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艾斯以前行事都是大开大合、直来直往。

虽然他也是有勇有谋的代表词, 但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是这样。

要是以前的他，对于一切看不顺眼的事都是直接就上。

管什么后果，管什么生死，反正他都愿意承担代价。

但现在不行, 有人在给他们打配合, 有人马上就会来。

所以他不能任性的直接动手，而是得耐心地等着别人过来, 做更完善的准备和计划。

可有些事, 不是他能等的。

艾斯躲在村子里的某个角落,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咧着一口黄牙的男人一摇一晃地走进村子边缘处一户破旧的水泥房里，没多久里面就传来女孩们的惊叫声。

他再也坐不住了, 飞快地靠近。

透过高高且焊着护栏的窗户，艾斯一眼就瞧见里面令人愤怒的一幕。

就见那个满口黄牙的男人，看似在检查女人们，实际却是在骚扰、动手动脚。

即便如此, 几个年岁明显不大的女孩子们还护着中间的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两三岁孩子还没醒过来, 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是之前在被‘英姐’从火车上抱走的孩子。

艾斯眼看着男人往一个女孩子胸口上抚去。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拿出一颗小石子, 带着愤怒, 用巧劲儿扔了出去。

当即就破开了窗户，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那人面上而去。

男人疼的当即‘啊’了一声, 倒退两步，一手捂住脸, 放下手后便惊悚地发现掉了一颗牙, 而地上多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子儿。

可男人顾不得看自己的牙, 扭头就警惕地四处看, 又见窗户破开的地方, 往外看。

男人警惕的围着房屋前后转了好几圈，却实在是没发现什么。

便只能抱着满肚子疑惑把刚刚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其他人也是一脸纳闷，很快警惕起来，可又实在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只能放弃继续搜索。

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嘀咕，总觉得有些邪门。

但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不信这些。

于是男人被其他人骂了。

“别搞事！这批货还等着出箱！弄坏了就卖不出去好价了。”

男人掉了一颗牙，还挨了一顿骂，最后还得陪着笑。

等人都走了，男人才‘tui’了一声，嘴唇无声翕动，像是在骂着什么。

艾斯看着男人离开，自己也没停留，直接转身离开，躲着人在整个村子里转了一圈。

看起来他刚刚那一下还是打草惊蛇了，让他们格外警惕起来。

他还听到有人说转移货物的。

艾斯站在树梢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摸着下巴嘟囔，“这不行啊，等一下人就都来了，可不能在这时候让他们跑了。”

他看见村子里有户人家不远处有个干稻草堆，他眼睛亮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簇火苗就在指尖晃晃悠悠燃烧起来。

他嘴角一勾，火苗就飞了过去。因为干稻草的易燃性，稻草堆很快就燃烧起来，火势熊熊。

眼看着火势大了起来，他立刻找了个僻静角落，身形立刻拉长，听着外面叫嚷着‘着火了’的惊呼声，然后再次悄悄出现。

他这次做事难得的小心谨慎，甚至还学会了游走战术。

他专找那些落单的壮汉们下手。

也没真下死手，都是直接敲晕然后给他们绑起来放在不远处的山坳坳边缘，这里是个死角，只要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艾斯得保证他们跑不了，别人也别想找到。

一连敲了好几个闷棍，山坳坳角落里就多了好几个人。

大约是因为着火了原因，整个村子都是乱糟糟一片，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但此时已经晚了，之前联系上的警察们也都过来了。

他五感敏锐，早早就听到了很远处有车声，还有嘈杂的脚步声。

艾斯立刻赶过去跟人接头。

领头的穿着一身常服，看着就跟普通人一眼，但眼神格外犀利。

这人就是齐叔口中的朋友，也是这次领队的队长。

艾斯上前将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全都汇报给人家。

老队长闻言直接朝身后的人们一挥手，后面一群年轻小伙子立刻冲了上去。

因为‘人证’的存在都已经被艾斯告诉了他们，所以他们也没客气，率先朝关押那些姑娘们的地方跑去，然后挨家挨户地去踹门。

不管这个村子里的人有没有真正参与进来，反正最后都带回去问问再说。

可就在这时，他们竟还在不远处的山坳坳里发现十几具尸骨。

就是之前艾斯用来藏人的山坳坳。

艾斯当时没注意，把人放着就走了。

结果一起过来拿人的警察们办案经验丰富，一下子就发现这里面藏有的尸骨。

警察带了一个法医过来，过去给他们一一检查，其中有小孩的也有男人的，但奇怪的是女人的尸骨就那么一两个。

***

要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这个村子就完全符合这个说法。

见是有警察过来了，一群村民立刻把自家的老弱妇孺全都推了出来，推到最前面。

老的少的直抹眼泪，拦着他们，要么就是在地上撒泼打滚，直喊着“警察杀人了”之类的。

领头队长见状冷笑出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他们的脚步？

殊不知，已经有人从后面上去包抄。

就算他们不让自己过去，他们一个也都跑不了。

那边的速度很快，没多长时间，一行小队就将人全都控制住了。

也连带着将那些女人和孩子都成功救了出来。

女孩子们抱着几个女警哭的撕心裂肺，听了就忍不住让人觉得心酸。

艾斯撇过头，不忍心再看。

就在此时，一个男孩子抓着队长的衣摆，用稚气的声音紧张地问：“您是警察叔叔吗？能不能把我妈妈也救出去？”

队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尽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顿下身，“当然可以，你妈妈现在在哪？”

男孩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说，“您跟我来。”

艾斯也立刻跟上。

他们跟着男孩进了一户普通人家，房屋外表普通，里面也十分普通，完全就是最常见的农家住户，甚至因为窗户小的原因，还显得房间内有些昏暗。

这个屋子还有个后门，男孩在前面带路打开后门，一眼就能看到后院。

他直直带他们朝一个地方走去，然后把地面上的干草全都拿开，原来下面是个小地窖。

这很正常，在一些农村家庭里，都有一些地窖，用来储存一些不易坏掉的食物。

但等他们看清了下方的地窖后，他们就觉得不正常了。

因为里面有个女人，瘦成一把骨头的女人，身上脏兮兮的，十分邋遢。

最重要的是她脚上有个铁环，像是栓狗一样将她栓住，让她挣脱不开。

艾斯当即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跳。

在他当海贼的那么多年，也见过不少龌龊事，尤其他的世界还有天龙人这么个大杀器，更加血腥恐怖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在这个世界是真没见过，冷不丁一看让人血管都要爆了。

男孩赶紧趴在地窖口说：“妈，你别怕，警察来救你了。”

说完就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他们。

队长赶紧回神，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铁链子必须得弄开，先得找钥匙。

艾斯看了一眼下方的女人，她微微抬起头，虽然消瘦但能看出来她长了一副好相貌，就是被磋磨的有些苍老。

但看向男孩的眼神却十分温和，她啊啊两声，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是个哑巴。

艾斯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跳。

队长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直接跳下去，解开她的枷锁，背着女人上来。

男孩快走两步扑到女人跟前，一头扎进她怀里不出来了。

女人温和地摸着他的脸。

等出了这户人家，从别人口中艾斯才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这女人也是被拐卖过来的，是属于这个村子里很‘刺头’的类型，就算是生下孩子也不影响她想往外跑。

后来有一次因为又一次逃跑，被抓回来就将她关了起来，想让她长个教训，结果关了一晚上她就开始发烧，过了许久才好起来。

也是因为那次发烧，自此她就不能再说话了。

后来见她还不老实，她的‘丈夫’便给她锁在地窖里。

至今，她已经被关了两年。

家里的所有人都漠视她，但只有她已经长大懂事的儿子会来看她，给她每天送饭，给她擦拭身体，甚至还保证一定将她带出去。

不过家里的东西都是男孩爸爸收着，想要报警也没能找到机会。

但这次她真的可以离开了。

众人看向这位女人的时候，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带着敬重。

不是谁都有勇气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即便知道前方没有任何希望。

就算她已经被关了两年，但除了面上偶尔有些瑟缩和瘦的不成人形以外，表面看上去跟正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