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 / 2)

“啪、啪、啪。”

掌声不轻不重地响起,牧曜初从不远处踱步走来。他一直观察着场上的局势,没想到容晖不仅有胆识,从容不迫,而且还身手敏捷,这样的潜在对手当然值得他会上一会了。

“沈公子,容公子,在下久仰二位大名。”

牧曜初的眼神在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形上顿了一顿。难道容晖已经不声不响地依附上了陵渊门?

沈昙的师父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呢。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幽暗一分。

“牧公子的出场方式可真是别具一格,”沈昙不阴不阳地勾起嘴角,眉梢轻轻挑起,毫不避讳地直视牧曜初道:“九方莲华如此珍贵的灵药都能被你当成试探对手的工具,太谨慎了吧,牧公子。”

沈昙很少会对人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喜恶,和如此强硬的攻击性,容晖不免侧目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牧曜初眯起眼,眉心拧起细微弧度,但周身气度仍然一丝不乱。

“修真大会上我与沈公子缘悭一面,今日有幸在此相聚,没想到沈公子与我想象中有很大不同。”

他态度玩味,配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很难让人不心生厌恶。周围已有不少人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那是你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容晖终于出声。

即使在场之中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出言得罪这位牧公子,但容晖依旧波澜不惊地说出了这句话。

牧家有几分权势并不重要,但沈昙的喜恶很重要。

况且,谁都能看出牧曜初的举动是什么用意,虚张声势地送礼物,实则是暗中筛选出日后潜在的对手。

即便今日没起冲突,日后牧曜初迟早也会针对上他。

沈昙侧身看向容晖,本想让他别掺和进来省得引火上身,但开口的前一秒,他又想到以容晖的性格底色并不会畏惧后果。

算了,那便随他吧。

果然,牧曜初将目光投向容晖,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沈昙身后有陵渊门做支撑,他可以当做是同阶级修士间无伤大雅的玩笑,那这个不入流的穷小子又是在嚣张什么。

是在用区区金丹境挑战牧家的威严吗?

“你——”

“好生热闹啊,看来某人的礼物不仅没能让人满意,还惹了不少麻烦啊。”一道阴气森森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这场清谈会也真是精彩,一个个新人物接连不断地出场。

不少人自以为音量很小地大声窃窃私语着:“这不是焚玉宫掌门的亲传弟子流湮吗!”

“听说他和牧公子结下的梁子颇深。”

沈昙看着另一位熟悉面孔粉墨登场,一时间有种太初学宫在这举办的不是清谈会,而是搭了一座戏台的错觉。

牧曜初回头看到流湮,装都不想装,表情立刻比面对容晖时还要难看。

沈昙的心情奇妙地好了一点,他悄悄附在容晖耳边,“这位也不是善茬,就看他们狗咬狗吧。”

这届新生中竞争力最强的三个人已经都到场了,反正局面已经开始混乱,沈昙不介意事情变得更加好玩。

他撞了撞容晖的肩膀,“你说他们两个互殴起来谁能赢?”

容晖暂时猜不出来谁会赢,但他觉得,自己应当不会输。可这话听起来总归不太谦逊,所以他就没和沈昙说。

“我师父和我说过,焚玉宫修行功法特殊,牧曜初对付起他来应该也不会轻松。”

两人聚在一起神情专注地看着热闹,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下沈昙的肩。

沈昙吓得整个人一抖,幸好容晖及时扶住了他的腰他才不至于当众出丑摔倒。

他怒气冲冲地回过身,映入眼帘的竟是霍舟那张怨气满满状若幽灵的脸。

“呵,测试还没开始,二位就已经把我这个队友忘了。”

呃,沈昙心虚地迟疑了一下,刚才他和容晖一心只想离开,似乎都默契地忘记了霍舟的存在。

容晖道:“没关系,你这不是自己找来了吗。”

霍舟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牧曜初被流湮分走注意力后果然没再为难他们,那两个老冤家一见面就开始唇枪舌战,从上次修真大会上牧曜初输给流湮开始一直吵到后日的测试,谁都不服谁,恨不得下一秒就大动干戈拔出刀剑操练一番。

但他们的话语属实是没什么新意,像晒干了八百年的树皮一样干瘪无趣。

沈昙听着听着就倦了,于是他拍了拍容晖的肩,这次没有忘记霍舟,三人准备即刻开溜。

“站住。”一袭暗紫色长袍的男人像背后长了只眼睛一眼,幽幽转过身,目光定定地锁向沈昙。

“这么多年未见,不和我打声招呼再走吗?”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像约定好了一样一起来找他的麻烦!沈昙在心中无声怒吼着。

流湮随着师父拜访陵渊门已经是他九岁时候的事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流湮比那时更加惹人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