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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决挥手,封住了界珠交给容戎的规则匣,对容戎道:“全都想起来吧!”

规则匣中,有一套自运行的程序,可以让人暂时忘记自己,而遵从界中世界的规则,对江云展的界来说,就是陪他一起重演当年的惨剧。

当霍决出手,将容戎的规则匣封住,容戎也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容戎晃晃脑袋,理清了思绪,接着霍决刚才的话问道:“你想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霍决却像没反应过来似的,反问。

容戎倒是被他问得一愣,以为自己忽略了什么,道:“你不是说想让现实空间纳入界器?”

霍决发现容戎是真的在关心这件事,欲言又止了一会,才撇开和容戎对视的眼睛,看着地面,状似不经意地问:“除此之外,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了吗?”

“除此之外?”容戎挠头,“我们不是正在讨论这件事吗?我还有什么要问你的关于祂们的事我确实想知道,但现在这应该不是最首要的吧。”

霍决看着容戎真的懵懂好奇的样子便心中气闷,在心里嘲笑自己自作多情,只好抿唇解释道:“你和商云来突然被吸入界,外面大乱,我用障眼法创造出两个你和商云来的假象,才让录制继续。但这障眼法不能坚持太久,所以我想,既然都是扮演,不如将界器和剧场融合,我们回去完成这一期的剧本就好。”

霍决没说,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录制能不能继续,也不在乎场外直播间有多少人在等候,他这么做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界器和祂们只有一线之隔,容戎在里面始终太过危险。

其实将界器与剧场空间融合,是变相地扩大了界器的范围,虽然会增加更多卷入界器的人和能量,届时所有嘉宾和整个房间都会被拉入界器,但现实世界的壁垒也让祂们暂时无法再轻易降临。

而且,在这次界珠开启的怨念能量满足后,以霍决的能力,完全可以安全的将所有人带离界器,再封锁这次的录制场地。

容戎没想这么多,他想让录制继续下去,也不想乔可玲和导演继续担心他。

“可界器不是需要怨念维持吗?我们带着记忆扮演,知道是假的,必定不会再产生怨念了。”

霍决斟酌着语气道:“你没有觉得奇怪吗?我们录制了三期节目,凶宅里都有东西作祟。”

容戎掰手数了数,“不对呀,第一期的寂青寺没东西作祟啊——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他诧异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霍决好笑的将他的手指拉下去,“当然不是,你那时应当还在修炼中沉睡,在你醒来之前,我发觉寂青寺有法力高强的大妖镇守,抵抗一切人为干预,节目第一次出现大规模的设备故障就在寂青寺。”

容戎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寂青寺是老和尚们修行的场所,师父也在那里留下了禁制,怎么会有大妖怪敢去那里作怪?”

“当然,除了我,我是被请进入的,合法居民。”容戎补充了一句。

他得赶快转移话题,上一次作妖的可是他的蛇精哥哥,容戎一点也不想让霍决想起来,手舞足蹈的,想引起霍决注意。

霍决看他这有点沾沾自喜的小模样,心痒手更痒,忍不住就抓住了容戎乱动的小手。

“好了,知道你厉害。”霍决看着容戎笑,“先听我说,所以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节目策划的这几个凶宅是真正意义上的‘凶宅’,发生过许多次因为超自然现象造成的人身意外,让公众人心惶惶。所以,这个节目实际上是政府和制作公司的一场合作,借直播将一切展示给公众,以平息舆论。”

容戎震惊了,没注意到霍决握着他手指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所以你来节目,是真的来除妖的?”

霍决抚上容戎的下巴,笑着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合上,“没错。所以既然是凶宅,本身所产生的怨念也够界器吸收了。”

容戎明白了,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于是道:“那我们快回去吧。对了,商云来在哪里?我们得告诉他一下。”

“放心,我早就用分身通知他了。”

“等下!”容戎又想到什么,赶紧拉住霍决,问道,“那半岭真人和江云展怎么办,也要和我们一起录节目吗?”

“半岭真人已经化成器魂,不会显形,至于江云展嘛”

*

“恢复了!”

摄影机前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看着容戎他们再次出现在镜头里,节目组终于放下了心,看来霍道君救回了他们。

直播间的画面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跳帧。

容戎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中。

呃,可能是在午睡吧?

外面有人跳楼,容明星去查看,结果还没看到结果就回家午睡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不过霍决应当也不知道他的剧情,所以只能用法术操控他做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了。

容戎假装头疼,揉揉脑袋坐起来,边下床边说,“休息了一会好多了。”

他慢慢挪到门口,开门发现商云来正在餐厅里站着,一脸惊恐。

这人怎么还在?

容戎耳朵动了动,问道:“是谁在那?”

商云来摸摸鼻子,只敢心里吐槽。

他回到这边后,发现自己居然在房间里翻翻找找,东看西看

他演的人是不怎么样,但是也没到小偷的地步吧?

而且还被抓包了!幸好容戎演的是个盲人。

商云来偷偷将手里拿着的牙线盒揣进口袋,挤出一个笑来,“咳咳,是你赖哥。”

“您还没走?”容戎有些惊讶地问。

“这不是刚安装好,帮你调试一下吗?好了,现在没问题了,赖哥走了。”

商云来作势要走,被容戎叫住,“赖哥,不知道楼下什么情况,我想下去看看,一起吧。”

商云来终于从刚才被卷入界器的一系列风波中缓过来,找回了几分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培养出的锐气和自信,开始进入角色。

他挺直背,一副不赞成的态度,“你看你都这样了,还关心楼下的事情,哎,真拿你没办法,谁叫赖哥心肠好,我牵着你,走吧走吧!”

容戎朝他道谢,但商云来走过来,准备扯住容戎手臂的胳膊突然一变,改横起手臂,让容戎搭着。

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如假包换的狐狸大仙,他是疯了才会怠慢对方。

两人下楼去,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正巧碰上霍决。

商云来赶紧朝容戎道:“哎哎,这不是租你房子的吗,你有事就问他吧!”

不行不行,还是不敢和狐狸大仙近距离接触!

将容戎交给霍决,赶紧退下了。

霍决顺势就牵住了容戎的手腕,问道;“你怎么下来了?”

容戎如实道:“有些担心,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有人想死,就死了呗。”一道嘲讽味十足的声音响起。

是梁翊正抱臂站在一边,眼神轻蔑地盯着霍决拉住容戎的手腕。

原来死的不是梁翊。

说实话,这两兄弟之前吵架,霍决又急匆匆地跑下去,容戎还以为跳楼的是梁翊呢,这才想下来看看。

那么,死的究竟是谁?总不可能和剧情没有任何关系吧?

不过既然嘉宾没死,那么这次剧情应该就不像上一次一样,要和鬼魂之类的打交道了吧。

就听霍决温柔地解释道:“跳楼的是隔壁单元的一个高中生,当场死亡,已经被拉走了。”

“高中生?”容戎露出惋惜的神情,“怎么会跳楼呢?”他要多打探一些信息。

霍决摇摇头,忽然想起容戎看不见,又马上道:“不清楚你很关心?”

“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梁翊不耐烦地摆摆手,“就一个被学业压力和父母逼得不想活的高中生罢了,他求仁得仁,你俩知道了吧,知道了就赶紧从我眼前走开。”

“秦翊!你胡说些什么?”霍决不满地呵斥。

梁翊却好似再也受不了一样,快步朝家里走去。

在和他们错身的时候,“宿醉头疼,我要补觉,别来烦我。”

“抱歉,我弟弟他脾气不好。”

等梁翊的身影消失,霍决才对容戎低声道。

“没关系,我们也回去吧。”

两人回到合租屋,惊讶地发现人很齐,都围在餐厅中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陈煜周见到容戎,抱怨了一句,走上前把容戎拉过来,“你说你凑什么热闹?不怕磕着绊着?”

“有秦先生帮忙,这不是安全回来了,表姐不用担心。”容戎抱歉地笑笑。

陈煜周和霍决对视了一下,双方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快回房间,我有事和你说!”陈煜周轻轻推了一把容戎,将他带进了房间。

“什么事?”容戎问。

陈煜周凑近了他,在他耳边小声道:“听说有人死了?是隔壁单元那个高中生?”

“听秦先生他们这样说没错。”容戎将耳朵稍微侧了侧,想要拉开距离。

“你听他们的干嘛,说不定哄你呢!”陈煜周不满道。

“这种事有什么好欺骗我的?”容戎不在意地笑。

陈煜周盯着容戎美丽的脸,拧了拧衣角,才继续耳语道:“如果我说,这兄弟俩是杀人犯呢!”

容戎惊讶地瞪着空洞的眼眸,“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亲眼所见!”陈煜周恨不得举手起誓,但顾及到容戎看不见,什么都没做。

“究竟是怎么回事?”容戎越发疑惑,小脸都皱了起来。

“我,亲眼看见,是那兄弟俩将那个高中生推下楼的!”

第177章 第177章检测到入镜人员……

“怎么可能!”容戎大惊失色,“姐,你可别乱说!”

“都说了我亲眼所见!”陈煜周对容戎的不信任十分不悦,将容戎推了一下,推到床上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

“你忘了我房间的阳台?是可以看到旁边的!”

是的,陈煜周的房间和霍决他们的房间在同一边,每个房间都有阳台,如果人在阳台上,确实能看见彼此阳台上的景象,甚至能看见隔壁单元的。

就听陈煜周继续道;“我眼睁睁看着阳台上那孩子,听到那兄弟俩朝他说了什么之后,一下子就跳下去了!”

容戎蹙眉,“照你这么说,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直接接触啊。”

“可那孩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掉下去!他掉到空调外机上了!那孩子手还扒着墙沿呢!”

“然后?”

“然后那弟弟做了个手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道白光闪过去,打到那孩子身上,那孩子就手一松——啪唧!”陈煜周最后一拍掌,还给做了个音效,听得容戎一抖,打了个寒战。

“然后那弟弟就急匆匆地下楼了!”陈煜周最后道,“肯定是那兄弟俩干的!你说他们没事干干嘛杀害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他们肯定不是好东西,赶紧赶走他们吧,咱们不租了。”

容戎佩服他姐的想象力,没有接触,就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于无形,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便道;“既然你看到了,告诉警察了吗?还有,既然在阳台上,那对面或许也有人看见了,所以赶紧将信息汇报给警察最好。”

陈煜周夸张地道:“我敢吗?那兄弟俩体格那么大,咱们一个跛子一个瞎子,能斗得过吗?而且我看那弟弟好像还会什么法术哩!”

容戎听到“法术”时,耳朵动了动,仍旧道:“告诉警察,警察肯定会保护我们的。再说,我们突然退他们租,他们能愿意吗?”

“他们才杀了人,肯定恨不得有个机会快点逃离呢!总之,你先给他们说说,我去替你叫!”陈煜周说着就要出门,被容戎赶紧拉住。

容戎吓了一跳,这姐怎么风风火火的,他发愁怎么搪塞过去,只好尴尬地说,“我不敢,让我再想想。”

陈煜周盯了会容戎,叹了口气,“好吧,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一定要跟他们说!”

陈煜周走后,容戎无奈地捂脸,这都什么展开啊?

头一歪,倒在床上了。

容戎的手放在自己颈间,碰到一个冰凉的玉牌。

这玉牌被他施了法术,隐身了,别人看不见。

不过,霍决修为比他高,恐怕看见了吧?如果他要问自己这是什么呢,自己怎么回答?

容戎苦恼地敲敲头,蛇精哥哥想让自己杀死霍决,因为蛇精哥哥觉得霍决是他们父母死去的间接凶手。

在容戎犹豫之际,没想到无意中进入界器,确认了更多的事。

比如,祂们来到人间是来无差别屠杀的,师父和霍决为了保护人间,只能关闭通道。

这点可以互相印证,但不同在于,蛇精哥哥说因为通道关闭,他们的父母爆体而亡,但霍决却说,师父去上界找他的父母了。

他父母若死了,何必用这样的借口。

而且如果上界神真如此残忍恐怖,师父应该和霍决一样,一直压制修为不飞升才对,确实没有理由上天去。

或许正是因为上界确实危险,所以师父才又会留话给他,让他千万别飞升,这是说得通的。

容戎私心里,还是相信自己的师父,但不管怎么说,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恢复记忆,总是听其他人的一面之词,始终让他惴惴不安。

这次录制完节目,他一定要先去寻找让自己恢复记忆的办法才行!

下定决心,容戎才有心思思考节目的事情。

已经过了晚饭点,他,又该洗澡了。

没错,容明星一天洗两遍澡,每次的洗澡时间都固定在半小时以上。

而这次,是他在他安装了摄像机后第一次洗澡。

究竟有人在偷看他呢?容戎心底很期待。

他照例脱衣洗澡,语音播报却一直没有响。

容戎有些不死心,继续在浴室中耗着,正当他觉得都快缺氧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语音播报的提示声。

他赶紧擦干身体,裹着浴巾出了浴室,拿起床上的手机,紧张地点了一个按键,又关小了声音。

语音播报的声音刹时响起:检测到入镜人员秦翊

居然是他?容戎诧异无比。

正在这时,语音继续道:孙乐娣

容戎蹙眉,居然是两个人?

他们居然一起结伴来看自己洗澡?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当节目欣赏吗?

容戎等了等,确定没听见播报再念出其他人的名字。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容戎沉下脸。

这两人,当他是什么?

他关闭手机,慢吞吞地摸索到吹风机,手一顿,转而找了条毛巾将头发随便擦了擦,便穿上衣服,迅速打湿自己脱下来的脏衣服。

他要去阳台,看能不能抓到两人!

容戎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房间。

来到阳台,假装晾晒自己的衣服,却敏锐地察觉到一声惊讶的倒吸气。

阳台有人。

这两人居然没离开?容戎心下冷笑,面上却无丝毫破绽,反而微微一笑,“有人在这里吗?衣服在滴水,小心。”

空气静了静,没人说话,只有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快速从他身边离开。

容戎微笑着将衣服挂起来。

真有意思,他的两个租客居然一起偷看他洗澡。

*

等到浴室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孙乐娣才端出洗衣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她在洗手间里埋头洗着自己和路家豪的内衣,合租屋的洗衣机众人一起用,她实在受不了。

和路家豪说买个小型洗衣机,路家豪却说等他们自己赚钱买了房,就能买个好的一步到位了,何必现在浪费钱。

孙乐娣说服自己相信路家豪,人,总是需要一些希望才能活下去不是?

为此,她可以每天手洗内衣。

这和她以前的生活相比简直天上地下,但人确实命贱,不管什么样的日子、什么样的困难,说服自己稍微熬一熬,很快就能习以为常。

孙乐娣搓洗着内衣的污渍,最近路家豪有些粗暴,让她有些出血,血迹干了就很难洗,她低着头,鬓角的碎发被水珠打湿,随着她的动作晃荡。

忽然,孙乐娣视线骤然一黑。

她愣了下,才发现应当是停电了。

身后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开门声。

咯吱——

孙乐娣惊呼一声,“有人!”

合租屋里有好几个男人,又不熟悉,单独遇到还是会害怕。

她猛然回头,不知怎么听到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

回答她的是寂静的空气,孙乐娣紧张了几个呼吸,发现并没有人进来,或许是门不小心被吹开了?又或许是听到她的声音离开了?

总之一切平静,孙乐娣准备出门看看,她尝试着拍了下开关,刺目的白光骤然大亮,晃了下孙乐娣的眼睛。

原来只是被人关了灯啊

是自己洗衣服的声音太小了吗,有人以为洗手间没人就顺手关了灯?

总不会,是谁在恶作剧吧?

孙乐娣耸耸肩,回洗手间继续她的清洗。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洗衣盆里的泡沫居然都消散的差不多了,孙乐娣笑了笑,将双手伸进盆内,忽然想孩子气的玩玩泡沫。

——啊!!!!

路家豪是最先冲进洗手间的。

看着哭得痛彻心扉的孙乐娣,他愣在原地。

这时,陆陆续续有人听到动静出来,皆是被看到的景象震惊。

只见洗手间里,孙乐娣悬在半空的双手此时通红一片,正在水龙头下哗哗冲着水。

她的脸因为痛苦疯狂地扭曲着,几乎算的上狰狞,再加上从刚才起,她就一声声凄厉地惨叫着,更让人恐惧不安。

“怎么回事?!”陈宝荣眉头皱得死紧。

没人回答她的话,但似乎是她的问话提醒了孙乐娣,她急得跳脚,哭喊道:“快叫救护车!”

她的手像被烧红的铁水浇过一般,烫得灼人,更恐怖的是,这种疼痛像有生命的活蛆一样,不断的往她的皮肤下钻去,让她根本难以忍受

孙乐娣再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她的双手被厚厚的纱布缠着,清秀的脸苍白的可怕,路家豪陪在她身边,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一回家,就怒气冲冲地嚷嚷,让所有人都听见,“究竟是谁做的!不自首的话我就报警了!”

容戎正在自己的房间中,听见声音出来察看,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

容戎关心地问:“孙小姐回来了吗?她怎么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陈宝荣也跛着脚走了出来,蹙着眉站到容戎身边,“你说什么自首,说清楚些。”

这时,秦家兄弟也双双从房间中出来,疑惑地盯着路家豪和孙乐娣。

见人都出来了,路家豪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谁往我女朋友盆里泼了硫酸!?她现在两只手上的皮肤全毁了,必须得负责!”

“硫酸?”陈宝荣不干了,“谁给你女朋友泼的硫酸,你问你女朋友啊,她自己还不知道吗?问我们做什么,又不是我泼的。”

“哼,如果不是那人泼硫酸时故意把灯关了,我女朋友会看不清是谁吗?老实交代,这事没完了!”路家豪愤愤道。

这时,秦翊打了个哈欠道:“你说昨晚你女朋友在浴室被泼了硫酸,那硫酸在哪?”

第178章 第178章无辜

“就在浴室!我女朋友洗衣服的时候,有人把灯关了,趁机将硫酸倒进她洗衣盆里了!”

“证据呢?”秦翊一摊手。

路家豪像是被提醒了,这才想起来,手指着众人冷笑道:“肯定还在!”

说着,丢下孙乐娣,跑进了洗手间。

孙乐娣的洗手盆被谁移动到了地下,里面已经没有液体了,就连盆都被腐蚀的破破烂烂,里面的白色衣物也皱的像破抹布。

“这怎么回事!谁干的!?”路家豪怒吼出声。

“那玩意是硫酸,入水喷溅,你们急急忙忙去医院了,我们日子还要过的呀,怎么可能还留着?”秦翊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下就连秦霍也看不惯了,他板着脸道:“你们走后,我们报警了,警察取证后已经走了。”

路家豪愣了下后,不干了,“你们报什么警啊,你们是当事人就报警吗?这么着急报警是不是想销毁证据,是谁报的警?”

秦霍冷声道:“是我报的,怎么,你在暗示什么,是不信任警察吗?还是,怀疑我?”

他上前了几步,视线漠然地落下,随着高大的身体逼近,路家豪感到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那警察说什么?”路家豪半天才启齿。

“警察当场提取了指纹,应该有结果了吧,没给你打电话吗?”

这时,敲门声响起,正是两名警察。

是昨晚来的那两位,他们调查发现硫酸被装在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中,翻倒放在洗手台上,初步的判断是孙乐娣在停电时不小心碰倒的。

但硫酸属于管制类化学品,突然出现在公共洗手间非常可疑,根据警察化验的结果来看,玻璃瓶上仅有的指纹属于路家豪。

路家豪大呼冤枉,但孙乐娣却浑身如坠冰窖。

她知道,路家豪确实搞来了一瓶硫酸,是为了恐吓她的弟弟。

路家豪和孙乐娣最终被带走进一步询问。

没人同情路家豪,只可怜那个无辜的女人。

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们早就听过两人的争吵,对路家豪很是不屑。

昨晚又出了那样的事,没有证据张口闭口就胡乱攀咬,结果发现居然是他自己私藏的硫酸。

陈宝荣骂了几句,回去做早饭了。

秦翊也冷笑一声,回了自己房间。

容戎就是没有听见霍决的声音,他低声道:“秦先生?”

“我在这里。”霍决很快回答,并朝他走近了几步。

“今天不忙着工作?”他礼貌询问。

“不着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霍决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奇怪?”容戎疑惑开口。

“没错,你不觉得昨晚的事有些奇怪吗?”霍决看向容戎,即使知道容戎双目失明,仍旧盯着他的眼睛同他对视。

容戎歪歪头,“哪里奇怪?”

霍决盯着容戎的脸,笑了,“没事,就是觉得路先生也太蠢了。”

容戎抿唇,叹息般摇摇头,“真希望这件事没有发生。”

*

午饭后,容戎又被表姐叫到了房间。

“昨天我给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陈宝荣托腮盯着容戎。

“我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我还没仔细想。”

“这有什么可想的,他们是危险分子,必须走!”陈宝荣直起身,有些不悦。

“可我们需要钱,新的租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容戎迟疑开口,不愿意得罪表姐。

“钱哪有命重要?”陈宝荣摇头,她捧起容戎的脸,目光如哀叹一般,“傻星星,我们只有彼此了。我不敢想象生命中没有你的日子该如何度过,同样的,相信你也是。所以听我的,好吗?”

容戎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察觉到她情绪,一种无形的压力萦绕在心间,只得松口,“好,我会找他们谈谈的。”

陈宝荣这才高兴起来,她拉着容戎的手,高兴地转了个圈,脚步翩跹宛如在与容戎共舞一支华尔兹,如果刻意忽视容戎僵硬的手,和她一高一低的脚腕的话。

“那就现在吧,我去帮你喊人。建议你找一个人,兄弟俩都在的话,可能会吃亏的。”

陈宝荣真的心情不错,开始给容戎提建议。

“那,帮我叫小秦先生吧。”容戎沉吟。

陈宝荣略感惊讶,“哦?我以为你和大秦要更熟一些呢。”

“没这回事。谢谢表姐。”

陈宝荣颔首,在她即将离开掩上门的时候,她扯出一个明显的笑容,“真是的,都说别叫我表姐了,下次可不许了。”

秦翊很快来到容戎的房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找我?什么事,说。”

第179章 第179章第一次

容戎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梁翊的声音,却觉得云图播报的声音犹在耳边。

回想起这人对他哥哥的心思,容戎一点不怀疑对方会做出偷看自己洗澡的事。

他是个同性恋,并且还喜欢上自己哥哥,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呵呵,要是真这么容易让他搬走,自己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他已经成了盲人,看不见,就有人借此钻空子,真是太坏了!

容戎冷下脸,对梁翊道:“秦先生,不知道你在我这里住的怎么样?”

“怎么样?人太多了,邻居太drama,不过房子还不错吧。怎么,你问这个干嘛?”

“人是多,但相应的,房价也便宜。秦先生自己做生意,为什么不租个大些的呢?”

出乎意料,梁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冷哼一声,“租房条例没写租客要向房东坦白为什么租房吧?”

容戎无奈叹气,“您不说就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示弱,梁翊言辞也缓和了些,解释道:“租房,当然要看房子条件,和合租人素质了。房东你嘛,人还不错,连我哥那样的人都对你赞不绝口。”

容戎心中冷笑,正欲说些什么,忽觉一阵风袭来,自己的双肩被人狠狠捏住,随后背脊被压在了椅背上。

硌得他生疼,但此时,都没有面庞上喷着的陌生气息让他不适。

容戎双手紧握把手,声音发颤,“你做什么!”

“呵呵,我说了,你是让我哥都赞不绝口的人,我当然会好奇了。”

梁翊凑近凝视着容戎的脸,见他面颊莹白,肌肤如玉,看不见一点儿毛孔,简直不像人类,心口难得和一地产生了一些嫉妒的心情。

他嘴角勾起,手指挑起容戎的下巴,邪笑道:“我哥还没尝过你的味道吧,不如我先来,替他校验校验。”

容戎:

还真是变态!

梁翊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缓缓滑过,复又顿住,略带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喊。”

容戎沉默。

察觉到对方越来越松弛的状态,梁翊眉间蹙起,而后嗤笑一声,“没想到啊,我们的小房东真是浪荡啊,我把你压在这里,你是不是很兴奋啊?”

容戎反手就是一刀。

感受着手掌上缓缓流下的温热液体,容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他已经成瞎子了,能不好好保护自己吗?

同一屋檐下,两个偷窥狂,没想到这个野心尤为大,已经发展到要对他进行实质性的肢体侮辱了。

瞎子,看不见刀口捅在哪里,防止对方死得困难,自然要多捅几刀。

不能保质,他还不能保量了吗?

又是一刀、一刀、又一刀。

“你”梁翊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哐当——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一次演杀人,而不是演被人杀,容戎缓缓呼了口气,不给自己一点松懈的机会,微笑着,将沾满鲜血的手指凑近嘴唇,而后启唇舔了一口。

第180章 第180章甜甜的

甜甜的,番茄酱兑水的味道。

容戎满意地舔舔舌头,察觉到身旁的人无声无息,苦恼地歪歪头,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摸上自己空洞无神的双眼,当眼睛失去功能性的作用,沦为一个摆设,自己也成为世界的配角,谁能安之若素地接受?

可笑的人生,受人非议和愚弄的人生,只要与普通人有一丝不同,那些人就会无比震惊的对他指指点点,好像他是什么奇行种……

容戎染血的手指抵住唇,发出低低的笑声,他垂着头,面对着地下的无声息的人:“你只是我的房客而已,却要偷看我洗澡?为什么?因为好奇盲人是如何洗澡的吗,好奇他们在洗澡时会多么滑稽和可笑吗?

哈哈,你们都该付出代价!你们这样无聊的人才该永失光明,毕竟你们只会用眼睛做这种恶心的事情……”

容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继续轻缓而近乎温柔地说:“本来我只想像对她一样小小的教训你一下,是你自找的,你早上居然又来偷看我,刚才更是对我出言不逊……你这个喜欢男人的死变态,爱上自己哥哥的龌龊家伙,你也配?”

“呵呵呵呵!”容戎不可抑制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忽然戛然而止。

长时间的失明,让他对声音更加的敏感,就在刚才,他似乎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不是来自别处,真实来自于他的脚边,那个本该无声无息的地方。

怎么回事,居然没死?

这不可能!

大量黏腻的鲜血不可作伪,温热的触感此刻还在,没有人在流了这么多血后,还能苟延残喘!

容戎猛地站起,力道之大,将椅子狠狠拖行了一段距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碰碰——”

敲门声紧接着响起,更让容戎敏感的神经几乎崩断!

不等他回答,门开了。

“找我?什么事,说。”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容戎瞳孔颤了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那行,不说算了,我刚好也有事要来找你。”那人依旧兀自说着话,甚至一步步走近。

怎么可能!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听到了秦翊的声音。

那个死变态……

容戎慌乱地跪到地上,摸索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如果这是秦翊,那现在说话的是谁?

容戎紧紧蹙起眉,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五分钟后……

容戎靠着椅背,重重的喘息着,失明之后,缺乏锻炼,连心气儿也消耗不少,他没有以前强壮有活力了。

现在因为肾上腺素速飙升之后,汗水打湿了鬓发,进而染湿了眼睫,以至于浓黑的睫羽像被柔化了似的,显得脆弱无比。

只是雪白漂亮的面颊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顺着精致的下颚一路流到脖颈,散发着香甜又危险的气味。

“碰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容戎踢开脚边的两具尸体,攥着匕首直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