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跑位方位……
会形成一个漂亮的交叉点。
那,他就这样发。
大脑模拟出了一会栗山的跑位路线,金发少年嘴角带笑,眉眼轻轻上挑。
仿佛捕捉到对猎物十拿九稳的猛禽,静静地磨着爪牙。
哨声响起。
他利落地将球抛于空中,在栗山自由人紧张的视线中,手掌微微侧击在了排球上。
蓝黄色的球弧线平缓地飞向了球网。
在抵达球网上空之际飞快摇晃着。
此时栗山二传和主攻默契地向着对方的所在位置跑位。
就在此时!
当两人即将形成一个交叉点的瞬间,停止摇晃的球像是被人为操控一般。
骤然飞向了二传,猛地开始坠落。
看到这幕的栗山二传瞳孔猛地一缩。
眼见着球极速下坠,他下意识双膝跪地,将双手砸在了地板上。
坠落的球落在了他的手腕上,轻轻弹起。
“抱歉!!”
弧线极差,在二传的面前弹起,高度甚至只有赶来的副攻小腿高。
见此情形,副攻不作他想,干脆弯腰曲背,勉强用手腕将球勾了起来。
弧线依旧很差。
只有球网一半的高度,完全无法进攻。
实在没办法的王牌只能将球垫过了球网。
看着站位全乱,节奏被打破的栗山,金发少年满意一笑。
效果意外的好。
“我来!机会球!”声音明显变得高昂的小见向前跨步,快准狠地将球垫了起来。
一传到位!
就在二、三号位中间的赤苇根据球的位置向着球网挪了半步之后,屈膝一跃。
星原桑一球打乱了对面的站位,逼得他们不得不处理过网。
那他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才是!
手臂连同着腰腹一起发力,赤苇表情冷静,一鼓作气将球传了出去。
在他对面的是飞跃而起的木兔。
没想到枭谷的进攻如此迅速,栗山副攻连提醒队友的时间都没有。
只见他快速交叉着步伐,见木兔已经在挥臂状态,干脆选择在三号位后段斜侧着身体起跳拦网。
鼓起脸颊,脖侧暴青筋的木兔表情锋利,用力挥动着手臂。
嘭!
被击中的球发出了连续的破空声,犹如一道利光,从副攻的指尖上方掠过。
砰——!!
一瞬间排球便狠狠砸在了栗山的后排。
扣球得分!
18:14。
枭谷领先四分。
欢呼声与叫好声在馆内响起。
扣了个爽的木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爽!!”
“哈哈哈,星原真的心眼子真的太多了,故意把球控到了一、六号位的中间,正好卡在了他们斜线跑位的中间。”
乐出声的木叶忍不住鼓掌,“骤下沉的球他不接也得接,不接发球得分,接了打乱一传。”
“真的坏。”
二传接一传之后就不能再传二传。
因为一个人不能连续触球,会犯规。
所以就算二传传了一个不错的一传,栗山也会因为没有二传传球从而混乱一瞬。
他们依旧有机会拿下这分。
“他就是喜欢见缝插针去找机会。”小见接了一句。
“再来一分,五分的差距一出,栗山想要追上基本没可能了。”
“赞成!”
比赛继续。
晓的第二次发球。
再度站在底线外的金发少年调整了一下呼吸,闪烁着精光的蓝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的情况。
其实栗山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在去年春高预选赛是十六强,走得是以王牌为核心的超进攻打法。
在第一局结束之后,他就知道第二局栗山势必会发力。
面对风浪时,需要用更大的风浪压制。
只要打乱他们的站位和节奏。
不给栗山王牌出头的机会就可以了。
“暂时。”自言自语补充了一句,眼底的碎光流转,在哨声响起的瞬间,晓干脆利落地将球抛起。
引臂一挥。
排球弧线略低地旋转飞出。
这个情况落在栗山自由人眼中让他感到意外。
不是飘球?
飘球的特质为击球后排球平缓,几乎没有旋转,只有在过网的瞬间出现剧烈的晃动。
而普通的上手发球排球会出现明显的旋转。
在自由人疑惑之际,裹着淡淡风声的球噗一声砸在了网沿上。
将球网带起一阵震动后顺着球网开始坠落。
表情猛地一变,栗山自由人惊得忘记了提醒对手,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前狂奔。
居然是擦网骤降球?!!
眼见着要来不及,自由人一咬牙干脆脚下一蹬,鱼跃在半空中,十分勉强地将球垫了起来。
一传乱了。
球干脆飞向了后三。
栗山二传不得不调转步伐去传球。
走向替补位的金发少年打量着栗山的乱象,嘴角翘起满含愉悦。
暂时不让王牌出头,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一传不稳定,那么栗山的进攻体系就会随之混乱。
想要用爆发来扭转局势的前提是,他们足够稳定。
但显然栗山不具备这个能力。
敌人的劣势就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优势。
“好球星原。”身侧的加贺悄咪咪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闻言,晓向他弯了弯星眸,脸上绽开如晨间柔花般清浅的笑来,“谢谢。”
轻咳一声,加贺转移了话题,“你能把控几球?”
能用发球打乱对方一传是最便捷的选择。
“嗯……”故意拉长语调,金发少年慢吞吞道:“再来一球不是问题。”
“别吊我胃口啊!”
“啊,抱歉呐。”
“一球也足够了,我们比分完胜,这局赢定了。”
看着鹫尾利落地拦死了对面的进攻,晓点点头,“嗯。”
“发球加油!”
“好。”
如枭谷众人所笃定的结果,四分之一决赛他们以25:18、25:19的比分。
顺利晋级四强。
“今天的比赛结束!休息休息!”拿着毛巾擦拭着汗水的木叶舒了一口气。
“半决和决赛要等到下周了啊。”喝着水的猿杙思忖片刻后,继续说道:“不知道其他组的比分结束没有。”
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小见眨了眨眼,“能出线的都是强队,等之后出赛程表吧。”
“嘛,反正我们进了半决赛基本就稳了。”
“谢谢,加央理。”双手接过雀田递来的毛巾,晓偏头调侃道:“四进三,要是打不过我们就会挨监督打了。”
东京是激战区,有着两个进军全国名额。
加上作为主办方又可以增添一个发起地代表队。
实际上东京有着三个名额。
分别为决赛获胜的第一代表,输掉决赛的第二代表队。
以及半决赛输掉的两支队伍进行比赛,获胜之后的发起地代表队,也可以称为第三代表队。
共三只队伍参加全国比赛。
捕捉到这句话的暗路:……?
笑作一团的二年级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道:“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星原,第一个挨打的人就是你了。”“别说那么大声。”
“井闼山肯定会晋级啦,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西园寺学院?”
猿杙随口说了一句。
西园寺是之前春高预选赛的四强,也是东京有名的强豪。
“井闼山……啊。”若有所思地垂下睫毛,晓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谁知道呢。”眸底掠过一丝暗芒,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这次我们一定会拿到第一代表队的!”木兔握紧拳头自信说道。
闻言,金发少年嘴角翘起,“嗯,你说得对。”
“好了,休整好了之后我们回去了。”暗路扬声道。
比赛结束,他们也没必要继续呆在体育馆内。
“是!”
第一体育馆内。
“赤苇,能为我托一会球吗?”笑意盈盈的金发少年语气温柔地问道。
此时正是枭谷的自主训练。
没有什么事的赤苇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来吧。”
“谢谢。”
走到后三的晓想了想后,说道:“可以托高球吗?我想试试前段加速。”
拿起一颗排球的赤苇颔首道:“好的,需要调整告诉我。”
在三米线前站定,微微俯下身的金发少年目光专注,修长的双腿爆发出力量。
摆臂上步起跳。
卡准时机的赤苇果断地将球传了出去。
余光撇见飞来的球,晓计算好进攻位置,引臂一挥——
红绿白相间的球旋转飞出,在即将抵达三米线的瞬间突然加速。
砰——!
看着落在后排中间的球,叹了口气的晓没有气馁,“还是不对,继续吧。”
“好。”
靠着在墙壁上的木叶望着他们的动作,扬眉道:“今天星原怎么突然动力满满了?”
“难得一见啊,居然不是木兔去缠着赤苇练习。”
“我才不是缠!”木兔不满地嚷嚷着。
“难道是星原着急了?”说出这句话后,猿杙摇了摇头,反驳道:“他不会,星原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表逐步发展的。”
“或许是他的新阶段正好开始吧。”
他们都知道晓有着一本对自己的排球成长规划书。
每个阶段都十分精确。
抱着手臂的木兔表情冷静,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是着急了一点。”
“啊?”
“真的假的?那个做事永远不急不缓的星原着急了?”
“哇,木兔你确定吗?”
和幼驯染几乎是躺在一个婴儿床长大的木兔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真的。”
他可以笃定,自家的幼驯染确实是着急了。
微微皱眉,木叶虽然日常吐槽晓,但这不是嫌弃而是十分亲近的表现。
他有些担忧地说道:“难道是半决赛和决赛的临近?”
“也不对啊,去年他不是正常的吗?”
“是井闼山。”鹫尾一语道破天机。
此话一出,众人陷入了沉默。
今年春高他们在半决赛惜败井闼山。
当时晓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他们是知道的。
“赤苇,可以让球慢0.05秒吗?”一直没找到要领的金发少年眼睫微颤。
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的赤苇脱口而出道:“首先我是人,其次,我不是秒表。”
“做不到那么精准。”
略微迟钝地眨了眨眼,晓一脸茫然,“不行?哦,抱歉,是我强人所难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秒表成精啊!”木叶不满地吐槽道。
“诶?”晴蓝的眼中尽是无辜之色,晓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别想蒙混过关!”
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球场,木兔双手叉腰道:“不关球速的快慢吧?!”
视线落在那双灿金的眼眸上,金发少年呆萌地歪头,“那是?”
“是扣球的动作啊。”
木兔一脸自信,“晓你有点着急了,怎么没想到这层?”
着急一词出现,晓的瞳孔细微地缩起,又在下一瞬恢复正常。
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平静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波澜。
“比如说直线球。”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木兔一心想帮幼驯染渡过这次瓶颈。
只见他作出一个挥直线球的引臂动作,“你看,这样就扣下的就是直线球。”
生怕晓看不懂,木兔又挥了两下。
“嗯,我知道,光的直线球一直练不好就是因为在找寻最适合的引臂高度。”刚才的情绪早就消失,一脸笑眯眯的晓点了点头。
“光真的很棒。”
木兔不是不会打直线球。
而是想要找到最适合自己,以及熟悉各类的引臂方式来面对不同的拦网。
增加突破的概率。
微抬下巴,木兔咧嘴一笑道:“那是!区区直线球,我绝对可以轻松拿下!”
“不对!”一拍脸颊,强制将自己从被夸赞的开心中回神,木兔又做了一个扣球动作。
“你看,斜线是需要斜取位,肩膀和手臂同时转动。”
他挥出斜线球的扣球姿势,语气认真,“你看!动作的不同,扣出的弧线也不同。”
仔细端详着幼驯染的动作,晓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着。
直线球的挥臂是打直挥臂,而斜线球则是利用转肩斜侧着挥臂。
两者的起跳位置、挥臂方向和发力点都不一样。
球的弧线和落点自然也是不同的。
“像斜线球,小斜线和超小斜线有着不同的落点,就是由转臂角度、力道以及击球面决定的!”
“哇哦,突然发现木兔现在比星原靠谱了。”木叶压低声音说道。
“教导人的木兔有点帅诶。”摸着下巴的猿杙感叹一句。
“话说之前也是星原提议木兔先练习上引臂的吧?啧啧啧,真是一对关系超好的幼驯染。”
引臂大致分为三种。
上引臂可以更好地把手臂打直到最高击球点。
平引臂能更好地发力。
下引臂则是出手速度快。
木兔最近就在这三种引臂中不断交替训练着。
“如果晓你想要在扣球的那一瞬给球加速的话,就需要。”
顿了顿,木兔看向眼睛一亮的幼驯染,与他异口同声道:“加鞭甩!”
“这就解决了?!”木叶惊讶出声。
“鞭甩,这个不错。”鞭甩一般都是副攻使用,可以加快击球速度以及提速,适合用来打中快。
鹫尾不是很擅长这项技术,但他知道鞭甩的威力。
有了幼驯染的提示,晓开始头脑风暴。
鞭甩顾名思义就是作出一个鞭打的动作来扣球。
用全身协调发力,像鞭子一样去抽打。
力量有一个明显的阶段性。
腰腹传递到大臂,大臂将力量停顿在手肘,然后爆发至小臂与手腕。
这样的扣球球速不光会加快,力道也有明显的提高。
假如他需要在击球后的前半部分为球加速。
那么加上鞭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想通了所有的问题,晓的语气因为兴奋随之加快,“鞭甩在击球的瞬间可以加速加力,而我也不需要再去计算加速点。”
“只要在击球时,利用手掌的柔韧直接扣下。”
因为鞭甩带来的甩动和加速是击球时瞬间爆发的。
相当于提前达成了前段加速的目的。
他只需要利用自己足够特殊的手掌去击球即可。
“理论上可以做到在扣球的那一瞬。”
眼中含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此时的他好像找到宝物的寻宝人。
整个人都蒙在了一层喜悦之中。
“把速度猛地提起。”
鞭甩带来和加速与他的手掌赋予的一段加速。
双速达成。
而且这样扣球,对晓来说更轻松。
不用消耗太多计算弧线。
“对!就是这样!”打了一响指,木兔双手叉腰仰天大笑,“heyheyhey!我果然是最强的王牌啊!轻松解决掉了晓的烦恼!!”
一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晓伸手将人抱住,语气温柔至极,“谢谢光,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王牌。”
得到幼驯染贴贴的木兔顿时红光满面,如耳羽般的头发因此增添了一层光泽。
“哈哈哈哈哈!我可是排球界的光因斯坦啊!!聪明才是我的代名词!”
“光因斯坦是什么玩意?”猿杙一脸茫然。
“爱因斯坦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被篡改,估计会气活过来。”抱着手臂的木叶嫌弃道。
“不过,木兔在某些时候真的挺聪明的,我说的是排球。”小见感叹道。
“赞成。”鹫尾点头表示赞同。
心底深处的焦急被抚平,晓吐出一口气来,“赤苇,我们继续吧。”
他要努力变强才是。
第25章
东京涉谷, 早上十点。
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提示牌下,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的赤苇时不时看一看手机上的时间。
感受着越来越热的空气,他干脆将手机解锁,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
当他输入一行字还没有发送之际,后方传来了一阵阵的感叹与询问。
“哇, 是模特吗?”“好帅。”“我觉得更像是偶像, 难道是最近新出道的地下偶像?”“那个,这是我们事务所的名片, 考虑进军偶像圈吗?模特也可以。”
“哇,你也好帅, 头发好炫酷。”“heyheyhey!当然!”“鸮号头诶, 可以给我一个联系吗?”
“不好意思, 我们暂时没有打算哦。”
清润带着熟悉的孱湲,在这炎炎夏日中犹如清凉的溪水, 清爽舒适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就知道是谁来的赤苇木着脸眺望着被一群人围簇着笑容温和的金发少年。
“我看到赤苇了!”完全无视了身边的人群, 穿着基础款白T和黑色运动中裤, 背了一个小包包的木兔举起手对着赤苇用力挥了挥。
“赤苇!!”
“木兔桑,星原桑。”赤苇礼貌打招呼。
见幼驯染一溜烟跑走,晓对着身边的人温柔一笑,“抱歉呢, 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了。”
早上的阳光正好,为少年蒙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犹如失真而又神圣的艺术品,透着不似凡尘的美感与朦胧。
看得众人心神荡漾,下意识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见状,晓迈着长腿快步走向了赤苇。
“早上好, 赤苇。”
他犹如踏光而来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眼睛一亮心神随之荡漾。
依旧无法适应晓的美貌,赤苇努力平静地点点头,“早。”
“只是……”注意到了晓的穿搭,赤苇迟疑了一瞬,“星原桑,今天三十度,你不热吗?”
晓今天上身穿着一件鹅黄色短袖衬衫,外面搭了一件V领彩色的套头针织背心。
裤子比较正常,是米色的阔腿裤。
虽然早就习惯了晓对五颜六色的喜爱,但在六月的天气穿毛衣让赤苇有些不能理解。
“嗯?”呆萌地歪了歪脑袋,垂眸打量着自己的穿着,晓突然伸出了左手。
“要不你摸摸?”
看着他乖巧地伸手,赤苇下意识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触手是一片冰凉,像是在抚摸一块在水底的玉石。
清凉细腻。
“别担心啦,晓是超级耐热的类型,而且,他穿衣服是拿到什么穿什么的。”木兔在一旁乐呵呵地为幼驯染解释着。
晓没有什么穿搭风格。
私服属于是在衣柜里掏到什么就穿什么。
叠穿在他这里很正常。
不过他对衣服品味和对手帕是一致的,偏向色彩鲜明,但由于出色的外貌。
鲜艳的穿着也不会显得奇怪,反而让他看起来比在学校要明媚许多。
“嗯,我不怕热。”
回忆起之前每次训练结束之后他们都是满头大汗,唯有晓一人只略有薄汗的对比。
赤苇了然地说道:“是这样啊。”
“不过,星原桑你的眼镜是有镜片的,是装饰眼镜吗?”赤苇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毕竟晓在学校从不戴眼镜。
他还挺好奇的。
戴着大大的黑色方框眼镜,大半张脸都被盖住的晓摇了摇头,“不是哦,我有轻微近视呢。”
“啊?”赤苇傻眼。
“赤苇你不知道吗?”木兔看起来比他还要惊讶。
“我为什么会知道?”转头看着他,赤苇反问道。
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晓解释道:“双眼只有一百度啦,不影响我的视线,所以平时我不戴眼镜。”
“主要是晓以前戴眼镜打球被球砸中了镜框,出丑之后他就不戴了,哈哈哈。”
猫头鹰直接拆了幼驯染的台,乐不可支。
无奈地睨他一眼,金发少年叹息道:“就是光说的那样,所以我比赛的时候会戴隐形眼镜,保证视线不会被影响。”
“平时就没关系。”
他的度数低,只有离得较远的时候才会看不清。
却不影响正常的上课以及训练。
包里也一直带着一副框架眼镜与一副隐形眼镜,以备不时之需。
有些意外他是近视,但疑问得到解答的赤苇不再询问,而是转移话题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书店吧?”
“外面越来越热了。”
今天是周末,暗路难得给排球部放了一天的假。
三人之前就约好去书店买书,这才在涉谷集合。
“那就走吧!”木兔兴冲冲地走向了马路边。
推了推眼镜,金发少年含笑道:“嗯,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对于他的老年人感叹,赤苇充耳不闻,跟上了木兔的脚步。
三人穿过斑马线,来到了另一边的书店门口,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店内的冷气十足,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
被店内安静的氛围影响,赤苇压低声音道:“那我们先去选书,一会在收银台前的书架见?”
这家书店有两层,不同的书籍被分类到了不同的位置,他们要买的书也不在一个地方。
赤苇不想麻烦前辈们陪着自己去选书。
干脆就分开行动,选好了在显眼的地方集合就好。
“好啊。”“没问题。”
晓和木兔同时答应下来,根据上方悬挂着的指示牌,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见他们开始行动,赤苇也不停留,径直走向中间的书架。
来到左侧的金发少年仰头打量着面前比人高的书架,仔细找寻着想看的书。
在看到一个书名之后,他的眼睛微微亮起,凭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轻松伸手将书拿了下来。
又逛了一会,抱着几本书的晓心满意足地走向了约定好的位置。
此时赤苇已经选好了要看的书籍,正站在书架侧边静静等待着。
“赤苇,你选得还挺快的。”晓笑吟吟地说道。
“嗯,只选了新刊和两本书。”摊开手中的漫画周刊与两本小说,赤苇神色自若道。
撇了一眼他手中的小说,晓点点头,“这两本我看过,很不错哦。”
晓的阅读量很大,也很杂。
什么都看,和他吃饭不一样,在看书上他完全不挑食。
“我选好啦!”木兔刻意压低但难掩期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转过头来。
只见抱着好几本漫画书的猫头鹰双眼放光地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
“是新话?到时候光看完借给我看看。”和木兔追的是一模一样的漫画,晓笑眯眯地说道。
在他们面前站定,木兔立即答应下来,“没问题啊,晓你买了什么?哇,赤苇你也看漫画啊。”
一眼就看出赤苇手中的一本是漫画的木兔眼睛亮起。
“嗯,看的。”赤苇点头道。
“诺,光不喜欢看的类型。”将选出的四本书像是扑克牌般展开,晓十分笃定道。
看见书名的木兔撇撇嘴,“你还真是看不腻啊。”
好奇不已的赤苇伸长脖子一看,立刻陷入了沉默。
他瞅了瞅书名,又瞅了瞅眉眼温柔的晓,忍不住开口问道:“星原桑,你喜欢这个?”
故作无辜地对他笑了笑,晓反问道:“不行?”
“也不是……不行?”赤苇艰声说道。
但视线却停留在了那四本书上。
《向邻家哥哥发起告白宣言》《我的恋人太黏人了怎么办?》《心动时刻,我的上司居然暗恋我?》《如樱花般的爱恋》。
这极具恋爱气息的文名,已经可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酸甜恋爱,赤苇忍不住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晓。
他以为以星原桑的形象,会看那种很有内涵的书。
毕竟抛开电波系以及腹黑的性格特征,星原桑是一个犹如水面皎月般温柔的人。
气质温润,举手投足又带着一丝矜贵,一看就是富裕家庭培养出来的那种满腹诗书、样样精通的大少爷。
加上戴上眼镜的他更添一抹书卷气。
完全不像是喜欢恋爱向小说的类型。
似乎看出了眼底的震惊,晓清浅一笑,“怎么了?恋爱的颜色很好看哦,像是浮浮沉沉的雾,看得见摸不着。”
“朦胧而又美好。”
电波系的发言打碎了赤苇刚刚为他加上的滤镜。
木着一张脸的他哦了一声,“那星原桑怎么不恋爱?”
眨了眨眼睫,晓像是被他问住一般,沉思片刻后,才缓缓道:“我没时间。”
他真的很忙,除去正常的上课以及排球训练。
每隔两天要上两节家教课,每天晚上要和光一起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
两周一次的击剑课,加上要根据大家的成长更新数据库。
有空还要回一趟老宅。
睡眠时间都不够。
“晓不许恋爱!”木兔想也没想地拒绝。
猛地看向他,赤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巡视着。
单手叉腰,木兔扬起下巴,“不许比我先恋爱,我都没有恋爱,晓不许偷跑。”
闻言,赤苇嘴角一抽。
好吧,是他想多了。
以为是幼驯染的占有欲作祟,不曾想却是幼驯染的攀比欲。
好笑地看着他,晓满口答应,“嗯,不恋爱,我觉得比起亲身经历,还是观摩别人恋爱更有意思一点。”
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他提议道:“我记得这几天上映了一部评分挺高的爱情电影。”
“距离午饭还有一个半小时,要不我们先去看电影?”
“我请客。”
“爱情片啊……”木兔的五官皱起,似乎有些不想看。
转身面对着他,晓那双晴蓝色的眼眸释放出了拜托光芒,“光,是世界上最好的挚友,陪我去看看吧,我很期待的。”
一下就被他的光波击中了心巴,再多的不情愿也化作了无法拒绝。
单手叉腰的木兔傲娇地抬起下巴,“真拿你没办法啊,行,但你要请我吃一桶爆米花,还要可乐!”
“好~”
软了嗓子回了一句后,晓侧眸问道:“赤苇一起吧?正好看完电影我们去吃午饭。”
虽然他们是一起出来买书的,但时间还很早,难得的假期,大家都不想这么快回家。
赤苇并不介意看电影,干脆点头答应,“可以。”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晓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犹如一朵绽放到极致的玫瑰。
绮丽动人。
“那我们先去付账,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
看到他的笑,赤苇也忍不住抿嘴一笑,“好。”
“吃爆米花咯。”对电影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但可以吃爆米花木兔就高兴。
结完账后,三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一家电影院。
站在收银台前的晓温声询问道:“赤苇要吃小桶还是大桶的?要什么味道,可乐呢?还需要别的吗?”
盯着玻璃内金灿灿的爆米花,木兔不满地说道:“晓怎么不问我啊!”
侧头望着他,金发少年故作迟疑道:“光肯定都要小桶。”
“不对不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木兔脸上写满了你居然不记得我的喜好的控诉。
噗呲一笑,晓也不再逗他,“我知道,光喜欢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要大桶的,可乐也是大杯。”
“对了!”满意地咧嘴一笑,木兔指着面前的爆米花,“给我买!”
很自觉地掏出钱包,晓语气夹杂着宠溺,“好,买。”
“赤苇呢?”
身旁的赤苇习惯性无视了两人幼稚的对话,坦然自若道:“都要小份的,原味和可乐,让星原桑破费了。”
“不客气哦,赤苇陪我看电影,这是应该的。”
选好了爆米花和饮料,三人将票递给检票员,走进明亮的电影院。
找了个位置落座,木兔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口冰凉的可乐,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果然夏天就是要喝可乐。”
“晓,吃爆米花吗?”他一边抓了一把爆米花塞嘴里,一边将其递了过去。
“吃。”随便拿一颗放进嘴里,晓眯眼道:“这家爆米花还不错,甜度刚好。”
默默将自己的爆米花递过去的赤苇问道:“要不要试试原味的?”
晓知道自己容易吃两口就不想吃了,干脆就没买。
展颜一笑,拿了一颗缓慢咀嚼着的金发少年语气温柔,“嗯,谢谢,很好吃。”
“不客气。”
“要开始,晓。”
脸颊鼓鼓的木兔注意到室内的灯光暗下,提醒道。
“好。”姿态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的金发少年抬眸凝望着不远处的大荧幕。
当电影开始,三人都不再说话。
只有木兔嚼爆米花的声音。
过了一会,吃累了的猫头鹰仰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着。
正襟危坐的赤苇目不转睛地看着荧幕上男女主的深情告白,表情严肃,像是在看什么纪实电影。
当他看了几分钟后,下意识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准备看一眼前辈们的表情。
而当他一侧眸,整个人顿时变得惊慌起来。
“星原桑?怎么了?”
赤苇的语气十分焦急但念及在电影院,所以刻意压低了嗓音。
明明暗暗的光打在了金发少年的脸上,让赤苇看清了他此时的表情。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流着泪水,眼眶通红。
闻言,晓转头看着他,泪盈于睫,眉心微蹙,仿佛被吹打得楚楚可怜的花。
虚幻而又支离破碎。
“我没事,只是很感动。”
表情瞬间从担心转为无语的赤苇:???
他没有错过剧情啊?
哪里有感动了?
这不是一部从头甜到尾的爱情片吗?
脑袋有许多的问号冒出,赤苇欲言又止地看着再度转头看起电影的晓。
一时间发觉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匮乏。
无话可说的他只能默默递出自己的手帕,“擦擦眼泪吧。”
接过手帕轻轻擦拭掉泪水,晓的语气哽咽,“谢谢,但真的,好感人。”
心中的情绪再度爆发。
他才擦干的脸颊再度落下眼泪,眼尾飞出一抹绯色。
恍若白花上点缀的一笔颜色。
透出惊艳的美。
盯着他看的赤苇恍然发现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人能哭出小说中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这个形容啊。
真奇妙。
接过他递回来的手帕,赤苇一脸恍惚地看着正在欢笑打闹的男女主角。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所以,哪个片段值得落泪?
不理解。
果然,星原桑就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前辈。
在木兔呼呼大睡,晓默默流泪、赤苇茫然不解的三人三状态下,电影来到了尾声。
捏着湿润的手帕,金发少年满足一笑,“真是一部优秀的电影,太感人了。”
睡醒了的木兔坐直身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解地说道:“这不是一部爱情片吗?难道有什么感人的剧情?”
没有错过一点剧情,想不通晓为何会如此的赤苇一脸麻木道:“没有,很甜蜜的一部电影。”
所以他才想不通。
星原桑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主角们拥抱牵手心动不已的时候,感动到流泪的。
“啊?”面上的疑惑加深,木兔在看到幼驯染那双通红的眼睛后,一脸的了然,“晓就是这样的啦。”
“他一看关于爱情的小说或者电影这些,就会被感动到泪流满面。”
以前他被吓了无数次,才逐渐习惯自家幼驯染这个怪癖。
绯红的眼眶将那张如玉的脸衬托得更加惊艳瑰丽,晓有些羞赧地一笑,“可是真的感人。”
“情绪像是飞起的芦花,飘飘扬扬,每一缕都有自己的归宿,或落叶归根,或肆意高飞。”
他尤为偏爱这种正面情绪的释放,让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仿佛心灵都被洗涤。
一个头两个大的赤苇:哪里来的感性诗人?
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的木兔抱着脑袋晃了晃,似乎想把这个不应该存在的知识晃出脑袋。
只见他噌地站起来,中气十足道:“不许说了!我们去吃午饭吧!饿了!”
电影已经结束,部分人都离场了,所以他声音大了一些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按了按眉心,晓也随之站起身来,“好,想吃什么?涉谷的餐厅很多。”
拿起吃完的爆米花桶与杯子,赤苇起身道:“我都可以。”
“去家庭餐厅吧?我想吃烧肉!”木兔在吃饭这件事上,十分的干脆果断。
“可以。”点点头,晓继续说道:“那等我先去一趟洗手间,洗个脸。”
泪水的痕迹让他有些不舒服。
“我也要去,上厕所。”喝光一大杯可乐的木兔连忙说道。
“我也是。”
“那走吧。”
洗了个脸,眼尾的那抹绯色消失的金发少年恢复到了往日的温柔。
走出电影院后,他们穿过街道,进入了一家家庭餐厅。
正值午饭时间,店内十分热闹。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三位。”
“好的,请跟我来。”
跟随着服务生的指引,三人在落地窗前的四人位落座。
“请问需要点什么。”将菜单递给他们,服务生脸上挂着热情又不失礼貌的笑。
“一碗烧肉饭,加两份肉两份饭,一个温泉蛋。”点单如机关枪般突突突结束的木兔在翻阅菜单的时候,犹豫了一瞬。
“我还想吃芭菲。”
闻言,清楚他的纠结是什么的晓温温柔柔道:“吃完饭再点就不会融化了。”
“对哦!”一拍脑袋,木兔乐呵呵地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就这些。”
“好的,客人。”
坐在他们对面的赤苇点了一份炸猪排定食,又点了一份芥末酱拌油菜。
“一份鲜虾沙拉,一份奶油香蕉船,谢谢。”
“好的,请稍等。”
听到他的点单内容,赤苇语气无奈道:“星原桑,你中午只吃沙拉真的能行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只吃草,真的不是牛或者羊吗?
但他不敢说。
将手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将下巴放上去的金发少年笑眯眯道:“嗯……能行哦,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呢。”
闻言,赤苇忍不住开口细数着他的毛病,“天气热没胃口,天气凉没胃口,吃不下没胃口,不好吃没胃口,凉了热了没胃口,咀嚼太累没胃口。”
“你是挑食的小孩吗?”
晓有无数种理由不吃饭。
赤苇都数累了。
眨巴了一下眼睛,晓故作意外道:“赤苇这是当着我的面,在吐槽我吗?”
木着一张脸的赤苇捧读道:“不,我是在担心。”
“是吗?”理解地点了点头,晓话锋一转,“其实我觉得赤苇才是该被吐槽的对象。”
“有时候一本正经的说话真很可爱。”
被打来一个直球的赤苇:???
理解幼驯染的意思,木兔赞同道:“真的诶,赤苇有时候会说反话,我老是被他噎住。”
“确实值得被吐槽。”
没有这个自觉的赤苇义正言辞道:“我们现在在说星原桑的问题,不是我。”
“你看。”摊开手,晓的嘴角翘起,“一本正经,但意外的可爱。”
“不,我不可爱。”眼中的沧桑加深,赤苇无力反驳着。
摸着下巴的木兔作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我觉得晓说得对。”
“……”
不想被两位前辈逗弄的赤苇深吸一口气,“我闭嘴可以了吧?”
见好就收,晓不急不缓道:“安心啦,我每天的摄入量是正常的,不过我挺喜欢赤苇的管教哦,没有厌烦和不快。”
“对吧,光。”
“对!!赤苇很靠谱,我们都超信赖你!”木兔笑出了一口白牙。
没有错过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与认可,赤苇又感动又无奈。
最终妥协道:“我会努力的。”
“那要加油哦。”“赤苇肯定可以的!”
“客人,这是您的餐,请慢用。”
看着餐食被端上桌,木兔双眼放光,“吃饭吃饭!”
“我开动了。”
“唔,夏天还是要吃沙拉。”
晓和赤苇同时拿起餐具。
“一会我们去做什么啊?晓。”
“想做什么?打保龄球?卡拉OK?还是去打球?”
“还要去玩吗?”
“你在说什么呢?赤苇,假期当然是要玩个痛快啊!”
“就是就是。”
“……好吧。”——
作者有话说:想给小天使们报告一下
这本文从无cp转到纯爱了
因为思来想去 我还是想写点感情线
我认错我有罪 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果有小天使因为无cp入坑发现转纯爱无法接受
可以在评论区发1
我会以发红包的形式退全款给大家
实在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不会有下次了!
二编:cp是赤苇!依旧是主攻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