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听不得他那样叫大哥。……(2 / 2)

寡夫郎 老树青藤 3849 字 6个月前

只能说,是天意吧。

沈呈山气冲冲掀开门帘,出堂屋时差点和凌星撞上。

他及时止住,想问凌星要干什么去,就看见他手里握着装药膏的小陶瓶,还有挖药膏的薄木片。

这是沈回之前做治疗伤口的,家里人擦碰有伤口的话,也会用。

因为一直没用完,瓶子还是原先的陶瓶。

沈呈山想到沈回脸上和耳朵上,伤口好像是有些重。那树枝看着细,但这东西就是越细,抽的越厉害。

回想沈回方才说话时的模样,又想到做爹娘的着实是有亏欠,到底还是没叫凌星把东西给他。

“给二郎上药的话,他在东头房。”

凌星朝着东头房快步走去,沈呈山跟在后面,坐在堂屋守着。

刚坐下就对外喊道:“乌雪!快过来!”

狗子听到叫它,哒哒哒的跑过来,对着沈呈山摇尾巴。

沈呈山摸着狗头,看向东头房的帘子。

二郎知道他在外面,该是会收敛着。

凌星没想到掀开帘子时,会看见沈回跪在地上。

沈回在他掀开帘子前,就听出了脚步声。

他在凌星掀开门帘的瞬间转过头,微微一笑,眼眸中都藏着亮光,“哥夫怎么来了?”

凌星放下门帘,进入东头房,“给你送药。”

走到沈回面前,凌星蹲下身,把陶瓶递给沈回,“怎么跪着?”

沈回打开陶瓶,用木片挖取一小坨棕褐色的药膏。

“犯了错,爹罚我。”他说的云淡风轻,在将手中沾有药膏的木片,送到凌星眼前时,语气中却添了些不可说的情绪,“我看不见伤口,哥夫帮我上药?”

凌星一想也是,伸手捏着木片根部,凑近沈回。

微凉的药膏触碰上皮肤,沈回心里紧了一下,此刻耳朵和侧脸皮肤,能够感觉到药膏触感之外的鼻息。

双手在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缓解内心的紧张与兴奋。

“二郎疼吗?”凌星小声询问着。

沈回眼眸低垂,遮掩其中情绪,声音有些低沉,诱哄道:“疼的。哥夫动作再慢点,轻点。”

凌星闻言连忙慢下来,药膏涂抹也更仔细。

外面的沈呈山等急了,不就送个药膏,咋还不出来?

他想了又想,轻拍乌雪狗头,手一指东头房,示意它进去。

乌雪很聪明,一下就看懂指令。

又因屋子里有它熟悉喜欢的气味,跑起来飞快。

沈呈山清一下嗓子,“哎呀!乌雪你咋跑屋里头去了!”

他大步追上,眼睛根本没看乌雪一下,直接掀开门帘。

看到凌星只是在给沈回上药,沈呈山放下心。

又见凌星动作轻缓,时不时的还要吹一吹,把二郎当成了什么稀罕宝贝一样呵护着。

沈呈山提醒道:“星哥儿你别弄的太仔细,他皮糙肉厚,随便糊一点上去用手搓搓就成。”

凌星嘴上应着,手上功夫半点不见含糊。

沈呈山心里啧一声,难怪二郎会钟情……

因沈呈山在,沈回规矩许多,没再说什么疼。

外面很快传来叫吃饭的声音。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饭,第二天凌星去找谢青崖待了会,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县城。

沈回脸上和耳朵的伤看着吓人,却并不重。

抹两次药膏后,已经大好。

知道县城小院种的菜才刚发芽,徐有芳给马车里塞一堆的菜蔬和菜干。

目送四人走后,徐有芳同沈呈山一起去了村长家。

关于沈回的事情,老两口昨晚也达成共识,随缘吧。

只要凌星愿意就成。

老二那边,他们是真的管不住。

夫妻两这时去找祝村长,为的是谢青崖昨天说的事情。

女子和哥儿的名声很重要,后面说不准凌星会从大郎的夫郎,变成二郎的夫郎。

这是一听就很难听的事,到时候村子里还不知道会编排成什么样。

因此他们这会态度得强硬些,叫村子里人知道他们沈家是护着星哥儿的。

不过人长一张嘴,他们也不能叫人彻底闭嘴。

但只要不在大庭广众说,私底下在家说就说吧。

祝如山瞧着人来还挺高兴,看到夫妻两神色后,刚上扬的嘴角立马落下。

他小心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当爹的不好多说哥儿的事,便由徐有芳开口,“村长,我听着村子里有些人认为我家大郎是被星哥儿克死的。说的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这么能耐,怎么不去观里当算命先生?还在小柳村里吃什么苦头。”

祝村长暗骂一声,又是些嘴碎的,尽给他惹麻烦!

他立即表态,“徐婶子放心,你家既是看中凌哥儿,此事便好解决的多。我这就去敲打一番,保准他们后面不敢再乱嚼这舌根子。”

徐有芳在大宅院里见的多,杀鸡才能儆猴,光敲打是没用的。

她道:“劳烦村长通知一声,韩婶子家老二夫郎不必来我这做活了。”

祝如山见这是真不高兴,连人都不要了,点头应下。

心里也多了些计较,看来后面得多注意村子里对凌星的说法。

沈家护的和眼珠子一样,可不能再发生这样胡乱编排的事。

不然惹急沈家,再不带着村人挣钱了。

他家哥儿和大儿媳现在可都帮着做活呢,只要沈家发展的好,不出意外,他家定能跟着喝汤。

为沈家也是为他家的发展,祝如山心里有数,看来是要好好的整治一下村子里的风气。

徐有芳并不喜欢麻烦,以前没时间应对麻烦,现在更没时间。

避免韩婶子过来找,徐有芳直接把韩婶子的死对头,村长家隔壁刘婶子,她家的五丫头要过去补空缺。

上回选人,是让所有报名的人都做了遍测试,五丫头做的也很不错,只是前面正好满员,只能刷掉她。

没了空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来找一句话就能打发。

刘婶子也会帮着她一起打发。

祝家和刘家离得近,徐有芳直接拐过去和刘婶子说的。

刘婶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见,急乎乎的喊五丫头,叫她赶紧出来,跟着徐婶子领活干。

生怕慢一步,又不要她家五丫了。

凌星四人回到县里,收拾好东西,天色也不早,干脆就做了点饭吃,吃完睡觉。

养足精神后的第二天,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四人都需要早起,几乎是同一时间出门。

凌星到铺子的时候发现铺子已经开张,柳家兄弟正在做肠粉。

他边走边想,这个月要给兄弟两发奖金。

凌星刚靠近铺子,就被食客发现。

大家纷纷出声喊他,问他什么时候卖汤包。

柳家兄弟没学这个,包不了,这两天就没有的卖。大家伙正是馋的时候。

之前怕一下子学多了,柳家兄弟会记不住,现在看他们手上动作熟练,倒是能把汤包,锅贴,水煎包,油条的做法教给他们。

除了汤包外的其他几样吃食,县里都有的卖,但凌星为了多赚点,每天也会带着做些。

食客能一次性买齐也觉得方便,都很乐意在凌记小吃铺买。

凌星一边安抚食客,说他现在就包。一边往铺子里走,想着等柳家兄弟两学成,铺子就再另外雇个伙计,专门跑堂招待。

他能空出手,琢磨着上新其他的吃食,负责新吃食那块。

不然就卖这些东西,实在是辜负了这么好的地段。

柳青玉和柳青叶知道凌星过来,喊了一声东家。

“这两日你们辛苦了。”凌星笑着对兄弟两道:“我这次带不少腌菜,都是自家腌的,味道很好,晚上叫二郎给你们送去。”

柳青玉低着头道:“多谢东家记挂,我们不累。”

凌星奇怪的凑近兄弟两,“玉哥儿,叶哥儿,你两今天怎么一直低着头?”

若是平时早就扬起笑脸,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了。

今天两人全都一反常态低头,回他的声音都还发蔫,头部动作带着躲避。

这是不想让他看见脸?

凌星觉得事情不对劲,“玉哥儿,叶哥儿,你们抬头给我看看。”

柳青玉和柳青叶不敢真的违抗,缓慢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满是淤青伤痕的脸。

凌星瞳孔微缩,震惊道:“谁打的?”

他怕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动手,脑子已经开始想怎么收集证据,然后报官。

柳青玉满脸的难堪,艰涩回他,“是我叔叔和婶婶一家。”

凌星闻言,想起之前谢青崖说过,是如何结识柳家兄弟姐妹几个的过程。

当时就是因为柳青玉的叔婶想吃绝户,逼的柳青玉差点没命。

所以,现在是眼看着老三快到十岁,能单独立户,想趁此之前再搏一把?

因着铺子还在开张,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凌星压着一肚子的话,一直等到下午没什么人了,才担忧的问柳青玉,“那现在你们要怎么办?家里不安全,需要来我院子里挤挤,过一段时间吗?”

柳青玉没想到凌星会想帮他们,眼眶泛红,有些哽咽。

“多谢东家的好意,他们现在还不敢真的怎么样,目前我和叶哥儿能应付。”

就是最小的青雪吓的晚上睡不着觉,家里为过节,买的肉、糕点和糖块,也都被抢走。

他们好不容易要开始过上好日子,结果又成泡影了。

好在前面留了个心,把银钱全部藏好,不仔细翻找的话,根本翻不到。

幸好没有立即买布做衣服,也没纳新鞋。

后面赚到钱,还是全都藏好,啥也不买。日子和以前一样过,虽然会苦点,但是没关系。

只要忍过剩下的六个半月,等明年,青草立户了,事情就可以彻底解决。

他们也不用再整天担心受怕,怕这些所谓的亲戚,来抢占爹娘留给他们的东西。

只是事与愿违。

以前柳青玉日子过的看不到希望,敢下手,能狠心。所以亲戚心里还是多有忌惮,怕真的闹出人命。

且柳青草年纪还小,亲戚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现在不仅是柳青玉,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们,都怕有什么意外。

因为他们如今有能力把日子过起来了。

而柳青草眼看也要到十岁,留给亲戚们的时间不多了。

亲戚们没时间磨,柳家兄弟几个又不够狠的结果,就是柳青玉和柳青叶,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脸上天天有新伤。

这还没完,他们的叔婶在一日清晨,带着家里几个年岁小一点,各个穿的破烂,像是小乞丐一般的孩子。

一家人趁着小吃铺子开门上客后,疯牛一样的冲过来,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拍着大腿哭诉。

“哎哟喂,我这命真的是苦哦!嫂嫂以前没奶水,是我把侄子侄女喂养大。哥嫂去世后,也是我们一家照料着侄子侄女们。可如今他们发达了,就对叔婶不管不顾!看看他们的堂弟堂妹们,都瘦成什么样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