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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容戎惊讶道。

容戎没有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孙妙恩。

“你一个凡人进来做什么?这不是逛菜市场,很危险!”一个姓白的道君道。

孙妙恩轻笑出声,她似乎完全没有被激荡的灵力影响,她握住脖子上的吊坠,灵力刹那外放出来,“谁说我是凡人了?”

第196章 第196章双修吗

她的修为,甚至不输霍决!

可她明明表现的只是个凡人,在此之前,连霍决都没有察觉。

难道她比霍决的修为还高,此前一直在隐藏修为吗?

容戎发觉,他们之前确实一直忽略了这个不爱讲话的小姑娘。

她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一笑堂的千金,居然乃当世大能,阿弥陀佛,贫僧修为不够,竟从未察觉。”觉远法师摇头叹气。

“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孙妙恩狡黠地笑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先走一步啦。”

她脚步轻盈地绕过众人,在路过容戎的时候,叹了口气,道:“好好想想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吧。”

很快,她纤细的身影便走到了长长的甬道尽头,逐渐消失不见。

“真是人不可貌相。”有人感叹,“我们也走吧。”

霍决和容戎特意走到后面,霍决问,“她和你说的什么啊?”

容戎一拍手,“她不提醒我差点都忘了,这可是个好办法!”

霍决:?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众人走到了甬道的尽头,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后路都没了,再拖延也是无用,走吧!”一个姓白的道君道,刚才也是他催促众人快些行动,估计是个急性子。

“注意安全,外面很有可能有守卫的上界神,一定要小心隐蔽。必要时,可以兵分三路逃跑,找到安全的地方,再用传音符联络。”霍决道。

“明白。”

众人皆是修为不俗的修者,所以一直用法术维持着隐身的状态,只是担心上界神修为更高,或许会看穿他们的伪装。

还有两件可以隐身的法宝,霍决一件给了容戎,一件给了队伍中另一个修为相对较低的巫修。

巫修姓钱,据说血脉传承十分厉害,还会操控傀儡,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就是各种术法研究得精深了,自己的修为没有及时提上去。

霍决首先跳出了白雾弥漫的甬道。

豁然开朗。

这里像是一个祭祀的场所。

幸运的是,打眼一看并没有见到什么守卫。

宽大的整块玉石雕刻的祭台处在正中,周围是各种符文和宝器,被红线错综复杂地绑在一起。

成堆的上品灵石堆积如山,容戎听到身边的人咽了口口水。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那个姓钱的巫修压低了声音道。

他和容戎对上视线,立马举手保证,“我之前可没说过你坏话啊,我在那里也是被排挤的,平时有活动没人找我,要来送死了快快来请我了。”

“那你还来这里?”容戎问。

钱巫修耸耸肩,“来这里还能长长见识,不来在凡界也是等死,还不如死前玩把大的!”

容戎忍不住笑了,他发现在这人某些方面和乔可玲有些像。

“好了,别走神,千万不要碰到这些红线。”霍决捏捏容戎的手,嘱咐大家。

“我们往三点钟方向的那个出口走,各自找好掩体,有情况赶快躲起来。”

容戎脑子里赶紧回忆了一下他上课学过的手表表盘,三点钟方向是哪里。

一直在组里拍戏,他都不知道,原来现在大家都不用罗盘看方向了吗?

“想什么呢?知道三点钟方向是哪里吧,不知道也没事,跟紧我。”霍决敲敲容戎的脑袋。

“咱们不用罗盘吗?”他凑近悄悄问。

霍决无奈,还是回答道:“等需要了再用。”

容戎放心了,他很怕时代变化,自己学过的用不上了,帮不上忙会拖后腿。

说话间大家已经走到了那个出口,仍然是霍决打前阵。

众人观察他示意,依次往前来。

情况不明,他们不敢用灵力探查,只能用眼睛左右环顾,出口外面是另外的一个空间,像是休息室,有茶桌,有椅子,还有床,四周陈列着一排排巨大的书柜和百宝阁,典藏法宝数不胜数。

容戎又听见钱巫修吞口水的声音。

这次他道:“任务完成,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钱巫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嘴上却道:“先完成任务要紧,别有命拿没命花啊。”

周边暂时安全,霍决让两人在出口守住,其余五人去把祭台毁了。

另外,他们还要研究一下,上界神到底是通过什么才打开了界壁,能够降临凡界的。

几人小心翼翼的在研究祭台周边的阵法,容戎感受着周围充沛的灵力,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了想,走到霍决的身后,拉拉他的手。

“怎么了?”霍决低声道。

“我有话和你说。”容戎踮起脚尖,手捂成喇叭状贴在霍决的耳尖,“咱们找个机会双修吧。”

霍决差点没站稳,他回头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

容戎比了个动作,神情天真,不带一丝魅惑,好像不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说这些有多么不妥。

霍决连忙看了下其他人,都在远处,稍作安心。

一面对容戎,便皱紧眉,舌头开始打结,“你、你别着急。这件事我一定会办的,但是现在太危险了,而且我们还没举办典礼,不是时候。”

容戎无语地撇撇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辫子还留那么长,那又怎么了。再说,就要趁现在,这里灵力充沛,还有人替我们看守望风,才是双修最佳的机会。”

霍决突然觉得,喜欢上一只狐狸精,也不是没有坏处,比如说,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对方。

霍决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被容戎打断,“你听我跟你说,我们现在双修,有什么好处。”

霍决:

请说,除了最显而易见的那个好处。

刚巧走到附近的钱巫修,耳朵动了动。

该说不说,不愧是妖修,在某些方面和他们人修,差距还真是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瞅了眼面容冷峻的霍决,又看了眼面若桃花的容戎,心中叹气,真是让霍道君给捡着了,有福气啊。

并在心里下定决心,要是他们要请自己望风,自己就答应吧。

这种人生经验,不是谁都会有的,一定要珍惜。

这边容戎已经开始细数此时双修的好处了,“我们狐狸一族,靠双修可以获得修为的快速提升,还可以和对方互换灵力。本来我在团队中,实力偏弱。你应该元阳还在吧?和你双修,吸了你的元阳,我的修为至少能提高一到两个阶层,和你们的差距就不会太大了,也有自保的能力了。”

“而且而且,”容戎抓住霍决的手,十分兴奋,“你还记得我被祂们打入体内的灵气吗?之前已经验证过,祂们靠灵力分辨同伴,会误以为我也是上界神。现在我的体内刚好有两股灵力,通过双修可以分一股给你,你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何乐而不为呢?”

霍决承认,他真的可耻地心动了,容戎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除了那个显而易见的好处,现在双修都是优点,在这种灵力充沛的地方双修,更是能够又快又好,保质保量。

唯一的问题是

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请人给他们“望风”。

霍决憋红了脸,几乎是恳求道:“再等等,好吗?我找一个好的时机,我们暂时脱队”

容戎眨眨他的大眼睛,盯着霍决不放,随后了然道:“你是害羞了吗?没关系,我可以请人帮我们护法。”

说罢,便善解人意地要走。

霍决赶紧把容戎拉住,脸都因此涨红了,支支吾吾道:“求你,等会,等我准备好”

容戎有些为难地抿起嘴,他迟疑地扫了眼霍决的下身,“好吧,我等你。没事的,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霍决顿时一急,有种凡人血压升高的感觉,“不是你想的那样!哎,总之我会尽快找到机会。”

“好,那我去那边看看。”容戎答应了,并体贴地给霍决自己独处的空间。

霍决看着容戎的背影,轻轻锤了锤自己的额头,他念了段清心诀,才逐渐平复下心情。

心中大事落定,容戎便专心了不少,这一认真倒真叫他看出些什么。

他又去找霍决,将自己的发现一说。

容戎带霍决看他发现的几块灵石,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但上面都有明显的血液迹象。

容戎道:“这不像是流血意外喷溅,更像是”

“浸泡。”霍决将他的话补充完整。

“没错,而且这些灵石分散的地方,也都是阵法关键的节点。或许这个血液,就是重要环节。”

霍决伸出手,揩去一点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没什么异样。

“我们给他们说一下我们的发现吧!”容戎道,他一直觉得众人拾柴火焰高。

钱巫修在他们最近的地方,见他们并排走过来,下意识道:“你们要双修了吗?”

霍决:

容戎挠挠脸,“你听见了啊?嘿嘿,现在还不行。”

钱巫修赶快点点头,“是啊是啊,这里环境不怎么样,还是等等再说,总之,有事您说话,能帮我一定帮。”

容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口答应,“好!你人真好!”

霍决:

所以原来不是人妖有别,而是他太不正常了吗?

清心寡欲修炼这么久,他是不是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几人碰了个头,都说了说自己的发现。

归结到最后,阵法、法宝、红线都是什么作用,大概都理清楚了,可只靠这样,是很难打通两界通道的。

所以,只有容戎发现的血迹,是突破口。

“要是有血液检测器就好了。”一人感慨道。

另一人无语道:“凡人的血液检测器能分析出灵力不?你们说凡人科技发展那么迅速,咱们的炼器师,怎么就没发明点新奇的东西呢?”

“怎么没有,还不是一发明出来,就被人冷嘲热讽,打压得不得不出走了。”白道君嗤笑。

众人皆沉默起来,自从何渭昌成为修士中执牛耳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鲜不同的声音了。

白道君看向容戎,“界器呢?那人在里面怎么样了?”

何渭昌进入界器后,半岭真人便离开了界器,界器从梁翊体内脱离,又回到了本体的镜子模样。

当时界器一离开,梁翊便晕倒了,不过这只是虚弱过度而已,很快便会醒来。

界器中无数人的生生死死,他都能看见,对于一个戏痴而言,或许醒来会有更深的情感积淀吧。

总之,梁翊和界器短暂的“缘分”这就尽了。

容戎拿出镜子,前后看了看,“很安静,看来是消停了。”

不能用灵力进去探查,真不方便,容戎感叹。

不过若他和霍决双修,彼时灵肉结合,即使在体内动用灵力互相传递,也不会被发现引起注意。

怪不得他们狐狸老祖将双修术法作为本族最重要的一门天赋,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想到这里,便又着急双修的事,给霍决说的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之所以急不可耐和霍决双修,是因为他要用灵力拔除霍决体内的噬焱花种子。

这种子非常危险,若是碰到碧灵花的汁水,会立刻胀大,损及心脉。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容戎不想让霍决绑着个定时炸弹到处走。

之所以没有和霍决讲实话,是担心霍决生气,本就和蛇精哥哥互相看不顺眼的他,两人关系或许会更加紧绷。

容戎纠结地攥住自己的衣角,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既然成家了,便一定要肩负起家庭成员之间的磨合责任,总之,不能让道侣生气。

容戎觑霍决的脸色,见对方正认真的和其他人讨论各种可能性。

但容戎的视线刚一过来,霍决就仿佛有感知一般,立刻对上了他的目光,微微挑眉,似乎在问有什么事,对于容戎讨论期间走神的行为,没有一丝责备之意。

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白道君,他急道:“不如我们再往外走走,在这附近找一找,说不定就有他们放血的地方,到时候怎么回事一看便知,好过现在没头苍蝇似的。”

说完,又害怕霍决怪罪,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道侣,根本没注意自己。

好嘛,闹了个没趣。

热恋中的小情侣真是,啧。

“白道君说的没错,我们先把这边的祭台毁了,让祂们短期内不能再开辟通道。凡界的通道不止一处,祭台很可能也不止一处,我们得继续往前走。”霍决已经恢复严肃,快速道。

众人同意,快速制定行动路线。

他们需要破坏阵法,刚好就是需要破坏那几块放置染血的灵石的区域。

当全部的灵石被挪开,天花板忽然发出来巨大的轰隆声。

“不好,快跑!”

几人从出口跑出去,守在门口的两人,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往这边跑过来的人。

出口外是休息室,休息室外是一条长长的甬道,跑出去便是行动的靶子,根本没有隐藏身形的地方。

“我先用傀儡吸引他们的注意,你们从反方向跑!”钱巫修道。

说完,几只外表肖似人形的傀儡便出现,他们随着钱巫修的指令,摇摇晃晃地跑向甬道。

一进入甬道,便有灵芒直射入傀儡的身体,傀儡瞬间散成碎片!

“这不可能!我的傀儡修为至少都有大乘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钱巫修不可置信地后退。

其余众人脸色都极为难看。

来到这里,才发现,他们和上界神的差距实在太大。

在上界,祂们的修为不像在凡界一般被压制,能完全发挥出来,在场众人,谁都不是祂们的对手。

“怎么办?没想到刚来小命就要撂在这了。”

“阿弥陀佛,先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吧。”觉远法师一马当先。

容戎拉住霍决,指了指天花板,“要不然躲到上面去?”

此处像个半露天的洞府,天花板上面都是些藤曼和花草,真要躲起来,或许是个办法。

霍决颔首,并对其余人快速道:“实在不行,你们先躲进界器中,我和容戎留在外面。”

“这怎么行?我们留在外面都打不过,你们俩这不是送死吗?”白道君大喊。

容戎知道他是急性子,也不和他废话,一掌把他推进界器中,“别管那么多了,先躲进去吧!”

脚步声赫然已经到了门口!

第197章 第197章搜魂

修士移动,声先到,人瞬息便至!

三五个手执兵器的人跑进来,四处环视搜查。

霍决将容戎搂在怀里,自己用手攀住了顶上的凸起处。

他屏息看着下方的“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神”,鼻梁滑下一滴汗,就算年少被人追杀时,霍决也没有这般紧张过。

忽然,他察觉到怀里的容戎小心翼翼地摸索起来,摸的还是自己的胸膛。

霍决愣了下,赶紧握住容戎还在乱动的手。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垂眸去看容戎,却见容戎满脸通红,额头和鼻尖上全是细汗,看起来比他还紧张害怕。

霍决以为容戎是担心,想在他身上寻找安全感,不由搂紧了容戎的腰身,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必要时保全容戎的办法。

嘴唇突然被软绵绵地堵上,同时识海中进入一股横冲直撞的灵力,四处冲撞,却不得其法而急得团团转。

这又是在做什么?

霍决无奈又心疼地捧住容戎的脸,想要安抚他,却因为自己片刻的放松和对容戎全然的信任,识海深处被容戎的灵力“冲撞”开了。

容戎这是想和他双修?

修士双修,并非必须□□的结合,灵识之间亦可相互纠缠,互相取悦交换。

在意识到容戎在对自己做什么时,霍决手一软,差点从上面掉下来。

下方几名守卫在四处搜寻,他们大声喝着:“我们感觉得到你们的灵力!不要躲藏了,快点出来束手就擒吧!”

上面,霍决和容戎在粗.长的藤蔓和葳蕤的花草间,灵识交换。

容戎攀住霍决的脖子,将自己的灵识更深地探入霍决的识海之中。

霍决的耳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他被动承受着容戎霸道的闯入,温柔包裹住容戎每一次的横冲直撞,他知道容戎要找什么地方,但是不行,还不是时候。

直到容戎着急地咬破了霍决的唇,霍决睁开眼,发现容戎蓄着泪的眼睛。

那么漂亮的眼睛,如今亮得吓人,完完整整映出自己的脸。

晶莹的泪水为了自己而流,霍决察觉到容戎很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急着想要自己。

那还等什么呢?

他不能让容戎哭,至少不能因为得不到而哭。

霍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想要燃烧,这个认知快让他整个人沸腾起来。

他一改之前温柔作风,用灵识包缠住容戎的灵识,不容抗拒的快速分开容戎的灵识,直到将自己的灵识全部纳入其中。

全部都给他

两股灵识自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霍决的灵识忽而勇猛如龙,紧紧裹着容戎的灵识在识海中翻滚痴缠,上天下海,激荡出阵阵水雾,打湿了识海这生人勿进的清净之地。

忽而缱绻如燕,揽着容戎探入到更深更深的地方,黑暗不见天日,是意识沉沦之处。

容戎的灵识起初还想要掌握控制权,但霍决看了他一眼,便忽然从乖顺之臣变成了暴君,对他予取予求,丝毫不留喘息之际。

容戎只得迎着霍决的暴风骤雨,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裹进霍决的灵识之中。

终于,他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很快,霍决察觉到了他的昏迷,灵识一点点轻触容戎的灵识,轻柔地唤醒他。

容戎醒来,发现跃跃欲试的霍决,顿时暴起将霍决推远了。

霍决睁开眼,不解又委屈地看过来。

容戎咬住被霍决含肿的嘴唇,发现一碰就疼,气得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流氓!”他传音给霍决。

霍决更委屈了,但还是亲亲吻着容戎的嘴角,“是我不对,弄疼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哎!”容戎恼恨道,他的计划都被霍决打乱了!

“不是你想和我双修的吗?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舒服!”容戎气道,“我只是想把那股灵力给你,你都干了些什么啊,真是,真是无耻!”

闻言,霍决这才感受到了体内存在的那股被容戎炼化过的一股不属于凡界的灵力。

所以,容戎也一直想要保护他,不惜在这位危急关头和自己灵.修。

而他都做了什么,真的是无耻!

“你们还做不做了,我们还没看够呢!”下方传来一声调笑声。

无论是霍决和容戎,都一直留心观察下方守卫的情况,他们似乎找不到两人,便围作在一起,休息起来了。

这情况着实奇怪,但既然没有威胁到他们,当时又急于双修,便暂且放到了一边。

哪想到,他们双修完,便听到这么一句揶揄。

霍决很清楚他们并没有发现他和容戎,只是有可能察觉到了他们灵识的交换,便出声诈他们,便用眼神示意容戎不要出声。

容戎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红着眼睛点点头。

第一次双修便晕过去了,他太丢狐狸脸了,很生气,很生霍决的气!

但这个气可以以后再生。

“你们真的不做了?那我们可就继续找你们喽。私奔的小情侣被抓到,可是要被扭送到家长手里的哦!”

下面又有守卫继续道,语调透着十足的轻浮和蔑视。

“看来是真的停了,哈哈哈。”

“不会是被你给吓着了吧,都说你不要打断人家年轻小情人。”

“好了好了,快出来吧,你们擅闯禁地,现在出来解释清楚,说不定不用被关进牢里。”

霍决和容戎对视一眼,俱是十分诧异。

听他们的口气,擅闯禁地不是什么大事似的,还是依旧在诈他们?

“或许你的灵识包含了上界的灵力,我们灵.修时,他们能感觉到。”霍决给容戎传音。

容戎也这样想,或许他的计划有用,这些守卫在察觉到他们是同类后,对他们便态度缓和,不再喊打喊杀了。

只不过,真的听他们自己乖乖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多观察,再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真是的,都要没耐心了,直接上法器搜魂吧。”一个守卫道。

第198章 第198章白荒域

若真被搜魂,那对修者可不是简单的伤害,稍有不慎,神识有损。

容戎和霍决只能心一横,跳了下来。

守卫们似乎早有所料,祭出搜魂法器,鲜少有人还会抵抗。

他们眼神戏谑地打量一番容戎和霍决,尤其在容戎脸上多流连了一会。

霍决的长相虽然也十分俊美,但气质疏朗,更偏英气。

而容戎本就秀美清丽,初尝双修滋味后,狐狸的天赋觉醒,眉眼尚有未收起的媚态,引人欲海沉沦。

霍决不悦地挡住几人冒犯的目光,拳头在袖中攥紧。

“护得还挺紧。”硬邦邦的身影打断了几人的绮念,一人便怒目斥道:“说,你们是哪一族的,为什么跑到禁地里来,有没有看到其他闯入者!”

霍决扭过头去,装作一副嘴硬的样子,只拉紧了容戎的手,情比金坚的模样。

守卫们见状轻佻地笑了笑,一个道:“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半血族嘛。你们的族长痴心妄想,想靠族人和纯血的神结合改善血脉,想必是容不下来你们两个年轻的半血族交往的。”

“真是疯子啊。最近我们已经抓到好几对半血族远离族地偷.情了,不过还没有半血族像你们这么能跑,居然跑到禁地里来了。”

“莫不是你们还想私奔到下界去?哈哈哈哈!”

“和他们废什么话,正好将他们带去见半血族的族长,让他们族长好好看看自己有多么荒谬。”

“可刚才放傀儡的人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有人提稍有迟疑。

“肯定是这两个半血族干的好事,只有他们才会去学下界的术法。”先前的守卫不耐烦道,“况且,若还有闯入者,以咱们的能耐,怎么可能探知不到他们的灵力?司殿仙君,你着实是太谨慎了些。”

迟疑的司殿仙君看了看其他人的脸色,见无人声援他,便也缓了脸色,笑开来,“是有些过于谨慎了,那就按司鼎仙君说的,咱们把他俩押去白荒域吧!”

说罢,用缚仙绳捆住容戎和霍决的双手,押着他们飞向云端,朝半血族的领地白荒域而去。

仙族御风速度极快,片刻不到,几人已经到了白荒域。

稍作通报,穿过亭台楼阁,容戎和霍决被带到了打点之上。

司鼎仙君倨傲的朝高座的半血族族长道:“暝族长安好,瞧瞧我们给您送来了什么?一对儿偷.情的爱侣!再猜猜在哪儿发现的,传明禁地!哈哈哈,多可怜呀,族内不准半血族人相恋,这对璧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宝座上的族长秀发高束,美目横了一眼被押解的容戎和霍决两人。

确实是半血族。

“多谢几位仙君,若无事,便离开吧。”

司鼎仙君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而后夸张地笑起来,“暝族长说笑了,我们替你抓住了族人,又送了回来,可不是闲得无聊来做好事的。再说,他们擅闯传明禁地,意图何为?没搞清楚之前,我们可不能走。”

暝族人心头火起,扯开嘴角,朝容戎他们看过来,“你们可是误闯传明禁地?不要怕,说清楚便好。”

司鼎仙君见状不悦道:“误闯能闯进传明禁地的最里面吗?暝族长可不要为了袒护族人,罔顾事实啊。”

他指了下身边的仙君,“你来说,我们抓住他们时,他们在干嘛?”

那仙君露出淫.邪的一笑,“嘿嘿,还能干什么,双修喽。我们找到他们时,还灵识纠缠,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暝族长问。

容戎和霍决没有说话。

司鼎仙君摊手,“看吧,我们怎么会骗暝族长呢?要我们说,您不准半血族通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瞧把这对小情人给逼得,这都是最近抓的第几对了?”

暝族长皮笑肉不笑,“半血族内的事,就不劳几位仙君挂怀了,我们自有计较。”

“当然。”司鼎仙君道,“但是两人擅闯禁地是事实,还公然拘捕,导致传明禁地遭到毁坏,需要维修,这个损失,暝族长一定要赔偿给我们青原啊。”

“这是自然,我派下属前去定损。”

“不用那么麻烦,传明禁地什么最重要?给一桶渡冥泉即可。”司鼎仙君比了个“一”的手势。

暝族长吐着鲜红口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渡冥泉我族目前拿不出来。”

“暝族长这是不想赔偿了?”司鼎仙君道,“那我们只能押着他二人游街示众,宣扬罪行了。”

“怎么会?”暝族长冷笑,“昆玉,去找他们的令主来。”

昆玉看了一眼容戎他们,领命而去。

片刻,她独自回来,朝暝族长耳语一番。

暝族长眼神微闪,第一次真心地笑起来。

“白荒管束小辈是应该的,但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若是不知哪里来的冒充者,白荒可不会善心大发。”

司鼎仙君有些莫名,怀疑暝族长是想舍了族人,顿时不悦道:“你是说这是我们拉来冒充骗赔偿的?难道我们会傻到牺牲纯血的神族,来培养半血族吗?”

暝族长也冷了脸,气氛几乎降落到冰点。

容戎和霍决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的身份被发现有问题了。

“抱歉,我来迟了,这是我家的小辈,平时就喜欢胡闹。”

有一人声先至,从大殿后走出来。

“是她。”霍决喃喃。

容戎见是个英气漂亮的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他才恢复记忆,思索了一番才回忆起是谁。

“林长老。”周围的侍从皆对她俯首行礼。

“步迟,你认识这两人?”暝长老明显不信,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林步迟轻轻笑了下,“正是。还请族长原谅两人胡闹。”

暝族长冷哼一声,“既然是你照管的,那么赔偿的渡冥泉,就你来出吧。”

说罢,拂袖离去。

林步迟颔首称“是”,随即也不看霍决和容戎,朝司鼎仙君一行走去。

她手一翻,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桶,而后用腰间的匕首划破了手腕。

鲜血淅淅沥沥滴进了桶中,不多时便填满了桶。

修仙锻体到一定境界,肌肤破了是不会流血的,遑论神仙,可见林步迟用的匕首至少也是神器,可以轻易破除仙体。

同样的,若仙体破了,带来的损失比凡人受伤更严重。

林步迟却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行云流水,只沉默看着血液滴落,没有任何表情。

司鼎仙君看着桶中红如番茄的血液,垂涎不已,几次想夺过桶来。

“好了。拿好,不送。”林步迟交给他。

司鼎仙君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这桶渡冥泉,拿到了不必催,一行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林步迟这才看向容戎他们,“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容戎看着她苍白的神色,有些担心。

林步迟自己简单包扎了下伤口,脸上挂着淡笑,“不用担心,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不拿到渡冥泉是不会走的。”

“渡冥泉,其实是你的血?”容戎皱紧眉头,拿出自己攒着的补药,却不知要不要给林步迟。

下界再好的补药,也不知道对神族的效果如何。

林步迟看见他的小动作,莞尔一笑,“你收着吧,我待会去泡灵泉,很快就能恢复。”

说完,她歪了歪头,仔细瞧着容戎,“你长得真好看,我见了第一眼就新生喜欢。你叫什么,怎么跟霍决在一起?”

容戎才意识到林步迟并没有见过他化形后的样子,正要说话,便对霍决挡住。

霍决道:“他是容戎,你别打他的主意。”

林步迟微愣,更加仔细地端详容戎,惊喜道:“你是小狐狸!”

容戎点点头,“好久不见。”

霍决却察觉不对,问:“你怎么知道他是狐狸,当初他不是猪精的模样吗?”

林步迟将纱布丢掉,纱布还没落地便消失了,她狡黠地朝霍决挑挑眉,“当初就你一个人把他当小猪精,我们可都知道他是小狐狸。怎么,他是过了多久之后才告诉你的?”

前不久

霍决猛然看向容戎,一副等着解释的模样。

容戎挠挠脸,索性将霍决手一牵,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霍决眯了眯眼,回想道:“也是,当时你担心我对你哥下手,对我略有防备也是应该的,后来分别许久,你又又失忆了,忘了告诉我很正常。我们重新相遇,两人缘分自不必说。”

他特意看向林步迟,“更何况我们已经定情,马上要结为道侣,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受有心人的挑唆对你生疑。”

容戎心中感动,一把抱住霍决。

霍决心满意足地抱紧容戎,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但还是忍不住得意地朝林步迟挑挑眉。

林步迟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秀恩爱了。族内禁止半血族在一起,你们现在是半血族,注意些。”

容戎赶紧推开霍决。

“所以,你们是怎么变成半血族的?”

容戎迟疑了下,“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什么是半血族?”

第199章 第199章师妹

静室里,三人围坐。

容戎呷了口面前的灵茶,压了压巨大的信息量。

“总之,上界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你们此时来,实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林步迟叹气。

他们已经互相交换了信息,容戎和霍决对上界的情况有了几分了解。

简单来说,上界分为三个阵营。

分别是据守青原的纯血神,祂们是同族,天生就是神仙,生下的孩子亦是神仙。

上界就是被这群纯血神把控,现任族长叫曜。

在白荒域的就是林步迟祂们这些半血族,是与纯血族不同的族群,被叫做纯半血族。后来又出现了一些纯血族和后来飞升的修士们所生的后代,或者纯半血族和飞升的修士们的后代,这些神族不为纯血族所接纳,统一称为半血族,构成极为复杂。

现今白荒域的族长暝,就是之前的纯半血族与飞升修士的后代,自出生起,也是神之体。

半血族的修为法力其实与纯血族并不高低之分,但囿于资源缺乏和修为特性不如纯血族适宜上界,一直处于弱势地位。

第三阵营,就是盘踞在黑渊之中的飞升修士们。

他们原先被纯血族当作灵气补品,一来到天界就被吸食溃散,溃不成军,后来几位强大的修士们联合起来,营救了不少飞升修士,藏起来低调发展,逐渐形成了一小股势力。

而这股势力的领头人就是——

“你说我师父现在成了革命军?”容戎瞠目结舌。

林步迟颔首,“你师父团结了不少力量,劫持了很多纯血族的目标修士,让纯血族很是头疼。”

“黑渊在哪里,我怎么去见他呢?”容戎问。

“你师父躲在黑渊里,那里歧路多且难走,我也找不到他。只有等他找我们了。”

容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道:“至少知道他安全就行。”

霍决在桌下捏了捏容戎的手,以示安慰。

“不过,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林步迟话锋一转。

“什么办法?”容戎连忙问。

“我向你引荐一个人,你可以问问她,或许她有和你师父联系的办法。”

“多谢林仙长,不知那人是?”容戎双手抓住桌沿,眼巴巴瞧着林步迟。

林步迟摇摇头,“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出来了,你先等等。”

事已至此,只能稍作等待。

霍决见容戎满脸忧色,尽量转移话题道:“半血族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准半血族内的仙在一起?”

“这就要从更远说起了。”林步迟叹了口气。

天界的灵气确实十分浓郁,因为成神成仙,一呼一吸之间都会消耗巨量的灵气,若灵气稀薄如下界,根本不适合神仙生存。

但凡事皆有定量,不知从何时起,上界的灵气越发稀薄。

便有纯血族想出来一个办法,借助祂们的血液特性——吸食他人灵气,来补充自身的灵气。

祂们将彼时存在上界中的其他非纯血族人都吸食迫害大半,还把守在飞升之地,等待下界不断上来的修士,作为自己的“储备粮”。

但祂们奢侈惯了,即使上界灵气日渐稀薄,吸食数不胜数的其他别族神仙,依旧不得满足,便有人想出直接去下界吸食大能灵力的办法。

虽比不上神仙灵气充沛,但可以以量取胜,便有了一个个臭名昭著的禁地,帮助祂们打通上界和下界的通道,降临下界。

真正让祂们行事越发横行无忌的原因,是发现了攻克界的壁垒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渡冥泉,也就是半血族的血。

这是原本的半血族和下界飞升修士的后代血液特有的天赋,可以自由通往上界与下界。

“所以纯血族即使和下界修士孕育后代,血液也是没用的,只能依靠半血族?”容戎问。

“是的。即使是半血族,有这种血液的神仙也很少。”林步迟的表情终于产生了几分愤恨,“纯血族便以半血族的资源、灵脉、族人性命为要挟,并时不时进行以武力抢夺,逼迫半血族提供渡冥泉给祂们。”

“那暝族长禁止族内繁衍,是为了”容戎有些晕了。

“是为了混淆半血族的血脉,让渡冥泉彻底消失。”林步迟道。

“可现在有这种血脉的半血族怎么办?神仙不老不死,难道祂们要一直提供渡冥泉给纯血族?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啊。”容戎发出疑问。

“时机成熟,族长会送这些半血族下界。族长一直鼓励族人和纯血族结合,纯血族在天界的发展都是以自己的血脉特性为主,若是祂们的后代,再怎么样都能在天界安然存活下来。”

容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之前在下界见到你,那时你就是半血族了,才不怕进入甬道。”

林步迟点点头,“是的,我作为前锋,试试看我们半血族能不能在下界生存,答案是可行的。”

“那你们怎么一直没有下来?”容戎道。

“我们这种血脉的半血族,存在一天,就可以多制衡纯血族一天,以免祂们将我们的族地收入囊中,杀死我们的族人。”林步迟看向青原的方向,眼神坚定。

“孙妙恩,也是半血族,对吗?”

一直不说话的霍决忽然道。

林步迟看向他,轻轻一笑,“没错,她就是当年同我一起下界的半血族后代。她是半血族和人类修士的后代,也是我们测试这样的结合能否沟通上下界的一次试验,幸运的是,我们又成功了。”

容戎觉得这一切都有些沉重和疯狂,但这涉及到别族生死攸关的事情,他也没有立场插嘴,索性沉默不语。

林步迟何等聪慧,自然看透了容戎的想法,但并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提起另一件事,“要说我今天能及时来,还多亏了她。”

林步迟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纱帘。

“只怕不要有人说我多事就好。”

孙妙恩从纱帘后转出来,两手抱臂,一副骄矜姿态。

“又见面了,一起合作了这么久,好像这是第一次在拍摄之外和你们好好说话呢。”

她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不像之前,总是扮演沉默单纯的年轻女孩,没有自己的思想一般。

“孙导也真是厉害,拍个综艺,嘉宾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当初我为了进剧组,家里给使了不少手段,好不容易才进来。”孙妙恩耸耸肩。

“其实你才是来头最大的吧,是神哎。”容戎探出脑袋,忍不住道。

孙妙恩满意抿嘴,“还是你好。不过,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和霍道君双修了,你难道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话锋一转,孙妙恩怒目看向容戎。

霍决第一个不爽,眼神一厉,“你什么意思?”

“切,我不和你说话,勾引我师兄的狐狸呃,道君。”

孙妙恩磕巴了一下,有些尴尬,又找补似地道:“世人把持不住,却怪狐狸妖媚惑人,今天我就替狐狸喊冤,狐狸可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这倒是。”霍决也认可地点点头。

容戎眨眨眼,被这两人打败,急切地问道:“孙姑娘,您到底为什么不让我和霍决双修?”

听孙妙恩话的意思,似乎知晓不少内情。

林步迟乐得看戏,给自己斟了半杯茶,自饮自酌起来。

“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霍决冷下脸,这人三番四次干扰别人的家事,真是莫名其妙。

“算了,事已至此,我说什么也没用了,你留着话和师父解释去吧。”孙妙恩叹息一声。

“什么意思?”容戎莫名其妙。

林步迟轻咳一声,“她就是我想给你引荐的人。算起来,你们俩的关系应该更亲近吧,孙妙恩是你师父新收的徒弟,应该算作你的师妹。”

“真的吗?”容戎震惊,老头子都上天了还收弟子呢,明明说自己是关门弟子的!

“自然。”孙妙恩昂首。

怪不得孙妙恩刚才叫他师兄,他还以为孙妙恩说错了。

“所以,你有办法见到师父?”容戎一下子就接受现状,两眼放光地看着孙妙恩。

“自然喽,喊一声师妹听听。”

“师妹师妹!”容戎差点狼嚎。

“那以后会听师妹的话吗?”

“呃。”容戎紧急刹住,无奈道:“师妹别闹了。”

孙妙恩怏怏不乐地瞪了一眼霍决。

霍决:

师父每次责骂她时,都说师兄是如何尊师重道,乖巧可爱的,没想到,居然被这个道君带坏成这样。

“师妹,你能带我见师父吗?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要说容戎信任的人,师父绝对站其中之一,容戎已经当孙妙恩是自己人了,直言不讳地道。

“你放心,他可是黑水渊的革命军头领,成天就是想法子打劫纯血族,在黑渊可谓一呼百应,意气风发像年轻了几百岁一样。”孙妙恩摆摆手。

“今晚,我就能安排你们见面。”她保证。

“真的?我们在哪里见面,他离开黑渊会有危险吗?”容戎惊喜之外,又不乏担忧。

“这个你放心,今天刚好他们要去打劫白荒的一个废弃禁地,届时你们在那里见面。”孙妙恩道。

“行,我们也能去帮帮忙。”容戎很满意。

霍决看他们一来一回就这样决定了,眉头紧皱,他拉住容戎的手,传音给他:你真的信任这个人,不怕是陷阱?

第200章 第200章师父

“喂,你偷偷给我师兄说什么呢?”孙妙恩斜眼看过来,饱含怀疑的目光扫视霍决。

霍决被点破也不紧张,反而抿紧嘴唇看向容戎,总是冷静不含温度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看这个人这么快便按捺不住,果然值得怀疑。

一边是未来的道侣,一边是师妹,容戎眼珠一转,“我与师父曾彼此开放过识海,若在一定距离内,给他传音或可互相交流。既然他今晚要去白荒,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给他传音试试!”

语毕,拉住霍决的手,“辛苦你给我护法。”

容戎已经如此说了,两人都不再有异议,皆安静等着容戎传音。

修士修行到一定阶段,会觉醒神识,存放在识海之内。

容戎师从钟离延,道门不少功法的运转就在识海内,钟离延要从旁护持指导,便进过容戎的识海之内。

识海是修士意识活动最活跃的地方,也是抵御攻击最薄弱的地方,能开放识海某种意义上就可以认为信任对方了。

当初为了促进容戎好好学习,钟离延炫耀过自己识海内庞大的神识洪流,不出意外的被容戎缠着要看,便也开放给容戎,让他进入自己的识海内“畅游”了一番,顺道揪住自己几次私藏灵食的行为,“屈辱”地赔偿了容戎更多的灵食。

总之,当初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彼此开放了识海,也不觉有什么,在此后的日子里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还好容戎急中生智,想起来这件事,他在识海内寻到师父的那一缕神识,试着拽了拽。

像拉着电话线一般,等待着那一头的回应。

***

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潜伏在阴影之中,身后无声无息跟随着数十个同样身穿黑斗篷的人。

男人打了个手势,正准备行动,忽然身子一歪。

脑中似有小锤子在哐啷啷敲击——

怎么回事?

“师父!你在吗?”

“师父!你在吗?”

“师父!你在吗?”

男人一手扶头,一手扶住身边的黑衣人手下稳住身形。

多年的战斗让手下早有准备,立刻四下戒备,“族长,有敌人神识攻击吗?”

男人一把拉住手下要去传信的手,“慢着。”

“族长?”手下不解。

男人敲了敲继续在脑中不断响起的噪声,艰难启齿,“是我徒儿”

哎,他怎么还是来了。

凡界与上界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天堑,任何办法都无法沟通,此时传音能出现在识海,那人必然已经来到上界。

而那一端,接收到对方回音的容戎两眼放光,“师父,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打电话是何意?这叫识海传音,用意念即可,千万不要喊叫,你师父我受不了!”

“师父!师父!”仿佛叫不够似的,容戎一叠声的在识海中喊着,眼睛很快蓄起泪,“我太激动了!”

回应他的是师父爽朗又稍显宠溺的笑声。

“对了,师父,你在哪!我能去找你吗?”

“我在罢了,这里太危险了,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于是,不知上界时间流逝速度如何,但容戎体感只与林步迟和孙妙恩说了一会儿话,房间中便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兜帽宽大如山般压过来,阴影下的一双眼睛精光湛湛,周身因为仙力强盛不断外散着灵力。

无人敢上前。

容戎仰头看着黑衣人,眼中透露着好奇。

“师父!”

他忽然斩钉截铁地喊道。

黑衣人将兜帽取下,露出的果然是钟离延的一张笑脸,“好徒儿,还没忘了师父。”

话说一半,便被容戎扑进怀里,钟离延只得无奈地笑起来。

他拍拍容戎的后背,以示安抚,“好了,你师妹还在呢,没有师兄的样子。”

孙妙恩熟悉钟离延,自然也知道他这个师父有多疼爱师兄,朝师父行礼后,立刻先发制人地告状道:“师父,就是他!身重剧毒还和师兄双修了!”

钟离延何等修为,来到房间时便已经清楚房间内都有哪些人,霍决是老相识,倒不急于打招呼。

只是突然听徒弟这么一喊,顺着孙妙恩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由结结实实愣住了。

他看看脸色不好的霍决,又看看怀里一脸诧异的容戎,将容戎推开,肃了脸色询问,“你可曾和霍决双修?”

容戎本以为自己找到道侣,师父会替自己开心,没想到看起来不是这样,支吾了下,将疑问问了出来,“霍决是徒儿认定的未来道侣,自然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师父是不允许我们的事?”

其实不需他说,钟离延也在容戎的身上感觉到了霍决的灵力,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恨铁不成钢似地道:“你可知他中了剧毒?贸然双修,你俩都会中毒!”

容戎看了一眼霍决,抿唇不语。

霍决体内被蛇精哥哥中了噬焱花的种子,这事他自然知道,只是,师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甚至,听他们这话的意思,孙妙恩早先提醒自己不要和霍决走得太近,就是因为霍决体内的毒?

钟离延看容戎的表情,便知道他知情,明明知道危险,居然还做糊涂事,这不是傻是什么?

果然当初飞升还是太草率了,没出师的徒弟放在外面是会被社会教做人的。

“等一下,前辈。您说我身重剧毒,这是怎么回事?”

被当了这么久背景板,霍决忍不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身重剧毒,而且看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包括容戎。

容戎抓住霍决的手腕,“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以后慢慢给你解释好不好。”

霍决轻轻拧了下眉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但看着容戎紧张恳求的神色,终究是抿唇应下了。

只问道:“如果我真的中了毒,你同我对你有影响吗?”

容戎摇头,对师父也辩白道:“可我并没有中毒,我很好。”

钟离延冷笑,“你以为噬焱花的种子那么简单?被种下后寄主毫无察觉,只待时机成熟,一击毙命,即使你们二人已经半步仙体,也不是那么容易解毒的。”

容戎忍不住后退,师父他们真的知道噬焱花种子的存在,怎么会?

他想到什么,摸上颈间的玉牌,“不对,我查过,噬焱花的种子只有遇到碧灵花的汁液才会催发,我们从始至终没有碰过碧灵花汁液,不会有事的。师父你见多识广,一定知道怎么将种子从体内拔除的,对吗?”

钟离延瞧见他的动作,眼神一厉,瞬间伸手将容戎脖子上的玉牌拽了下来,而后收进了自身的芥子空间内。

芥子空间与世隔绝,应当会将影响降到最小。

钟离延脸色已经难看得快要滴水,“这玉牌是谁给你的,又是你那个蛇精哥哥?”

容戎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他脑中一遍遍闪回蛇精哥哥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嘴上回答着师父的话,“没错,是他给我的。噬焱花的种子,也是他给霍决种的。我同他双修,就是想靠自己找到噬焱花的种子。可是,当初我为了万无一失,各方面都考证查实过,噬焱花的种子无毒,只有碧灵花的汁液才会催发它的毒性,这玉牌里封的便是碧灵花的汁液,我一直贴身佩戴,从未取下,更没有碰到过霍决一丝一毫,怎么师父的意思,又说我和霍决必中毒无疑了呢?”

钟离延看他眼神发直,身体也有些摇摇欲坠,不忍说他,扭过头去,忍不住叹气,更是怒火熊熊。

孙妙恩替师父接话,“因为,能催发噬焱花毒性的,根本不是汁液,而是气味。这玉牌,想来也不是封住汁液不泄露的,而是放大气味的。碧灵花汁液无色无味,气息即使扩大,也不会被人发现,只会一点点被周围人吸入体内。”

容戎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呢?每个字他都理解,可是放在一起,逻辑却怎么也理不顺。

孙妙恩怜悯地看着他,“蛇精的天赋,你忘了吗?我相信你一定做了准备,但是,你的蛇精哥哥想必利用了你信任,篡改了你的记忆。”

她取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放在容戎鼻尖让他闻了闻,“现在,你仔细回忆一下,能催发噬焱花毒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容戎愣愣地看着瓶内摇晃的液体,这是可以驱除蒙蔽的牛眼泪,又加了一些别的草药,功能不言自明。

他仔细回忆,忽而觉得神清目明,一切都清晰起来,能催发毒性的,是碧灵花的气息。

一呼一吸间,毒性慢慢释放在噬焱花种子寄生的宿主体内。

意识到真相,容戎只觉浑身发冷,内疚、痛苦、后悔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为自己的大意,为自己的识人不清,为自己的莽撞和冲动。

他是什么时候被蛇精哥哥篡改了记忆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师父和孙妙恩是为什么知道这件事的,又是何时知道的?为什么不直白说出来,而是迂回地提醒他?

上界与凡界,看起来似乎拥有无法跨越的天谴,但实际上,早已被有心之人打成了筛子,蒙蔽的只有普罗大众。

容戎闭了闭眼,他攥住手掌被指甲瞬间掐破流出的血珠,睁开眼认真的朝钟离延跪下。

“师父,请您看看霍决的情况,帮他解毒。并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您全部都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