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完球也不去看结果, 干脆闭上眼的晓不急不缓地走向了替补位。
“哇，星原好样的，卡点发球把对面的自由人心态搞炸了, 他们一传乱了嘿嘿。”有些激动的加贺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在他身边站定的晓一言不发，紧闭着双眸, 温柔的光格外眷念他, 在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金。
如同悲天悯人的天使，整个人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看到这幕的加贺心跳猛地加快, 身旁的小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好在他及时给自己一巴掌，开始吐槽道。
“一年多了, 话是没办法习惯你的脸。””不对啊！别睡啊！星原, 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吗？！”
心中的疲惫无法抑制, 完全没有说话的欲望，晓干脆选择放空大脑。
消耗过大, 他得休息一下。
这般想着, 晓的眉眼愈发放松起来。
清浅的呼吸在热闹非凡的馆内犹如寂静的湖水, 没有掀起分毫的波澜。
感觉他真的是睡着了的加贺和小林：……
真服了。
除了星原之外，他们还真的没见过哪个选手能够在比赛的途中睡着的。
这就是所谓的心大吗？
不愧是木兔的幼驯染。
此时球场上饭纲很快解决掉了一传的失误，把球精准给到了大塚。
“左翼左翼！”
木着脸的鹫尾一边组织着拦网一边交叉跑向了边翼。
与他同款表情的木叶眼尾一抽一抽的，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飞跃在空中的大塚挥动着手臂。
嘭！
蓝黄色的球从两人的空隙中穿过, 砸在了枭谷的地板上。
扣球得分！！
在井闼山的欢呼声中, 木叶用力拍打了一下脸颊。
按捺住想把晓给咬死的冲动后，转身对着队友们表情严肃，“现在糟糕了，星原进入了节能模式。”
对此，猿杙等人面色同样严肃，但眼神却透着几分绝望。
“不过好在星原转后排暂时不上场, 至少三球他才会来前排，我们能撑下去的……吗？”越说越不自信的猿杙抓了一把头发。
看起来有点崩溃。
“冷静冷静，问题不大，不大……”正好看到晃晃悠悠跟丧尸一样的木兔，小见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大个鬼啊！消极模式的木兔加上节能模式的星原！这简直是地狱模式！”
鹫尾一句都不想说，他只觉得心累。
有点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隐隐感到不妙的赤苇试探性问道：“星原桑的节能模式，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见过啊。
瞥了他一眼，眼神沧桑的木叶有气无力解释道：“就是比平常的主动节能还要可怕的被动节能。”
“我之前就不该有侥幸心理的！星原都没力气笑了，我就该说的！”
猿杙一脸的无语，接过开始跳脚的木叶没有解释完的话题继续说道：“上局我们打了四十分钟，星原就集中了四十分钟的注意力。”
“但你知道的，集中注意力这件事是有时限的，而且星原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全神贯注，他是超·全神贯注·奥义，意味着，我们集中100%注意力，星原是200%。”
“这对他的消耗非常大，一旦濒临临界点，大脑就宕机了。”
一旁的小见深深叹口气，“这时候他就被动进入节能模式，恢复精力，能不动绝对不会动。”
“别睡啊！”看见在替补位睡着的晓，木叶咬牙切齿道：“比如你见过的，在球场上睡着，左脚踩右脚，反应慢至少十秒。”
“消极模式的木兔和节能模式的星原，都是不中用的！”
安静听完前辈们的解释，风中凌乱的赤苇：这队还能不能好了？
呼出一口气来，木叶转头看向睁着豆豆眼一脸呆的木兔，沉声道：“木兔，大事不妙，星原状态不佳，你快点调整。”
“安抚一下星原，否则他会一直陷入节能模式的。”
木兔的消极模式是自发性的，晓的节能模式是消耗过大，身体发出了警报。
不得不休息。
这种情况，只有恢复正常的木兔可以激励晓。
其他人是没办法的。
毕竟心理和生理的双重疲惫，不是想要无视就能无视的。
只能交给他们之间的信赖与支持了。
呆呆地点头，木兔好像支棱起来了一点。
“真是服了你们这对不让人省心的幼驯染。”吐槽一句后，猿杙盯着赤苇说道：“一会试着把球给木兔，他得分就好了。”
“现在我们至少要把地狱模式变成困难模式，木兔和星原，必须要有一个人能正常起来。”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赤苇非常严肃地点头，“好的。”
他们队进攻核心是木兔桑，拦网核心是星原桑。
可一旦这两人都罢工，比赛对他们来说真的就是地狱模式了。
“好了，我们回敬一球！”木叶气势汹汹地喊道。
“没问题！”“我来大展身手！！”“好。”
好在二年级对这类临时事件早有准备，只是慌乱了一瞬，立即重整旗鼓。
身上的担子激发了枭谷众人的热情和斗志，虽然木兔前两球还是状态不佳。
但看到队友进攻的模样，他逐渐开始心痒难耐起来。
在一球得分之后。
“heyheyhey！我果然就是最强！！”双手握拳，情绪高涨的木兔亢奋地喊道。
现在比分以及来到了8:6。
井闼山领先两分。
擦了擦额头的汗，木叶连忙看向队友，猿杙等人齐齐点头。
“不愧是猛禽类，就是厉害。”
“哇哦，果然还是要靠王牌才行啊！”
“我们的王牌就是最强的。”
“厉害。”
听着前辈们不走心的夸赞，赤苇双眼无神地看着明显变得更亢奋的木兔。
在心中的小本本记下了这次的经验。
“hey hey hey！我就是最强最棒的王牌！”
“木兔，星原马上来了，他就拜托你了。”木叶认真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神采奕奕的木兔拍着胸脯保证。
“星原，星原！该你转前排了！”加贺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站着睡着的晓。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眉眼困倦的金发少年嗯了一声。
一脚深一脚浅，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地走进了球场。
“星原，你清醒一点！！”“醒来醒来。”“心累了毁灭吧。”
木叶他们看见晓这副迷迷瞪瞪的模样，忍不住怪叫着。
睡了一小会，感觉身体都变得沉重起来的晓非常低落地嗯了一声。
“晓！”一个箭步走到他的面前，木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幼驯染的声音让晓下意识做出反应来，只见他努力睁开眼睛，眼底是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在。”
“我想赢，我想和晓，和大家一起赢。”木兔一字一句道。
闻言，晓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眼中倦怠变为了清醒。
是啊，比赛还没有结束。
他那么努力去分析，不光是为了自己。
井闼山的打算他很清楚，无非就是让大塚桑和佐久早来连番消耗他。
这是宣战。
作为副攻手，他不能避而不战。
拦死两球，是他的回应。
也是为了打压下井闼山的两大主炮。
现在，他该为了队伍的胜利，去努力了。
大脑开始运转，晓默默伸出了手。
下一瞬，木兔用力与他击掌。
啪地一声。
疼痛感袭来，晓一扫刚才的困倦，晴蓝色的眼眸变得清明起来。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扬唇一笑，“嗯，我也想和大家一起赢，别担心，我可以的。”
“你总算是正常了。”木叶一脸的嫌弃。
捏了捏眉心，晓思忖片刻后，说道：“一会我的拦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高精度了。”
“做好防守反击，这局我们必须要拿下。”
“OK吗？”
晓的意思很简单，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高强度去计算大塚和佐久早的扣球。
需要保留精力打满三场比赛。
但他会尽力做到一触，为队伍提供反击的机会。
闻言，众人一点意见都没有，“OK。”
“嗯，那我们上，拿下第二局。”
“没问题！”“来了来了！”“好！”“看我的火力全开！”“OK！”
木兔和晓的恢复像是一剂强心剂，让枭谷的气势开始攀升。
感受着枭谷上升的士气，饭纲眼神闪了闪。
阿晓和木兔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啊。
不过，胜利只会是井闼山！
比赛继续。
鹫尾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给我打爆井闼山！”“上啊冲啊！”
当哨声响起，鹫尾果断发了一个增加力道的跳发球。
排球风驰电掣地飞跃过了球网。
“我来！”目不转睛盯着球看的古森向后退了一步后朝着左侧垫了两步。
一传到位！
“好一传。”夸了一句的饭纲先是观察了一眼枭谷的动向，然后侧对着球网屈膝一跃。
此时在三号位的小柳在他的面前一跃而起。
盯着饭纲的晓没有任何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球中快的概率为40%。
小柳的进攻力在副攻中也是佼佼者，但前提是前排没有大塚桑和佐久早在。
而且阿掌的托球动作……
不是中快。
余光撇见他没有被小柳吸引，饭纲眼眸一压。
没想到精力不佳的阿晓还能这么冷静。
算了，晃不到就直接托！
有了决断的饭纲不再犹豫，手指一弹将球传了出去。
“左翼。”
在他传球的刹那，晓一边交叉着步伐冲向球网一边提醒着队友。
听从他的指令，木兔同时抬脚，奔向球网。
对面在延长线完成助跑的大塚停在四号位的中间，飞跃而上。
当他探出球网，面对的就是严丝合缝压迫性十足的双人拦网。
犹如一面没有缝隙的墙壁，阻挡着一切。
瞳孔因为兴奋细微地收缩着，大塚那头如蓝焰般的头发张牙舞爪地飘起。
只见他鼓起脸颊，后拉的手臂随之挥出。
追踪着他的动作，晓的分析越来越快。
直线球的取位和引臂，60%的概率。
吊球50%。
眼神凌厉，金发少年在大塚扣球的一瞬间，突然将手臂倾斜至标志杆前。
还有——
70%的贴线球！
嘭！
被击中的球斜侧着飞向了标志杆与晓右臂的中间。
下一瞬砸在了他的右掌中。
感受着排球在无名指的指腹上旋转，晓不满地皱了皱眉。
还是差一点。
但，他的身后有春在。
“一触！”
任由球从指腹旋转跳跃出了指尖，金发少年眸光冷冽。
他现在的职责，是软式拦网。
为队伍，开辟出一条进攻的道路。
身后的小见立即鱼跃而下，果断地用绷紧的手腕对准排球用力一垫。
在三号位附近的赤苇转身跨步，背对着球网在后三起跳，手臂发力。
就在他左手边，木叶干脆一步起跳，两人贴得极进。
没有任何的犹豫，木叶直接挥动着手臂。
咻咻咻——
疯狂旋转着的球在顷刻间落在了井闼山的前排。
砰！
扣球得分！
8:7。
【好快的反应，感觉就是过了一瞬，球就落地了。】
【漂亮的反击球！】
枭谷应援队立即给出了热情的欢呼。
“好球赤苇。”木叶得意洋洋地与赤苇击掌。
“漂亮的一球，木叶桑。”赤苇也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行动。
“做得好。”径直走向他们的晓眉眼弯弯，“还差一分，我们下球争取把比分追平。”
第二局对他们来说十分关键。
输了第二局比赛就结束了。
“没问题！”“好。”“来吧！”
“dont mind，阿晓的软式做得一向优秀。”饭纲安慰了一句。
一点失落都没有，相反来了兴致的大塚咧嘴一笑，“我知道的，他很有趣。”
“是吗？”饭纲没有追问，而是激励着队友，“回敬一球。”
“是！”
比赛继续。
鹫尾的第二次发球。
在队友一声声的鼓舞下，他再度发了一个和上一球相差无几的跳发球。
古森依旧传出了稳定的一传。
侧对球网起跳的饭纲干脆利落地将球传出。
“左翼。”
在四号位起跳的佐久早面色平静，就算面对着枭谷气势汹汹的拦网，他的内心依旧没有波澜。
只见他迅速挥出手臂，在即将触球的刹那转动着手腕。
残影混杂着风旋在这片空间荡漾开来。
视线不离他的动作，晓快速分析着这球的轨迹。
B圈D线A点。
伴随着击球声响起，金发少年陡然收拢了手臂。
来回闪动的球在下一瞬落入了他的掌心。
看到这幕的佐久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被拦网的讶异，而是微微挑眉。
看来普通的弧线对星原桑已经不管用了。
那他得改变一下转腕的方位、弧线以及落点。
挺喜欢这种角力，灵感不断涌现的佐久早平静地看着球弹回自家的球场。
下次，他的球不会再被拦住。
绝对。
拦网得分！
8:8。
枭谷追平！
欢呼与喝彩声在耳边响起，稳稳落地的金发少年却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
大塚桑和佐久早真是棘手。
面对他们的时候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
刚刚休息恢复的精力又消耗光了。
“喂，星原你没事吧？别想着封杀了，一触就好，拦不住也没事的。”木叶见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忍不住关系道。
大塚的球风太过随心所欲，很少有人可以跟上他的思维逻辑。
佐久早虽然是一年级，但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可以比肩三年级了。
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弧线。
让晓一个去面对这两个大主炮，木叶担心他一会真的疯了。
虽然现如今只有晓一人可以拦网佐久早，鹫尾不是计算型，面对佐久早进攻有些束手无策。
但木叶还是想要让他缓和一下紧绷的神经。
“没事。”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浅笑的晓偏头望向井闼山，眸色渐深，“现在平分，不能有分毫的懈怠，我们要赢。”
他不得不防守大塚桑和佐久早。
毕竟井闼山还有小柳日下这三位进攻实力不俗的选手在。
压下主炮，他们才会更顺。
“有我在呢！晓不要有压力。”木兔自信说道。
“嗯，有光在，我很安心的。”
“好了，大家，这局我们必定要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被那双溢满认真与期待的蓝眸扫过，众人没有再说别的。
而是齐声喊道：“是！”
晓坚定的态度激发了枭谷众人的斗志，状态绝佳的木兔展现出了王牌的实力。
配合着晓时不时的一触反击。
计分器上的比分来到了25:24。
枭谷的局点。
太阳穴有些鼓胀疼痛的金发少年用力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的疲倦。
“我来！”
小见的声音略微嘶哑，但语气十分坚定。
只见他后退一步，利落地分开双腿，手肘绷直下压。
呼啸而来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提起一口气，小见迅速处理了排球携带的旋转和力道，顺势将其垫了出去。
一传到位。
瞥了眼在二、三号位预备起跳的赤苇，晓深吸一口气，微微俯下身子。
眼神锐利，摆臂上步。
他的步伐具有强烈的侵略性，仿佛屋顶的灯光尽数打在了身上。
让人挪不开眼来。
直觉在发出警报，本间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视线紧锁着赤苇。
余光看到晓的上步，赤苇目光冷静。
星原桑是认真的。
他可以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情绪。
那么，这球……
手腕微不可察地改变了一下位置，赤苇手臂连同着手腕同时发力，干脆利落地将球传了出去。
当然是回应他！
这是短线的高球，速度飞快。
“中路中路！”
本间和日下步伐统一地冲向了中路。
在三号位一跃而起的金发少年面对着两人的拦网，视线中出现了瞄准镜一般的圆圈。
拦网直线球。
他从这个位置进攻成功的概率为70%。
数据，是不会出错的！
他，是不会出错的！
眼睛微微睁大，蓝色的瞳孔因为情绪的波动颤动了一下，晓在拉臂蓄力结束的瞬间挥动着手臂。
他的右臂好似鞭子一样甩出，快到出现了残影。
嘭地一声！
柔软的手掌击中排球。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音波影响，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
被赋予了速度和旋转的球在脱手的刹那猛地加速。
瞬息之间冲向两人的中间，当反应过来的本间准备倒手之际。
速度飞快的球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度提速。
尾部带着一抹气旋的球咻咻咻地穿梭进了两人的中间。
下一秒重重砸在了井闼山的地板上。
砰——！
扣球得分！
26:24。
第二局枭谷获胜！
“哈？两段加速？！”本间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表情略微狂放的金发少年。
之前不都是一段加速的吗？
难道说星原还有底牌没出？
晴蓝色的眼眸淬着点点星光，晓笑眯眯道：“嗯，还算不错吧？”
“啧。”
“嗷嗷好样的星原！！”“赢了赢了！！”“做得好！！”“枭谷必胜！”
应援队在欢呼着，枭谷众人也跑到晓的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道。
“漂亮！”“哈哈哈本间都傻眼了。”“爽了！”“不愧是星原。”“晓！超级帅！”“好球。”
眉眼带笑的晓指了指场外，“先去休息一下，第三局很快就开始了。”
他现在很累，更多是精神上的。
实在不想多说话了。
“走走走。”“喝水喝水。”“渴死我了。”“第三局打爆井闼山！”
干脆坐在暗路身边的晓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后，调整着呼吸，干脆闭目养神。
“做得好，不过拦网方面我们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啊。”瞥了眼神色恹恹的晓，暗路叹气道。
井闼山随便拉一个攻手出来都是其他队里的王牌。
还要加上实力强横的饭纲，两个风格各异但拦网实力卓越的副攻手以及冉冉上升的古森。
就是一只没有短板全是优势的超一线队伍。
相比之下，他们的综合实力还是要差井闼山一些。
但若是木兔或者星原爆发，他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木兔不算稳定，星原又硬扛两人，精力有限。
看来还是需要强训。
暗路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要如何提升队伍的实力了。
“抱歉，我拦不住佐久早，面对大塚桑的时候也有点吃力。”鹫尾很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
他不是分析型副攻，走的是应变擅长拦高球、暴扣。
大塚和佐久早的进攻方式与他相性不合。
鹫尾不会因此感到挫败，但会因为帮不上忙感到愧疚。
“不是你的错，他们两个本就难对付，换做是其他副攻拿他们也束手无策。”暗路摆了摆手，并不想打击学生。
“若不是星原的风格是分析，本人也十分擅长的话，我们也拦不住他们。”
看似晓很轻松地拦死了大塚和佐久早，其实要付出的代价暗路很清楚。
分析，本就是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负担非常大。
一旁的晓有气无力道：“我也是极限了，现在很困。”
被他噎住的枭谷众人：……
“我知道。”轻咳一声，暗路继续说道：“所以下局星原你收敛点，转进攻吧，只要偶尔触球就行了。”
想要一直拦死这两人是不现实的事。
晓是人不是机器，无法做到一直高强度去思考。
他的神经一直在紧绷着，一旦出现恍惚，就是崩裂的时候。
暗路不希望出现这个问题。
闻言，晓侧眸看了一眼监督的侧脸，“我知道了。”
他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再继续下去，不是意志力强大，而是自负。
“嗯，我们直接和井闼山对轰，鹫尾也是，专注进攻，拦不住就算，不要在意。”
现在他们需要集中力量，在拦网吃力的情况下，与其苦苦支撑，不如放手一搏。
“好的。”鹫尾对此并无意见。
“木兔，下局给我狠狠轰过去，知道了吗？”
“没问题！”
“嗯，木叶猿杙你们也发发力，小见做好防守，赤苇见机行事。”
“是。”“知道啦。”“OK的！”“好的。”
环顾着众人，暗路一拍手，激励道：“祝我们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在暗路安排比赛打法的时候，井闼山也没有闲着。
端坐在长椅上的二阶堂沉声道：“前期大塚你先恢复一下，蓄力到第三局中期，你就放开手脚吧，星原那边不用管，他要拦就拦，你的进攻是自由的，知道了吗？”
正在擦汗的大塚扬唇一笑，“嗯嗯，没问题的哦。”
“佐久早，你也是一样，还有，能突破吗？”
被监督盯着的黑发少年平静回答，“可以。”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
“胜利，我们势在必得！到时间都给我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来！”
“井闼山，必胜！”
“必胜！！”
中场休息结束。
第三局比赛正式开始！
第32章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第三局比赛已经过半，比分有些僵持不下。
猿杙的第一次发球。
“发个好球！”“小猿来个好球！”“狠狠上啊！”
站在底线外的猿杙调整着呼吸，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单手将球抛与空中, 摆臂上步。
一个稳稳当当的跳发球。
“我来！”目不转睛盯着已经过网的球，古森一边前迈一步同时朝着右侧垫了两步。
一传到位。
给到了在二、三号位中间的饭纲上首。
“好一传。”
夸了一句后, 饭纲简单观察了一眼双方此时的动向, 心中有进攻的位置后，侧对着球网起跳。
球网对面的金发少年微微仰头打量着他的动作。
视线中夹杂着审视与思索。
仿佛是一台正在扫描人体的机器, 带着冰冷的机械感，让人不适。
感知到他的目光, 饭纲面色不改。
阿晓的视线压迫确实厉害。
他其实被看得都有些心里发毛, 不过……
这场比赛。
他们赢定了！
盯着在四号位奔跑的大塚, 饭纲眼神一凛，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他们的王牌, 从不会让人失望！
“左翼。”
晓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发出。
听从指令的木兔与他动作整齐地交叉步伐冲了过去。
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大塚的动作, 晓的眼眸因为高强度的使用出现了很多的红血丝。
斜线球的取位。
那就先拦斜线, 具体看大塚桑的扣球动作。
决定好起跳位的金发少年与木兔齐齐停在了球网前。
枭谷双人拦网！
在四号位同时起跳的大塚果断地在挥臂的瞬间转动着肩膀。
直面他的动作，晓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60%的斜线球。
40%的吊球。
50%的小斜线。
太阳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金发少年抵抗着不断涌上的疲惫，在大塚扣球的刹那。
将手臂倾斜至左侧。
没有错过他的倒手, 大塚突然咧嘴一笑。
心下一惊, 觉得不对劲的晓死死盯着他骤然挥出的右手。
“换手？”他有些不可置信。
甚至还保持着右手半收的情况，大塚挥出左臂，用左掌对准排球轻轻一推。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大塚的语气轻快。
蓝黄色的球从两人中间跳过，顺势直线坠落。
咚——
扣球得分。
18:17。
【哇，居然是空中换手？还是挥出斜线球在即将扣球的瞬间换了左手, 大塚选手简直就是一心两用啊。】
【是的，非常优秀的控球能力，实在令人惊讶。】
井闼山应援队为他们王牌声嘶力竭地欢呼着。
稳稳落地的晓定定看着大塚欢快的背影，晴蓝色的眼眸逐渐晕出了一团墨色。
“真是，自由的风格。”
他对大塚桑的数据还是不够完善。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大塚的时候，他就会用新奇而又自在的进攻来打破他的认知。
挫败，不甘。
但又充满着挑战性。
让他欲罢不能。
“dont mind，下一球我们回敬过去就好。”木兔安慰了一句。
偏头看向他，晓的眼神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嗯，我知道的。”
大塚桑，是一座以为自己翻越了，但当站在山顶却发现面前还有连绵不绝一望无际的山脉。
比赛继续。
饭纲的第一次发球。
站在底线外他的耳边是队友的鼓舞。
不断拍打着球找着手感，他的目光犀利。
现在，是他们追击的好时机。
是该全面发力了。
为王牌开路！为胜利开路！
伴随着哨声响起，他单手将球抛起，摆臂上步起跳一气呵成。
俯瞰着全场的饭纲鼓起脸颊，脖侧暴起一道青筋，身体犹如一把拉到极致的弓。
蓄力结束，他猛地收缩身体，浑身的力量在此时爆发，引臂一挥——
嘭！
被击中的球出现一瞬间的扁平，犹如投掷而出的炮弹。
眨眼间飞进了枭谷的球场。
“我……！！”没等小见说完最后一个字，风驰电掣的球便狠狠砸在了他的大臂上。
巨大的推动力将他轰倒在地。
脑袋发懵的小见不可置信地看着弹回井闼山球场的球。
混杂着光线的球来到井闼山的前排三号位。
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了球的前方。
如高温火焰一般的头发在空中仿佛在燃烧，张扬而又肆意。
眉眼飞扬的大塚猛地挥出手臂。
嘭！！
被击中的球好似从枪管射出的子弹，须臾间狠狠砸在了枭谷的球场上。
砰——！！
扣球得分！！
这一切太快太急，晓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
球就已经落地。
19:17。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没看清，大塚选手就把球扣下了？】
【好快的一次扣杀，大塚选手的反应也太快了吧？不愧是前五的王牌主攻手啊！】
“啊啊啊啊好帅！！”“我们的王牌才是最强的！！”“无敌了啊大塚！！”“上啊上啊啊啊！”
井闼山应援队的尖叫声几乎要震碎屋顶。
“快过头了吧？怪物吗？”木叶瞳孔地震。
从球砸倒小见到飞进井闼山的球场不过一秒的时间，大塚却可以做到起跳扣球。
这个反应速度和运动神经，简直就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抱歉，是我的失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有点集中不了注意力的晓叹息一声。
看着他眼中的红血丝，木叶哪里说得出责怪的话。
“不关你的事，这球不是人类能反应过来的。”
晓在之前的比赛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现在他精力不济是正常的情况。
没有人会去责怪他。
“抱歉抱歉，这球我没做好接球准备，不会有下次。”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见歉意地说道。
刚刚那球球速快到离谱，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没事，下球你肯定可以接好。”
猿杙一脸信任地说道。
“一会，把球给我。”意识到局势不妙的木兔沉声道。
“好。”赤苇直接一口答应下来。
“继续！”“是！”
饭纲的第二次发球。
很满意刚才的结果，饭纲在哨声响起后，再度发了一个加上瞬爆发的大力跳发。
“我来！”这次高度集中的小见迅速后退两步，视线紧盯着已经来到三米线的球，果断朝着左侧垫步。
同时做出了下手接球的动作。
裹挟着劲风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仿佛是铅球般的重量瞬间将他的皮肤轰得发红发烫。
咬紧牙关，努力稳定步伐的小见眼神锐利。
饭纲的发球怎么突然爆发了？
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恶！
手臂微微发抖，小见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勉强处理了一些旋转和力道，将球垫了出去。
一传不好，给到了三号位靠近球网的位置。
见状，赤苇一个箭步冲到了排球的下方屈膝一跃，努力抬高右臂。
不行，太高了。
最多只能指尖触球，传不了远球。
发现这个问题的晓干脆在赤苇的面前一步起跳，他的起跳高度十分低。
视线中传入他的身影，赤苇绷直手指，用指尖将球轻轻推了出去。
“中路！”几乎不用去猜，本间一个箭步冲到了球网前起跳拦网。
面对着低弧线几乎是擦网的球，故意跳得很低的晓用手掌轻拍着球。
没办法了。
这球只能这样打。
蓝黄色的球十分刁钻地从本间的胸腔和球网缝隙坠落。
“啧！”没想到晓还能见缝插针的本间抬起左腿，用膝盖将球垫了起来，“快！救球！”
【本间选手的处理方式还真迅速，不过这球的弧线也不太好啊。】
排球斜侧着飞向了二号位的界外。
看到这幕的饭纲立即调转步伐，背对着球网飞奔而出。
他一边加速奔跑一边思索着这球要怎么进攻。
远距离没问题。
四号位大塚桑绝对在。
那就来！！
速度飞快，饭纲在球的前方前倾着身子，伸长手臂对准排球用力一垫！
【远距离的超长垫传，二传给得很好啊！】
不断旋转着的球飞速进入球场，跃过了二、三号位，来到了井闼山的四号位。
“左翼。”
一直在分析计算的晓眼神锋利，飞快奔向了球网。
对面的大塚已经完成了助跑，一跃而上！
随意扫了一眼面前的双人拦网，他非常果断地挥动着手臂。
眼球的红血丝越来越多，像是蛛网一般紧紧缠绕着那颗蓝色的眼球，晓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直线球的取位。
上引臂，速度略快。
64%的高球超手。
60%的中间直线球。
55%的吊球。
大量的数据在大脑中呈现，太阳穴的青筋直跳，感觉注意力很难再做到如之前般高度集中。
金发少年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他的精力已经到阈值了。
不妙啊。
努力打起精神来，晓试图继续保持高强度的分析观察。
却发现注意力时不时会恍惚一瞬。
“啧。”
听到他的咂舌声，木兔眼眸一压。
糟糕，晓控制不住情绪了。
可以看出金发少年的疲惫，大塚眉梢一挑。
看来这次不能尽兴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只要扣球那一瞬的快乐就行。
在即将扣球的刹那，大塚突然将身体朝着作为微微倾斜，重心一压，手掌随之斜侧着扣在的球上。
咻咻咻。
不断旋转的球犹如流星般斜侧着从晓的左手之上飞过，转瞬间重重砸了枭谷的二号位边线上。
瞳孔微微一缩，晓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塚。
突然的改变重心，是没有在数据中的贴线球？
砰——-！！
20:17。
井闼山连续得分！
【漂亮的贴线球！大塚选手简直就是火力全开啊！！】
“啊啊啊啊！这才是我们的王牌！！”“别小看我们的王牌啊！”“大塚大塚！！”“最强王牌！！”
“现在才露出獠牙吗？”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塚意气风发的背影，晓那双蓝眸中满是惊叹，喃喃自语道。
他的数据又被推翻了。
再一次，被不甘和不解裹挟。
连得三分，他一球都碰不到。
这就是井闼山的王牌。
他视作宿敌的大塚荣一。
强到让人望而生畏，强到他想要挑战极限，来击败他。
“晓，现在局势不妙啊。”木兔沉声道。
闻言，晓收起的脸上过于亢奋的表情，点头道：“井闼山打算在中期全力以赴了，三分，有点麻烦。”
虽然差距过大的比分在第一轮第二轮都属于是常见的情况。
但在决赛却是很大的压力。
因为他们是强队，对手也是强队，实力的差距不像是在前期那般巨大。
失去两分等同对方拿走了主动权。
井闼山绝对会咬死这个分差，不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现在的枭谷，已然处于被动地位。
“嗯，得快点追分了。”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的木兔转头看向小见，一字一句道：“小见，下球，你绝对会接好的。”
“安心，我绝对会接好。”知道局势不明朗，小见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赤苇，下球给我。”此时的木兔展现出了王牌才有的气势和魅力。
看得赤苇眼中异彩连连，“好的。”
举起右臂，竖起食指的木兔扬声喊道：“回敬一球！！”
“是！”
“分差拉开了，不要给枭谷翻盘的机会。”饭纲叮嘱道。
“OKOK！”“没问题！”“好。”
井闼山此时气势如虹。
饭纲的第三次发球。
又是一个强力的大力跳发。
这次直接在他发球的瞬间调整位置的小见提醒完队友后，全神贯注地盯着飞过球网的排球。
惟见他分开双腿，左腿侧伸直，重心压在了半蹲的右腿上，双臂下压至身前。
裹挟着劲风的球在须臾间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身形没有一丝晃动，咬紧牙关的小见手臂暴起青筋，目光灼灼。
他绝对会接好的！！
强大的信念在心中爆发，迅速处理了大半的旋转和力道，他果断地将球垫出。
一传到位！
就在二号位的赤苇瞥见球来后，直截了当地屈膝一跃，抬臂屈指。
一个四号位的高球。
“左翼左翼！”
在延长线助跑的木兔凝眸摆臂，犹如一道旋风般出现在了四号位，一跃而上。
此时井闼山也完成了双人拦网。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木兔眼神一扫，瞬间找出进攻的位置。
他绝对会得分！
都给他让开！！
结实的手臂划破了空气的阻碍，带起一阵微风。
鼓起脸颊，脖子的青筋蔓延至下颚，木兔收缩着身体，仿佛一架预热完毕的轰炸机。
嘭！！
被击中的球发出了刺耳的爆破声。
恍若炸弹一般贯穿空气，霎时间从本间的双臂之间飞射而出。
砰——-！！
类似爆炸的声音在馆内响起。
落在地板上的球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气旋。
扣球得分！
20:18。
【好强的一发直线球，木兔选手的力量和控球技术真是优秀啊！】
心中憋着一团火的枭谷应援队立即发出了热情的欢呼。
“木兔木兔！！”“我们的王牌才不会输！！”“上啊木兔！！”“猛禽！！”
拿下一分的木兔没有像之前一样得意万分，而是淡定地擦了擦下巴的汗水，金色的眼睛好似升起的太阳。
释放出光芒与热量。
“再来！”
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热情，枭谷众人心情激荡，“再来！”
用力按了按眉心，强压下疲惫的晓深吸一口气，“嗯。”
他还可以坚持。
眼见着木兔有暴起的情况，饭纲肃着一张脸，“佐久早，可以吗？”
现在他们该毫无保留地去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
闻言，佐久早淡然地颔首，“可以。”
“好，我们回敬一球！！”
“是！”
井闼山众人的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
球场内的气氛愈发火热起来。
赤苇的第一次发球。
心中满是木兔那个坚定眼神的赤苇在队友鼓舞下，发了一个上手发球。
“我来！”古森飞快向前迈步，稳定身形后稳当地将球垫起。
一传到位。
跑位到二、三号位中间的饭纲习惯性看了一眼枭谷的动向后，屈膝一跃。
集中着注意的晓视线紧跟着他的动作。
大脑也随之快速运转。
现在井闼山前排是三点攻站位，大塚桑和佐久早都在前排。
四号位的概率有70%。
但其他位置也有一半的概率。
手腕的位置和高度……
“左翼！”做出决断的晓果断地交叉步伐。
同一时刻，饭纲将球托了出去。
一个四号位的球。
被预判到进攻位置的饭纲拧起眉头，却又在下一瞬舒展开来。
没必要去计较。
这球，他们势在必得。
在四号位助跑的黑发少年轻松跃起，同时开始引臂一挥——
晓和转前排的木叶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目光一时集中一时游离的金发少年狠狠咬了咬舌尖。
疼痛感让他顿时清醒。
注意力在这一瞬高度集中，大脑再度疯狂运转，他眼中的红血丝似乎在闪烁着诡异的光。
瞥见这幕的佐久早眼皮一跳。
一种被饥肠辘辘的野兽盯上的危机感溢满心脏。
立即压下想要退缩的念头，眼神一凛的佐久早在击球的瞬间转动着手腕。
他不会再被拦网！
绝对！
天才的傲气让他的眉眼变得凛然起来，用心计算着弧线和落点，黑发少年那双黑眸如暗河般深邃。
C圈不会出错。
不断分析着，晓不顾干涩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霎时间飞向了晓与标志杆的中间。
A弧线！
翻越着储存在记忆中的数据，金发少年没有立即动作。
而就在下一瞬，蓝黄色的排球陡然从他的右臂与标志杆中间穿过。
带起的风吹进了眼睛。
泛起一阵异物感。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晓猛地看向了对面神情淡然的佐久早。
“一段？”
不是A弧线，不是三段的弧线。
是一段？？？
他的不解让佐久早感到一些愉悦。
是一段。
转腕的圈数只是为了增加排球的转弯、加速以及折返的力道而已。
但他可以自己选择这球有几段的弧线以及进攻点。
当然，多段的弧线最能混淆视听，增加得分的几率。
也是他常用的进攻手段。
不过星原桑分析得太快，几乎把他三段弧线分析了透彻。
既然如此，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打三段的手法来欺骗他，实际上只有一段。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咚——
是排球落地的声音。
扣球得分！
21:18。
井闼山再度领先三分。
应援队的欢呼不绝于耳。
落地步伐不稳的晓捏了捏眉心，眸光接连闪烁了好几下。
又是一个可以推翻他数据的存在。
真是的……
“有趣极了。”
瞳孔因为兴奋不断收缩着，此时的晓不复之前的温润，反倒是多了几分张扬。
“晓，冷静一点，情绪已经不对劲了。”木兔一个箭步来到他的面前，眼含关心。
他的幼驯染一向是风轻云淡的性格，他很少会看到他情绪激荡到这个程度。
感受到他的关心，晓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抬起头说道：“抱歉，光，我的数据还不够完善。”
不够完善，就无法应对各类突发情况。
他还不够强。
不够聪明。
不够敏锐。
“没事啦，看我表现！我可是王牌！一会你就可以去休息了。”木兔乐呵呵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定定看着他那双灿烂的金眸，晓微微一笑，“嗯，拜托你了，王牌。”
他要变得更强，更聪明更敏锐。
把喜欢的色彩，抓到手中。
他现在需要让发烫宕机的大脑冷却下来。
“交给我吧！大家回敬一球！”
“是！”
比赛继续。
本间的第一次发球，在哨声响起后他果断发了一个跳发球。
全神贯注的小见利落地将球垫起。
一传到位！
“好球！”夸了一句的赤苇侧对着球网起跳。
在后三的晓深吸一口气后，加快速度，摆臂上步。
飞跃在了三号位的上空。
就在此时。
赤苇屈指将球传了出去，弧线略平但速度极快。
看到这幕的小柳立即冲到了三号位的球网。
当他起跳的瞬间，不停旋转的着球从晓的头顶掠过。
“啧，平拉开啊！”意识到被骗的小柳飞速下降着身体。
反应过来的佐久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了球网。
当他准备起跳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四号位的上空。
目光灼灼的木兔鼓起脸颊，结实的手臂随之挥出，带起阵阵风响。
咻咻咻——
裹挟着劲风的球从佐久早的指尖上空飞过。
下一瞬狠狠砸在了井闼山的后排。
砰——！！
扣球得分！
21:19。
“yes！！”在欢呼声中的木兔笑得格外明媚。
只见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咧嘴一笑，“你看，我说可以让你休息就能做到！”
晴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流光，晓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嗯，光一向说到做到。”
“那是必须的！我可是王牌啊！从不会食言的！”
“星原好好休息一下吧，有我们在呢。”看着晓眼中有些骇人的红血丝，木叶笑嘻嘻地说道。
“就是就是。”“一会你就来收割胜利。”“去睡吧，睡神。”
环视着队友们一张张信任的眼神，晓点点头，“好。”
他很干脆地转身，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不安地拧起眉。
比分还是不理想，他有很强烈的预感。
大塚桑要爆发了。
还有和辰生相性不合的佐久早在。
棘手至极。
晓的第一次发球，在队友的鼓舞下，他利落地发了一个下沉飘球，稍微打乱了一下井闼山的站位。
来到替补位后，他强打精神，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球场的情况。
不停歇地思考分析着。
大塚在四号位起跳，打了鹫尾一个超手。
比分愈发不理想。
太阳穴鼓胀，难受地蹙着眉，晓的心也跟着分差的扩大，沉了下来。
三分的差距一直没办法反转。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逆风翻盘？
他的数据还是不够准确。
不能停歇，要一直看才对。
眼底偏执如火焰般燃烧着，晓用力咬着口腔内的软肉。
枭谷转轮。
再度回到球场的金发少年看了一眼计分器上的比分。
24:22。
井闼山的局点。
面对着这个局势，枭谷的气势并未下降太多。
“再来一球！”木兔依旧神采奕奕。
“好！”众人高声回应道。
比赛还没有结束，他们不会认输。
用力闭了闭眼，晓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他得拦死一球。
必须要。
鹫尾的第一次发球。
呼吸急促的他双手抱球，在哨声响起后将球抛起，摆臂上步起跳一气呵成。
一个球速加快的跳发球。
“我来！”古森的声音依旧明亮。
接发球越发顺手的他利落地将球垫到了前排。
一传到位。
“好一传！”夸了一句的饭纲侧对着球网在二号位起跳。
观察着他的动作，晓的眼神冷静。
高度、手腕、发力点。
“左翼。”
他直接给出了判断。
相信他的预判，猿杙快速交叉着步伐，冲向了球网。
球也在同一时间传出。
一个四号位的高球。
在后四助跑的大塚停在三米线前一瞬后，屈膝一跃。
直面着枭谷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破绽的拦网，大塚眼中的兴致突然变得高涨起来。
只见他鼓起脸颊，在挥臂的同时转动着肩膀。
死死盯着他的动作，晓强迫自己不要停止思考。
65%的斜线球。
50%的假动作。
30%的吊球，44%的直线球。
一瞬间分出四种进攻路线，金发少年在看到大塚扣下球的一瞬。
双眼迸发出无限的光彩。
现在是80%的斜线球！！
迅速将双臂倾斜至右侧，晓此时的注意力异常集中。
这次，他的数据不会出错！
犹如流星般的球斜侧着砸在他的手腕。
感受着强烈的撞击感，金发少年的呼吸一滞，瞳孔细微地颤抖着。
失误了？
数据错了？
第33章
努力回想着刚才大塚的击球动作, 晓的头愈发疼起来。
挂着薄汗的眉心紧蹙，他努力保持着手臂的稳定。
在皮肤上旋转着球没有分毫的停留，一瞬间跳跃而出。
下意识想要去抓, 却碍于规则无法动手的晓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对面的大塚发丝飞扬，那抹幽蓝似乎被风吹到他的指尖。
竟令他感到了一丝焦躁难安的灼热。
又……
又输给大塚桑了。
不复剔透的蓝眸好似正在下雨的海面, 昏暗而又深沉。
不甘心。
余光瞥见弹飞到自家球场界外的球, 晓狠狠皱眉。
眼中闪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怒火。
那是他对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是他的失误，刚刚判断出斜线球的时候, 过于亢奋。
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一时间没注意到。
大塚桑的扣球动作是微微向下的, 他的倒手过快, 位置也高了。
他的分析和数据还是不够完美。
他还不够强, 只不过是三局的高强度集中就来到了极限。
若不是他精神时不时恍惚，这球是可以拦死的……
斜侧着飞出枭谷的球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下意识追了两步的小见愣愣地看着在不远处的球。
砰——-！！
打手出界！
25:23。
井闼山获胜！
【漂亮的斜线球打手出界！让我们恭喜井闼山学院斩获本次决赛的胜利！！】
【真是一场激烈的比赛, 请各位观众为他们献上热情的欢呼和掌声吧！】
“啊啊啊啊！好样的大塚！！”“我们的王牌就是最强的！”“井闼山必胜！！”“井闼山最强！！”
井闼山应援队的欢呼似乎要掀翻屋顶。
整个体育馆洋溢着他们的喜悦与热情。
稳稳落地的大塚畅快一笑, 奔向了队友。
盯着他的背影, 金发少年用力闭了闭眼。
灼热的火，自由的风。
他要熄灭火，抓住风。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睁开眼的晓狠狠咬着唇角内的软肉, 眸色不再晴岚, 而是如海平面出现的风暴般诡谲汹涌。
他要将这抹张扬的色彩，永远刻进他的数据中。
他的分析不会出错。
他的数据不会出错！
绝对不会！
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误，金发少年擦了擦唇角，将泛红的手掌攥紧。
在转身的瞬间收起了眼中让人窒息的执着。
“抱歉，是我的失误，我预判错误了。”他的嗓音略微沙哑, 带着发自内心的歉疚。
看着他眉心挥散不去的疲惫，以及眼中的红血丝，大家没有分毫责怪的意思。
“不是你的错，井闼山的那两个已经是怪物程度了，能拦死我都觉得你够牛。”木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就是就是，星原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别在意。”猿杙擦了擦汗，安抚着。
“你一个人对两个，太吃亏了，下次我们一起对付他们！”小见元气满满地说道。
“下次我会拦死大塚桑的，这次辛苦你了，星原。”走过来的鹫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
“已经很厉害了，星原桑。”第一次和队伍输比赛，赤苇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因为他知道，他和大家已经尽力了。
“晓。”满脸汗水的木兔一脸严肃地走到晓的身侧，将人拉到了角落后。
“你又犯老毛病了。“
他犀利的目光落在晓破开的唇角上。
瞳孔微微一缩，金发少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来，“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心中腾起的怒火在幼驯染关切的视线中，悄然消失。
情绪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他确实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与失败。
所以对着自己撒气了。
因为他讨厌数据失败。
这会让他觉得他看世界的方式和生存准则是失败的。
这让他十分不悦烦躁。
不远处的赤苇用着担忧的目光瞥了他们一眼后，立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