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入门的弟子面露好奇,忍不住悄悄问道:“这花间坊的排名很权威吗?怎么大家都如此感兴趣。”
“哎呀,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身旁师兄说道:“排名权威与否暂且不论,但沈小师弟去年在修真大会上引起的轰动,那可真是有目共睹啊!”
沈昙在陵渊门中向来很出名,一旦有人提起他,就会有人自发加入进来。
“那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参加修真大会,姜长老护他护得很紧,但沈师弟太惹眼了,当场就把好几个毛头小子迷得找不着北。”
“更热闹的还在后面呢,阿昙和师姐打赌输了,被迫穿女装陪师姐去买胭脂,结果正好被清远宗的赵梧声撞见了。”
“修真大会刚一结束,赵梧声就来找姜长老提亲,说此生非小师弟不娶!”
“然后姜长老告诉赵梧声:小师弟其实是男的。”
“第二天赵梧声又来了,说男的也行!”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修真大会上发生的事,也是从那时起,修真界无人不知陵渊门出了个貌美小师弟。
只是,貌美是真的,实力如何却未可知。
苍翠竹林间,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清风吹过,余音飘扬到山脚,惊醒了某个宿在桃花树下的人。
沈昙挥了挥衣袖,拂去脸上的花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还是很困倦的模样,眸中隐隐带着水迹,靠着树干坐起来后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都怪那个话本,为什么要写得那么好看?害他一口气熬夜看到结局。
今晚一定不能再熬夜了,沈昙在心中第无数次发誓道。
“昙儿,是不是又躲在这里偷懒呢?”
沈昙身形一顿,缓慢转身,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
姜显真轻嗤一声,随手一弹,一片飞叶擦着沈昙耳边飞过,带走了夹在发间的桃花瓣。
沈昙捂着头,一脸懵。
“也不知道你最近又染了什么怪癖,非要跑到树林里睡觉,脸上硌出一圈印子,这时候又不嫌磕碜了。”
姜显真抬脚往前走,沈昙愣了一下,忙跟了过去。
“师父!你又取笑我!”他气鼓鼓地解释道:“在这里睡觉明明很凉快,你自己没有品味还要来嫌弃我。”
“也不知道去年是谁吵着要买那张拔步床,为师给你买了,现在又不回去睡了,真是浪费好大一笔灵石。”
沈昙梗了梗脖子,偷偷踩了一下姜显真的衣摆,撇了撇嘴。
二人一路走到大殿,依次落座。
“为师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讲。”姜显真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啊?”沈昙一边嚼着果子一边问。
“可能你不知道,其实你有一个未婚夫。”
姜显真的语气云淡风轻,留下沈昙如遭雷劈。
“未……婚夫?”
他瞪圆眼睛,一把抓上姜显真的袖子,“师父!你就算捉弄我也不能开这样的玩笑啊!”
然而,姜显真的表情告诉沈昙,这并不是一个玩笑。
“为师和你讲过,我有一同门师兄,几年前我与他见过一面。”
姜显真随手按下沈昙额前因过度震惊而支棱起来的头发。
“我与师兄共同观星,发现你的命星竟与他徒弟的命星遥相呼应……可以说是,缘分颇深。”
沈昙不可置信地说道:“所以你们就订下了这桩婚约?”
姜显真拍了拍他的头,欣慰说道:“确实比以前聪明了些。”
“可是你们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沈昙委屈极了,一把甩开他的手,远远跑到大殿角落,不再看师父一眼。
姜显真叹了口气,起身追过去,“行了,师父什么时候委屈过你?又没说非要让你们成婚。”
“眼下你和他都要去太初学宫入学,正好结伴而行相处一番,要是有缘分呢就再好不过了,没缘分的话师父也不会强求。”
沈昙眨着微微湿润的眼睛,抬头问道:“真的吗?”
“骗你的话为师修为倒退两个境界。”
“那……好吧。”
沈昙并非骄纵的性子,既然姜显真没有强硬逼迫他,他也马上露出了笑脸。水蓝色的衣摆在身后摇摇曳曳,像起伏的浪花。
“师父,他叫什么名字啊?是哪个宗门的?今年多大了?”
“哼,刚才还掉眼泪呢,这会儿又问东问西了。”
沈昙讨好地蹭了蹭姜显真的肩膀,结果脑门被狠狠弹了一下。
“……啊!”
“记好了,他的名字叫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