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1 / 2)

“哥哥、哥哥,怎么不说了?”

“他在家人的宠爱中长大,然后呢?”

三个小孩摇了摇许清浔。

然而许清浔失神,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忆,沉默许久也没说话。

以前看的时候只当是故事,所以并未真实体会过祁桓的人生,如今再回想一遍之后……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对祁桓太轻浮了,总喜欢调戏,总喜欢开玩笑,其实根本没有触及到……真正关键的东西。

以致于,祁桓被他的玩笑气走了,唯一可能逃脱的法子,不可能生效了。

……这算是一种自作自受吧。若是能重来,半年前他就不该因为祁桓不听话发脾气,若是能重来,刚刚他就不该开祁桓的玩笑。

可是,偏偏已经来不及了。

许清浔沉默。

三个小孩担忧地看着他,第一次看他如此失落。

许乐思皱了皱眉,“哥哥是想到回家,所以难过吗?”

许乐语失落,转头道:“听说爷爷们要把哥哥关到九界天才会开启……”

许乐情顿了顿,正欲说什么。

许清浔已经收拾了情绪,笑着对他们道:“抱歉,哥哥今日没有说故事的心情,想休息一下。”

许乐思即道:“没事没事,下次再说!”

另外两个孩子也点点头。

许清浔逐个看着他们的脸,“老规矩,哥哥说的故事,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是的!”三个小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早在初遇的时候,他们就发过天道誓言,不会将哥哥说的事情告诉他人。

“三叔说,玄界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呀,也别玩了,抓紧时间好好修炼,知道吗?”许清浔接着道。

“嗯!”三个小孩认真点头。

片刻后,他们离开,只剩下独自一人的许清浔。

他想,不能坐以待毙,许家回是绝对不能回的,除了便宜爹妈,以及联姻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许家并非一条心,家族成员关系复杂,回家反而更危险。

那只剩下玉佩了吗……

许清浔目光转动,却落在一枚白玉材质的戒指上。它并非戒指,其实是《原始太虚经》的玉简所化,当年它昙花一现,后整整沉寂了五年,没有任何异动,令人困惑。

现在主人危机了,它会有什么表现吗?

许清浔探入灵觉,专心而仔细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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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三人追赶在后。

“师弟你怎么不早说,那许家神舟都那么远了!”

“没想到那玩意跑那么快。”

“等等,大师兄不是给你很多缩地成寸符吗?”符水门忽然转头,满眼好奇。

祁桓一顿,“确实给了很多,但快用完了。”

说完,他反问身旁的两人,“他没给你们吗?”

李长金摇头,道:“他说我家里有,从不给我。”

符水门则郁郁道:“只给了三张!”

“他给了我三千张……”祁桓声音很低地说。

在场的都是修士,怎会听不清,符水门闻言都傻眼了,嘴巴张得老大,家财万贯的李长金瞪大眼睛,见鬼似的。

三千张缩地成寸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百多万颗的上品灵石!

而且那还不是一般符,是符法天才许清浔亲自刻画的!价格起码能翻倍!

符水门悚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祁桓,“虽然早知大师兄喜欢你,但没想到……”

李长金也是差不多表情,“我也没想到。”

实在是给符水门的三张和给自己的三千张差距过于巨大,祁桓本人也震撼了,被那个人过于沉重的爱意。

虽然是个动不动就开玩笑的轻浮师兄,但从不会藏私,更不会吝啬,连看门的符法都教他,只是他实在没有符法天赋,最多只能学到一二成。

祁桓低头,“……”

符水门自我安慰道:“啊,我想起来了,大师兄跟我说过来着!”

“说什么?”

祁桓立刻问。

符水门回忆道:“他说你跟我不一样,非常容易遇到危险,所以别的可以不给,但保命的东西一定要给,越多越好、越放心。”

李长金回忆起来,“确实,隐约记得大师兄说过这种话。”

符水门笑了,“如此说来,那倒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大师兄虽然没给我多少缩地成寸符,但他给了我几百张百变神通符,那可比缩地成寸符价值高多了。”

祁桓沉默,心想百变神通符我也有几千张……

他们边说话边追赶,可惜还是差一点距离,好在神舟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大意,掩藏气息躲在后方,神舟停了许久都未动,不知何故,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长金祭出十方洞明符,“他们是在等时空乱流过去,我们先这样等着吧,许如初走出来了。”

两人点头。符水门称是。

祁桓目光看向李长金。

李长金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了他,问道:“七师弟,怎么了吗。”

没什么,祁桓本想这么回答,但他确实一直很好奇,李长金这样的人,为何会对许清浔如此亲近,甚至是仰慕。

只不过,那貌似不是这个场合应该问的事。

时空乱流持续,居然半个时辰过后,还在持续。

李长金和祁桓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人,可符水门不是,他转过头,聊起了一些事。

“话说回来,七师弟,你又是怎么知道大师兄有心上人的?”

祁桓愣住,沉思片刻才道:“我猜的。”

这话一出,两人又一次面色大变。

李长金傻眼,“原来是猜的?七师弟你……”

符水门茫然。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半途而废,至少他们师兄弟之间总要说两句话再分别,此去经年,谁知多少年后才能相见。

祁桓沉默,突然转移了话题,看向李长金,“话说回来,二师兄,你当年与大师兄是如何相识的。”

这可真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李长金也是个干脆人,直接道:“那日他救了我的命,我说要报答他,他说那便做他师弟,于是我便做到了今日。”

符水门笑道:“我是掉进三玄宗的防贼阵法里被大师兄路过捞出来了。”

似乎他们的相遇比自己的还要印象深刻,祁桓有些思考。

当初,那个人很有强买强卖的态势,真像是喜欢上一个人,不择手段地要带回家一样。

这样想来,回忆中的那个人似乎变得可爱了一些,又或许是当初的他疑心太重了吗?

祁桓皱了皱眉,似乎又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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