人是她,你知道吗?”
李末闻言也是一愣。
只是随后他便立马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道:“我说呢。”
李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有你的命令,你的人怎么敢随便开枪。”
“不过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她,帮我打掉了后颈里面的机器人。”他看向霍竟司,眼神中带着些幸灾乐祸。
霍竟司顺着他手上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后颈,那个地方还是丑陋不堪,有些皮肤甚至是糊在一起的一小片。
但是关于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却在他的心中越来越清晰了。
“那如果没有打中呢?你又打算怎么办?”霍竟司抬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覆盖住那片坑坑洼洼的皮肤,轻轻揉捏着。
“嘶——”李末回忆着自己最初的计划,随后他微微眯了眯眼,语气有些艰难地对霍竟司道,“我觉得我要是和你说了,你又会心疼我的。”
“不说也会心疼。”霍竟司淡淡道。
“那好吧。”李末坦诚道,“我一开始是打算自己用刀切掉那块肉的,不过我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应该是脑子抽了吧,走的时候居然忘记把刀给带上了……”
李末嘿嘿一笑,随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所以我觉得我特别幸运。”
“傻。”霍竟司捏了一下他后颈的那块肉,这么评价道。
“那我也是被逼无奈。”李末双手一摊,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东西一样,忽然认真道,“不过……”
霍竟司:?
“不过什么?”
“与此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李末看向他,随后继续道,“黎烨说,他在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尽量保全了我的原生腺体,但也还是只剩下了30%,分泌出来的信息素只够我维持我身体的基础机能,所以……”
李末又欲言又止,而霍竟司听得专注,被吊着胃口的感觉很是不爽,于是他又跟着他着急道:“所以……?”
“所以……”李末的神情格外认真,他对视上霍竟司的眼睛,对他一本正经道,“我可能算一个性功能障碍者。”
霍竟司:……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无语又无奈,直接把李末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怀中,咬着他的耳朵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你懂什么啊——”李末见他是这个反应,觉得霍竟司对自己上心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于是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这不是为了你和我们以后的□□生活着想吗?”
“什么生活?”霍竟司是真的没听清楚。
李末懒得理他了。
“那之前呢?”霍竟司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他从自己的怀中撤开,问道,“那你之前和我做的时候,你的反应,也是你的真实反应吗?”
“做什么?”
不知道李末问这话的时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和我上床的时候。”霍竟司直白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李末问他。
“先听听假话你想怎么说。”
“假话就是……”李末抬眼思考了一番,随后道,“我的腺体不是被改造了吗,改造之后因为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所以每一次我都很爽。”
“很爽是假话?!”霍竟司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希望李末立马打假这件事。
“半真半假吧。”李末又思考了一会儿,“有的时候是真的还可以挺爽的,不过不是我们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的原因。”
“因为我有时候闻到你的信息素甚至觉得有点恶心,所以我怀疑这个信息素匹配度只在你的身上起作用。”
而说完,李末话锋一转,又调戏似的朝他挑了挑眉:“但是呢,毕竟你在床上的技术确实还可以,东西也很大。”
他的视线往被子里面扫了一眼。
“所以有的时候是真的还算可以。”
“只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太温柔了。”李末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最后还是坦诚道,“所以爽也没有爽到很特别的那个程度。”
看着李末这么真诚的样子,霍竟司觉得他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种喜忧参半的感觉让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因为他夸自己技术好而感到开心,还是要因为李末觉得和自己上床还不够爽而觉得难过。
但是他那会儿太温柔是有原因的,那个时候的李末就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能是某些刻板印象在搞鬼吧,反正李末的形象叫他在这种事情上根本不敢完全放开弄。
所以他还是更加在意后者:“那你不够爽的原因是因为你觉得我的信息素很恶心吗?那这个又是为什么,是你的腺体被改造过的原因吗?”
毕竟这个问题是真的事关到他们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愉悦,他可不想要自己在床上是那种只顾着自己不顾着伴侣的人。
只是说完,他又觉得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有病,为什么要躺在床上讨论爽不爽的问题。
而且李末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是因为自己太温柔了,所以没爽到底。
想清楚了这个事情之后,霍竟司想给刚刚还瞎几把问的自己一巴掌。
而关于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李末闻到霍竟司的信息素会觉得有些恶心的问题。
其实是因为李末本身不算是等级特别高的Omega,但是为了将他腺体产生的信息素改造成与一个s级alpha匹配度为100%的,他就必须也承受s级Omega所能产生的信息素,所以前文说他算半个s级Omega。
但是因为改造之后的腺体所产生的信息素和他本身存在一些轻微的排异反应,所以才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信息素相互作用的时候,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好像是的。”李末挠挠头,“黎烨跟我解释过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觉得难受,但是他说得太复杂了我有点忘记了。”
“不过你不用紧张,现在我对你的信息素已经不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了。”
李末说着,忽然有些害羞,躲开了霍竟司的目光,声音也变小了一点,继续道:“而且那天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说了,你的技术很好,真的很……舒服。”
随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点结巴:“我其实主要就是希望你……以后,别那么,温柔了。”
“可以粗暴一点的,没关系……”
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面,现在抬起眼睛看向霍竟司的时候,眼睫上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
看见他这副模样,霍竟司也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的瞬间,他的身体也产生了一些带着热度的反应。
温软在怀,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和老婆躺在床上盖棉被纯聊天,聊的还是什么爽不爽的问题。
明明李末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全身上下的血液因为这一个眼神而疯狂地朝着身体的某一处奔涌着,理智之弦的崩裂只在一瞬之间。
下一秒,李末只觉得身上的被子被霍竟司给一把扯到了地上,而他整个人直接被霍竟司单手抱了起来。
紧接着,他眼前由明转暗,他又一次被霍竟司抱到了隔壁那个熟悉的房间里面。
李末知道是自己又撩拨了起来,但还是极力反抗着,不希望霍竟司的伤口真的崩坏。
只是不等他作出反应,霍竟司已经十分轻易就把他这枚鸡蛋给“剥了壳”。
随后,他咬着自己衣服的下摆,一边单手脱下自己身上的衬衣,一边压着声音对身下的人道:“我说了,我一只手也可以。”
李末努力支起上半身仰头去看,顿时被那番景象给吓住了,他知道注定发生的终究不会改变,于是躺下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
柔和又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此时此刻却被一阵灼热给撞得粉碎。
“李末。”
李末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已经失焦的双瞳努力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
但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只听见霍竟司在**之前这样叫他。
声音沙哑又低沉,像是克制着浓浓的欲望,他死死咬着那一块肉不松口,凑在李末的耳边道——
“那就让你真的爽一次。”
……——
作者有话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9章 本章字数3k+ 直接昏了过去…………
【……】
李末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那样, 被弄得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费劲巴拉地睁开眼睛,看见霍竟司身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此时此刻正在暖黄的夜光灯下闪着莹莹的光。
在李末迷离的眼神中, 霍竟司凑上来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问他:“这一次爽了吗?”
李末听清楚了这个问题,只是他张口想要回答,却失了声音,因为下一秒, 他倒在霍竟司的怀中直接昏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宣一下我的vb:尽宝就是灯灯
欢迎大家去找我玩呀[黄心]
第40章 事后 他还是没有尽兴
第二天, 和清晨的微风一起吹进屋子里面来的,是一阵清新的薰衣草洗衣液香味。
李末倒在床上还没有醒来,而霍竟司正在阳台哼哧哼哧搓着昨天晚上拆卸下来的床单和被套, 因为那上面有些地方留着深色的印子, 直接丢进洗衣机里面洗不干净,要先用手搓一道。
等他搓完,洗衣机里面已经洗好了一批东西,是他们昨天晚上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
好不容易洗完晾完, 阳台已经被挂满了, 全部都是他们两个昨天晚上用脏的东西。
从这个架势来看,可见昨天晚上两人厮混完了怎样的一夜。
霍竟司十分满意地看着阳台上自己这一大早上的“劳动成果”,随后,他忽然回想起了昨天晚上李末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直接昏了过去, 他决定等会儿等李末醒来了,自己还是要刨根问底。
如果李末还是觉得不够,他不介意今天晚上再来一次, 毕竟虽然李末看上去是舒服了,但是他还没有尽兴。
当然,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三年没有做过了, 这三年里他甚至连手都很少用,却忘了自己正当年,精力更加充沛也更加旺盛了。
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释放一次,肯定格外难以满足。
而现在又倏然叫他重新感受到了那份紧致的柔软和灼热,这样的感觉让他一直到现在都还精神亢奋。
所以昨天晚上他虽然吃到了底, 但是他还没有餍足。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自己等会儿要帮李末穿的两条裤子,随后看着床上的被子里隆起来的一个小小弧度, 李末正蜷缩在里面,这让他不自觉想起了昨天晚上李末因为受到刺激而高高挺起的腰肢。
此时此刻那一截雪白仿佛从他的眼前晃过,手中也好似闪过一丝温滑的触感。
一晚上没睡觉外加一大早上干了这么多家务活居然还是没能把他的精力完全消耗殆尽。
霍竟司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声。
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的第一瞬间便不自觉抬脚朝着床上的李末走了过去。
他把手里的衣服放在床头,随后俯身凑到李末的唇边和脸颊轻轻吻了他两下。
感受到这熟悉的气息和触感,李末当即条件反射一般皱起了眉,伸出手无力地推拒着他:“不来了不来了……”
李末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天都亮了,而霍竟司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已经穿好了衣服。
见状,他卸下了力气,把手重新收回被子里面,人也重新瘫回了床上。
此时此刻,他觉得当年他躺在病床上最虚弱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他于是闭上了眼睛,声音细微而无力,霍竟司要凑很近才听得清李末是在骂他。
“你个死变态……”
“变态?”
霍竟司还从来没有在李末的口中听见他这么骂人,他觉得十分新奇,而且又因为李末骂的对象是自己,他于是又顺理成章地把这句话当作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情趣。
“昨天是谁说叫我粗暴一点的?”
他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李末的脸颊和额头,确定温度正常之后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李末本来想对这句话采取选择性失忆的态度,但最后依然没忍住,尽管他的喉咙也很痛,但还是吐槽道:“你那是一点吗?”
“你那明明就是想要把我给g//an死。”
不怪他说得这么夸张,毕竟他昨天晚上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霍竟司的床上了。
闻言,霍竟司心中又是闪过一阵惊讶,他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李末的眼神变得有些好奇:“原来你也会说这种粗话啊?”
李末:……
“那下次我ga//n你的时候,能不能也这样?”
霍竟司故意在那个“干”字上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嘴角微微勾起,满脸都写着恶趣两个字。
而且他现在已经开始忍不住幻想李末在床上一边被他g//an一边骂他是什么样子了。
李末实在是忍不住了,忍着自己身体上的疼痛,狠狠给了他一拳。
却被霍竟司轻易握住了手腕,对方摸摸鼻子,道貌岸然道:“身体上痛的话,就不要逞强了。”
李末更无语了:…………
他决定不理霍竟司了。
看着李末缄口不语,就在霍竟司想要再一次亲上去的时候,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动静。
是糯糯揪着一床小被子,找到了这个房间来。
手里的被子应该是爬下床的时候不小心带下来的。
而且小家伙还帮自己穿好了衣服,虽然衣服穿得十分草率——
里面的睡衣没有脱,皱皱巴巴团在一起,上衣也没有整理好,一半塞在裤子里面,一边卷了起来,一只脚的袜子穿反了,另外一只更是只踏进去了半只,就拖拉找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有多急忙。
“哦,天呐。”李末微微仰头,看到小家伙这个粗糙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小家伙的神情却有些慌张,因为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睡着睡着妈妈忽然不见了。
一大早起床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床他便开始焦急寻找,小崽本来在心里面哄劝着自己是一个坚强的小孩,没有妈妈也可以。
于是他一边忍着自己想哭的欲望一边帮自己穿衣服,想让妈妈来找自己的时候,看见自己已经是一个可以自己给自己穿衣服的大小孩了。
但是他还是在好不容易找到妈妈的那一瞬间还是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
糯糯于是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朝床边跑去,只是因为他太着急,期间一个左脚绊右脚,不小心把自己给绊倒了,霍竟司想伸手去接都来不及,但是好在小家伙摔在了被子上,没有什么事。
小家伙一边在嘴巴里面念叨着“不疼不疼”,一骨碌从被子上爬起来,终于跑到了床边。
霍竟司默默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没有见到李末时候,糯糯的心里还没有那么委屈的,现在一看见自己妈妈,小家伙的嘴巴就不自觉委屈成了“W”形。
“怎么了这是?”李末清了清嗓子,虽然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是他的声音却还是十分沙哑,还带着浓浓的困倦,他朝小家伙露出来一个笑容,忍着身体上的酸痛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没见到妈妈所以开始当爱哭包了?”
霍竟司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听着,虽然他心里面知道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的想法十分不对,但是看见李末对小家伙这么温柔,心中还是顿时有种“这样温柔的话语你从来没对我说过”的感受。
而糯糯不说话,只是嘿咻嘿咻支愣起自己的小短腿努力往床上爬。
霍竟司蹲下身搭了一把手,而李末努力往后挪了挪,给小家伙腾出了一个位置。
随后他便掀开被子要往李末的被子里面钻。
问题来了——
李末身上虽然不是□□,但是因为昨天晚上霍竟司非要埋在里面睡,所以一直到刚刚他都没能穿好除了上衣以外的衣服。
他于是立马伸手把被子给压住了。
糯糯:?
“妈妈……”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李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神情,毕竟他在夫妻生活和孩子的问题上并没有什么处理经验,他于是一边在心里面怒骂霍竟司为什么不即使给自己穿好衣服一边给自己转移话题:“宝宝,你先和霍叔叔去把衣服给穿好吧。”
“妈妈,妈妈……”李末有些结巴,因为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要干什么,除了躺着,他根本就不想动。
于是他吸了吸鼻子,道:“妈妈感冒了,所以没有和糯糯一起睡觉,现在妈妈还想再休息一下,今天就让霍叔叔陪糯糯好不好?”
闻言,小家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立马扶着被子和李末的肩膀,学着大人的样子,凑上去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李末的额头。
见状,李末当即在心里面感慨小家伙长大了不好骗了,于是立马咳了几声,假装自己病情很重的样子。
当然,因为他轻轻咳一下就牵扯到了全身的肌肉,疼得他差点没有注意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管理,所以与此同时他又在心里面骂了霍竟司好几遍。
而霍竟司也十分有眼力见,直接抱起了糯糯,一边说着霍叔叔带你去穿衣服一边离开了这个房间。
忽然腾空而起的小家伙虽然心里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看见李末的样子,还是乖乖被霍竟司抱着出了门。
末了李末还不忘嘱咐道:“记得帮他把衣服重新穿一下哦,太丑了……”
“欧了。”霍竟司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而糯糯趴在霍竟司的肩膀上,不住地探着脑袋往房间里面看着,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本来说好去游乐园玩一天的计划算是泡汤了,把糯糯和霍竟司哄出去之后,李末又睡了一个很长的觉。
期间他迷迷糊糊醒来过几次,第一次醒来的时候他还有点晕,但他还是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床头的奶瓶,那是糯糯的,里面还有半瓶没有喝完的牛奶。
而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他听见了细微的关门声,声音很小,应该是小家伙偷偷溜了进来。
小家伙人小小的,动静也小小的,应该是刚刚才从房间里面出去,而床头又多了几根棒棒糖,还有一个煮熟的鸡蛋。
最后一次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光已经变得昏黄,他睡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
而糯糯正站在床边上,一点一点专注地剥着鸡蛋的壳。
李末见到这副景象,结合着自己前面两次醒来看见的景象,心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都能想象到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小家伙是怎么缓着自己的动作,敛着自己的声息悄悄进来给他送吃的。
他无声地看着眼前的小孩,眼波里面流转着无尽的幸福。
只是糯糯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醒来的事情。
小家伙的声音立马变得兴奋:“妈妈!”
正好,他手里的鸡蛋也剥好了,同着床头的棒棒糖,牛奶,还有新拿来的面包和薯片还有酸奶一股脑推到了李末的身边。
“妈妈饿,妈妈吃。”糯糯眨巴着大眼睛,而只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就没看见小家伙的霍竟司也找了进来。
看见小家伙在这里,又看见李末已经醒来了,他放了心,随后懒懒地往墙上一靠,开始“告状”——
“你再睡下去,你儿子就要把家里能吃的东西全都搜罗过来给你堆在床头了。”
李末看着手边的一大堆东西,又看看站在原地笑得一脸不好意思的糯糯,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这种无奈是幸福的,李末把手里的面包放下,随后伸手把小家伙一把抱入怀中,亲了亲他软绵绵的脸颊,笑着反驳道:“那是因为糯糯爱妈妈,是不是呀?”
糯糯骄傲地点了点头:“嗯嗯!”
霍竟司看着他们两个,脸上也不自觉浮起了幸福的笑容。
忽然他的视线往下瞥了一眼,随后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一边捡着地上的鸡蛋壳碎片,一边道:“饭菜还在蒸箱里面温着,现在吃吗?”
闻言,李末立马泄了气,倒在了床头:“可我不想下床……”
说完,他故意有气无力地抬起自己的手,抬起又放下好几次,神情透露着艰难,一边朝霍竟司可怜地眨了眨眼睛。
霍竟司撑着膝盖站起身,见状立马会意:“筷子也不想拿?”
李末眉毛一挑,又朝他眨了眨眼睛表示确认。
霍竟司无奈笑笑,宠溺道:“那我端过来喂你。”
说完,他拍了拍糯糯的肩膀:“走吧小搬运工,我们给妈妈端菜去。”
糯糯得了令,十分激动地往床下爬,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就这么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李末坐在床上,心中只觉得幸福无比。
要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就好了。(被霍竟司做到下不来床除外)
——
因为□□得实在是有些狠了,这里连着三天李末都躺在家里休息,并且毫不客气地指挥着霍竟司这个“罪魁祸首”,让他为自己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而糯糯跟着霍竟司的步伐,照顾他也照顾得十分起劲。
直到第四天,李末一大早就接到了陈朗打来的电话。
陈朗在那头语气焦急,画外还有章姐等人的声音在叽喳,让人第一时间就能意识到了是不是基地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而且正如霍竟司所预料到的一样,陈朗慌慌张张就是为了告诉他——
“黎医生今天凌晨的时候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