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猿杙的第二次发球。
“发个好球！”“再来一球！”“冲啊小猿！”
回到底线外的猿杙双手抱球, 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六号位的东峰身上。
上一球试探出了自由人的实力，那么这球可以试着限制一下王牌的上步。
眼底划过一丝幽光，在哨声响起后猿杙单手将球抛起。
至少要把优势全部抢到他们的身边才好！
一个强有力的跳发球。
裹挟着劲风的球急如星火地飞过了球网, 在西谷反应过来之际，直冲在六号位预备跑位的东峰面门。
“旭桑！我来！”猛地转头, 西谷的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 朝着东峰飞奔而来。
意识到自己被针对的东峰皱起眉头，看着即将抵达的球, 他干脆出声阻止道：“交给我！”
时间紧迫，西谷怕是来不及。
神经紧绷的东峰根据分析落点的干脆分开双腿, 重心微微朝着左侧倾斜。
下一瞬, 周围萦绕着气流的球狠狠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鼓起脸颊, 保持着重心稳定的东峰快准狠地将球垫了出去。
很重的一球啊，不愧是枭谷。
一传给的不错。
捕捉到垫球出去那一瞬东峰的重心后仰, 金发少年眉梢轻扬了一下。
稍微限制住了乌野王牌的上步。
不错的开局。
“好球。”在二号位的影山根据弧线向前走了一步后, 屈膝一跃。
在他观察枭谷之际, 正好和开始分析他的晓对视上了。
面对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蓝眸，影山眼眸一压。
这球……
或许可以这样打。
毕竟，日向可是……
此时一道犹如旋风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影山的面前。
高高飞跃而起的日向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没有球来的时候直接引臂一挥——
视线在他和影山中来回穿梭, 冷静审视着这一切的金发少年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中路。”
只见他迅速朝着三号位奔去。
上钩了！
眼底泛起一抹亮光的影山手指灵活地将球传了出去。
就在晓准备起跳的瞬间, 不断旋转着球从日向头顶飞过。
“诶？”
扣了个空的日向愣了一下。
看到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晓脚尖一转，仿佛一阵吹拂的雾，眨眼间来到了二号位。
凝视着那没有任何犹豫的背影，影山脸颊爆出一个井字来。
“啧。”
被摆了一道。
与此同时，在四号位一跃而起的田中挥下了手臂。
咻咻咻——
抓住机会的金发少年表情冷淡地起跳。
须臾间, 不断旋转着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掌，没有任何停留地弹射回了乌野的球场。
当球即将落地的时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球的面前。
“休想！”目光灼灼的西谷伸出手臂，在他的手腕触碰到球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手感……
好差！
球砸在了西谷的手腕，又高高弹起，翻跃了球网，进入了枭谷的球场。
“我来！机会球！”蓄势待发的小见仰头观察着落点，干脆退了两步，抬起手臂利落地将球垫了出去。
一传到位！
“抱歉。”没算到这球基本没有被处理过的西谷很干脆地道歉道。
“好球。”跑位到二号位的赤苇动作飞快地抬起手臂，将球传了出去。
“左翼左翼！”
田中一边提醒着队友一边交叉着步伐冲向了二号位。
速度飞快的日向与他一前一后来到了球网前。
此时在四号位完成三步起跳的木兔鼓起脸颊，引臂一挥—-
随意瞥了眼左翼的情况后，金发少年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高度……
下一瞬，扣了个空的木兔露出了豆豆眼，“诶？！！”
在他头顶旋转的球十分流畅地下坠，直接砸在了他的头顶。
对面的田中和日向也傻眼了。
咚——
是球落地的声音。
1:1。
“得……得分了？”挠头不解的西谷眨了眨眼。
“木兔！你这家伙干什么呢！？”木叶气了个仰倒。
“不对啊，这不对啊。”落地后踉跄两步，动作夸张地不断后退的木兔喃喃自语了一下后，猛地抬起喊道。
“这不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赤苇木着脸道。
一脸无奈的晓朝着木兔径直走来，语调轻松道：“赤苇给的球没有任何问题的哦，是光起跳低了呢。”
被幼驯染这么一打击，木兔整个人都蔫巴了下去。
只见他双手捂脸，超大声喊道：“赤苇！不要给我球了。”
一看他这样，枭谷众人立即感觉到一股冷风吹来。
糟糕了。
木兔很干脆地进入了消极模式。
“不是，这不是才第一球吗？木兔，你还能不能好了？”猿杙一脸虚弱道。
没想到木兔这么轻易进入消极的赤苇递给晓一个求助的眼神。
偏头望向他，金发少年无辜眨眼，不急不缓道。
“嘛，情有可原，刚才光不是和黑尾一队的时候，直线球不顺吗？现在正好一球来到了他的临界点。”
虽然为幼驯染稍微解释了一番，但晓却没有安抚激励木兔的打算。
知道他不打算挺身而出的赤苇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只要木兔桑进入消极模式，且不是重要比赛的时候，星原桑都不哄他。
而是让他自己来……
深吸一口气，赤苇冷静地说道：“木兔桑，你先休息一下，找一下状态，木叶桑，猿杙桑，拜托你们了。”
以木兔桑如今的状态，下球给他恐怕会加剧他的消极心态。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自己好好看着他们打。
反正要不了多久木兔桑就心痒难耐了。
“诶？？”没想到赤苇真的不给自己球的木兔睁着豆豆眼，脑袋上都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OK，木兔不行我们来呗。”“反正木兔不中用了，该我们大展身手了。”
猿杙和木叶都在调侃着木兔。
一旁的晓脸上的笑容扩大，“那就这样来吧，我们听二传手大人的话。”
“别说的那么奇怪。”赤苇无奈地看他一眼。
“好。”笑眯眯地点头，晓继续说道：“先回敬一球吧。”
“没问题！”“看我发挥！”
见没人理自己的木兔委屈巴巴地对着手指。
“对面是什么情况？”泽村有些不解。
“不知道，好像是他们的王牌出了点问题，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东峰看了眼对面的金发少年后，继续说道：“星原还有一分转后排。”
仅仅两球，他们都看到了晓带来的危险。
这球是西谷拦网保护够快才接了起来，但直接垫到了对面，若不是木兔掉链子，他们要被压到两分的分差了。
“非常棘手，星原桑，相当敏锐。”影山赞同道。
刚刚他本想利用日向作为诱饵，引诱星原桑去拦网中路的。
他确实去了，但实际上这个拦网是诱导他传四号位的手段。
为了防止他临时改变主意，选择打中快。
这场无声的心理博弈中，是他输了。
日向的诱导，基本不会影响到他。
“嗯，影山说得对，不出错真的很可怕了，一会的拦网注意一点。”泽村沉声道。
虽然是练习赛，但对手是拿下冠军的枭谷，他们还是有压力的。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已经不想再蛙跳了！
“是！”
比赛继续。
虽然乌野想拿下一分，但枭谷的进攻依旧是强势，木叶以一个直线球直接得分。
“一会辰生转前排的时候，赤苇你记得告诉他，看影山的传球轨迹。”晓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了。”赤苇很干脆地点头。
“嗯。”
晓的第一次发球。
“来个好球。”“发个好球。”“加油。”
站在底线外的金发少年环视了一圈后，目光染上了几分锐利。
现如今光的状态还是寒冬，得在他回暖之前拉开比分。
先来一球吧。
尝试打击一下自由人的自信。
在脑海中模拟出了一条最佳的路线，晓在哨声响起之际单手将球抛起，引臂一挥——
被击中的球弧线平缓但速度飞快地来到了球网上空。
盯着不断在摇晃的球，觉得有点不妙的西谷一边向前迈步一边说道：“我来！”
当他话音刚落，停止晃动的球骤然在乌野的三号位前端开始下沉。
瞳孔猛地一缩，西谷的步伐飞快，在来到三米线后一跃而起。
下沉飘球。
伸长手臂的西谷皱起眉头。
就在此时！
正处于下沉的球好似被新的重力压迫，嗖地一声加快了下沉的速度。
“哈？”
咚——
球从西谷的指尖掠过，轻轻地落在了地板上。
发球得分。
3:1。
“效果还不错。”金发少年眉眼弯弯道。
“好球星原！”“漂亮的发球。”“nice！”“很棒。”
枭谷众人都在开口夸赞道。
“抱歉，这个球，多了一个下沉的动作。”爬起来的西谷一脸严肃道。
“dont mind，下球你肯定可以接好的。”泽村安慰道。
研究过枭谷的影山平静地说道：“星原桑的发球一般是下沉飘和大力跳发，但他的下沉飘很特别，会有一段到两段的骤下沉。”
为了的就是让自由人接球不及时。
听到他的解释，西谷点点头，“我知道了。”
晓的第二次发球。
眺望着球网对面的乌野，他面色淡然地将球抛起，引臂一挥——
被击中的球弧线平缓地飞出，在来到球网上空后极速摇晃着。
“我来！”目光灼灼的西谷飞奔到三米线后鱼跃而下，迅速伸出了手臂。
开始下沉的球在此时骤然加速。
眼神一凛的西谷连忙绷直指尖，下一瞬球落在了他的指腹上，没有丝毫停留地弹起。
一传给的位置不太好，给到了后二，弧线有些低。
看到这幕的金发少年眉梢一扬。
乌野的自由人，水准很高啊。
这才两球就开始习惯了。
一个箭步奔到后二的影山眼神闪了闪。
这球他完全可以处理，而且机会正好。
停在排球的下方，影山一只腿前伸半屈着，一只腿直接跪地，只见他后仰着身体，手指一弹，快准狠地将球传了出去。
此时在三号位的日向犹如旋风般起跳，没有任何犹豫地引臂一挥。
被他们的速度吓了一跳的鹫尾连忙喊道：“中路中路。”
就在此时！
不断旋转着球恰好来到挥臂至最高级击球点的日向手掌下。
嘭地一声！
被击中的球风驰电掣地飞射而出。
砰——！
扣球得分！
还没来得及拦网的鹫尾眼神一凛。
这个负节奏快攻，快到离谱了。
“成功了！！”稳稳落地的日向笑出了一口白牙。
眉眼舒展开来的影山无语地看他一眼，“第一球不就已经成功了吗？”
“不一样！这球得分了！”日向看起来十分激动。
“……”
“抱歉，心理做好了准备，但真的面对就会慢半拍。”赤苇向鹫尾转述了晓的提醒，但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这球鹫尾没能完全追上。
“没事，他们这个快攻速度快到跟怪物一样，我们慢慢适应。”木叶不是很在意地摆手道。
“就是就是，你肯定可以拦死的。”猿杙安抚了一句。
“我知道了。”鹫尾没有挫败感，而是多了点挑战感。
“继续吧。”
走到替补位的金发少年垂下眼睫，复盘思考着刚才看到的细节。
影山的托球，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当然，其中也逃不掉日向对他的无条件信赖以及那个卓越的跳跃力。
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数据理清楚后，晓慢慢地抬起眼来。
晴蓝色的眼睛是一片澄澈的明了。
他知道该怎么拦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木兔的状态逐渐回转，抓住这个机会的赤苇给他托了一球。
砰——！！
扣球得分！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的木兔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heyheyhey！我的直线球无敌顺手啊！”
“刚才不知道是谁说直线球不顺手的。”木叶小小声地吐槽道。
“木兔好起来了，我们更稳了。”单手叉腰的小见笑嘻嘻地说道。
“光真棒。”晓适时夸了一句。
让木兔的心情更加的激动了。
“那是必须的！看我发挥！”
见他开心，晓转身对着赤苇竖起了大拇指。
如今的赤苇已经可以轻松解决掉木兔时不时的消极现象了。
见状，赤苇微微一笑。
他好歹也是写了一大本木兔桑的弱点和星原桑问题的人。
这点小问题，信手拈来。
比赛继续。
木叶的第一次发球。
在队友们一声声的鼓舞下，他果断发了一个跳发球。
“我来！”西谷干脆利落地将球垫起。
完美的A传球。
“好球。”夸了一句的影山在二号位屈膝一跃，余光瞥向了枭谷。
他还是想再试一球，看看星原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此时日向在他的面前飞跃而起，手臂直接挥出。
抓住机会的影山手指一弹，将球传了出去。
看了眼弧线的晓步伐极快地冲到了球网前，一跃而上。
晴蓝色的眼睛犹如缜密的机器，观察着对面的日向，晓的大脑也在此时运转到了最快的速度。
乌野的负节奏快攻确实他遇到过最快最高效的。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就能完成。
日向是乌野锋利的剑，也是最具有诱导性的诱饵。
可是他不会被混淆视听。
只因，影山才是托出这个完美一球的关键所在。
盯着挥臂的日向，晓在心中判定着。
球会过来，然后在日向的击球点上停止。
抬起手臂，保持着核心稳定的金发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的数据，不会出错。
咻咻咻——
被击中的球携带着破空声，须臾间砸在了他的掌心。
感受着其中的力道，晓微微放松了手掌，冷眼看着球弹射而出。
砰——！
拦网得分！
“啧，还是不行吗？”影山臭脸道。
“晓好厉害！”木兔乐颠颠地冲到了晓的面前，举起了手。
与他击掌的晓眉眼弯弯道：“我好歹也过拦了不少的快攻。”
影山给日向的球。
有一个不太明显停球的趋势。
球停下，来到日向手掌前，然后击出。
十分清晰的一个进攻思路。
主要操纵这个弧线的还是影山。
那么他关注二传动作和弧线即可。
“不愧是星原，这么离谱的球你都轻松拦死了。”木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他们对自家的副攻手抱有百分百的信赖。
“那个停球，很厉害。”赤苇平静地说道。
闻言，晓慢吞吞道：“是天才，控球能力卓越，但我还是只喜欢赤苇给的球哦。”
被打来一个直球的赤苇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是吗？那真是感激不尽了。”
“强过头了。”泽村叹息一声。
日向和影山无往不利的快攻在星原的手中一直被打击。
真的是麻烦至极。
“别在意，日向影山，我们先回敬一球。”
“是！”
最终乌野还是输了比赛。
看着他们认命地开始围着球网蛙跳，晓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我没有被惩罚。”
“黑尾这个惩罚可真损啊。”擦着汗的木叶撇嘴道：“无差别攻击了都。”
一旦被分去混队，他们必须要使出浑身解数，才有可能不输。
“赞成。”猿杙嘴角一抽，“之后的练习赛，我还挺担心自己的。”
力挽狂澜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自己也被坑了不是？”晓笑眯眯地说道。
黑尾蛙跳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噗哈哈哈，也对。”
“你们休息一下就去吃饭吧，吃完之后休息一下，晚上七点准时来体育馆，继续比赛到八点半。”
“八点半之后就是你们的自由活动时间，体育馆会在十点半关闭。”
径直走来的暗路提醒道。
“好。”“知道了。”“又是练习赛啊。”“OK。”“好的。”
“吃饭吃法！晓我们去吃饭吧！”打了一下午的比赛，木兔早就饿了。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晓干脆点头道：“好，那走吧。”
“赤苇！大家！一起！”
“好的。”“知道了。”“我确实也饿了。”“先吃饭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吃过晚餐，众人小作休息之后，再度来到了体育馆开始打练习赛。
但晓也没能逃过输比赛的命运，最终还是被迫接受了一次蛙跳惩罚。
自主训练时间。
“这公平吗？”不知道为何乌野的日向和月岛被黑尾和木兔拉来一起练习，打量着他们队身高的赤苇木着脸道。
“你把星原叫来不就拉高平均值了吗？”对面的黑尾调侃道。
“对哦！”被他提醒，木兔一拍脑袋问道：“晓呢？”
闻言，赤苇环视了馆内一周，都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疑惑道：“没在，估计是回别墅休息了吧？”
今天的比赛量比较大，赤苇知道这种情况下，晓大概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不管他！我们来吧！”被说服的木兔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兴冲冲地喊道。
“那就来吧。”赤苇虽然有心想去找晓，但现在他暂时走不开，干脆就答应下来。
“OK，那开始了哦。”黑尾笑眯眯道。
一旁的月岛沉默地看着这几个开心起来的人。
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
过了一会后，擦了擦汗的赤苇瞥了眼正在手舞足蹈和日向说话的木兔后，说道：“木兔桑，我去找一下星原桑。”
“哦哦哦，你去吧！”
和日向聊得正开心的木兔摆了摆手。
“嗯。”
一直没看到晓回来，赤苇心中挂念着，直接迈着长腿走出了体育馆。
迎面吹来的是清爽的海风，赤苇微微眯起眼来，下意识望向了不远处的沙滩。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了沙滩上。
只见一个人影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在惨白的月光与微风下，那道影子被拉长，在摇晃。
无端多了几分鬼气森森的阴冷。
“鬼？”脑海中浮现这个想法的赤苇眼神一凛。
只见他一边向前一边盯着那道身影。
下一瞬，赤苇的眉眼舒展开来。
距离越来近，不远处的人也越来越清晰。
那头犹如流金般的头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只需要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
海浪拍打着沙滩，在这片静谧的海滩上，赤苇的步伐却越来越快。
躺在沙滩闭目养神的晓捕捉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但他没有睁开眼。
走到了晓的面前，打量着他躺得惬意的样子，赤苇语气无奈道：“小心涨潮被淹死。”
大晚上的不休息不训练就算了，居然一个人跑到海滩边睡觉。
星原桑每次睡觉的地方都过于随性了。
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的金发少年仰望着他，晴蓝色的眼睛被月光照耀，清光潋滟，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心动魄。
“是赤苇啊。”他的语气柔和，落在赤苇耳中似乎比这夜风都要温柔。
以俯视视角注视着这双犹如清冷如月华般的蓝眸，赤苇心脏一紧，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嗯，是我。”赤苇轻声回答道。
一直都是他。
慢吞吞坐了起来，晓眺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浪拍打附近，有种在踩着云朵的感觉。”
“要坐一下吗？”
习惯了他的电波系发言，赤苇很干脆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别真的睡着，晚上的大海很危险。”他忍不住叮嘱一句。
侧眸望着他，晓眼睛一弯，“知道了，自主训练怎么样？”
“木兔桑和黑尾桑带着乌野的一年级训练一会，木兔桑教了日向一点扣球技术。”赤苇平静地解释道。
感受着微风吹拂脸颊，心情舒畅的晓唔了一声，“看来光还挺中意日向的嘛。”
“是吗？”赤苇抱着膝盖，微微歪头道。
“嗯，不过光开心就好。”顿了顿，晓偏头与他对视上。
突然开口道：“赤苇。”
“嗯？”赤苇眼睫微颤，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白天，你好像有一瞬的不开心，是为什么？”
第117章
愣了一秒, 赤苇满脸的问号，迟疑道：“没有吧？我有吗？”
见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茫然，晓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感知错了。
“没有吗？”他反问道。
“有吗？”赤苇又问道。
抬手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金发少年敛眉垂目，开始疯狂从记忆中扒拉着白天的细节。
“等等, 我想想。”
身边的赤苇看着他认真思考的眉眼, 脑袋缓慢地挤出了一个问号。
星原桑，又在发什么疯？
“好的。”在吐槽和无语中, 赤苇选择了宠溺。
不断复盘着之前的情况，瞬间抓住了那一幕的感觉, 晓眨了眨眼后, 抬头侧身注视着赤苇说道。
“有的, 我没有感知错。”
“啊？”赤苇脸上的不解越来越深。
眼睛一弯，晓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你或许是没有发现？嗯, 或许, 就是我叫要的时候, 你的情绪出现了波动。”
顿了顿，像是醍醐灌顶般，晓想起了之前种种的细节，语气恍然道：“对了, 在之前也是, 凪斗那里倒是没问题，就是要和阿涉他们。”
“在学校的时候，在体育馆的时候，都是。”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让打心里眼信任他的赤苇没有怀疑。
反而选择从他的说法上开始思考回忆。
他有吗？
在星原桑叫须藤和尾长名字的时候，出现了情绪的起伏。
脑海中自动播放出金发少年笑意盈盈、态度亲昵地喊出他人的名字。
赤苇忍不住皱起眉头, 周身的气息稍微低沉了一下。
“发现了吧？”见他终于反应过来，晓盘坐在沙滩，单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
他是不会感知错误的。
因为他很了解赤苇，目光也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对他有绝对的敏感度和敏锐嗅觉。
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赤苇微微睁大眼睛，在胸腔内平缓跳动着的心脏在此时骤然加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道：“我没有！”
瞥见他颤动了一瞬的瞳孔，晓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自然而然地说道。
“其实叫名字，是因为我比较懒哦，不喜欢叫太长的姓氏或者名字。”
“秋和春的名字就被我简化了，当时他们经常会反应不过来我叫的是谁来着，但后面就逐渐习惯了。”
“光不是，光是一开始就这么叫了，辰生的话，被他拒绝了，就没有简化哦。”
晓很坦然地解释自己的懒。
被他带跑偏的赤苇情绪得到了缓解，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是吗？难怪我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木叶桑和小见桑。”
毕竟他们不是单字名字。
而木兔，赤苇没有觉得奇怪，因为他和晓是幼驯染关系。
有更亲昵亲密的称呼也很正常。
“嗯，要和阿涉也是这个原因，还有部分关系比较好的原因在。”迎面而来的风微微拂过发丝，晓的眉眼这片安静下沁出了几分温柔。
“这样啊。”得到了解释，但赤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心底似乎涌出了几分失落。
“所以赤苇是介意我叫他们名字，对你却只称呼姓氏了吗？”
晓突然打来的一个直球让赤苇猝不及防，表情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只见他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微微炸毛道：“没有的事！”
余光中的赤苇耳根微红，一向清冷的眉眼多了些焦急和羞赧，让晓的心脏都软了起来。
只听他噗呲一笑，清润的嗓音在这片沙滩上显得格外轻快起来。
“其实我是之前觉得赤苇你的姓氏和我名字前面的读音相似。”
“很有意思也很有缘，就没有改了。”
但都是之前。
这段时间他其实是想改变一下对赤苇的称呼的。
想要变得再亲密一些。
更亲密一些。
可奈何没有机会。
终于让他等到了。
眼底划过一丝深邃之色，金发少年突然收起长腿，单手撑在沙滩，侧身微微弯腰。
凑到了赤苇的面前。
晴蓝色的眼睛犹如万里无云的天空，倒映着赤苇的身影。
“那，我现在可以叫你，京治吗？”
刻意放缓的语调，带着晓独特的嗓音，像是被水流轻拂着的玉石，敲击出来的缠绵绕进了赤苇的心中。
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赤苇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温热的吐息，带着熟悉的铃兰香，打在了皮肤，钻入了毛孔。
细细密密地延伸到了心脏。
此时的海风都温柔了许多，围绕着他们盘旋着。
飞扬的金发犹如鎏金一般在他的眼前闪耀，赤苇只是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见他没有回应，晓以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态度再度靠近。
“可以吗？京治？”
旖旎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几乎没有空隙的靠近，让赤苇大脑一片空白。
好近，这个距离这个动作。
感觉被他视线扫过的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
脑子乱成浆糊的赤苇抿紧了唇，一时间丧失了话说的能力。
视线温柔地在他脸上轻轻扫视着，最终落在那微微颤抖的眼睫上。
像黑色的蝴蝶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现，金发少年耳边响起了略微凌乱的心跳声。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俯身，身下的沙子咯吱作响。
感觉晓越靠越近，赤苇的呼吸几乎要停止，放在沙滩上的手也攥得更紧。
下一瞬，按捺住想要去轻轻触摸蝴蝶的冲动，晓倏地收回视线。
只见他突然伸出手，越过面前的少年，动作迅速地抓起了一个张牙舞爪的生物后，退到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看，是螃蟹诶。”
如往常般露出了笑眯眯的神情，晓故作轻松地挥了挥被手指夹住腹部的小螃蟹。
在赤苇没注意的时候，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底那份冲动被悄然掩去。
他头一次觉得克制自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想靠近….
想触碰….
晓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不能吓到他。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气息离开，赤苇心中升起了几分难以忽视的失落。
只见他抬起眼，看着保持距离的晓，以及他手中的螃蟹，赤苇深吸一口气。
想要说让他不要再逗弄自己。
但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光风霁月，让人怦然心动的脸，他又说不出口来。
“可以。”
“诶？”
晓愣了一瞬。
再度深呼吸一下的赤苇尽力保持着语气上的冷静，“我说，可以。”
心脏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一下，晓微微睁大眼睛，愣神道：“可以什么？你是说…”
“我说的是，可以叫我的名字。”赤苇一脸淡定地站起身来。
余光瞥见呆愣在原地，没有了刚才的游刃有余，显得十分可爱的金发少年。
赤苇眼底的笑意加深，步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快起来。
“好了，我们回去了，累了。”
以为自己的念头被发现并得到了许可，但其实不是的晓：……
知道他这是在逗弄自己，金发少年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后，起身追了上去，“真是的，京治你也变坏了呢。”
凝视着赤苇略显清瘦的背影，晓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但真的很可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晓抬起手来，轻轻触碰着赤苇在月光下拉长的影子。
眼眸闪烁着比夜空的繁星更为耀眼的星光。
步伐加快的赤苇眼下早就飘起了一片绯霞。
心跳声大得仿佛不断拍打过来的浪潮，混合着那没办法忽视的雀跃向他涌来。
之前的失落和不跃在此时消失殆尽。
只余满心的欢喜。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体育馆后，之前的那股旖旎已经被平静所掩藏。
却没有消失。
“晓！赤苇！你们回来了啊。”看到两人的木兔抛下手中的球，乐呵呵地跑了过来。
“嗯，要回去了吗？还是继续？”晓笑眯眯地说道。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赤苇淡定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休息了。”
“不继续了！明天再继续，我们回去吧，但我饿了。”木兔摸着肚子道。
思考一瞬后，晓慢吞吞道：“厨房应该有吃的，我们先回别墅看看吧。”
“好！！”
“嗯，那我们走吧。”“嗯。”
等到他们来到客厅之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木叶他们人手一个饭团。
“哟，你们来了啊？要吃吗？”木叶扬起眉毛道。
眼睛一亮，木兔忙不迭点头，“要要要！在哪里？！我要吃！”
“在这里。”端着木质托盘走过来的雀田笑着说道。
“你们要吃几个拿几个。”单手托着托盘的白福一口气吃掉了一个饭团。
“我要吃五个！！”胃口一向很好的木兔干脆拿起了雀田手中的托盘，乐颠颠地跑到了沙发那边坐下。
“辛苦你们了，我一个就好。”晓笑眯眯地拿了一个。
“我也是。”没有那么饿的赤苇说道。
“好，不够你们就说。”雀田很豪爽地说道。
“谢谢。”“好的。”
两人分别来到了沙发前落座。
看着手中有些巨大的饭团，晓沉默一会后，默默掰了一半，递给了一旁的吃得正香幼驯染，“光，你还能吃下吗？”
“必须能啊！”没想到还多得半个的木兔就着他的手，嗷呜一口吃掉了饭团。
“光的胃口就是好啊。”任务减轻的晓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
“星原桑，你只吃这点，真的够吗？”赤苇略显担忧地问道。
晚餐晓就没吃多少。
加上晚上的练习赛也消耗了不少的能量。
赤苇担心他会摄入不足。
慢吞吞咬了一口饭团，晓唔了一声，“有点累，胃口不是很好。”
一听这话，赤苇露出了死鱼眼。
“你什么时候胃口好过？”
被吐槽了的金发少年一脸无辜，“京治，你说话有点伤我心了。”
“谢谢。”赤苇冷酷无情道。
眉眼划过一丝无奈的晓只能默默咀嚼着嘴里的饭团，不说话了。
发现盲点木叶眉梢一扬，“怎么一会没见，星原你就叫起了赤苇的名字？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吗？”
闻言，晓抬起眼睛，浅笑吟吟道：“因为想和京治更亲密一点？不行？”
听到他的解释，一旁的赤苇好悬没被米饭呛到喉咙。
见状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浑身都不自在的赤苇：……
“啧，你说那么肉麻干什么？我管你呢！”木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星原本来就喜欢直接叫名字或者昵称的，一点都不奇怪。”大口吃着饭团的猿杙理所当然道。
“就是！习惯就好了。”小见不是很在意地摆手道。
大家都没有去问为什么，毕竟晓有时候是个电波系。
通常没人搞得懂他的想法。
叫名字就叫名字，他们都是一样的待遇。
而且他们都是一个队的队友，关系亲密，叫什么都不足为奇。
没想到大家都不纠结这个事情的赤苇疑惑地瞥了眼晓。
正巧也看到他的金发少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懂他眼中的意思，赤苇无奈一笑。
果然，电波系带来的副作用依旧那么具有杀伤力。
大家都没有多问一句。
吃完加餐，简单收拾了一下的枭谷众人回到了房间。
洗个澡很自觉地把床铺好安详躺进进入的金发少年直接上演了一个一秒入睡。
“这就睡着了？”尾长意外地说道。
听着他匀称的呼吸，赤苇点头道：“星原桑一向入睡很快，我们也睡了吧，明天的训练，不会太轻松的。”
听他这么一说，木叶等人也纷纷开口道：“尾长你们没有经历过魔鬼合宿，作为前辈，给你们的建议是早点休息，否则没精力熬下去。”“这是真的，不休息好，容易死。”“就连木兔都要累半死，可想而知。”
“我也睡了，养好精神。”“第一天一向是魔鬼的怜悯，第二天你们就知道了。”
闻言，一年级们有些面面相觑。
但看着前辈们动作麻利地钻进被窝，他们也不敢耽误，连忙掀起了自己的被子。
“那我关灯了，大家晚安。”
“晚安。”
房间陷入了黑暗。
不一会，不同的呼吸声响起。
翌日清晨。
吃过早餐的众人来到了体育馆集合。
站在五支队伍面前的暗路平静地说道：“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是早上体能训练，下午练习赛，那么，现在队长们带好队伍，跟我出去吧。”
“是！”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金发少年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一起出门。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体能训练，希望给我留条命。”双手合十的木叶念叨着。
“应该不会像去年那么高强度了。”晓的声线夹杂着淡淡的倦怠感。
“为什么？”小见疑惑道。
眯眼望着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晓笑着解释道：“因为不熟悉。”
“啊？”
“一会就知道了。”
等到众人排列整齐后，暗路转身背着手对他们说道：“先来点简单的，来回跑二十圈，不用脱鞋，跑完之后集合。”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猿杙哇了一声，“居然不是山跑，感恩。”
“而且可以穿鞋子诶。”小见满意了。
“忘了说，有时间限制的，二十分钟内，哪支队伍的人超出时间，整支队伍加一圈，超过五分钟以上的再加一圈，以此类推。”暗路补充了一句。
闻言，各个队伍都有人发出了哀嚎。
“这不是竞跑吗？”“天，要跑死了。”“一大早就这么刺激的吗？”“我服了。”“我就知道没好消息。”
计算了一下一次折返的路程，晓叹息一声，“一分钟内完成一圈，还行吧，我们得努努力了。”
一旦有人超时，整支队伍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相当于连累到了队友。
这下没有人再出声抱怨，只想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我高兴早了。”木着脸的猿杙吐槽道。
“现在开始！”暗路直接喊道。
当他话音一落，所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爆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灰尘。
看着他们跟猴子一样窜出去的暗路嘴角一抽。
人数多了，又没有跑道，看起来确实很凌乱无序。
二十分钟后，按下计时器的暗路满意点头，“很好，所有人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累得不是躺地就是呼哧带喘的众人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吐槽。
“休息五分钟，准备开始进入正题。”
顿了顿，暗路转身指向了身后，“看到那些障碍物了吗？接下来你们需要进行障碍物训练。”
“每五人一组，到终点后下一人接上。”
训练障碍跑也是为了他们在比赛中更好地适应跑位以及来自对手的各种发球针对。
眉梢一扬，平复了呼吸的晓说道：“你看，是不是比之前要轻松一点？”
“我可没觉得。”木叶擦了把汗道。
“这个好玩！我要第一个来！”木兔中气十足地喊道。
调整呼吸的赤苇十分赞同晓的说法，“总好过越野跑这些，监督这次的训练强度其实是有所下降的。”
作为副队长，赤苇很清楚暗路这次合宿的训练单。
“还是京治最好，无条件支持我呢。”晓笑眯眯道。
“事实如此。”赤苇一脸正色。
去年的合宿如此高强度是基于暗路十分熟悉自己的学生。
无论是接受能力还是体质条件，他都了如指掌。
所以可以直接把训练拉到他们的接受范围的顶端。
音驹也是一样，在合宿开始前，直井教练就把参加合宿人员的身体状况告诉了他。
而且音驹参加的天数不多。
是以暗路并不担心高强度的训练会给学生们带来损伤。
但这次不同，人数过多且他对很多人都不是很熟悉。
在不是绝对了解的情况下。
为了保险起见，暗路不会把训练强度拉到阈值，而是卡在一个强但大家都能接受的范畴。
“真是一堆花活啊。”黑尾单手叉腰道。
这分钟很想回家的研磨：……
“我一定会是第一个抵达终点的！”列夫兴致勃勃地说道。
“感觉合宿好好玩，影山，我这次会比你快！”日向元气满满地看向了影山。
“呵，赢的人一定是我。”冷笑一声的影山与他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出火花带来的硝烟味。
没想到这次合宿一来就是特别训练的泽村和菅原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好了，你们快速休整，念到名字的人开始自行分组。”
暗路沉声道。
“是！！”敢怒不敢言的众人齐声回答道。
一场障碍物跑之后，所有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宛如几十个水壶同时烧开了水。
看着太阳升起，推了推戴上的墨镜，暗路沉声道：“给你们十分钟的休整时间，下一个阶段马上开始。”
“啊？”“还来？”“我真的要不行了。”“救命！”“不是吧？就十分钟？”“我要累死了。”
在其他队伍的人纷纷抱怨的时候，早有预料的枭谷和音驹众人先去拿了水吨吨吨地开始喝了起来。
“现在还早，至少要训练到午餐开始之前。”累得小脸通红的木叶笃定道。
“嗯，绝对。”小见豪迈地擦了擦脸。
已经不想说话的晓干脆闭上了眼。
在他身边的赤苇也累的不想说话。
“真期待一会的训练，好好玩啊！”虽然满脸的汗水，但木兔依旧是保持着精神充沛的状态。
“对呀对呀！我也很期待。”脸颊浮现出一抹绯色，凪斗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不想去理这两个高精力的队友，猿杙木着脸移开了视线。
“教练，下一步是什么？”日向十分热情地询问道。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抱着手臂的暗路眉梢一扬，直接了当说道：“行走弓步蹲，跪姿俯卧撑，熊爬和波比跳。”
“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一脸恍惚的木叶吐槽道。
眼中的光都消失了一大半的晓：……
真是要和沙子打很长一段时间的交道了。
“星原桑，请你振作一点。”赤苇语气虚弱道。
一时间哀嚎声不绝。
有些人更夸张，直接跪地呐喊。
“天啊，我为什么要来参加合宿。”“不是说好的海边度假吗？”“想想就有点想死了。”“我的命不是命吗？”“请帮我叫救护车。”
完全无视了众人的哭爹喊娘，暗路继续说道：“别磨蹭，趁现在赶紧休息一下，做不到的人今天中午就别吃饭了，继续在这里加练吧。”
在不能吃饭和加练的双重危机下，众人眼中的坚定愈演愈烈。
“是！！”
最终大家还是完成这次的训练。
然而那跟开水壶开烧似得呼吸声却越来越重。
“这……这就是cityboy的训练量吗？”摇摇欲坠的田中双眼无神地说道。
“要死了。”山口的胸膛极速起伏着。
从遮掩伞下的椅子站起来的暗路满意地说道：“做得好，每个人都完成了任务，现在去吃饭吧，下午的集合时间还是和昨天一样。”
得到夸夸的众人顿时觉得没那么累了。
“是！”
T恤湿透了的金发少年眼底的疲惫溢了出来，“回去吧。”
没等赤苇说话，暗路突然开口道：“对了，你们返程的话，用蛙跳。”
熟悉的蛙跳一出，晓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就知道！”差点跳脚的木叶狠狠喘了口气。
“开始吧。”叹息一声的晓干脆蹲下身子。
“回去了！”第一个跳出去的木兔扬声喊道。
“是！”
习惯了的枭谷众人纷纷跟了上去。
见到枭谷开始，黑尾转头说道：“我们也跟上。”
“是！”
望着枭谷和音驹苦兮兮的背影，其他队的队长也在组织着队伍。
“不能落后，跟上我！”“走了！”“开始吧。”
“是！！”
这顿午餐所有人都吃得很香，哪怕是有点苦夏食欲不振的晓，也吃了一碗饭。
木兔恨不得把盘子都塞进嘴里。
吃过午饭后，众人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再度在体育馆内集合。
走到队伍面前的暗路解释道：“下午的练习赛会有所不同，你们先跟我来后院。”
闻言，木叶顿悟了，用着捧读的语气说道：“问，后院有什么？”
“答，有泳池。”晓笑眯眯道。
第118章
“嘶, 别又是游泳啊。”小见倒吸一口凉气。
“估计没那么简单，监督不是说了吗？之后的下午都是练习赛。”神色平静的猿杙在下一秒叹息一声。
“习惯就好。”鹫尾淡定地说道。
因为上次合宿对别墅的不了解，所以这次大家都很默契地去踩点。
都很清楚别墅里里外外有什么设施。
不明所以的尾长询问道：“泳池？泳池怎么了？不是很好的吗？”
“对呀对呀, 可以游泳诶，虽然不是在大海。”凪斗很开心地说道。
瞥了眼前辈们明显不高兴的表情, 须藤沉默一瞬, “大概会比较艰辛？”
“很好玩的！真的！好期待这次的训练！”一心只想玩水的木兔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双手一摊，晓慢吞吞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或许可以问问我们的副队长？”
闻言，木叶望向了神色自若的赤苇, “赤苇, 说说？”
“五分钟后大家就知道了, 我就不提前把惊喜说出来了。”赤苇语气平静道。
“啧，你怎么跟星原学坏了啊？还喜欢藏着掖着了。”木叶没好气道。
“诶？我可是个大好人啊。”晓故作无辜地对着他眨了眨眼。
总觉得自己被骂了的赤苇：……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良心不会痛吗？”猿杙也跟着吐槽一句。
“不痛哦, 因为我没有坏心眼。”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后, 走进后院的晓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泳池，在看到水面上屹立的球网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水上排球啊？”
“对，就是水上排球。”
暗路在他们面前站定后, 沉声道：“一个半小时, 我们都会进行水上排球。”
打量着面前长方形的泳池，木叶一把捂住了脸，“救命，这玩意我没打过。”
“监督监督！为什么我们只打一个半小时啊？”凪斗举手提问道。
双臂环胸，暗路解释道：“因为要轮换场地，打完水排你们就去打沙排, 其他队伍要来打水排，之后就是馆内比赛。”
因为将水排设立在海面不是很安全，为了安全着想，所以几位教练一合计，就决定用轮换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懂了！”
“好了，泳池里有两个球场，所以是四队，不过我们是以训练为主，就不用太纠结规则，三人一队。”
“依旧是三局两胜制，后排可以在前排进攻，球要落在黄色的泳道线内，否则视为出界。”
“发球位在一号位，不出泳道线。”
水面上不只有立起来的球网，还有用黄色小球串联起来围成长方形的泳道线。
这个就是定义是否出界的标准。
而他们的发球也不能出泳道线，否则不方便进入球场。
“泳池有一米二深，对你们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无语，居然是打水排。”“不过也有空子可以钻诶。”
闻言，晓微微挑眉，笑着说道：“水波会推开泳道线，操作得当的话，可以让球出界或者入界。”
一旁的赤苇眼神无奈，“当着监督的面，说要去钻漏洞这件事，是不是不太好。”
“你们别太嚣张啊，我是裁判。”暗路没好气道。
被盯着看的木叶和晓一个坦然以对，一个笑意盈盈。
完全没当回事。
“既然你们都了解了，那么我就宣布队伍了，以ABCD分队，A队，星原赤苇猿杙，B队木兔木叶尾长，C队鹫尾凪斗穴掘，D队须藤小见浅野。”
“AB，CD先为对手比赛，打完我就会再告诉你们分队。”
“现在去热身，你们要脱衣服就……”
话没说话的暗路就这样看着木兔和凪斗十分利落地把自己的T恤给脱掉了。
“好快！”尾长惊了一瞬。
“heyheyhey！游泳当然不能穿衣服啊！”
“就是就是，衣服湿了很重的！”
两个小傻子站在原地傻乐着。
“那就这样，记得脱掉鞋子，做好拉伸准备，以防抽筋。”暗路摆手道。
“是！”
开始拉伸的金发少年垂眸思考着。
似乎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的赤苇眼中带着笑意，“还是脱掉吧，衣服湿了挂在身上不舒服。”
抬眸瞥了一眼，晓无奈叹息道：“也是，但感觉紫外线有点重。”
坦坦荡荡是其次，他不是很想被晒伤。
“那穿着？”赤苇问道。
盯着身上的白T，晓不再纠结，“算了，脱吧。”
总比被身上的衣服束缚，不好发挥的强。
“好。”赤苇见他纠结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加深。
之前他就发现了，平时衬衣扣子都会不扣上面两个，看起来很随性的星原桑，在露肤过度的时候，会意外的羞涩。
在众人叽叽喳喳的拉伸结束后，暗路扬声道：“下水吧，比赛要开始了。”
“是！”
沿着泳池边轻松进入泳池的晓感知了一下水深后，眉眼舒展开来，“问题不是很大。”
看着只到他肚脐下方的水位线，又看了看自己的。
赤苇点头道：“对星原桑来说，确实是一个舒适的水位了。”
腿长手长的晓眼睛一弯，“这时候我就很庆幸自己的身高还不错了。”
“这叫还不错吗？”对面的木叶叉腰道：“你就装吧！”
水位在腹部附近的木叶恨不得瞪死这个装模作样的队友。
眨巴着眼睛，晓笑眯眯道：“是是是，我的错。”
“别聊了，准备开始。”
站在岸边的暗路拿起哨子，扬声道：“比赛开始！”
当哨声响起，大家都收起了之前轻松的心态，认真了起来。
赤苇的发球权。
“发个好球赤苇。”“加油哦，京治。”
站在泳道线前方的赤苇拿起水排专门的排球，稍微摩挲了一下球的表面后，在哨声响起之际将球抛了起来。
他并没有打过水排，所以先稳一点，把球控在球场内就好。
挥动着手臂，赤苇干脆利落地用手掌击打在了球上。
被击中的球弧线平缓地飞了出去。
“我来！”在后排的木叶很是艰难地挪动着步伐，带起一阵水花。
不断旋转的球飞跃过了球网，在木叶的前方下沉。
看到这幕的木叶立即将重心前移，伸长手臂对准球迅速一垫。
“啧！好难。”差点脚踝的木叶抬眸凝视着溅出水珠的球，皱紧了眉头。
控不好位置。
重心完全是不稳定的。
连忙跑到三号位的尾长感觉自己在一片巨大的阻力中行走，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看着要开始下沉的球，他连忙加快了速度，抬起双臂，用湿漉漉的手指对准球一托。
手指有点滑的尾长连忙喊道：“抱歉！”
弧线不是很好，给到了四号位的后方。
摆动着手臂的木兔向前助跑，仿佛无视了水带来的压力，速度飞快。
对面的晓立即喊道：“左翼。”
当他和猿杙吭哧吭哧来到了球网的刹那，木兔脚下一蹬，在即将起跳之际他霎时瞪大了眼睛。
“诶？！！”
发出一声响亮的呐喊，木兔整个人呈大字直接扑进了水中。
“咕噜噜噜～”
“咕噜咕噜噜。”
水花四溅，伴随着两道呛水声响起。
“光？！”被溅了一脸水的晓下意识闭上了眼，但他还是本能地想去捞自家的幼驯染。
而他刚走两步之际，木兔突然从水面挣扎了起来。
“呸呸呸！”被迫被灌了一大口水的木兔头发完全湿了，部分刘海有些蔫巴搭在额头，“可恶！我脚滑了。”
不开心的猫头鹰愤愤不平地捶打着水面。
后方的凪斗也在嚷嚷着，“这个泳池怎么那么滑啊！”
“噗哈哈哈，居然脚滑了，和凪斗一起。”木叶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这个水花，可真漂亮啊。”同样被溅一脸的猿杙擦了把脸后，捧读道。
“你们不准笑！！”
木兔双目圆瞪道。
刘海滴落着水珠，金发少年无奈地说道：“一开始别冲那么快，先适应一下场地。”
“下次我绝对不会失误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木兔眼中喷发着火焰。
见他状态依旧很好的晓笑着点头，“那要加油。”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