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密镜室(2 / 2)

他哪里比我好 灯燎原 2629 字 4个月前

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重复,“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追怜动了动嘴唇,她明白此刻最好的方法是答应他,顺从他。

但她做不到。

阴冷潮湿的空气却在这一刻裹挟着药酒的气味翻卷上来,几乎让追怜头晕目眩。

这味道……这味道……

真的吗?

她真的能完全相信禹裴之说的话吗?

这里面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她从未告诉过对方她和那个金发疯子的过去,对在英国的那三年也只是一笔带过,说遇见过不太好的人。

禹裴之……又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仓库,密道……”

追怜强忍住想直接干呕出来的冲动,死死掐着禹裴之的手臂,她没有回答禹裴之的上一个问题,而是问,“都是你做的?”

空气静沉片刻。

“啊……”

禹裴之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语气里带上点天真的恍然,“怜怜,为什么答非所问呢?”

他叹息:“真是不乖的孩子。”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

接下来的发生,混乱而破碎。

挣扎,压制,撕扯。

镜里晃动,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冰冷的镜面,全身的战栗。

体温覆盖的窒息。

“不……套……”

视觉放大了每一分触感,一片昏眩中,追怜挤出破碎的音节,指甲掐进禹裴之的后背。

禹裴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湿漉的黑发蹭过她的颈窝,痴迷地低语,气息灼烫:“怕什么?”

热意。

一阵一阵。

“怀了就生下来,我养。”

禹裴之却像是被这个念头取悦,他抬起脸,眼底闪着一种近乎好奇的光,语气轻飘:“如果有了孩子,怜怜还会想跑吗?”

“不如,我们试试?”

镜子里追怜的脸惊骇欲绝。

禹裴之捞起一把她汗湿的长发,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什么时候怀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嗯?”

惊惧之后,窜上来的是压不住的愤怒和绝望。

“就算生下来……”

追怜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意,“我也会直接摔死!淹死!掐死!捅死!”

她猛地瞪向他,眼眶通红:“然后带你也跟他一起去死!”

禹裴之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啊,这样吗?”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指尖滑过她起伏的小腹,“那我还是比较愿意换一种死法,比如——”

鼻尖相蹭,姿态亲昵。

他抵着她的额头,吐出的字眼却下流不堪:“死在怜怜身上。”

热意更汹涌。

诅咒,怒骂,都被卡得支离破碎。

小白花被逼到绝境,露出了利刺。

追怜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扇向他!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的镜室里回荡,格外响亮。

禹裴之的脸偏向一侧,苍白的皮肤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

他缓缓转回头,瞳孔也极为缓慢地转动。

但他却捉住追怜发颤的手腕,笑了。

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上去,湿漉了掌心。

他问:“疼吗?”

“给我避孕药……”追怜语无伦次地妥协,“我不离婚了……不走了……给我药……”

“不对。”禹裴之笑得好温柔,讲话却像恶鬼,“你要说的是,你爱我,你只要我,你不逃了。”

追怜浑身都在抖,情绪彻底崩溃,呜呜咽咽地哭起来,眼泪淌了满脸。

禹裴之低头,去吻她的脸颊,咸涩的泪水被他卷入唇齿。

“真能哭。”他喟叹着,声音含混不清。

他又抱紧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暂歇。

追怜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嘶哑,却透出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冷静:“给我避孕药。”

顿了一下,她几乎是飞速到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地补充:“我爱你,我只要你,我不逃了。”

身上的重量微微一滞。

禹裴之支起身,手指卷着她一缕汗湿的长发把玩,闻言轻笑一声,干脆利落:“不。”

那点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瞬间碎裂。

追怜忽而抬头,叫他一声:“老公。”

“嗯?”禹裴之有些惊喜,刚想应答。

但追怜的眼底却烧着一团火,声音冷到极致:“其实,你技术一直好差,你知道吗?”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一点也不如洵礼。”

抱住她的男人骤然僵住。

所有的动作,声音,气息,都在这一刻冻结。

镜子里,他脸上的温柔和戏谑瞬间蒸发。

只剩下狰狞。

“你怎么敢……”

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颤抖,“你怎么敢……你和他……你和他……”

“对。”这一次轮到追怜笑得很温柔,“他技术比你好多了。”

“这是你模仿他模仿得最差劲的地方。”

禹裴之像是气极了,呼吸急促得快要背过气去。

他额角青筋暴起,视线在她脸上和周围无数面镜子之间扫视,仿佛想从那些破碎的影像里找出答案。

旁边矮架上堆放着一些杂物。

追怜又一次抓到什么算什么,疯狂地朝他砸去!

“砰!”

“哗啦——”

“哐!”

砸出的什么声音都有。

直到追怜砸无可砸,一切响动才终于停止。

禹裴之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愈发多的血。

然后,他抬起眼。

“给我避孕药!”追怜深吸一口气。

血流进禹裴之眼里,一层模糊的红晕覆在目光前。

但却依旧能精准锁住追怜。

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又露出了那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我说了,不需要。”

追怜崩溃大叫起来:“我需要!”

禹裴之俯身逼近:“你不会怀的。”

追怜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扫视他:“……为

什么?”

禹裴之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未散的疯狂,但他只慢条斯理笑了,说:“你猜。”——

作者有话说:[爆哭]终于写完了,哎呀天啊一直被锁!

男主就是一个非常屑的狗比,骂他可以补药骂我,这章写得好像不是特别有手感,有空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