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 / 2)

许清浔神色肃然,郑重万分道:“放宽心,你既然成了我脉弟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碰到什么麻烦,尽管喊我这个大师兄!”

祁桓听着,并无太多反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道:“事发突然,能否给我时间回院收拾。”

许清浔大方摆手,“自然可以,要师兄帮忙吗?”说着,他好像又要缩近距离。

“不必。”祁桓格外客气,后退一步,始终与许清浔保持着两步距离。

许清浔笑了笑,从虚空中取出一片碧绿色的灵玉牌子,递给祁桓,道:“这是守真岛的入门钥匙,你收拾好之后,带着牌子过来便是,没有人会阻扰你。”

“多谢大师兄与师尊赏识。”祁桓拱手应是,不卑不亢,端的是温文尔雅、气定神闲。

若非许清浔知道他的秉性,保不准就要误会了。

真是,在现代,十六岁啥年纪?才高一高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年纪好吧,哪有像这家伙一样的,表面温和内心苦大仇深……

许清浔在家是大哥,亲弟弟刚好也是十六岁,看祁桓时不免想到自己的亲弟弟,虽然在玄界十六岁已经是成家立业的年龄,但在他眼中……弟弟就应该是弟弟。

想着,许清浔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黑衣少年的头顶。

绣着云纹的长袖随风拂动,他在阳光下明媚一笑,双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略显局促的少年。

“一日为师兄,终生为大哥!”他歪了歪头,抚过少年的脸,“你也是我看中的主角、咳、男人……哦不,少年。”

本要整一出帅气发言,没想到咬了舌头,怎么都说不对头,许清浔收回手连咳三声,面色微微泛红,哪里像传说中威风凛凛的青年楷模。

祁桓:“……”

他本十分反感他人的这般举动,可是见那人涨红着脸,懊恼局促无所适从的样子,竟一时不知作什么反应。

片刻后,目送着祁桓离去,许清浔笑容微僵,低头抚摸下巴,喃喃自语道。

“那家伙真跟书里写的一样,小小年纪就已经宠辱不惊,与他对比,我会不会表现得太夸张了?但我好不容易见到本人,实在有些激动,控制不住。嗯……他绝对会以为我有毛病吧,不对,明明我给了他大好处,他反而以为我有问题是什么道理?不管了,反正为了整他、哦不,是看好他,必须要把他控制在我眼皮子底下。”

他打定主意,同时表情略显凝重,因为想到了祁桓身上的《灭世魔经》。

这既是一本绝世经书,也是一件大杀器,祁桓之所以步步走歪,跟《灭世魔经》的经魔有很大关系,只不过,按照原书的说法,经魔由于在蝴海秘境汲取了太多血气,现如今陷入了沉睡状态,再次醒来……应该在百日之后。

换句话说,他要在百日之内,想办法让祁桓对他打开心扉,接受他的传统型经典龙傲天教育。

我命由我不由天?可。逆天?可。灭世?不可!

难就难在,那小子目前心思深沉得很,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岂是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只能说,慢慢来吧。

许清浔双眸发亮,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哪怕是块石头,他天天捂,也总能捂热的吧!

片刻之后,他消去身形,白虎门前寂寥无人,一阵秋风扫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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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祁桓正在收拾东西,将屋内的鼎炉、符咒、法器,一并收起带走。

他显然要离开这里了,但不是去守真岛,而是——离开三玄宗。

进入大宗门,成为内门弟子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笑话,他不是蠢货,明知身怀魔道秘宝,怎敢跑到太上长老门下?

许清浔说的再真切、再动人、再无恶意,也难保是不是幕后有人在操纵这一切,另有企图。

所以,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祁桓面色肃然,果断推开了门,然后下一刻,他呆住了。

院外,青衣修士扭头望向他,摇手招呼道:“师弟收拾真快,我才来接你,这就收拾好了。”

祁桓浑身一震,目光死死地盯着青衣修士,若此处是生死战场,他的眼神就好似在衡量自己与对方之间的修为差距,以及若是打起来,谁更有胜算。

但青衣修士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敌意,单手收负在手,笑容格外灿烂。

“我思来想去,三玄宗这么大,怕师弟迷路,还是得亲自来接人。”

祁桓面色发白,又听见那个人语气平淡道:“师弟才筑基期,我守真岛有接近金丹期的守护灵兽,万一不小心碰上,那如何是好?”

祁桓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这家伙是在警告他吗,告诫他两人修为差距足足一个境界,他若硬来,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的确,他如今的实力,恐怕还不能对付这个三玄宗第一人。

“师兄说的是,那便劳烦师兄带路了。”

祁桓早已不再是以前的单纯小孩,自然知道审时度势,转而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许清浔见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接着仿佛无事发生,笑呵呵地朗声道:“小事小事,区区带路!”

不久之后,来到岸边,祁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水面,仿佛在思考着从水路逃走的可能性。

而在这时,他身边的青衣修士道:“水里有筑基巅峰期的恶蛟,师弟小心不要落水。”

祁桓脸色一白,“师兄居所这般独特。”

许清浔歪头,摸着下巴寻思一阵,谦虚道:“还好还好。”

“……”

祁桓微微皱眉,似乎已经束手无策,只好随着许清浔进入守真岛。

此处不愧是三玄宗数一数二的洞天福地,灵气之浓郁超乎寻常,空气中的五行灵气甚至肉眼可见,泛着浅浅的五色光泽。

迷阵之后,山水相依,殿宇林立,雕梁画栋,气派非常,忽有一阵清风拂面,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兰花香。

祁桓眼睛渐渐睁大,好像第一次目睹这种场面。

许清浔又是一笑,顺手抓住祁桓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拉着人走,“进来吧,今后你便住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