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现在还可以坦白,实际上七年前那次见面之后,我也没有再收到过雪村晴海的消息。”
“之前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一些必要的保留。”
这次轮到萩原研二有些语塞:“……那现在是?”
巫堇诚恳地回答:“我猜这次的答案或许跟我的命有关系。”
“说实话,我还没有‘英年早逝’的打算。”
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没了隐瞒的必要,假设那个通缉犯真的跟雪村晴海有关,即便他不说或是说谎,他的经历确实无法查证,雪村晴海虽然已经是个“死人”,但又不妨碍警察寻找他“死”前的信息。
“抱歉,在这上面,我确实是骗了你们。”
说罢,巫堇讨好般地眨了眨眼睛。
萩原研二于是就此败下阵来。
他有时很难分清这到底是巫堇的天赋,还是对方有意为之。
先表示真诚,再揭露谎言,最后老实认错,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信誉。
很遗憾,他虽然能看透,耽实在缺乏抵抗的能力。
想说的话在肚子里转了几圈,最终只能在心中叹气后,伸手,狠狠揉了几把巫堇的头发。
“有我们在,不会的。”
这是针对巫堇的上上句话给出的答案。
——
在萩原研二的简单总结下,巫堇终于知道了包裹里的内容。
包裹里只有一封信。
或者说……是一封邀请函。
在结实纸盒的包裹下,流畅的花体字印刻在讲究的信纸上,甚至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水味道。
犯人显然毫无掩盖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揭露了自己来自恶名昭著的恐/怖/组/织nw,又用礼貌的口吻在信纸上书写下了自己的目的。
“……他希望你一周之后去这个坐标见他。”
“否则,就要在当天晚上的烟火大会上发动恐/怖/袭/击。”
巫堇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可置信了:“……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他这话脱口而出,根本没过脑子。
一说出去,别说他自己,萩原研二也被逗笑了。
“哈哈,你倒是心态好。”
“小堇果然很坚强呢。”
他看着巫堇冷不丁挨夸,反而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在心底笑了笑,继续说。
“说回正题,我之所以突然提起雪村学长,就是因为nw.”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雪村学长在失踪前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吗?”
“根据我和小阵平这几年的调查,他当时的任务就和nw有关。”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们最坏的推想。
“说实话,我和小阵平见识过雪村学长的业务水平,也百分百相信他的人品。”
“在执行这种危险任务时,他不可能透露你的存在。”
“那么这个人会找上你,要么是……雪村学长遭遇不测,会不会透露你的存在,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里。”
“要么是雪村学长不得已之下遗落了透露信息的私人物品。”
眼见萩原研二越说眉头皱得越紧,巫堇笑着说。
“从积极的角度来考虑……这也算是关于雪村的情报?”
萩原研二苦笑了一下:“是吧,但如果是这样的出现方式,我想雪村学长本人也不希望见到。”
——
巫堇今天没能走出警视厅。
他以需要受到保护的名义,滞留在了这里。
即便松田阵平为此跟人大吵了一架,也没能改变这个事实。
最终巫堇和萩原研二双双阻拦了他去找更高层拍桌子的步伐。
“松田先生,我这两天还有学校的材料要交,可以帮我去拿一趟电脑吗?”
松田阵平左胳膊被拽着,看见巫堇笑盈盈地看过来,再汹涌的怒气也勉强咽了下去。
“……好。”
但临走前,他还是特意嘱咐了两句。
“如果有人劝你一周后去赴约,你就拒绝。”
“总会有其他的办法。”
而巫堇只是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事实是,几乎没有不去赴约的可能。
一整个下午,他已经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推测中,找到了一些萩原研二不愿意告知他的真相。
此次的犯人看似是表演型人格,但实际上在邀请函中既没有声明他找上巫堇的原因,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他要如何进行恐/怖/袭/击的消息。
与此同时,邀请函会第一时间落到警察手中似乎也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包裹途经范围内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被删除,甚至连当初接收快递的快递公司员工都在不久前下落不明……
十几个小时过去,案件还是毫无进展。
偏偏你知道寄出这份包裹的人正是残害无数生命的跨国通缉犯。
刹那间,巫堇就明白了自己会被果断扣留的原因。
他不得不成为必要时被牺牲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