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三合一(2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8102 字 6个月前

凌星和沈回每次走的都是山路,不过村口,谢青崖只能在沈家等他们。

等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回人。

看到谢青崖神色凝重坐在院子里,凌星心突然慌了一下。

“星哥儿,出事了。”

凌星和沈回赶到邻村孙大夫家,小春小夏只能暂时托谢青崖照顾。

二人到孙大夫家的时候,沈来和凌月都醒了。

正如孙大夫所言,幸好人送来的及时,凌月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会有些想吐的感觉,头也隐隐作痛。

孙大夫说要扎几天的针,不会有大碍,凌星悬着的心才放下。

凌月精气神不足,说两句话就想睡觉。

孙大夫家的这间屋子,是专门给来的病人伤患休息的。不过夜不收钱,过夜一晚上十文。

凌星让凌月先睡一会,他出去看看沈来。

孩子为了救凌月,人都跑脱力了,这会腿还在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平时沈来最怕沈回,此时的他坐在院子的阴凉地,却紧紧贴着沈回,寻找安全感。

他很怕凌月死了。

凌星出来后,沈来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紧贴着他的沈回感觉到,难得的伸手拍一下沈来后背,以作安抚。

“小五,好孩子,没事吧?”

凌星小跑过来,蹲下身检查沈来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关切的询问,温柔的抚摸,让沈来眼眶一红。

他声音嘶哑又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哥夫,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阿月。我被人叫出去,让坏人打伤了阿月。”

凌星的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沈来还在颤抖的腿上,他摇头,“不是小五的错,哥夫谢谢你那么及时的送阿月过来,真的很谢谢。”

沈来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抱着凌星嗷嗷的哭。

他太害怕了。

怕凌月死了,也怕凌星怪他,不再喜欢他。

“哥夫呜呜呜嗷呜呜呜——”

精神一直紧绷着的沈来,在大哭一场后,也睡了过去。

沈回从凌星怀里接过他,把人抱进屋里,放在小木床的另一头睡。

二人进屋坐下,守着两个孩子。

下午,徐有芳和沈呈山一脸喜气的下山。

看到谢青崖夫夫二人在家里带着小春小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笑意消散,猜到是出事了。

从谢青崖那知道凌月的事,二老眉头紧皱。

小春小夏缓过了神,看到爷爷奶奶回来,终于不再害怕,缩在爷爷奶奶的怀里,说打伤凌月跑出去的人他们认识。

是楚天赐。

两个孩子对楚天赐记忆深刻,对方跑的再快,脸被头发遮住的再多,也不会认错。

沈家二老听闻是楚天赐,心往下沉了又沉。

凌月是大儿夫郎仅有的亲人,楚天赐是四儿媳妇唯一的儿子。

虽说知道曹满月不喜楚天赐,一直说不认这个儿子。

但那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凌星的性子他们也清楚,是个好性子,人也细心体贴,对谁都是笑眯眯的。

前提是不踩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就是亲人。

沈家二老抱着小春和小夏,愁的很。

日子好不容易过起来,这都叫什么事啊。

傍晚时,凌星一行人和沈归夫妇是前后脚到家的。

凌星他们先回来。

屋里徐有芳已经收拾好,凌月被沈回直接背进屋里躺着。

沈归夫妇二人回来时,脸色也不好看。

到家后发现气氛不对劲,沈归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三姐出了什么事。

“爹娘你们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三姐和她孩子怎么了嘛?”

沈呈山没看傻儿子,而是看向曹满月。

这让有些魂不守舍的曹满月更加心慌,“爹,出啥事了?”

她被那一眼看的头皮发麻,心里知道家里不仅是出事了,这事还和她有关。

“楚天赐趁着家里没人,偷溜进来企图行窃,不想撞到了阿月——”

沈呈山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满月已经两眼一黑,要晕不晕的。

“他掐了阿月脖子,又用砚台把阿月脑袋砸破了。大夫说再晚一点,人可能都救不回来。”

说罢,曹满月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坐在一边,一言未发的凌星。

对方感受到她的视线,抬眼看来,没什么情绪的一眼,让曹满月心都提了起来。

大哥夫平时逢人三分笑,家里除了小五就属大哥夫最活泼开朗。

这样一个爱笑的人,面无表情的淡淡一眼,足够让她心慌无措。

沈家人都沉默着,看向曹满月。

就连沈归,也静静的看着,等待曹满月的决定。

曹满月顶着视线,感觉自己像是被烈日照射,头皮似乎阵阵的疼,浑身不自在想躲开。

她抠着木凳子,想到在楚家打听来的那些,闭上眼睛,声音发颤。

“他不是我儿子,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沈家人有些意外曹满月的选择。

凌月伤成那样,公事公办的话,楚天赐怕是不会好过。

到底是亲生儿子,沈家二老也做好了曹满月替楚天赐求情的心理准备。

凌星也做好了曹满月求情,他不想家里为难,准备分出去单过,不管怎样一定要让楚天赐为他行为付出代价的准备。

户籍的事托林县令出主意想办法。

但都没想到曹满月会是完全站在凌星这边。

沈回能猜到凌星会怎么做,所有人里他是最紧张的那个。

听到曹满月的话后,才不动声色的松一口气。

徐有芳是当娘的,知道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疼爱不舍。

她是第一个发现曹满月不对劲的。

“满月啊,楚家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问还好,这一问,曹满月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她哆嗦着嘴唇点头。

沈归疑惑的看过来,他也一起去的怎么没听到什么?

此事,沈归并不知道。

二人到楚家村的时候都快晌午了,在村口吃了带的饼子,里面夹着咸菜,味道还不错。

就着竹筒里的水饱餐一顿,这才进楚家村打探。

他们没直接去找楚老太一家,曹满月蒙着脸,说自己感染风寒,由沈归这个生面孔旁敲侧击的打探楚天赐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村民们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晓得楚有田有一天突然发火,把楚天赐赶出家门了。

其他一概不知。

楚老太本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对此事也是缄口不语,谁问都不说。

大家又劝他们去找孩子,那可是个儿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少一个儿子,那以后楚有田老了,日子的保障就少一分啊。

可不仅楚有田没动,就连最爱楚天赐的楚老太,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还说谁再让他们找楚天赐,就和谁家老死不相往来。

这话说的就太狠了,大家一时间面上难看,都觉得楚老太是把人好心当做驴肝肺,也不再劝这事。

反正又不是他们儿子跑了。

曹满月听着更觉得此事怪异,以她对楚老太的了解,对方简直就是把楚天赐当眼珠子一样疼爱,怎么会是这个反应呢?

村民那打听不出什么,只好去楚家。

楚有田在家,看到曹满月和沈归还愣了一下。

随后满脸不虞要赶人。

沈归护着曹满月,没让她被楚有田打到,“你以为谁想来!你儿子跑到了小柳村,你快和我们回去把人带回来。”

不说楚天赐还好,一说楚天赐楚有田下手更狠,啪的一声直接关门。

怕被人围观,沈归二人也不好一直在门口,只能先离开再想办法。

快到村口的时候,有个人从后面追上来,“是大嫂吗?”

黄三妮喊惯了大嫂,一时间也没改口。

“是三妮啊。”曹满月回头看着人,“叫我满月姐就行。”

黄三妮也看到边上的沈归,她之前没见过曹满月二嫁的人,乍见沈归心中还有些惊讶于其英俊的外形。

没想到前大嫂二嫁的这样好。

比大哥强不知多少倍。

她追出来是有事要说,很快就收了视线问曹满月,“满月姐,我有话对你说,能去别处吗?”

这事是关于楚天赐的,到底是曹满月亲生的儿子,叫旁人晓得了,也不太好。

得避开点人说。

尤其要避开曹满月的现任丈夫。

曹满月猜到可能和楚天赐有关,不知道为什么要偷偷说,但她还是选择听了黄三妮的。

“相公,我去去就回,你在阴凉地方等我。”

曹满月没走太远,保证距离不让沈归听到说什么就够。

黄三妮深吸一口气。

“满月姐,我在屋里听到点,楚天赐找你了?”

“嗯,昨天去镇上,突然遇到了。”曹满月追问:“他怎么会一身脏兮兮的在镇上?”

黄三妮脸色不太好看,还有点害怕的样子。

“这事家里是不让说的,可我怕自己不说,后面会睡不着觉。”

以前她因为嫉妒心,也害曹满月吃不少的苦。地里那么多活,都叫她一人干。

曹满月走后,她成了楚家的“曹满月”,经历后才知道,那有多累多苦。

正因如此,她才追出来。

“楚天赐被赶走,是因为他差点杀了宝庆。”

楚宝庆是楚有田后来娶的妻子秦彩云生的,今年不过两岁大。

嫁到楚家的时候,秦彩云肚子已经大了。

她又有个恶霸哥哥护着,成婚那天还带了一帮子兄弟来家里示威,给秦彩云撑腰。

楚家一家子欺软怕硬,把秦彩云当祖宗一样供着。

除了楚天赐。

刚开始的时候,楚天赐处处挑衅秦彩云,经常偷她屋里吃的。

用的那些他用不上,就直接毁掉,也不让秦彩云用。

她大着肚子怕不小心伤到孩子,也不敢大幅度动作去教训楚天赐。

便和楚家人说,要是他们不管好楚天赐,就让他哥来管管楚家。

楚家人一听那哪行啊,于是开始教训起楚天赐。

起初楚天赐挨打还闹腾,后来发现闹腾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打后,他就没再闹腾过。

也变得很有眼力见,会察言观色。

他挨的打越来越少了。

但秦彩云发现,她屋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家贼难防,秦彩云知道是楚天赐偷的,可她又没证据。

有天她躲起来准备抓个正形。

听着有脚步声慢慢靠近,秦彩云打起精神,正要掀开帘子抓人,谁知道肚子就被狠狠一撞。

要不是她哥把大夫拽到楚家,孩子差点没保住。

秦彩云迷糊间,似乎看见了楚天赐在盯着她笑。

醒来后,秦彩云再没有搭理过楚天赐。

屋里东西少了也当不知道,她要自己的孩子平安。

在提心吊胆中,秦彩云终于生下了个儿子,名字是她哥起的,叫宝庆。

楚家人不敢有异议。

楚宝庆不闹人,很乖巧。

谁逗他都咯咯笑,就连不怎么在意孩子的楚有田都喜欢的不行。

秦彩云哥哥更是对外甥宠爱非常,隔三差五送一堆好东西来楚家。

楚宝庆用不了的,楚老太就收起来藏着。

她的“小金库”越来越满,连带着更喜欢楚宝庆了。

然后楚宝庆短短两年时间,就从爱笑的乖孩子,变得胆小爱哭,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哭嚎不止。

楚家人一直以为楚宝庆是被脏东西勾了魂才这样,秦彩云的哥哥也为此请过不少神婆道士来查看,结果都没什么用。

直到有天,楚有田和秦彩云夫妻二人看到楚天赐把两岁大的孩子,头按在水里。

后来秦彩云哥哥来了,还带了大夫来给楚宝庆看身体。

这才发现孩子表面好好的,没什么伤痕,可他身体里竟然有针!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楚天赐知道自己藏不住,偷了家里的银子,直接跑了。

秦彩云的大哥放话,再在楚家看到楚天赐,就叫楚家人好看。

楚家人看到楚宝庆身体里取出来的五根针,也吓的半死。

楚天赐才十岁,就敢对两岁大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谁知道他长大后会不会杀爹,杀爷奶啊。

而且,那第一根针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进去的,可能在更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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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恶毒心肠,就算是楚老太和楚有田,都怕的很。

一家人没有人提去找楚天赐,跑了也好,全当没这个人。

黄三妮把事情说清楚,提醒道:“满月姐,楚天赐他年纪虽然小,可心性早已经歪的不能再歪。为了让家里人多关注他,他就敢杀宝庆。难免不会为了你的在意,去杀小春小夏。他既然出现在你身边,你要是舍不得赶他走,也尽量的要注意保护小春小夏。”

话说完后,黄三妮没多留,转身离开。

曹满月待在原地,唇色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起了前面被楚天赐故意推倒,流掉的孩子。

那时候楚天赐才多大呢?

曹满月把黄三妮说的那些,都和沈家人说了。

沈归听完搓了搓手臂,这大夏天的,他硬是觉得冷。

怪不得他媳妇一路上都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凌星也没想到楚天赐会是这样,没人能想到。

这哪是孩子,这分明是魔鬼啊。

“他现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能报官让衙门张贴告示,把人抓出来。”凌星道。

沈家人也是这个意思,在人没抓到之前,家里不能没大人,不然孩子们很危险。

沈呈山在安排家里留人注意护着孩子一事,沈来坐在凳子上,静静的听着。

看看可能被楚天赐盯上的小春小夏,又想到受伤差点死了的凌月。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想学武,能保护家人。

还想学医,能救家人。

第二天一早凌星和沈回就去了县衙,把这事给报官了。

林清渝知道凌星来,特意出来。

“你来的巧,正好书到了,小吏去查案顺便送你家去。”

京城林家送来的书,足足两大箱。

书送到沈家后,小吏们分散开在村子里找人。

查到方家的时候发现赵二宝和赵三财的反应不对劲,他们查案多年,知道这两人肯定有问题,直接带走。

方秀霞的哭嚎声震天响,也没能留下两个儿子。

小吏把村子翻了个遍,周围村子也查了,都没找到楚天赐,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看向身后的大山,小吏们判断估计是跑山里去了。

只能进山找。

还真在一处泥洼看到新的脚印,看起来是孩子的。

不过再往里面就是深山,里面野兽众多,大人进去都活不成别说孩子。

危险太大,小吏们只能退出,把事情和沈家说清楚。

知道楚天赐慌乱间跑进深山,这是九死一生的事,只能听天由命。

衙门关于楚天赐的通缉没有撤,除非确定他死亡或者归案才会撤销。

楚天赐没抓到,沈家人和凌星终归不放心。

沈呈山琢磨着养一条大狗,能威慑住人的那种。

这样一来要是楚天赐再出现,狗能及时示警,普通的毛贼也会不敢来家里偷东西。

沈回想到许七有门路,正好之前他要的药粉做好,顺便给他送去。

没几天沈家就多了一只小狗。

这狗下巴到胸腹以及四爪和尾巴背面是白毛,其他都是黑毛。

因着还小,小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人看,可爱的不行。

沈呈山一边伸手摸小狗的脑袋,一边质疑,“这小不点看着呆呆的,会不会被毛贼震慑住,起不到震慑毛贼的作用?”

沈回把软乎乎的小狗放在备好的狗窝里面,“它的爹娘都是训练过的猎犬,很聪明也很敏锐,我挑了一窝里觉得最好的一只,后面我会负责训练它。”

有了沈回的话,家里人放心不少。

小狗起名叫乌雪,按着颜色去起的。

家里孩子都很喜欢它,乌雪也很喜欢摇晃着小尾巴,跟在孩子们身后跑跑跳跳。

因为有乌雪的加入,家里之前因楚天赐产生的沉闷感也消退许多。

日子又回到正轨。

凌星也得空打开林县令给的书箱,发现里面除了书以外,还备了四套笔墨砚台,好纸也有不少。

他把纸同样分成四份,给沈回,王隽各一份。

另外两份留下给凌月用。

家里出事,谢青崖也一直帮着跑来跑去的,跟着担心。

他没别的能送。

正好王隽也是个文人这些能用到。谢青崖爱吃,后面就做些吃的另外给谢青崖送。

送来的书凌星让沈回和凌月一起看,他也不太了解哪些现阶段就能用,便把书箱子放靠近门口的地方,平时东头房帘子都掀起来,方便沈回拿书。

赵二宝和赵三财查出来协助盗窃,虽然未遂但也被关了二十天,一人罚十两银子。

不交银子就要去修两年的路。

方家大嫂和二嫂以死相逼,不准方家二老掏这个钱。

那可是二十两银子,够一家子安稳过三年了。

更何况方家和,方家兴兄弟两现在没有粮铺的高月钱,每个月累死累活加起来都没一两银子。

怎么可能同意拿血汗钱去救那两个讨债鬼。

他们自家还有孩子要养呢。

方家二老到底是要靠儿子儿媳养老送终,他们棺材本都掏空,才能凑出二十两银子。

那些银子,老两口不可能为了这事动用的。

毕竟去修路又不是去砍头。

修两年就能回来。

这些年,也没听说谁修路死在外面。

方秀霞更掏不出钱,她手里只有十八两。

是她后面的依靠,轻易不会动用。

至于再凑二两银子赎人出来,方秀霞更是没想过。

最后赵二宝和赵三财坐完二十天牢,直接被拉去修路。

方秀霞哭着抹眼泪。

她心里怪凌星,屁大点事也要报官,害她两个儿子受这样的苦。

但她又害怕沈回,不敢找茬,只敢心里骂两句。

七月十九是凌星的生日。

也是原身的生日。

这天家里做了一顿丰盛的菜,六菜一汤,蒸的白米饭,还请了王隽和谢青崖来。

沈家人见上次凌星给沈来送了生辰礼,孩子高兴的什么似的,也特意为凌星准备了。

想让凌星高兴。

沈呈山和徐有芳送的一份,一套崭新的衣服。布是沈呈山掏钱,衣服和上面的绣花,是徐有芳做的。

那衣服料子很不错,穿在身上透气凉快,云纹绣花添了些贵气。

曹满月和沈归送的一份,是一条精致的发带,尾端嵌着薄薄的银片做装饰。

沈回掏出一根银簪子,凌星接过的时候,感觉簪子有些湿润。

他顺手掏出帕子递给沈回,“擦擦手。”

因为紧张,沈回掌心冒汗,湿了银簪。他握紧干燥的帕子,悄悄的将其一点一点,尽数攥入掌心。

凌月四个孩子也准备了礼物,他们早早凑一起商量,给凌星纯手工做了一把扇子。

沈来负责劈竹片,再带着小春和小夏打磨,凌月弄纸,以及在纸上作画。

以前在家学时,凌月学过些画画的技法。

扇面上是一片水墨星空。

星河部分需要留白,凌月画了好久,还请教了王隽,练习了一个月才画出来满意的。

凌星很喜欢这个礼物,漂亮的都移不开眼睛,挨个抱了一遍四个孩子笑道:“你们超级厉害!”

谢青崖和王隽送了凌星滴滴金。

“这烟花点燃后像星光闪烁,滴滴如金,往下垂落,我收藏了许久舍不得放,就送你啦星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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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打开看,外形是个细长条,有半匣子。

小县城里面基本上买不着这样的烟花,哪怕是原身记忆,都没有滴滴金,想来是比较难得的。

又或是因为地域原因,原身的故乡没有这个。

毕竟大禹刚安定不久,做这些的原料,都紧着军队用。

按着如今发展,想来过两年就能完全放宽,大街小巷都可见烟火了。

吃完晚饭,天上星河闪烁,孩子们没有玩过滴滴金,好奇的很。

凌星也好奇,他不敢用火,便拉着沈回点了一个。

谢青崖跟孩子们都蹲在凌星边上,一脸期待的等着。

沈回手里捏着烧红冒火的木头,在众人期盼的注视下,点燃凌星手里的那根颤颤巍巍的滴滴金。

怕被烧到手,凌星捏着最末端。

整根烟花棒都往下垂,沈回轻笑一声,没叫凌星往上抬,知道他害怕。

呲啦——

滴滴金被点燃的瞬间,像是星光四射,闪烁着金色的耀眼夺目的光,火花一点一滴往下落,连绵不断。

凌星脸上带着惊喜笑,“真漂亮啊,怪不得叫滴滴金。”

孩子们也被这美景震撼,觉得漂亮的不可思议,拍着手欢呼。

乌雪兴奋的绕着滴滴金周围转圈跑,尾巴摇出了残影。

凌星感觉这个还挺安全的,正好还剩下的数量够他们所有人一人一个,干脆分了,让大家一起玩。

凌星加上之前燃烧的一根,他能玩两根。

想到这里,心里一片满足。

孩子们都要高兴疯了,沈来胆子大,滴滴金点燃后,竟然拿着他跑起来。

乌雪追着他一起,时不时的呜汪一声,欢快的不行。

就是苦了院子里的鸡,被他和乌雪吓的直往鸡窝里面钻。

“啊啊啊啊啊——好漂亮啊!我在握着发光的星星!”

随着沈来的动作,滴滴金飘落而下,如梦似幻。

沈回动作快,好几个滴滴金一起燃烧,视觉上更漂亮夺目。

凌星第二根滴滴金玩没了,颇有些意犹未尽。

正要转身,眼前又有璀璨花火。

沈回将手里的那根滴滴金给凌星,声音低沉磁性,“生辰快乐。”

凌星眼睛弯弯,低头看手里闪烁着的金色花火。

所有人站在星空下,同样笑容满面的看着手里燃烧的“星星”。

沈回也在垂眸,看他眼中的星星。

没人注意到他眼中浓烈的情绪。

只有小小的乌雪,跑累了停下来,摇晃着尾巴。它歪着狗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对着沈回和凌星的方向,呜汪一声。

放完滴滴金,天色已晚。

谢青崖和王隽提着灯笼回家,沈家人也都洗漱准备睡觉。

沈来磨磨蹭蹭最后一个收拾完,他终于抓到二哥明显很高兴的时候了。

趁着大家都休息,沈来拉住要进去的沈回。

“二哥,我想和你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