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引臂，后仰的瞬爆发蓄力动作。
80%的暴扣直线球。
很清晰很直白的进攻意图。
看来是一位擅长重扣球的选手。
数据分析完成，晓暗自加大了对手臂的控制，指尖绷直。
面对着枭谷严丝合缝犹如一张大网的拦网，野口略微一眯眼。
很优秀的拦网。
收束了他的直线和贴线，尤其是那个王子，起跳高度基本可以拦住他的超手。
有点不像是高中生的水平了。
但是……
脖侧暴起一条青筋来，野口猛地收缩着身体，犹如预热到完美的机器。
快准狠地挥出手臂。
他很擅长突破这类拦网！
空气被暴力划开，带起的风吹拂到了晓的脸上。
他微微睁大眼睛，手腕顺势下压。
90%的直线暴扣球。
完全不掩饰的直白。
他一定可以拦死！
嘭地一声！
野口的手掌精准地击中了球，一圈圈类似音波的涟漪以排球为中心不断向着周围蔓延开来。
原本圆润的排球也变得扁平了起来。
咻咻咻——
一连串不停歇的破空声炸开。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的金发少年呼吸随之一滞。
不对，这个球速？！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犹如子弹射出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右掌中。
瞬息之间将他的手臂轰得像后一甩。
大脑发懵的晓不可置信地看向表情冷冽的野口。
直白，简单的一球。
不像是大冢桑那种需要不断反推，直到扣球那一瞬才能得知是什么球。
也不像佐久早那种需要绞尽脑汁去思考计算弧线和落点。
就是简单直白的平引臂，瞬爆发。
却也是暴力至极的打手出界。
数据表示他分析完美，现实告诉他知道却拦不住。
排球的暴力美学。
犹如浪潮翻涌的黑沉与锋芒。
是简单而又凶悍的色彩。
砰——！！！
挣脱束缚的球在下一瞬狠狠砸在了枭谷界外的墙壁上，再度弹射到了地面。
砰——！
两声巨响在馆内回荡着。
“好球野口！！”“不愧是我们的猛兽！”“猛了猛了！”
宇都宫在欢呼着。
落地身形有些晃荡的晓眼中的震惊愈演愈烈。
他要怎么应对这个简单的一球？
力量他仍有不足。
看到了，发现了，却难以拦死。
软式拦网是最优解。
可他不拦死有点不甘心。
因为……
感受着心脏传递过来的跳动，他的眼底划过一丝亢奋的光。
他看到暴力扣球带来的绚丽。
数据在那一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有点奇怪，又有点不理解。
他想再试试。
“晓，没事吧？”见他没有反应，木兔有些担心地走过来。
闻言，立即回神的金发少年伸出了不受控制正在轻微颤抖的右臂，“很强力的一球，稍微被打懵了。”
简单直白到不需要分析思考的一球。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更新重建。
数据不是一切，但数据又是他的底色。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臂，木兔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捏了捏，“确实很暴力的一球，你小心一点。”
享受着幼驯染有些笨手笨脚的按摩，晓笑弯了眼睛，“嗯，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啧，你们也真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吐槽他们，木叶干脆转移话题，“星原你不用太勉强，实在不行就一触。”
只是一球，他便可以看出宇都宫的水准。
是支实力强悍的队伍。
至少在王牌的进攻上，高于高中的全国四强了。
“安心，我不会勉强的，再试试。”乖巧接受木叶的安抚，晓笑眯眯地点头道。
“切，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我的饭。”木叶骂骂咧咧地扭过头不看他。
“知道。”
“春，一会的接发球注意点。”“OK！”
松开手后，木兔扬声道：“回敬一球！”
“是！”
“一会你们进攻的时候小心一点那个王子，他的拦网很出色。”不放心的有田叮嘱了一句。
“OKOK。”“确实，刚刚看他拦网野口，我还担心来着。”“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吧？他没想到野口的力量过分强。”“野口再来一球。”
“没事，有田好好发一球，我们拦死就好。”“好。”
比赛继续。
有田的第一次发球。
在队友们一声声的鼓舞下，有田将球抛与空中，摆臂上步。
紧盯着有田的小见表情严肃。
跳发，但不清楚是跳发还是跳飘，先看弧线。
飞跃在半空中的有田鼓起脸颊，只见他后仰着身体，犹如拉满的弓。
蓄力完毕的有田猛地收缩着身体，手臂随之挥出。
注意到他的动作，晓的眼睛一眯。
看来宇都宫都比较擅长瞬爆发。
咻咻咻——
风驰电掣飞跃过球网的排球疯狂旋转着，球身的颜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压迫力的黑灰。
“我来！”喊出这句话的小见提前退到了六号位接近底线的位置。
只见他刚做出下手接球的动作，呼啸而来的球在这一瞬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臂上。
预判出错的小见瞳孔一缩，眼睁睁地看着球弹射而出。
“抱歉！！救球！”
一传乱了，球直接从枭谷的六号位飞向了五号位的界外。
想也没想地冲出了球场，木叶压低了眼眸，“交给我！”
糟糕。
一个大力跳发打乱了站位。
这球，给谁？
现在他得二传，但这个弧线……
仰头看着在头顶上方的球，木叶借助着跑动的力量干脆跨步起跳。
不好打，给星原吧！
将双臂抬至下巴，做好决定的木叶干脆利落地将球垫了出去。
“星原！”
二传的弧线也不太好，来到了球网上，球速飞快。
看到这幕的晓连忙背对着球网，屈膝一跃的同时抬起右臂将手腕反转。
抬眸凝着这球，金发少年冷静地压低手腕，用手掌轻轻拍打了一下排球。
蓝黄色的球顺着宇都宫这边的球网以极快的速度下沉着。
“可恶！”被晓的处理方式吓了一跳的自由人大川以微微屈膝的动作向前跑动，在三米线前鱼跃而下。
伸长手臂用绷紧的手腕勉强将球垫了起来。
没有错过他的动作，小见眼睛一亮。
这个鱼跃的长度延长了不少，是因为那个屈膝前进的动作吗？
一传有点差。
几乎是在大川的面前弹起。
一个大跨步冲到他的面前，有田身体前倾，弯腰伸出双臂，用手腕将球高高垫起。
“野口！”
一个很漂亮的四号位半高球。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在原地翻滚卸力的有田，赤苇的眸光闪了闪。
“左翼。”将宇都宫的情况尽收眼底的晓冷静地组织着拦网。
对面的野口选择在四号位两步助跑起跳。
完成双人拦网的金发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
再让他看一次。
直白、简单却又暴力至极的扣球吧！
第39章
四只手臂组成了无坚不摧的墙壁, 又好似一张编织的罗网，要将一切阻拦在面前。
形成的压迫感直逼野口。
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表情，野口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枭谷的拦网, 眼神冷静。
漂亮的拦网。
根据了他的取位、引臂甚至是意向推算出的拦网。
如果他的力量少了半分，这球怕不是王子的囊中之物。
不过, 他不会失误的。
身体微微后仰, 紧实的腹肌撑起衣服，展现出野口的力量。
只见他表情严肃, 一道青筋在脖侧暴起，下一瞬, 蓄力结束的他如同挥动着剑一般挥出手臂。
空气的阻碍被强行破开, 手臂带动起的残影与流风混杂在一起。
犹如暴风扫过。
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金发少年瞳孔微微一缩。
100%的直线球。
他的眼睛, 他的大脑在告诉他。
这球绝对是直线球，但却不是常规的直线球。
快到离谱的挥臂, 平引臂更好发力, 加上瞬爆发的力量。
真的太像卷起的浪潮, 凶悍无比。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亢奋，晓下压着手腕，手臂暴起一道道青筋，肌肉完全浮现出来。
他想拦死！
嘭！！
被击中的球出现了短暂的扁平, 在离开野口手掌的瞬间犹如螺旋一般疯狂旋转着。
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吞噬殆尽。
全神贯注的晓这一瞬什么都没有想。
思考、分析、数据悄然消失在他的脑海。
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与执着。
啪地一声！
是硬质的球体击打中□□的声响。
像是烧红的铁块, 晓顿时感觉手掌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这个热量仿佛顺着皮肤灼烧到了肌肉、肌腱、经脉和骨骼。
烧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好重，就算是数据精准告诉他，这球的时速和力道。
他也控制不住手臂。
右臂开始颤抖，肌肉鼓胀起来，金发少年的表情因此变得扭曲了一瞬。
不行，不能绷紧身体。
手掌要放松一些, 否则触球面会更硬质，没有缓冲容易被打手出界。
努力放松着手掌的肌肉，晓可以更多地感受着这球带来的威力。
不知道为何，他内心没有任何的慌乱。
只有隐蔽的喜悦。
直白简单而又暴力美学的一球。
需要的好像不是数据。
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不太懂，抓不到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但晓知道，他还想再继续感受。
这不一样的色彩。
下一瞬，威力不减的球直接轰甩掉了他的钳制，飞向了枭谷的界外。
身体随之在空中晃了一下，金发少年微微抬起眼眸。
那双晴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语言有些贫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有些不甘又有些兴奋，还有……
别的情绪存在。
他不是没有被打手出界过，也不是每一球都能完美分析。
失误、被反诈、预测错误、来不及倒手。
这些他统统都经历过。
只是这次不同，那一瞬的集中，是平静的，是只有一个念头的。
奇妙的感觉。
看向对面神色泠冽的野口，金发少年那双如大海般的眸子流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来。
简单。
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特别。
果然，排球在每一个人手中焕发出来的光芒是不一样的。
他还想多看看。
描绘出不一样的色彩。
砰——！！
打手出界！
2:0。
“好球野口！！”“牛啊牛啊！”“又是打手出界！”
宇都宫众人发出了热情的欢呼声。
这次落地稳住身形的晓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转身眉眼无奈道：“抱歉，拦网的那是一瞬脑子空白了，没控制住球，我力量不足。”
他还欠缺了一些力量和稳定。
这球若是冷静下来，应当可以得到一个弧线很差的一触。
是他的失误。
“哇，难得听你说你脑子空白了。”木叶关注的点有点奇怪，他摸着下巴继续道：“你不是一在赛场就超高速运转的机器人吗？居然没有思考？”
眨了眨眼睛，晓也感到了一些奇怪，点头道：“嗯，我也觉得新奇，应该是冲击力和不可置信的情绪影响到我了吧？”
他喜欢数据喜欢大脑的运转。
但这次的体验，却意外的不讨厌。
“再说了，我是人类也不是机器，做不到一直保持理智和思考。”
眼睛瞪圆，小见哇了一声，“你居然不承认你的机器人身份？星原，你是不是被打手出界打疯了？”
“真没事？”猿杙伸出手想要试一下晓的额头温度，看看他到底发烧没。
轻轻拍掉他伸来的手，木兔叉腰道：“晓本来就是人！是人就会失误！不许说他！”
“嘶。”夸张地捂着手，像是手断了一样的猿杙故作受伤道：“木兔你也太维护星原了吧？难道我们之间没有同伴爱了？”
“你别装！我根本没用力！”木兔瞪着他，不满地嚷嚷着。
看着松弛过头，一点都没比赛紧张的前辈们，赤苇面色不改道：“星原桑确实不是机器人。”
知道他们是以这种轻松的态度来安慰自己的晓眼眸一弯。
“别担心我，野口桑的出手快，力量强，我大概还要适应几球，之后会拦死的。”
他暂时不想去思考刚才一闪而过的情绪。
现在需要全神贯注去适应那蛮不讲理的暴扣。
拦死野口。
抵消这两发打手出界带来的压力。
他虽不是力量型，但实际上力气也不小。
只不过这个力量多用于进攻而已。
熟悉一下野口的扣球，他有65%左右的把握可以拦死一两球。
“OKOK，不着急，我们先拿一分。”木叶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晓本来就是分析技术型副攻手，擅长软式拦网以及力量不是强到离谱的封杀拦网。
这类堪称炮弹的扣球并不在他的技术范围之内。
他和鹫尾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副攻手。
所以大家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还会安抚他的情绪。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
他们都能理解并包容。
“大家！回敬一球！”木兔扬声喊道。
“是！”
比赛继续。
有田的第二次发球。
在队友们一声声的鼓舞下，他再度发了一个不逊色上一球的大力跳发。
“我来！”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小见目光灼灼地盯着飞跃过球网，风驰电掣冲进球场的球。
只见他向后退了两步之后，朝着右侧垫了两步的同时将身体重心下压。
分腿屈膝，手肘绷直下压。
就在下一瞬，裹挟着劲风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小见身形晃动了一瞬。
咬紧牙关的他努力稳定住步伐，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快速处理了部分的力道和旋转，将球垫了出去。
在垫出球的那一瞬，小见干脆向后翻滚一圈，抵消掉了刚刚的冲击力。
一传到位！
“好球！”夸了一句的赤苇在二号位迅速向前迈了半步之后，屈膝一跃。
感受着松坂紧追不舍的视线，面色淡然的赤苇保持着冷静的思考。
视线的压力他早就被星原桑锻炼出来了。
这点压迫性，不足以让他心慌意乱。
冷静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赤苇的视线中闯入了一道耀眼的身影。
是木兔桑。
这是他脑内立即出现的认定。
既然王牌都来要球了。
他当然是……
微不可察地改变了一下手腕的位置，赤苇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回应他。
“左翼左翼！”松坂在赤苇传球的一瞬间扬声提醒着队友。
野口与他同时交叉步伐冲向了球网。
在四号位中间停下步伐的木兔表情严肃，只见他微微屈膝，调动着全身的力量，一跃而上！
排球也在此时来到了他的击球点上。
后拉着右臂，木兔那双如烈日般的金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辉。
他会得分！！
猛地挥出手臂，身体收缩犹如蓄满能量的弓身，木兔略微侧着手掌，狠狠击打在了排球上。
咻咻咻——
疯狂旋转着的球从松坂的左臂旁边穿梭而过。
“这么快？！”
当球斜侧着即将落在宇都宫三号位附近之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球路之前。
“休想！”作出下手接球动作的大川沉着脸，呼啸而来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看到这幕的小见眼睛快速眨了眨。
好快的反应，对面的自由人防守范围很大。
应该是从副攻手的身后闪到斜线球路线的。
他可以学习一下。
“啧！”没想到自己临时的斜线球会被接住，木兔不满地咂了咂舌。
“救得好大川！”松坂喜出望外道。
一传给得不错。
快速跑位到二号位中间的有田侧对着球网跨步起跳的同时抬起双臂将球传了出去。
已经落地重新调整位置的松坂直接在三号位一步起跳。
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的晓眼眸微眯。
大脑飞速运转着。
中快的概率为50%。
所以这球是……
正处于拉臂状态的松坂突然弯下了腰，露出了在身后起跳的三井。
后排快攻。
没有选择提醒队友，金发少年向前快奔，屈膝一跃。
与此同时，挥臂的三井用力扣在球上。
咻咻——
下一瞬，出现在空中的晓下压着手臂，犹如一张大网将裹挟着风声的球拦住。
“哈？”“什么？”
放松了手掌，晓淡然地看着球弹射回了宇都宫的球场。
“我来！！”大川突然暴起，一个飞奔冲到了侧对着球网鱼跃而下，勉强用手背将球垫了起来。
眉梢一扬，晓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动作。
宇都宫的自由人，实力很强。
连续救下了两球。
“好啊！大川！”忍不住提高音量夸了一句的有田爆冲到了四号位的界外，只见他一个跨步起跳。
后仰着脊背，屈指迅速将球传了出去。
此时在二号位的另一个位主攻手干脆利落地两步起跳。
同时挥出手臂。
才落地的金发少年皱眉冲了过去。
很快的一个二传。
来不及了。
但还是要试试。
干脆斜侧着起跳拦网，晓努力倾斜着手臂。
咻咻咻——
裹挟着劲风的球从他的手臂上方穿过。
下一瞬狠狠砸在了枭谷的球场上。
扣球得分！
3:0。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叹了口气，晓观察着宇都宫的自由人。
防守力度大，防守范围广。
是队伍的支柱之一呢。
这样的话，得打强力球或者技术球摆脱掉他的防守了。
“好厉害。”小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大川。
闻言，木叶点头赞同，“刚刚那个后排快攻也很好，如果对手不是星原的话，那球大概率会得分。”
“嗯，很隐蔽很迅速，不是副攻让出进攻位，我都没发现。”猿杙像是在思索什么，“可以借鉴一下。”
听到他们对话，晓眼眸微眯，突然看了一眼暗路。
难道这次的练习赛，是为了让他们得到灵感吗？
守备森严的自由人，临场应变卓越的二传，技术球的运用。
还有王牌的进攻。
宇都宫像是加强版的枭谷。
那他该是什么定位？
不，他们和宇都宫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但风格上有一定的重叠，可以借鉴学习。
“他们真的很厉害，体系成熟，默契天成。”赤苇很走心地夸赞了一句。
“我还是觉得王牌的扣球帅！”做了一个挥臂的动作，木兔扬起一个笑，“我也会变得这么厉害的！区区直线球！我一定会练成！”
枭谷众人没有因为比分的差距而萎靡不振，反倒是跃跃欲试起来。
看着他们在为此思考，晓微微一笑。
他看到了大家想要变强的心。
他也是。
只有成为足够强大的副攻手，他才能游刃有余地去细细品味不一样的色彩。
“光，你再来一个斜线球，你绝对会得分的。”
现在不是感概的时候，他们要先把比分拉起来。
闻言，木兔咧嘴一笑，像是拥有着源源不断能量的太阳，肆意发挥着自己的光热。
“没问题！！我绝对会得分的！”
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能量，晓眼中的温柔一闪而过，旋即他转头看向赤苇，“拜托你了，赤苇，相信光。”
“我会的。”赤苇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时没有人出声反驳，因为他们无比信任着自家的王牌。
“这次，一定要回敬一球！！”
“是！”
比赛继续。
有田的第三次发球，在哨声响起后，他再度发了一个和上一球相差无几的大力跳发。
“我来！！”目不转睛盯着飞过球网的球，小见利落后退两步，同时屈膝将右膝贴地，利用膝盖滑行垫补到了左侧。
就在此时，呼啸而来的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次身形稳定没有丝毫晃动的小见咬紧牙关，手臂暴起青筋，卸掉排球大部分的力道和旋转后。
果断向着前排一垫。
完美的A传球。
给到了在二、三号位中间的赤苇上首。
利用余光观测了一眼宇都宫的动向后，赤苇侧对着球网起跳，手腕一转，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看清楚的弧线的松坂下意识喊道：“左翼！”
当宇都宫开始展开拦网之际，退到后三与后四中间的金发少年突然开始摆臂上步。
他的步伐具有强烈的侵略性，一头灿金的发丝在风的吹拂下，犹如流光般引人侧目。
没有错过他的动作，松坂眼皮一跳。
这个王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诱饵的话，哪个诱饵会比进攻手晚一步助跑。
难道是加塞？！
此时的晓已经开始起跳，手臂也随之挥出。
没时间深想的松坂猛地调转步伐，冲到了球网前，起跳拦网。
飞跃在半空中的晓瞥见跟随着松坂一起从边翼转移至中路的大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自由人是跟着副攻一起行动的。
两个位置都在自由人的防守范围之内。
但只要是三个，他就没办法了。
这球，他们拿定了！
在即将扣球的瞬间，晓毫无征兆地收起手臂。
任由排球从他的面前飞过。
“哈？！假动作？”在电光火石之间，松坂弄懂了晓的意图。
加塞是假的。
为的是骗取他的拦网。
为王牌开路！
对着他柔柔一笑的金发少年此时看起来像是天使一般，暖光格外眷念他，为他周围铺上了一团团的光圈。
但松坂知道，面前这个高中生心思缜密，善于用假动作骗人。
是个标准的狡诈的副攻手。
与此同时，面对着只有一人的拦网，木兔表现得更加亢奋。
晓为他开路了。
他必须要得分！！
他可是——
鼓起脸颊，木兔在挥臂的瞬间转动着肩膀，金眸犹如烈日当空，自信傲然。
枭谷的王牌！！
咻咻咻——
被击中的球恍若流星，斜侧着从野口的胸腔飞向球网。
在下一瞬狠狠砸在了宇都宫四号位的对角线上。
砰——！！！
扣球得分！
守在松坂身后来不及动作的大川瞪圆了眼睛，“超小斜线球？现在的高中生这么厉害？！”
总算扣爽了的木兔举起手来，“hey hey hey！我果然就是最强的！！放马过来！”
他的意气风发与自信昂扬感染着枭谷众人。
“好样的木兔！”“不愧是我们的王牌。”“帅爆了木兔。”“木兔桑，好球。”
满含喜悦地看着他，晓的嘴角微微翘起，“光，最棒。”
他们的王牌，是不会落下的太阳。
“好强的凝聚力，和你不是一个类型的王牌诶。”隔着球网也可以感受到枭谷的气势，松坂感叹了一句。
维持着酷哥形象的野口只是嗯了一声。
“不过怎么说呢，这支队伍还挺厉害的，虽然王子没能拦死你，但这不代表他的拦网差。”
“相反，我预测他要不了几球就会适应了。”
“所以？”
“所以你再用点力啊！被高中生拦死，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要。”
“？？？”
斗了会嘴，松坂凝视着走向发球位的金发少年。
脑力派还是技巧型的副攻手。
有点难缠了。
比赛继续。
“来个好球！”“发个好球啊晓！”“星原，给我上！！”“星原桑，加油。”
在底线外站定的晓双手抱球，抬眸眺望着对面的宇都宫。
他们的二传会大力跳发，所以他打大力跳大概率会被接住。
加上自由人的高超的接球技术。
针对他没有意义。
不如，针对二传。
模拟了一下路线，认为可行的晓在哨声响起后，单手将球抛起，引臂一挥——
蓝黄色的排球弧线平缓地飞了出去。
看到这球弧线的大川顿时知道这是什么球。
飘球，具体是什么特质要看摇晃停止之后的情况。
“我来！”他先是向前跨了一步，视线紧盯着来到球网上空开始不停晃动着球。
而一号位的有田正在朝着二号位跑位前进。
就在他跑了两步的刹那，停止晃动的球嗖地一声斜侧着飞向了他的面前。
立即开始下沉。
瞳孔一缩，有田根本来不及提醒队友，下意识双膝跪地。
不等他准备伸手，排球好似被按了快进键，猛地加快了下沉的速度。
反应迅速的有田立即弯腰曲背将双手紧贴地面。
勉强将球垫了起来。
“抱歉！！”
“交给我！！”主攻手三井迅速飞奔到了一号位的界外，惟见他一个大跨步起跳，跃于空中的同时抬起双臂。
快准狠地将球垫进了球场。
二传给的高度很不错，给到了四号位。
见状野口迅速摆臂上步。
“左翼左翼。”转到前排的鹫尾连忙扬声喊道。
在后排的木叶回忆着刚才三井的动作，眼睛越来越亮。
他也可以做到这个的！
下次和木兔试试。
完成拉臂蓄力的野口收缩着身体，眼神凌厉地引臂一挥——
咻咻咻—-
接连不断的破空声炸开。
眼神一凛的鹫尾下意识加大了对手臂的控制。
这球，来者不善啊。
啪地一声。
排球击打在手掌上的声音干脆有力，瞬间的爆发力直接把鹫尾的右臂轰得向后一甩。
失去桎梏的球高高飞起，转瞬间砸在了枭谷的界外。
砰——！！
打手出界！
“基本没有发现力道的减轻，真是厉害。”晓喃喃自语道。
他至少还要再拦四五球，才能习惯这个冲击力。
整条手臂都在发麻的鹫尾惊讶地说道：“好强的力道，难怪星原被连番打手出界。”
他这个擅长拦暴扣的都没拦住。
“dont mind，星原说要先适应一下，这不是常规的暴扣。”木叶安慰了一句。
并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来了点兴致的鹫尾颔首道：“我知道。”
如果能拦死这类炮弹式扣球，对他和星原都是一个大的突破。
他不会因此放弃的。
“继续继续！”
“是！！”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一局比赛宇都宫以25:23的比分获胜。
现在是第二局的中期。
计分器上的比分来到了16:15。
宇都宫暂时领先一分。
“左翼。”呼吸比之前要急促一些的金发少年一边交叉着步伐一边仰头望着在球网上的球。
他已经可以适应那个力道了。
所以……
这球他必然会拦死！
来到球网前，晓微微屈膝一跃。
晴蓝的眼眸恰好与野口那双冷酷的三白眼对视上。
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晓甚至不需要去思考。
只是看着野口的引臂动作与散发出来的念头。
就可以判断这球是100%的直线暴扣。
他很少有这种奇妙的感觉。
不需要去思考不需要去分析。
只是纯然的力量对抗。
晓觉得很有意思，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被释放出来。
双臂上的青筋与肌肉线条同时浮现出来，彰显着力量的美感。
金发少年的眼神锐利，仿佛蓄势待发的猛禽。
全心沉浸在这球的控制中，野口猛地收缩着身体，结实有力的手臂随之挥出。
破空声与快速挥臂带起的残影混杂在一起。
像是星星点点的火星，几乎要点燃晓内心的激情。
他一定会拦死！
啪！
被击中的球如发射的炮弹，重重砸在他的手掌中。
第40章
仿佛是炮弹落下, 又好似一块巨石重压，晓顿时感觉手掌连同整条手臂开始发麻。
手掌的疼痛顺着神经一路蔓延至大脑。
额头落下一滴冷汗，他屏住呼吸, 手臂浮现出一道道的青筋。
可以拦死，他着强烈的预感, 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肌肉在颤抖, 皮肤在哀嚎。
但晓却觉得意外的畅快。
他一定可以拦死！！
瞳孔因为亢奋和刺激不断紧缩着，他死死盯着对面的野口, 表情略微扭曲。
在他手掌中的球不断旋转着，一圈圈好似音波的气流在周围荡漾开来。
如同开到最大限度的电钻, 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稍微放松了一些手掌的肌肉, 金发少年眼神锐利, 直立起来的手臂没有分毫的动摇。
感受着力量源源不断涌向手腕，他的脖侧暴起两条青筋来。
下一瞬, 手掌中的球突然弹射而出。
顷刻间砸在了宇都宫的球场。
砰——！！
拦网得分！
眼睛微微睁大, 一缕璀璨的流光在眼球的表面一闪而过, 晓忍不住露出一个畅快的笑来。
对面的野口没有太震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错。”
望向他的金发少年眼睛一弯，“马马虎虎。”
稳稳落地后, 晓感受着心跳的加快, 一股纯然的喜悦油然而生。
只见他转过身来，难得露出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如同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大家，我拦死啦！”
邀功似的话语让木叶他们有些意外，但他们下意识地开口夸赞道。
“做得好啊！星原！！”“我们的副攻手最棒！”“好样的星原！”“星原桑，拦得漂亮。”
得到夸夸的晓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整个人透着喜悦与满足。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此时的心情和感受。
只觉得十分畅快。
“光，我做到了。”
因为直线球不顺陷入消极模式的木兔短暂地支棱了起来。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了幼驯染的面前，对着他挺起了胸膛。
见状晓挺胸与他碰了碰胸膛。
“我就知道晓你可以做到！！无敌棒！”
“嗯嗯！”
在和幼驯染庆祝了一下之后，木兔又回到了消极模式。
看得木叶直翻白眼，但他懒得去说自家这个状态不好的王牌，干脆看向晓说道：“星原你可以拦死野口桑，那我们就一鼓作气拿下这局吧。”
“木兔的进攻权你来接。”
瞥了眼消沉的木兔，晓从喜悦中退出，思忖片刻后点点头，“好。”
“那我们再来一球！”
“没问题！”
“哇塞，野口，你的球被王子拦死了诶，我还以为王子是技巧计算型，没想到在力量的较量中这么厉害。”
用手背抵在腰侧的松坂感叹道，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网对面的金发少年。
冷静理智的人也会因为对手的强横而热血起来吗？
有点意思。
不咸不淡睨他一眼的野口十分冷酷的嗯了一声。
并不在意他的冷淡，松坂言归正传，“小心一点了，王子的实力很强，我可不想输给高中生，要不然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嗯。”
“野口，难怪你找不到女友。”
“？”
比赛继续。
鹫尾的第二次发球。
“再来一个好球！”“鹫尾狠狠上啊！”“发个好球。”
站在底线外的鹫尾调整着呼吸，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单手将球抛与空中，摆臂上步起跳一气呵成！
一个强力的跳发球。
“我来！”大川一遍提醒着队友一边向后退了一步，利落地作出了下手接球的动作。
一传到位！
“好一传！”跑位到二、三号位中间的有田先是观察了一眼枭谷的动向之后，抬起了手臂。
王子现在在三号位的三米线附近。
只要不在一开始就发现他的意图，那么这球就可以打！
就在此时，在后三的松坂开始上步，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便飞跃在了空中。
见此情形，有田没有犹豫，直接屈指将球传了出去。
一个短平快球。
一直在观察着有田的动作，晓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亢奋。
果断地向前爆冲，他的速度飞快，身后似乎拉出了残影。
100%的中快。
咻咻咻——
飞射而出的球发出了短促的破空声。
在即将冲出球网之际，一道身影恰好出现在了球的面前。
不断旋转着的球落在手掌之中。
金发少年的眼神凌厉，迅速处理了排球携带的力道和旋转。
任由其顺着宇都宫的球网下沉。
“啧，这么快。”见自己的球被拦死，松坂轻啧一声。
咚——
是球落地的声音。
拦网得分！
“好拦网星原！”“你的状态不错嘛！”“好样的！”“拦得漂亮！”
枭谷众人的夸赞在身后响起。
稳稳落地的金发少年按了按掌心，勾唇一笑。
他也觉得自己的状态异常的好。
拦死野口桑的一球，好像之前的郁气都被释放了出来。
他有点喜欢现在的感受。
贯彻着完美的数据，增添了一点他搞不清楚的情绪。
状态绝佳。
“继续吧。”
“OK！”
“野口，发发力，我们要被压着打了。”松坂故意拉长语调说道。
“嗯。”
比赛继续。
鹫尾的第三次发球。
又是一个强力的跳发球。
大川保持着稳定的接球，一传到位。
“好一传。”不厌其烦地夸赞着队友，来到二号位的有田侧对着球网起跳。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屈膝将球传了出去。
一个四号位的高球。
与此同时，晓笃定的声音响起，“左翼。”
打量着在四号位摆臂上步的野口，金发少年眼中的兴奋愈演愈烈。
再拦死一球。
让他加深了一下此时畅快的心情。
他交叉着步伐，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了二号位。
就在下一秒，左脚突然绊右脚的晓眼睛微微睁大，身体倾斜的他蹬蹬蹬地蹬向了二号位的界外。
“诶？”
看到他的诡异行为的木叶等人惊叫出声。
“你搞什么鬼啊！”“星原？！”“小心一点！”“这是？”
对面已经起跳的野口面对着这个意外，眼中划过一丝不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下球。
砰——！
伴随着球落地的声音响起，蹬到界外的晓啪叽一声，倒地再起不能。
摔得脑子发懵的晓眨了眨眼睛。
“啊……我是累了啊。”
跑过来的木叶在捕捉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步伐一顿，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别说你进入了节能模式啊！！”
震惊脸的小见声音拔高，“这才第二局啊！你怎么回事？拦暴扣也会消耗脑力的吗？！”
“不是吧？星原你和木兔是有什么连锁反应吗？他消极你节能？”捂着脸的猿杙语气无助。
瞳孔地震的赤苇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这支队伍，真的没事吗？
自己撑着地板缓缓爬起来的晓羞赧一笑，“体力消耗有点大，没控制好身体。”
力量的角逐对体力的消耗不比脑力消耗小多少。
现如今退出亢奋状态后，他明显感到了身体的疲惫。
“我?%*@。”骂骂咧咧的木叶恨不得把这对不靠谱的幼驯染当场撕碎。
“我真的……你们……”失去语言系统的猿杙一脸沧桑地看着天花板，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星原，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饭啊，你知道的，没饭我会饿死的。”
小见急得在原地打转。
一脸麻木的赤苇看了看消沉的木兔，又瞅了瞅呆呆的晓，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前辈们崩溃之际，他选择挺身而出，“星原桑你估计还有几球可以恢复一点？”
闻言，晓转动了一下疲惫的大脑，乖巧回答，“三四球左右。”
“行。”靠谱的二传手大人转头看向了木叶他们，“先给星原桑一点缓和的时间，我们先顶上。”
“星原桑你配合拦网就好，不用参与进攻，OK？”
“OK。”
“至于木兔桑，你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点，过一会我会给你球，请打起精神来。”
手捏猛禽饲养手册的赤苇很轻易地可以看出木兔的状态正在回暖，也知道要怎么安排晓。
木兔也是一脸老实地点头。
见他老成持重地主持大局，木叶竖起大拇指来，“赤苇，真靠谱。”
猿杙和小见也送上了大拇指夸赞。“赤苇，真靠谱。”
觉得这个队除了自己和鹫尾以外都不太靠谱的赤苇：……
算了算了，他苦点累点没关系。
自己选的队，哭着都要管理好。
“现在，我们先回敬一球。”突然多了点队长风范的赤苇平静地说道。
深受晓和木兔其害的木叶他们十分给面子地回答道：“是！！”
“这是，掉链子了？”松坂一脸新奇。
“难得的好局面，居然掉链子了，不过拦网野口确实够累。”有田感叹道。
“我们趁机反超吧。”
“OKOK。”“没问题！”
站在裁判位的暗路一脸沧桑。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打木兔和星原一拳。
有他们做学生，不知道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孽。
赤苇的挺身而出让枭谷坚持到了晓和木兔状态回暖，第二局他们拿下了胜利。
但结果还是输了。
宇都宫再怎么说也是联赛的四强，其综合实力是高于枭谷的。
加上枭谷众人属于是一边比赛一边学习着宇都宫的技术，导致一些球慢了一步。
最终第三局的比分以32:30的比分落败。
“这不可能！”小见双腿跪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的饭。”猿杙一脸恍惚。
“完蛋了。”抓着头发的木叶瞳孔颤抖。
在他们三人绝望之际，恢复精神的木兔一个箭步跑到了野口的面前，“野口桑！你的直线球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可以教教我吗？”
闻言，野口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睨着他，三白眼尽显冷漠之色，看得赤苇都为木兔捏了一把汗。
“瞬爆发加上平引臂，手臂挥动的速度加快。”
野口意外地耐心为他解释道。
“这个我看出来了，但是没有找到要领。“木兔皱着脸道。
淡淡看他一眼，野口比了一个过来的手势，“我示范给你看，你也给我说说打斜线球的经验。”
“啊？没问题啊！”木兔有一颗变强的心，一听这话立刻撩起球网跑到了宇都宫的那边。
“第一次见到木兔桑这样。”赤苇有些意外地说道。
慢悠悠走到他的身侧，晓笑眯眯解释道：“光不是闭门造车的类型，以前就很喜欢追着教练和前辈们问问题。”
木兔拿手的斜线球就是这样一点点通过大家的传授以及自己的理解训练出来的。
“只是升到高中之后，成为了王牌，他比起学生，更像老师了。”
想要成为强者，需要的不光是天赋，更需要一颗向上的心。
不耻下问不断学习，打磨出更为璀璨的自己。
排球，本就是一项需要交流的运动。
无论是在球场内，还是球场外。
互相交流心得与经验，是竞技体育的美好之一。
闻言，赤苇理解他的意思，“那我也去。”
面前有一个更强更游刃有余的学习对象在，不敢迈出询问这步，何谈变强。
“有田桑，我想请问一下如何才能稳定场外的传球？”
“这个啊，没问题啊，我给说这个是有诀窍的。”有田十分干脆地为他解释着。
“对了，我看你托背快托得好，说说你对背快的了解呗。”
“好的。”
看着他们和谐的交流，晓转头对着小见他们说道：“你们不去问问？比赛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偷师吗？”
“说什么偷师，是观察观察。”木叶翻了个白眼。
“对哦！我去问问大川桑怎么接球！”一骨碌爬起来的小见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啧，小猿，我们也去。”不想落于队友的木叶拉着猿杙走向了宇都宫的方向。
鹫尾也跟了上去。
没有一起过去的金发少年慢吞吞地来到了界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他累了，现在不太想说话。
“你不和我的队友交流心得吗？王子。”
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晓听到这不算陌生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扎着半长发，面带笑意的松坂。
对于王子的称呼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金发少年浅浅一笑，“嗯，想稍微休息一下。”
直面美颜暴击的松坂敛下眼底的惊艳，笑着说道：“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当然。”
一点都不客气的松坂一屁股坐在了晓的左手边，盘着腿语气散漫地说道：“那个是你的好朋友？”
他对着正在演示着扣球的木兔扬了扬起下巴。
靠在墙壁上的晓嘴角上扬，语调温柔，“嗯，是幼驯染。”
“是吗？那你们还真不像呢。”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晓平静地回答道。
偏头看着他的侧颜，松坂摇了摇头，“不，其实你们还是挺像的。”
回望过去，晓那双晴蓝色的眼眸浮现出一抹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在某些时候，你们确实很像。”单手支着下巴，松坂笑眯眯继续道：“比如，他是个热情的人，可以感染周围的人，带动他们的情绪和积极性，包括对手。”
很是赞同他的话，晓的眉眼变得缱绻，“嗯，光就像是太阳。”
源源释放的光热照耀着每一个人。
“你也是，你的冷静理智也在感染着队友，只不过对对手来说，是压力。”
对此，晓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温柔地笑着。
看着他笑意盈盈，温柔没有攻击性的模样，松坂感叹道：“你现在和比赛时期真的完全不一样。”
“比赛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冷静睿智，像是机器人一样，但又在下一秒推翻了我对你的认知。”
不明所以的晓羽睫轻颤，“嗯？”
学着他靠在墙壁上，松坂望着在激烈讨论的众人，“就是热血啊，其实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热血过敏的类型，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我？热血？”晓指了指自己，眼中的迷茫加深。
他一向冷静理智，热血一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表现得他还要意外，松坂的脸上写满了你居然不知道的意思，“诶？你以为你不热血吗？”
“嗯。”
“不是吧？你拦网野口的时候，热血得都要爆炸了诶。”
“有吗？”晓疑惑地眨了眨眼，努力回忆着比赛中自己的情绪。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仅仅只有冷静理智，你当时就是一副要用更强的力量将野口打压下去的暴力热血。”
“纯然的力量角力，超热血的好吗？”
被他说得有些哑然的晓唔了一声。
他只是觉得热血离自己很遥远。
在比赛中他一向喜欢不停思考的状态，不喜欢思维停滞下来。
以观察分析的方式来拦网和进攻。
但拦网野口桑的时候。
他好像确实是摈弃了大部份的思考，只想用原始的方式去拦死他。
确实如松坂桑说的那般，是纯然的力量的对决。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忘却了思考和数据？
见他眉心微蹙，松坂眉梢一扬，“热血也不是坏事啊，竞技比赛本就是热血的，多体验几次就好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想问一下，你的手掌还是手腕是不是比较特别？感觉你拦网有股弹性，扣球也是。”
闻言，从思考中回过神的晓没有掩饰，干脆伸出手来，不需要依靠外力的控制，将手指压到了手背。
“嗯，我的手掌比较柔软。”
看到这幕的松坂哇了一声，“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你的拦网多了一层软绵，可以更好地去抵消排球的力和旋转啊。”
“是这样没错。”
“真是天生的副攻手，合该打副攻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晓愣了愣，“天生的副攻手……吗？”
其实他以前对排球是没有特别大的兴趣的。
只是幼驯染感兴趣，他也就跟着他一起去俱乐部练习。
他很喜欢在球场上熠熠生辉的光，是他平生所见最为耀眼夺目的存在。
为了一直看着这样的光，他选择一直打排球。
但本质上跟击剑一样，排球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兴趣爱好。
直到在春高上看到了自由自在的大塚荣一。
他才发觉到了排球的魅力。
排球在每一个人手中焕发出来的光彩是不同的。
以前他只看到了光的色彩，忽略了他人。
而在春高，他看到了大塚桑的色彩，看到了别人的色彩。
那时候他才觉得排球不只是一个兴趣爱好。
而是一个目标一个追求。
也可以称之为梦想。
他一直都很喜欢五彩缤纷的颜色，从小到现在或许到未来也不会变。
只要他不变，那排球对他来说。
就是一个欲壑难填、无法放弃的梦想。
“嗯，你的天赋和脑子都很适合打副攻手啊。”松坂肯定地说道。
“是吗？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呢。”金发少年柔声说道，晴蓝的眼眸透亮，清光潋滟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心动魄。
直面美颜暴击的松坂咽了咽口水。
“那个，王子。”
“嗯？”
搓了搓手，松坂一脸期待地说出了这次找他搭话的真实目的，“你有姐姐吗？她有对象吗？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晓在看到松坂眼中的期盼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没有。”他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不是吧？那妹妹呢？”松坂不死心地问道。
他认为晓若是有姐妹的话，一定也是和他一样绮丽。
隐形颜控的松坂十分想要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友。
他现在还是单身呢！！
冒出大片黑气，金发少年微微一笑，黑色的百合在他身后缓缓绽放。
危险而又迷人。
“我有妹妹，但她才小学，不可能，你死心吧。”
哀嚎一声，松坂像是疯了一般，“那你呢？”
猛地攥紧双手，晓差点被气笑了。
可惜不等他生气，暗路突然扬声道：“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你们再打一场比赛，所以现在开始吧。”
闻言，枭谷众人喜出望外，宇都宫众人乐见其成。
“真的？”“太好了！”“打比赛打比赛！”“来吧。”“好耶！”
缓缓站起来身来，晓半垂着密直的长睫，声音轻柔仿佛三月春风，却又夹杂着数九寒天的冷冽。
“松坂桑，球场切磋一下吧。”
打了一个激灵的松坂：完了，他怎么老是管不住这张嘴！！
“哈、哈、哈。”尴笑三声，松坂连忙解释道：“王子，你别气，我就是嘴欠，不是要冒犯你的，就是吧……”
“我是直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已经气消的晓不急不缓道：“嗯，赛场见。”
一向都是自己逗弄别人，难得被逗的晓非常双标的想要浅浅报复一下。
“哎呀！别啊。”
“不行。”
“……”
然后松坂在第一局的扣球只要遇到晓拦网，就非常的不顺。
被打击到褪色的松坂庞大又无助地被队友数落着。
比赛结束之后。
宇都宫准备离开。
“春树！以后常联系啊！”背着包的大川热情地挥手道别。
已经和大川建立起良好关系的小见也热情挥手，“健人桑下次见！”
“木兔，好好练习。”野口冷淡地说道。
“没问题！野口桑下次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无敌直线球！”木兔的大嗓门响起。
“拜拜了木叶猿杙。”“拜拜～”“一路顺风。”
“赤苇有机会下次见。”“好的，有田桑。”
“鹫尾，下次来宇都宫，我带你玩。”“好。”
“王子，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
“看情况。”
“诶？？你不要这么狠心啊。”
“哦。”
“可恶！你别以为你有这张脸我就不会生气，好吧，确实不会，嘻嘻，记得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