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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开车回家的路上,江白枝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说明她没有存这个号码,江白枝却觉得这个电话号有些眼熟。

她按下接听,那头传来“喂”的一声,又说:“我是贺沨。”

江白枝这下想起来了,两天前她才给贺沨打过电话。

“有什么事吗?”她问。

“我……从贺雯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很抱歉伯父对付玉做出那样的事。”

江白枝:“没关系,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无需道歉。”

她说完,见贺沨还是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只好道:“如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那个,我听说贺家出事了,是真的吗?”贺沨道。

江白枝抿唇,“是真的,关于这个,你直接问贺雯应该会比我好。”

“我、那,那简明会和我退婚吗?”贺沨问。

江白枝愣住了,她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对啊,贺家马上倒台,简家那边还摸不清状况而已,等明天结果出了,贺家资产赤字,那这桩联姻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说实话,作为朋友,江白枝很高兴简明终于能摆脱这桩联姻。

但是她听贺沨的语气,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难道贺沨喜欢简明?真的假的?她无从判断,每次从简明口中听见贺沨的名字,都是她在骂人。

“这个我不清楚。”江白枝道。

“……”那头贺沨沉默了一下,道,“好,打扰你了,是我家里想要确认一下。”

“没事。”挂到电话后,江白枝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家里问的?所以不是贺沨本人的意愿?啧,这两个人应该没什么感情才对,而且之前从简明的描述中看,贺沨好像对简明并不亲近。

算了,回头再说吧,现在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打开家门,江白枝嗅到一股饭菜的香味,空气里弥散着苹果花的余韵,她关上门走进屋里,看见付玉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是Alpha的行动开始变得轻手轻脚,她没有出声,洗完手之后,俯身将付玉抱回卧室。

“……你回来了吗?”付玉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就醒了,他一向很警觉,要不是因为昨晚太累了,可能在江白枝回来的时候他就会醒的。

江白枝“嗯”了一声,吻他的额头,“你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了。”付玉摇摇头,带着略微的鼻音,亲昵地蹭了蹭她,“吃饭吧,我炉子上还炖了山药汤。”

他下了床,走得慢吞吞的,去厨房里看自己的汤怎么样了。

江白枝看着他的背影,靠在墙角突然开口:“你是因为知道山药汤的功效才炖这个的吗?”

付玉回过身,“什么?”

江白枝弯眸,“山药汤补肾的。”

她以为说完这句话,付玉大约会惊讶或者害羞,可他的反应要比她想象中的平静。

付玉颔首:“是的,我知道,所以才给你炖了。”

“因为你说,晚上还要继续,我担心你太累了。”

江白枝微微抿了下唇,目光移开又落回到付玉身上,又再次移开……

他知不知道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他身上就会散发出那种让人想要狠狠欺负他的气息?

Alpha和Omega体力相差悬殊,现在是和平年代了,之前打仗的时候,Alpha可以接连数日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何况是这种不足挂齿的床上运动。

明明他自己……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这样想着,江白枝眸底愈发幽深,昨天晚上其实是她先睡的,因为她当时想见好就收,毕竟第二天她还要去公司一趟,也不能弄得太忘乎所以了。

所以她强制自己停了下来,抱着付玉睡觉,只是有点担心,没有把自己拿出去。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额头上一温,是付玉亲了她一下,还用非常小声的声音跟她说晚安。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可江白枝彻底睡不着了。

她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甘烂付玉的原始冲动,拼命让自己安分一点不要亲烂他的嘴,他在准备休息了。

她就这样完全清醒着挺了两个多小时,在早上五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她才动了几下,付玉就醒了,她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埋怨,毕竟人在睡梦中被强行叫醒,的确不是什么好体验。

可是付玉没有,他懵然地看了她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帮她来按住他的腿。

这些很小的细节,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也一点都不引人注目,你要跟他相处很久,才会发现。

可江白枝就是觉得他这样很迷人,她很想欺负他,也想保护他,这两种想法截然不同,但同样强烈。

“付玉。”她叫他的名字。

“嗯?”

江白枝走近,揽紧他的腰,开始亲吻。

很想亲他,很想欺负他,很想触碰他,很想看看他究竟能纵容她到什么地步。

“嗯……”付玉不由自主后退着,后面撞上厨房的台面,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他等江白枝吻完了一次,才轻轻推她:“该吃饭了……”

江白枝选择忽视,继续吻他,她的手就扶在他颈后,修长的手指托着他脑后,这是一个极有控制欲的姿势,她让付玉一动不动地承受她的亲吻。

他的舌头和嘴唇都很软,甚至唇边泛着红,显然还没有消肿。

江白枝忽然又记起,昨夜她在他身上留了怎样的痕迹。

那些痕迹都不太深,透着浅红,印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暧昧又涩情。

昨晚她有在好好珍爱他,连接吻都留给他充分的时间换气休息,又因为不想要他受伤,前戏做得她手指都在发酸。

但是现在的江白枝不同,似乎昨晚只是前菜,今天她的易感期才正式开始。

她想侵略,想要占有,想要留更深、更狠的痕迹。

不想要再听他因为舒服轻声的呢喃和闷哼,想要看他因为崩溃和失控而哭。

Alpha从来都是有劣根性的。

而江白枝今天才意识到这一点。

厨房里的吻一直在继续,她的手也没有很安分,而且今天她并不温柔,是易感期的躁动也好,是她自己的想法也好,她只想把付玉弄碎。

“先…吃饭吧。”

江白枝把付玉抱上操作台埋在他胸前的时候,付玉在帮她挽起脸侧的头发,他挺起胸膛,无处不在配合,却又在认真劝她:“先吃饭吧,饭菜要凉了,好吗?”

“江白枝,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你咬得我有点痛。”

“真拿你没办法……”

他的声音平缓又温柔,而且自始至终情绪稳定,既没有因为她不听话而生气,也没有因为被咬痛了而怨怪,自始至终都包容得像是一汪湖水。

不过江白枝也不算良心全失,她没有做到最后,抬起泛着水光的唇在付玉脸颊上亲了亲。

“抱歉,我有些情不自禁。”她的双眼注视着他,道歉虽然只是掩饰的借口,可她的眼神让人觉得她很真心。

付玉摇了摇头,他说:“那我现在能从操作台上下来了吗?”

江白枝把他抱了下来。

付玉说:“汤虽然是好了,但是其他的菜可能要热一热了。”

“我来热吧。”江白枝刚要去拿桌上的盘子,被付玉轻轻握住了手腕。

“不用了。”他说,“并不麻烦,而且我想你多休息一会儿,你从回家到现在,都没有坐下休息过。”

江白枝欲言又止,她那股施虐欲就这样又暴涨起来,明明才刚平息下去。

“嗯……好。”江白枝没有再坚持,而是捂着嘴进了洗手间,她怕她又要忍不住开始咬他了。

凉水能让理智暂时归位,也许她今晚有的是时间实践那些想法。

晚餐很丰盛,虽然江白枝以往的用餐素来丰盛,但她的小茉莉被他折磨了一整晚加一整个早晨之后居然还有力气准备四菜一汤,实在是很不容易了。

江白枝不由自主想起付玉的角色卡上面那项被点满的厨艺技能,啧,起初她还在觉得可笑呢,没想到现在享受的是她自己。

在饭桌上,江白枝向付玉转述了贺家的事。

付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贺沨还会和简家结婚吗?”

“嗯……”江白枝说,“我想大概率是不会了,简明很反感商业联姻,而且也并不喜欢贺沨,简家也根本没有理由再继续这门婚事。”

那也就是说……他不用去参加婚礼了?付玉知道自己不太应该,但他还是忍不住为此窃喜,他真的不太喜欢那种需要认识很多人的场面。

“那贺雄,他的下场会怎么样?”付玉最关心这个问题。

“这只是商业战争。”江白枝道,“贺雄最多名誉扫地,宣告破产,公司所有的资产都会被拿来抵债。”

她知道付玉想问什么。

“他不会因为这个坐牢。”她说。

付玉垂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他家里查一查,也许会有他贪污受贿的证据,龙口大桥那么大的一件事,就算旧事重提,也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江白枝也正有此意,她已经让贺雯在贺雄名下的房产里地毯式搜索了,结果尚且未知,她只能告诉付玉:“我尽力找一找。”

“……我很麻烦你吧。”付玉感到抱歉,他今天从陈肃那里听说,江白枝为了找他被关在哪里费了不少功夫,而且也幸亏有她,他才能好好坐在这里。

昨晚他最绝望的时候,一直在想,要是他早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这么短暂,那就任性妄为一些好了,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好了,他一直在谨慎小心地做每一件事,遇到任何状况的下意识反应都是去规避最大风险。

但其实他的那些风险都是微风细雨,根本不值一提,而真正重要的他的整个人生,居然就能这样被轻易毁了,好像他之前的那些努力根本没有意义。

那个时候,他靠着桌子无力地坐在地毯上,心里想了很多事。

自从父母去世后,他的世界其实一直都是灰色的,因为怕落下学习,他不敢懈怠,因为没有人会因为他成绩不好就给他报补习班。

反倒是舅舅舅妈,或许会因为他成绩不好就不让他读书了。

奶奶并不是亲生的,她是爸爸的养母,爸爸去世后,她伤心了一阵就走了出来,然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她是个独立的老人,付玉从来都不会对她诉说心事。

他唯一的朋友李砚,也因为他拒绝帮忙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他。

付玉在回忆中发现,自己一生最幸福精彩的一段时光,居然都是和江白枝一起时发生的,他青涩时期对恋爱的所有幻想,都在她这里实现,甚至还要高于他的幻想。

他跟她分手要两个月了,还是没办法忘记她,甚至在期待着与她的见面。

快要昏迷的时候,他想,要是当时被江白枝永久标记了就好了,那样的话,他至少不会因为这种恶劣的药剂而发情,至少他只会渴求她的触碰。

他开始接受自己忘不了江白枝的事实,他开始尝试着抱有一点大胆的想法——也许江白枝是真心喜欢他的,就算目前还不知道她的这种感情能持续多久。

但是付玉几乎确定,他之后再也没办法爱上任何人了。

所以,永久标记的事,就算她拒绝了,他也没有后悔说出口。

他爱江白枝,他不想再计较他在这段感情中的得失了,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他不想去考虑那样做的下场,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江白枝,他会有更加凄惨的下场。

付玉一直都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似乎是长久的孤独带给他的习惯,他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周全地思虑到自己所做选择导致的各种可能性,他接受了那些可能性,于是他也接受了江白枝。

“不要总是说这种话。”江白枝亲了亲他的额角,“这些事,就算你不提我也会去做的,只是我希望在有确切的结果之后再把事情告诉你而已。”

付玉望向江白枝,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注视着她时温柔又明亮,是的,她给他的所有东西已经超过了太多太多,所以没关系,不管最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他都愿意承受那些后果。

“晚饭你用得好吗?”付玉问,“我现在要去洗碗了,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等我洗漱完了,我就过来找你。”

江白枝一把抓住正要起身收拾碗筷的付玉,顺势把人面对面抱了起来,她忍不住调侃:“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的精力,难道我昨晚的表现没有让你觉得辛苦吗?”

付玉愣了愣,生涩地别开眼,说:“我觉得我还好。”

虽然腰很酸,背也有点疼,走路的时候总觉得下面磨得厉害……

但是这些只是小问题,他向来都很能忍痛,从小到大,就算是受伤了他也没有哭过,没有逃避过,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因为每次都是那样过来的,只要熬一熬,忍一忍,就会过去了。

这次也是,她想怎么对他都没关系,她想要多久也没关系,事后涂药就好了,慢慢就会恢复了。

他没有那么矫情,只是做.爱而已,明明她也很辛苦,很早就去了公司上班。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付玉。”江白枝不管不顾抱着他往卧室走。

付玉轻轻推她,“等一下,我还没有洗澡……”

江白枝埋进他颈

侧吸了一口,说:“不是很香吗?为什么还要洗。”

“……当然要的。”付玉别开眼,“事前清洁不是很必要吗?”

“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会洗完澡过来?”江白枝抿了下唇,“那你都没有要求我去洗澡。”

“嗯……你又不用……你的话没关系的。”他小声说着,耳根红了一片。

真是……

江白枝觉得自己的毅力真是好得惊人,居然忍到现在都没有狠狠欺负他。

“不是这样。”江白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Alpha才应该好好清洁,看样子你的生理课不达标。”

付玉埋在她颈弯,就着这个姿势被带进了浴室。

其实不是,他当然知道,他只是不介意。

浴室没有那么宽敞,甚至有点狭小,而且淋浴只有一个,两个人一起的话,就得靠得很近,贴在一起才行。

因为热水的缘故,付玉感觉自己的腿愈发软了,他好像更难维持站立,不得不伸手扶着墙,可是墙壁也很湿滑,他根本借不了多少力。

“觉得累了吗?”江白枝亲吻他的耳尖,“你的腿在发颤。”

“我……”付玉想说他还能撑一会儿,然后他就被抱起来,坐到了洗手台上,洗手台凉得让他皱眉,不过夏天的气温很高,不到几秒钟他就适应了。

江白枝在拿干毛巾帮他擦拭。

因为水的缘故,气味在这间浴室里愈发明显,鼻息间充斥着苹果的甜香,茉莉花的清香,还有苹果花那种独特的味道,信息素就像他们两个人融合又交汇。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今晚他们很可能会直接在浴室度过。

“走吧。”江白枝重新将付玉抱了起来,她神色平静,但其实神经已经非常兴奋,她不由自主咬了下唇,预想着一会儿要在付玉身上进行的实践。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Omega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在想,这真是他成年后过得最好的一个发情期,比之前那次还要好——

作者有话说:如果营养液跟收藏一样我就加更[狗头]我是不是太为难我的读者们了[爆哭]

第52章

付玉被放在了床上。

他像昨天那样,温敛的目光注视着江白枝,主动分开自己。

随后江白枝与他交换了一个吻,一个又深又漫长的吻,窒息的感觉很快到来,付玉轻轻推搡着她,不耐受地发出支吾声,但是显然江白枝今晚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开他。

她在继续,付玉的接吻技巧并不娴熟,他不懂要如何在激吻的间隙巧妙换气,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大,一鼓一鼓的,眼眶也被憋得发红,就在他近乎窒息过去的时候,江白枝才堪堪松了口。

贪婪的Alpha轻舐着自己的嘴唇,看着怀里的Omega迷乱着大口呼吸的样子,她忍不住再次埋首,牙尖刺破腺体,在付玉后颈处狠狠咬了下去。

付玉浑身都抖了一下,因为剧痛而倒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后颈处湿了一片,应该是出了血。

“怎、怎么了?”付玉一边喘息一边轻轻抚摸着江白枝的后颈,“你觉得难受吗?”

她之前从来都不会这样咬他。

江白枝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第二次窒息又漫长的接吻,她喜欢看付玉在她怀里挣扎,顺便伸手来到他不断起伏的胸膛,爱抚的力道在不断加重。

她如愿下手,眼前的盛景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从来都没有评价过,付玉的身体长得很漂亮。

他的腿修长又白皙,腹部紧实又柔软。

坦白说,江白枝确实看过不少Omega的身体,Omega们多以纤细为美,而且他们的基因也很难长出结实的肌肉。

所以江白枝看过的那些,大都轻薄无物,仿佛那只是一种修饰,并没有实感。

可是付玉的不同。

他并没有过分纤细,不会薄得像一张纸,怎么看都觉得寡淡,他是有色泽的,也是有实感的。

等做完之后,江白枝又会觉得有些后悔,她这样真是太坏了,分明在此之前,她对Omega向来彬彬有礼,即便是在床上……

少顷,江白枝领略到区别,之前和那些Omega上床,她更多只是为了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可付玉不完全是,她真是对他充满了兴趣,想要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占有他。

她在想,等事情一稳定下来,她就会向他求婚。

漂亮又精致的Omega似乎并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什么,他只是一味地纵容着自己的Alpha,就像昨天的时候一样,也许即便他就算清楚地知道后果,也会选择无限地包容。

这朵小茉莉就是会有这样令人遐思的品质。

相较于Omega,Alpha的状态则完全不同,她像是完全上了头,完全沉浸其中,连瞳孔都散发出兴奋的神色,在暗夜里发着幽光,宛如一头下一秒就会咬死羚羊的狮子。

等江白枝理智逐渐回笼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第二天清晨。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被苹果花的气息填满,芬芳无尽,旖旎缠绵。

而付玉已经近乎没有了意识。

他并没有昏睡,还睁着眼,目光失焦地看着某处,除了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再没了其他的动作。

就像是一具漂亮的人偶。

更像是一块画布,上面缀满了青色,红色和紫色的油彩。

这一整夜发生的事,简直称得上是一场战争。

Omega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放弃抵抗的,他的反应开始渐渐迟钝,嗓子也哑到发不出声,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痛的。

嗯……原来这才是Alpha易感期该有的样子吗?那上一次呢?他还以为上次就是他所见证的Alpha易感期的全部了。

原来远远不是。

等付玉意识慢慢回笼,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半梦半醒了一阵子后,已经是日上三竿。

心虚的Alpha进了厨房,准备炖一点滋补的粥,看着锅里的白水逐渐粘稠发热,她的大脑已经看不见这锅粥的样子。

满满,全部,都是付玉。

有瘾。

她简直都不想停下,她甚至觉得此刻的这些行为都是多余。

他们就应该余生都在床上度过。

爽。

付玉轻轻叹了口气,他费了很大劲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令人惊异的是他居然浑身都在发抖,撑着床的胳膊在发抖,腿也在发抖,连身体里那根脊椎都在发抖,无法言喻。

付玉摸了摸自己,又闻了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她好像已经帮他做过清洁了。

随后他从柜子里拿了件宽松的T恤套在身上,有多过火呢?他的皮肤接触到衣物都会敏感。

付玉暂时没有穿裤子,因为他在浴室里放了之前社区送来的那个很好用的消肿药膏,他想涂一点再穿裤子。

没想到他刚走出卧室门,察觉到他气息的Alpha就占据了走廊,那双沙金色的眼眸看上去格外餍足。

“你醒了。”江白枝在跟他说话,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付玉赤着的双腿上,她轻咳了一声,又缓缓移开目光,“过来吃点东西。”

“…我,先去一下浴室。”付玉说着就要推门往里走,可他的手腕已经先一步被江白枝抓住了。

“我已经帮你清理过了。”江白枝道,她说完这句话,又不自觉抿了下唇。

要命,她现在连随便碰他一下都很想……

“不是,我是想……”付玉移开目光,“我要涂点药。”

“我帮你吧。”江白枝轻轻将他抱了起来,Alpha的体力绝对优越,她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付玉抱坐在了洗手台上。

付玉倒吸了口凉气,承受不住地侧过身子,他摇着头:“不行,太硬了,我坐不了。”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肉粉色的,真漂亮。

“是我考虑欠佳。”江白枝又把他抱了下来,拉开浴室柜的抽屉,从上面那层中拿出药膏,抱着付玉往客厅去。

付玉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

……她为什么会知道是那个药?她甚至问都不用问。

她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帮别的Omega涂过的。

付玉被抱到了沙发上,其实他可以自己走的,就是可能会有点慢,她实在不用把他抱来抱去的。

但是现在比起这个,付玉更在意她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对别的Omega涂药。

“我自己来吧。”付玉说。

“会不会不太方便?”江白枝吻吻他的嘴唇,也许在兴头上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可以忽略。

但是现在是白天,光线很好,她也看得更加清楚。

她昨晚是太过火了……

嗯……

于是她又道:

“抱歉,把你弄成这样。”

付玉摇摇头:“没关系,你今天有觉得好一些吗?”

江白枝的眼神柔软下来,“是的,我今天感觉很好,看来这次的易感期也顺利度过了。”

“那就好。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来。”付玉伸手去拿,却被江白枝躲开了。

“你是因为害羞这样,还是不想让我涂?”她问。

“……我没有害羞。”付玉说,都已经被探索到极致了,他还有什么好放不开的。

他只是不想一边被涂药的时候,一边心里还要忍不住想,她是不是也对别人这样。

那样太折磨了。

江白枝把玩着手里的药膏,目光落在上面,她问:“我们第一次之后,你有用它吗?”

“用了。”付玉坚持把药膏拿了过来,“这是社区送的药,好像还很不错,我很诧异他们居然会送这么好的药过来,因为是用在身上的东西,我不放心查了查价格,一支居然要400多。”

他自己都舍不得买。

江白枝轻笑,她的小茉莉,400多的东西而已,就露出一副这很昂贵了的表情。

可是他明明还值得更棒的,更好的。

这些她以后都会给他。

江白枝:“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药是社区给你送的吧?”

付玉愣了下,“什么?”

江白枝拿出手机,将自己与星普小区社区工作者的聊天记录给付玉看。

付玉怔怔接过,看了眼日期……

那不就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天吗?

原来她那天来找过他……

付玉说不出话来了,原来药是她送的,所以难怪她知道为什么是这个药。

……或许她也是因为之前给别的Omega用过,所以她知道这个很好用。

但是现在,付玉突然又不是那么介意这一点了。

太可怜了,他的江白枝,她那天为了给他送这个一定花了很多钱,光是这个社区服务人员的佣金就有2000块了。

付玉忽然说不出话,他把药膏重新塞回了江白枝手里。

“做什么?”她问。

他的眼神躲避:“不是要帮我涂药吗?”

想也知道,涂药的过程根本就不会平淡地进行,等再把药重新涂好,坐到餐桌旁吃饭的时候,付玉的小臂已经抖得连勺子都要拿不住了。

江白枝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她告诉付玉:“贺雄破产了。”

简短的几个字,已经奠定了在这场财阀争斗中贺雄的结局,他终究没能跻身财阀之流,才刚刚冒头,就被江白枝以江家雄厚的经济实力死死拖了下去,简直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付玉甚至都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该抱有什么样的心情,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贺雄会得到如此下场都是因为咎由自取。

可他的父母何辜,就这样被白白剥夺了珍贵的生命,龙口大桥的那次事故,又毁掉了多少个家庭,就凭这些,贺雄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一会儿我需要出去一趟。”江白枝道,“简明约我谈她的婚事,不过应该用不了太久就能回来陪你。”

“没关系的。”付玉说,“你去吧,晚上想吃什么?”

江白枝深吸了口气,她看着付玉,有些气笑了。

“你还打算准备晚餐?”

“……怎么了?”付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回来吃饭吗?”

唉。

江白枝叹了口气,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道:“什么也别做,我会带回来给你的,或者你实在很有力气,我们就出去吃。”

“……不喜欢昨晚菜的味道吗?”付玉说,“你可以像之前那样提出意见,我会调整。”

江白枝摸了下嘴唇,她忽然凑近,在付玉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看着他吃痛后退的模样,道:“我想让你休息,而不是继续花费精力准备一顿无关紧要的晚饭。”

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究竟明不明白?

付玉顿了顿,“我知道了。”

他想,江白枝大约喜欢每天都从不同的厨子那里尝到不同的菜肴,不喜欢一成不变吧。

其实他对做饭这件事谈不上什么爱好或者热衷,他只是喜欢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感觉,很温馨,有家的味道。

“我没有觉得你做的菜不好。”江白枝用拇指揉抚着刚刚被她掐过的部分,“只是我会觉得你又要在床上照顾我,还要在床下照顾我,这样很可怜。”

付玉脸颊微热,他没有觉得那是照顾……只是她在外面的工作很忙,而那些东西大都是他帮不上忙的。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互相分担生活的。

他帮不了她那些事,就只能在这些自己能做的事情上多做一点,不然她不是会很辛苦吗……

“我知道了。”他再次道。

原来她也会觉得他很可怜。

“好,那我出门了。”江白枝亲吻他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能从这短短两天的相处中,窥见她和付玉结婚以后的余生了。

如果之后再有了孩子……啊,那是她之前从没有幻想过的人生。

门被关上了,付玉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他想他需要睡一觉休息休息了,希望等他醒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回来了。

江白枝赶到酒吧的时候,只有简明一个人在,她看上去很兴奋。

“你知道吗?我可以退婚了!哈哈哈哈!”

江白枝无奈摇头,“既然你已经决意退婚,那叫我过来是要商议什么?”

“还不是我父母。”简明抱臂,“说什么贺家那边已经有了贺雯掌台,贺沨与贺雄关系也没那么近,让我不要那么急着退婚,再观望观望局势。”

“你说他们真的有把我当作女儿吗?我觉得我好像只是一件交易的商品。”

江白枝抿唇,其实也不能这么讲。

她安慰简明:“比起个人情感,他们只是更加在乎简家所能得到最大化的利益,你爸妈自己也是商业联姻,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婚姻的本质本来就是交易。”

“也对。”简明耸肩,“只有那些平民会相信婚姻是因为爱情吧。”

“来喝酒吧,我今天心情真是太好了!一想到能甩掉贺沨那个古板Beta,我的人生顿时充满了希望!”简明道,“不醉不归,就当替我提前庆祝重获自由!”

没办法,身为朋友,这点事还是可以做的。

虽然从一开始,江白枝就已经在注意自己的酒量了,但是随着聊天的主题逐渐深入,想着江家还未完全解除的困局,她就不受控制地多喝了几杯,到最后两个人都开始有些不清醒。

电话响了,江白枝接起:“喂?”

“你喝醉了?”那头的男声响起,乍听之下,和付玉很像很像。

江白枝笑:“我会想办法回家的,别担心,我马上就来见你。”

“……你要来见我吗?”男人的声音有些迫切,“我就在家,你的易感期到了吧?过来找我,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江白枝顿了顿

,拉开手机看向屏幕——是晏青。

“没有,我认错人了。”江白枝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为什么打给我?”

“我……你,你认错了人?你把我当成了谁?”他问。

“这很重要吗?”江白枝笑,“我们说好要断掉联系的,你也答应我了,不是吗?”

“……”晏青沉默了一阵,“是,是的。我只是好奇罢了。”

“没事的话,我要挂电话了。”江白枝对他说。

“那个……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晏青小心地问,“我有个手术要做,但医院那边必须要家属签字,我……我找不到别人了。”

“什么手术?”江白枝问。

“……恶性肿瘤。”晏青轻声说,“我、我很害怕,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哪家医院?我打车过来看你。”江白枝道。

“市一医院,43床。”

挂掉电话后,江白枝看向已经烂醉的简明,两个人都是开车来的,但是现在显然都没办法开车了。

她打开简明的手机看了看,有锁。

而她又没有简伯父和简伯母的电话号码,再说了,但凡有点良心尚存的朋友,都不会在当事人喝得烂醉的时候叫她父母过来接她。

她手机里唯一能用得上的人,似乎只有贺沨。

一时间,一个念头在江白枝脑海中升起,她想试探一下,贺沨是不是真的对简明有意思,虽然那只是她一瞬间的直觉,可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如果他喜欢简明,他就一定会来接的。

想了想,江白枝拨通了电话:“贺沨,简明喝醉了,我现在有事要去医院,你能不能来接她回去?”

“好,我现在过去,你发给我地址。”

干脆利落地简直出乎她的意料,江白枝瞥了眼简明,摇摇头,这可真是一笔烂账,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是她和简明经常来的酒吧,她叫来吧台的服务员让对方帮忙看着简明一会儿,给了一笔小费,就打车前往医院了。

晚上五点三十分,付玉醒了。

大约是因为身体透支太过,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舒服。

可屋子里光线是暗的,也很安静,显然,她还没有回来。

付玉下床去拿手机,想看看她有没有发来手机,依然没有。

她都去了快四小时了,还没有结束吗?

“什么时候回来?”他想了想,发了条信息。

“我在医院。”

付玉怔了怔,“怎么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在做检查。”

“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付玉连忙换好衣服。

他有些太着急了,猛然起身的时候腿软得险些踉跄一下。

聊天记录里,是对面发来的地址。

长按,删除。长按,删除。长按,删除。

做完这些,晏青将她的手机放回了桌面,平静地看向窗外。

他很好奇,会被她备注为“小茉莉”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很想见一见。

能被她选中的,一定是非常不错的人吧……

他没有想要做别的,他就是想看一看。

“这是你未来几天需要做的检查单。”江白枝在这个时候走进病房,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开了VIP病房,毕竟晏青这个手术怎么说呢,说小不小,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的,反正这些对她来说又没有多少钱。

“谢谢。”晏青伸手接过。

“那我就先走了。”江白枝拿起桌上的手机。

“那个……能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吗?”他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她,“这几天我都在医院吃,实在想换换别的了。”

江白枝注视了他一会儿,她平静的眼神像是能望穿一切,足以令晏青感到心虚。

“我去外面帮你买别的饭。”她道,“但是我不会陪你一起吃,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

晏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指一根根握紧。

她明明都看出来了,但还是选择没有拆穿,她是多么好的人呀,多么温柔,多么明亮,她分明是他的太阳……

可为什么她不能一直照耀他呢?——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真的给了好多营养液呀你们

第53章

付玉到达医院的时候,有些疑惑,他怎么来的是住院部?她应该在门诊那边才对,难道是直接住院了吗?这么严重?

付玉重新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址,似乎是这里没错。

43床……

“你在找人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付玉转身看去,看到了一双偏青色的眼睛。

“……是的。”付玉说。

晏青露出微笑,他的目光落在这个Omega身上,在靠近的一瞬,他就闻到了这个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气息,与此同时还有苹果的味道。

是他无疑。

原来这就是帮她解决易感期的人吗?

晏青的视线同样扫过他的长相,身材,最后落定到他的穿着。

是很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品牌,料子也很一般,于是他判断出这个Omega的家境并不富裕。

只是长得的确漂亮。

晏青知道,自己的长相其实一直都有些平庸,江白枝不喜欢他似乎也是情理之中,她身边那些新拥上来的Omega们,都是那样漂亮和精致。

可是这次,晏青在这个Omega身上嗅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部分。

他没有化妆,看上去也没有钱,对待人的时候是那样平和,一点也不趾高气昂。

“你是来找江白枝的吧?”晏青说。

付玉一顿,“你认识她吗?”

“是的。”晏青说,“其实她来医院就是来看我的。”

在听到这句话后,付玉下意识感到警觉,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也是Omega,而且看上去只比他大了几岁。

“我很抱歉……因为,刚刚手机上的信息其实是我发给你的。”晏青弯眸,“因为她当时去医生那里帮我开检查单了,手机放在我这里,我看你是她的置顶联系人,所以就没忍住帮她回了,但是回完我才想到她应该会不高兴的……”

他双手合十,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可以求你不要告诉她是我回的信息吗?”

付玉定定看着他,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他似乎接收到一个信息——江白枝会把手机存放在他那里,那他们的关系就一定不一般。

因为他知道,她的手机是没有上锁的,这意味着,她默许了这个Omega随意翻看她的手机。

“你是什么人?”付玉问。

晏青微笑:“与其说我是她什么人,不如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吧,她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想,没有她我就活不下去了。”

付玉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捏紧,又松开。

“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已经不会发生那种亲密关系了。”晏青解释。

于是付玉接收到了第二个信息,江白枝不跟他上床了,却又没有跟他切断联系,这是不是说明眼前这个人,跟她之前那些情人不一样呢?

付玉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不过她身边的很多Omega,他其实都没见过。

“请你不要误会。”晏青说,“她把你看得很重要,我不想你们产生任何误会,她今天会来医院看我,也只是因为我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手术,而我是个孤儿,医生说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能找的人只有她。”

“我不会告诉她的,你不用反复说这些。”付玉道,他说话的时候移开了眼,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刚刚那些话的时候,他心里那种难受的情绪突然就翻涌上来,无法遏制了。

“我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可能不太会说话……”晏青神色黯然

,“你不用对我抱有敌意的,她已经反复推开我了,我和她之前也什么都不会再发生,我只是没有别人可找了而已……”

“算我、算我求你好了。”晏青突然屈膝跪在付玉面前,“不要告诉她是我发的那些信息,聊天记录被我删掉了。”

“你这是做什么?”付玉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我说了我不会说的。”

“可是如果她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就一定会知道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付玉蹙眉。

“你重新打电话跟她说好不好?我那个时候太着急了,把你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那条也不小心删除了……”

“行了。”付玉打开他的手,“我会去别的地方等她,到此为止吧。”

他一点也不想再待在那里,一点也不想听这个人再说任何话,十分果断地选择了离开。

医院走廊里,晏青站在原地,看着付玉离去的背影。

这个Omega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做的,江白枝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来过医院,想知道为什么吗?

说来很可笑,大概就是因为他觉得他们是一样的人吧,他们这样的人,底色都会带着悲悯。

“你去哪儿了?”

等晏青再度回到VIP病房的时候,江白枝已经买好东西回来了。

“我有点闷,在外面走了走。”晏青说。

江白枝看着他这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宽慰道:“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不低,保守估计在80%以上,你不要那么悲观。”

“我只是觉得我这一生太痛苦了。”晏青苦笑,“好像什么都不配拥有,亲情也是……”

他抬眸看向江白枝,缓缓:“爱情也是……”

江白枝根本不吃他这套:“两情相悦才叫爱情。”

“……”晏青好似充耳未闻,他的视线越过她去看桌子上的东西,惊喜地道,“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吃鱼饼。”

江白枝挑眉,她不记得,陈肃记得。

“那我就先走了。”江白枝道,“你安心待在医院治疗,手术那天我会再来看你。”

“谢谢。”晏青说。

等走出医院的时候,江白枝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都六点半了,付玉居然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她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和别的Omega这么不一样,之前那些都是在上床过后迫不及待地找她,一连发好多条消息,要不就是缠着她。

她很清楚,有些人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她多讨些好处和利益,但有些只是因为正常温存之后的依赖反应……

可是付玉没有,他狠到第一天跟她做完,第二天就能跟她立马分手。

叹了口气,江白枝打了电话过去。

“喂?”

付玉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轻,也听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还在睡觉?”江白枝问,“抱歉我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才要过来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带回来给你。”

“我在我们之前去过的餐厅等你,我还没有点餐,你现在过来吗?”

江白枝一愣:“哪个餐厅?”

“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去过的那家中餐厅,我把位置发给你。”

“好。”

挂掉电话后,江白枝忍不住想,他好像真的不嫌累,真的很精力旺盛,之前刚过发情期立马就去咖啡店打工她就不说什么了,可昨天晚上她可没有丝毫收敛。

他居然还能跑到市中心来等她一起吃饭?

江白枝可知道他的习惯,在时间完全充足的情况下,他一定会乘坐地铁而不是打车。

Alpha轻轻叹了一声,有的时候,她会觉得付玉对自己有些残忍,可他对她明明那么温柔。

没办法,自己的Omega自己宠,晚上回去给他揉揉腰吧。

付玉坐在餐厅,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Omega的那些话……

他离开医院站在街上的那一刻,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那些话突然掀起难过,因为他从那个Omega身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孤儿,无依无靠,迄今为止,他能从之汲取情感的对象,也只有江白枝。

那个人说江白枝是他的救命恩人,就连这一点也如此相似。

付玉看着他乞求的样子,卑微的模样,因为害怕江白枝生气不断求他甚至语无伦次,他就会情不自禁想到自己,他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呢?

他总是在告诉自己,他留不住江白枝,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要放下姿态去乞求。

可是他最近才渐渐明白,有的时候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白枝走进餐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付玉坐在餐桌旁,出神地望着窗外。

她走上前,挪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问:“等很久了吗?”

付玉摇摇头:“我刚到没多久。”

江白枝当然不能因为他不太爱惜自己就指责他些什么,毕竟他本来就是那种认定了什么就要去做的人。

是她不够体贴。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来吃这家的菜了,是不是让你跑了很远?”付玉说。

“没有。”江白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刚好在这附近,你把地点选的刚刚好。”

“……你跟简明,见面到现在吗?”付玉看着她。

“是的,她喝得烂醉,我找人把她送回家了。”江白枝说,晏青的事,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付玉,她以后会跟这个人断了联系,没有必要让他再知道她的一段过往。

“这样啊……”付玉垂眸,“那我们点餐吧。”

“好。”江白枝亲了亲他的脸,“你不是有想吃的菜吗?你来点吧,我吃什么都好。”

“好。”付玉垂眸看着点餐界面,他其实根本没有胃口,他现在只想回家躺在床上,把头蒙进被子里。

“付玉。”江白枝忽然唤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付玉抬眸。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得你太难受了?”江白枝的声音很温柔,她那双沙金色的眼眸正在充满柔情地注视着他。

付玉忽然就陷在她那样的眼神里,他的眼眶一下子泛红,哑声说:“……是的,我很难受。”

江白枝像是猛灌了一口高浓度的柠檬水。

她忽然起身,将付玉点的菜单提交,找到前台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

“做好后送过来,我给你们十倍佣金,我要专送。”

然后她转身,不顾周围异样的眼神打横将付玉抱起。

“江、江白枝。”付玉轻轻推她。

“好了,我们现在回家。”——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加更本来昨天就发了的[愤怒][愤怒]但是我跟沈河斗智斗勇一下午,搞得我写的时间和心情全无[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另外,看过上一章的,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点进我专栏可以看到我的w大眼b[墨镜]

懂我意思了吗???

[狗头]我是不是很棒?说加更就加更

第54章

叫车,到达,上楼,进门,除了在车上的时候,其余的事都是江白枝抱着付玉做的,即便他推了她好几次,说要下来自己走,江白枝都没有应。

“为什么难受?”她把付玉放在沙发上,“是不是今天去找餐厅的路上太累了?”

付玉注视着她,她还以为他是身上难受呢,其实那些算什么呢?那些都是他最不在意的部分。

医院那个人的话让他误会了吗?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话,江白枝只是去医院探望他,他们之前认识,也发生过关系,具体有多亲密,他不清楚。

那天晚上江白枝答应他了,不会有别人,她答应他的事从来都做得到,付玉不会认为她去医院是私会。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误会可言,他也真的没什么话好对她说。

他真正难受的地方是,他在那个人身上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和江白枝的未来,也许从前江白枝也会这样哄着那个Omega,热情上头的时候捧在手里的不都是宝贝。

可是之后呢?她迟早会移情别恋,也许某一天,在医院的那个人就成了他,他也是孤儿,他也找不到家属可以签字,只能去求江白枝。

他乞求她能不能陪他一会儿,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出江白枝拒绝他的样子,她一定一句重话都不会说,眼里甚至还带着笑意,只会对他摇摇头:“不行,付玉。”

明明他已经预见了这种结果,明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承受,可当他真的看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时,付玉只会觉得恐慌,害怕,他不敢将自己太多的情感投放在江白枝身上。

因为怕她知道。

怕她知道,他爱她爱得要死了,怕他自己有一天也会哭着

求她:“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

就和医院的那个人一样,根本没有一处不同。

那个人,完全就是他的翻版,不是吗?

他可以爱她,深爱她,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她。

可他恐惧表达,恐惧于某天他抱住江白枝说我爱你的时候,她会笑而不答。

他第一次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没有他一直以来自以为的那么理智,他也会失控,他也会情不自禁,可是如果结果是那样的,如果最后迟早都会变成那样,他宁愿从现在开始就克制自己。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得体,足够让她觉得,他其实也没有爱她到那种地步……最后分开的时候,他才不会显得那么一无所有。

可是这些话,他能对眼前的江白枝说吗?

她没有错,她对他好极了,她比所有的Alpha都要好,甚至让他克服了长久以来对Alpha的那种恐惧和排斥,她真的是个很美好的人。

她只是想从恋爱关系里获得快乐,而不是他沉重的情感负担和悲惨,他想正常人,都会希望从恋爱中获得快乐和满足,而不是感到压力。

她的人生这样完美,她的生活这样精彩丰富,怎么能因为跟他在一起了,就感到发愁呢……那样的话,跟他在一起的江白枝也太可怜了。

所以,是的,他只是觉得身体难受,只需要短暂地休息几天,只需要她下次温柔一点,他很好照顾,不需要她多费心神。

“是的,我在餐厅的时候都要坐不住了。”付玉说。

江白枝想起中餐厅的凳子都是木制的,而且很硬,当然会坐得不舒服。

无论如何,她这次都太激烈了。

“我帮你重新涂一遍药好吗?”江白枝轻轻吻了下他的嘴角,“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么过分。”

“……没有。”付玉下意识蹭了蹭她,“不要跟我道歉,我也没有觉得这样不好。”

江白枝微微挑眉,不着痕迹地看了付玉一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其实喜欢粗暴的?

依照他这种性格,应该不会直接在床上提要求吧?说不定可能真的是这个意思……毕竟江白枝发自内心觉得,他真是一个精力旺盛体魄强韧的Omega。

也许对那方面的需求……也不一样?

江白枝玩味地捏了捏付玉的脸,“好,我再帮你涂一遍药,你在这里坐着等我。”

付玉看着她走进浴室拿药,轻轻叹了声气。

镜子前,江白枝正在仔细清洁自己的手,她最近开始注意好好修剪指甲了,感觉应该会很常用。

Omega真是娇弱的物种,她之前可没伺候过别的Omega上药,不过如果是付玉的话,她甚至会有些期待。

他很可爱,早上给他涂药的时候,他明明自己也很紧张,却又对她说“没关系,我不疼”之类的话,好像在安慰她一样,偶尔她会搞不懂付玉的脑回路,但不管是什么,她都觉得他真是该死的可爱。

走出浴室,江白枝来到付玉身边,看着他一脸“她要过来了”的那种表情,她就会有些想笑。

“我会很轻的。”她说,“不会再像早上那样揉你,你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好吗?”

付玉点点头。

江白枝开始了。

红肿的地方被依次照顾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深红,颜色真是漂亮。

一边涂抹,江白枝一边亲他,涂到哪里就亲到哪里,吻会避开要害,落在周围,像是爱怜。

付玉双耳透红,只能假装望着窗外。

心里又止不住想:为什么要亲那种地方,她真是……根本就是乱来。

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付玉吓了一跳,他连忙拉好自己的衣服眼神警惕,下意识以为是房东找上门了。

江白枝拍拍他的臀瓣安抚:“不要紧张,应该只是我们点的餐到了,来得刚刚好,你一定很饿了。”

付玉后知后觉想起,哦对,她才是他真正的房东。

果然是送菜外卖到了,由于江白枝大方的佣金,外卖甚至都是用玻璃餐盒装的,江白枝把外卖接进来放在餐桌上,然后一个个打开。

“可能不太有在餐厅吃那么好味,不过我想你在这里会待得舒服一点。”江白枝看着走过来的付玉,给他拉开椅子。

付玉走过去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上面垫了层小垫子,软的。

他赧然地移开目光,惹得江白枝又在他脸上亲了亲。

“好了,快吃吧。”江白枝弯眸。

付玉的心情稍微好过了一些,而且他的确是饿了,尽可能多的吃了一些东西。

“好了。”江白枝说,“现在我们回沙发上去,你可以选一部随便什么你喜欢的影片看,我想我有必要给你按摩一下腰。”

“嗯?”付玉诧异,“我吗?”

“不然还能是谁?谁是我的Omega呢?”见他没有马上起身,江白枝说,“如果不动的话,我就要抱你过去了。”

付玉连忙站了起来。

等付玉坐在沙发上,被江白枝从后面抱住,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摁在他腰上的时候,他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她这样的人,也会做这种事吗?

很体贴……很奇怪,有种好像结婚了的感觉。

每次她有力的指尖按过他的腰时,他都会觉得那股酸软的感觉得到了些许释放,付玉哪里有心思去看影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人身上。

他身上很热,从后背一直热到耳根,坐在她怀里让他感到很不自在,尤其是他还是享受她服务的那一方……

江白枝……之前跟他说跟顾亭山退婚后,会跟他谈结婚的事,那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有想过要跟他结婚呢?也许当时说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但是以后就说不好了吧……

当没听到好了。

江白枝掌住他的腰,拇指顺着他的肋骨一根根摸下,她道:“你好像有点紧绷着,坐着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吗?”

“没有再不舒服了,谢谢你这样。”付玉说。

江白枝顺势揽住他,然后一点点亲吻他的嘴唇,他总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不自觉就想要触碰他。

兜了一大圈子,江白枝感觉自己跟简明喝的酒都醒了不少,但她好像这会儿才开始上头。

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唇息相交,信息素又开始融合,苹果与茉莉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仿佛连颜色都开始交织,禁果的红不断冲刷着纯洁的白,交相辉映,于是花瓣也染上浅粉。

江白枝缓缓抬头。

嗯……不太好。

她摸了摸嘴唇,虽然她的易感期最疯狂的一阵已经过去了,但毕竟还在期限之内,只是接吻的话还是会很有感觉。

不好再继续了。

她索性起身,道:“我去收拾一下餐桌,你昨晚很累了,今晚我们可以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

去一趟公司,应该能很早回来,如果你觉得身体还好,我们就去外面散散步。”

顿了顿,她又问:“付玉,你什么时候开学?”

付玉道:“后天。”

“那真是刚刚好。”

是呀,真是刚刚好,付玉缩进沙发里,这个暑假过得真快,居然就这样开学了,不过他好像也做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江白枝靠在床头,用电脑在处理一些明天开会需要用到的东西,刚刚清盘贺家,那边的产业也要找人过去盯,以免遗漏了什么证据,这些都要在会议上说明。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付玉就躺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看着,江白枝忽然发现付玉跟很多同龄人不同的一点——他不是很爱玩手机。

亦或者是其他什么电子产品,他对游戏之类的似乎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对娱乐项目都不怎么感兴趣。

也许是以前的生活太忙碌了,让他已经养成了这种静态的习惯,他已经习惯了安静,不像现在很多人,一停下来就想马上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在学校有什么朋友吗?”江白枝明知故问着,她早就把他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有一个,你之前已经见过了。”付玉说。

江白枝目光盯着屏幕,脑海里闪过那个已经记不清脸的形象,她对付玉那个朋友,好像是叫李砚吧?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江白枝对情人的态度很随意,只要长得漂亮,合她心意,她都不怎么在意对方的人品。

但是朋友不一样,从小到大,她合得来的朋友也就只有简明和陆敏两个。

朋友这种东西,如果不交心,那不如宁可没有。

“是吗。”江白枝的目光淡淡扫过付玉的侧脸,不着痕迹,随后又道,“就是那个你宁愿陪他吃饭,都不肯陪我的人吧?”

付玉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他们没有分手的时候,期末考结束那天,他是因为和李砚吃饭推了江白枝的事。

“我……”他想解释,他想说是因为觉得李砚对她似乎不大友好,但这样的说法有点像在背后嚼人舌根。

“开学之后,你应该会比现在忙。”江白枝缓缓勾唇,“空余时间都留出来陪我吧。”

那些根本都无所谓,如果他想读书,想去哪个学校她就能让他去哪个;要是想工作呢,她会给他安排全行业最顶尖的公司,做着最轻松的工作,调给他最出色的同事,开给他最丰厚的工资。

什么实习经历,获奖证书,那些都是一堆废纸。

所以他空余出来的时间应该都用来陪她,子女的将来也完全不用担心,横竖是要继承江氏的,除非生出个非要自己单干追求梦想的反骨仔,那也不必担心,直接断绝关系再生一个就好了。

人生就是用来享受的,他们可以像她的父母一样,每年都去周游世界几个月,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休息。

反正他又没有什么亲人,刚好她就可以成为他最重要的人,全方位地包揽他,就这样待在她身边不是很好吗?

“嗯?”付玉有些诧异,他以为她会比较不喜欢Omega黏人,毕竟她的生活看上去很丰富,一直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吗?

“你并不想要这样吗?”江白枝温柔又平静地问,“你当然可以去做你更想做的事,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无聊,我尊重你的决定。”

Alpha敲键盘的指尖,已经肉眼可见变得缓慢。

不过Omega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正在认真考虑,他能和江白枝在一起多久呢?满打满算,能有一年吗?把这一年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他都愿意,何况只是下课后的空余时间?

工作的事,他都差不多已经和瑞森谈好了。

沙金色的眼瞳,宛如藏匿在暗夜中悄无声息的野兽,正专心致志窥睨着自己的猎物。

坦白说,她这个人,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控制欲。

她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只要合理。

他可以去见他相见的任何人,想做的任何事,想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只要他别再妄想再次从她身边溜走。

“我没有不想。”付玉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无意识地,他把自己往江白枝身边靠了靠,将额头贴在她腰际。

他想要多留久一点都奢求不及。

沉淀的视线在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缓缓从付玉身上移开,Alpha露出满意的神色,勾起的唇角还能看见藏在内里的獠牙。

第二天,江白枝准时来到公司召开会议,除了一些琐事之外还并谈了一些贺氏企业的收购工作,她向来不喜欢战利品流失,当然要由自己来吞噬。

陈肃在旁一边做着会议记录,一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上司,嗯……总觉得老板有些不一样了,最近给她的奖金也很多,生活愈发有盼头了,她迟早能在海上买个无人岛,彻底躺平过上钓鱼佬的悠闲生活。

她已经粗略计算过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只要她再给江白枝干三十年,就能实现这个愿望。

“贺氏名下的公司现在都是丧家之犬,给我把价格压到最低,以最高的性价比拿下那些企业,然后置换成对江氏有利的资源,你们都是江氏打拼的老人,我想这个方面的攻略不用我来细教。”

江白枝合上企划书,强调:“务必在这些公司肃清前就把收购处理清楚,贺家的消息现在还没有正式出台,需要等裁决,其他集团肯定还在观望状态,到时候要仔细摸清贺氏那些子公司里有没有什么藏污纳垢的东西,都需要一五一十上报。”

“明白了,江总。”

江白枝没有注意,在这次的收割贺家行动之后,公司的很多人都在她的称呼前撤掉了那个“小”字,因为在会议收尾的时候,她看到桌子上简明发来的信息。

“完了。”

“我靠,我完了。”

“江白枝,我彻底完了。”

江白枝皱了下眉,宣布散会之后出门,直接给简明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发什么神经?”她问。

“我靠啊……江白枝!我恨你!”简明在电话那头大叫,“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跟你喝酒,最后会是贺沨跟我在一起!?”

“我叫人来接你也有错!?”江白枝嗤笑,“我只有贺沨的号码,不然我叫谁?你哥吗?”

“你……”简明噎了一下,又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重复,“完了,我真是完了!”

“给我好好放屁。”江白枝语气和善。

“……卧槽啊,江白枝,你害惨我了!”简明声音崩溃,“我把贺沨睡了!”

江白枝:“?”

“就昨晚!我靠,我还以为我在做春梦呢,看见一个顶级男模,抱他也不反抗,亲他也不躲,就是脸有点臭……”简明顿了顿,“不是,所以啊,他为什么不反抗的!?”

“……”江白枝,“你确定贺沨一个Beta能拗得过你吗?”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现在要怎么办啊!?”简明大叫。

“不是很简单吗?奉子成婚。”江白枝口吻淡淡,她看着窗外,神情冷静,看来贺沨是真的喜欢简明,昨晚的事怎么发生的还不好下定论,不过简明……的确喜欢酒后对人动手动脚。

可她以为昨天那个状态的简明,都失去行动能力了呢,真是死性不改。

“屁啊!!!”简明失声,“我才不要!我简明就是跳楼,下海,三年不吃串,也不会和贺沨结婚的!永远不会!”

江白枝揉了揉眉心,她问重点:“贺沨什么反应?”

“没说什么,他起床就走了,说要去上班,我靠……你知道这对一个Alpha是多么大的羞辱吗?他一定是故意的,贱人,暗讽我不行……”简明喋喋不休。

好吧……江白枝敲了敲额头,那看来昨晚的事应该是简明主动的,否则贺沨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反正Beta又不容易怀孕,你就当普通一夜情不行吗?”江白枝抿唇,“你又不是个处,你在叫什么?”

“哇塞!那可是贺沨啊!我最讨厌的人!”

“你硬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江白枝嘲讽。

“我……”简明失语,“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我要是知道那是他,我能吗?”

“行了。”江白枝觉得这个话题

实在太没营养,“真想断了就跟人家说清楚,你既然知道自己是Alpha,就别躲着做缩头乌龟。”

“嗯……我想想怎么说吧。”简明语气低落。

难搞,江白枝挂了电话。

她有时候真觉得简明是她生养的。

“要回来了吗?”

手机振动,付玉发来了消息。

江白枝眉开眼笑,小没良心终于知道主动给她发消息了。

“我现在就回。”她说。

“看看这个。”付玉向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猫,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只有两个多月。

“在小区里发现的,我有点想收养它。”

江白枝没有仔细看猫的照片,只率先回复付玉:“好啊,起个名字带回家吧。”

“嗯……叫利奥,会合适吗?”

“当然可以。”江白枝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发送了这行字。

她无所谓付玉这些给生活增添小乐趣的行为,她只知道一点,养猫会比较耗费精力,这样一来,付玉就会一直待在家里。

“你以后就叫利奥了。”付玉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猫,这只小猫看上去有些笨,看到生人不会警惕地躲开,反而自己迎上来。

很让人担心,所以他忍不住想把它带回家。

黑白色的,是只奶牛,据说会很好养……

付玉抱着小猫,忽然觉得和自己梦想中的那种生活,好像又近了一步。

他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高中,也许更早,就在盼望有一间自己的房子,房子里的有间卧室会有一个采光足够好的大窗户,如果他是一个人住,就可以再养一只自己的小猫。

如果是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养。

可毕竟他这是租的房子,他刚刚已经问过了他的房东Alpha,征得了她的同意。

第55章

猫砂、猫砂盆、幼猫粮、粮碗和水碗,以及驱虫药,付玉把这些买回家的时候,花了差不多五百块,进门的时候利奥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着。

就是这个时候,江白枝进了门,看见付玉蹲在地上发呆,不由问:“你在做什么?”

“……猫没了。”付玉呆呆地回答,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关好门窗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江白枝抿唇,看了看地板,问:“你带它去宠物店洗过澡了吗?”

付玉摇了摇头:“我在网上查了说,新小猫到家一周内不要洗澡。”

“那……不要让它进卧室。”

“好。”付玉当然同意。

可现在的问题是,猫去哪里了?

不在沙发下面,也不在床底下,更不在各种柜子下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说不定一会儿自己就出来了。”江白枝道,“要一起出去走走吗?我们可以顺便买点东西。”

“哦……好。”付玉心事重重地出了门。

“要买什么?”坐在车上的时候,付玉问江白枝。

江白枝笑了笑:“你还记得我们定制的情侣装吗?那件衣服你还留着吗?”

付玉飞快地眨了两下眼:“当、当然。”

……他当时是抱着再也不见面的决心和江白枝分手的,对于那件衣服,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没有选择丢掉。

就算再也不穿了,看看也是好的。

“啊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那个店主都没有再发来消息,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江白枝道,“本来还想发消息问她,但是现在又刚好有空,我们直接过去看看,看那家店是不是倒闭了,居然敢延误我的单子。”

付玉睁大双眼,提了口气,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她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已经把衣服退掉了的事?现在居然还要到店里去当面质问,到时候他要怎么解释?完了,完了付玉,你快想想办法。

他不住摩挲着指尖,“啊,我们专门绕去那里,会不会有点远?”

“也就半小时车程。”江白枝道,“谈不上多远吧。”

重要的是,那可是她和付玉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她正兴致勃勃,想要去回味一番。

“远、远的。”付玉说,“我们就在附近转转,不是说散步吗?”

江白枝眨了下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外侧,目光流动,不着痕迹地斜睨了一眼付玉。

怎么?他看上去好像不太情愿,明明上次还是他提起的,现在怎么变了?

“原来如此。”江白枝停下了车,“原来你不喜欢跟我穿情侣装。”

“嗯?没有!我……”

“也是,这段时间,你也长大了,会觉得幼稚吧,只有我……”江白枝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笑,她偏过头看着窗外,并不让付玉看到她快要藏不住的表情,她喜欢这样逗他。

“不是的!”付玉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没有觉得幼稚,我、我,上次,我把那些衣服都退掉了。”

江白枝漾开的笑意就这样消失在嘴角,她僵了一瞬,回眸:“上次?”

“嗯……就是,我们去拿衣服那次。”付玉都不敢看她的脸。

江白枝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嗯,去拿衣服那次,那不就是她易感期爆发那天,可那天他们两个明明一直在一起,他什么时候……

啊,江白枝想起来了,离开服装店后,他借口要去趟卫生间。

只能是那个时候,只能是了。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在策划着分手了,哇哦,她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衣服已经被退了这件事,怪不得那家店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他们还要收钱,那尾款呢?肯定是付玉补了。

江白枝抿着唇,抓着方向盘的手不住收紧。

亏她,想了整整一个月,是不是自己在床上的技术出了什么问题。

敢情在上床之前,付玉就在想分手的事了。

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分手的理由,不合适?他既然那个时候就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之后还愿意跟她回家,和她上床?!他们可是整整做了三天!

他抱着分手的心情跟她□□,期间还在帮她揉腰,还问她累不累……

哈,付玉,是跟别人上床的时候也会这样吗?所以,那种温柔只是他的习惯,不是专门给她的是吗?

散步?

休想。

猛地,江白枝拉起了手闸。

“下车。”她道。

“嗯?不去了吗?”付玉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莫名地,他好像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场,在江白枝周围。

“是啊,不去了。”江白枝微笑,“我们现在需要回家一趟。”

“落了什么东西吗?”付玉下车关好车门,跟着江白枝一起往回走。

砰一声房门打开,眼前一闪而过一个虚影,付玉正要欣喜利奥出来了,然后他就听见江白枝锁门的声音。

他回头,正看见江白枝把门反锁了。

“……做什么?”

江白枝轻笑:“你。”

一只手猛然按上付玉的腰,Alpha将Omega单手扛起,几步间就回了卧室。

嗯???

付玉一脸茫然,这么突然!?他只在昨天休息了一天,身上的淤痕和肿的地方都还没好全。

可是他见江白枝气势汹汹,眼里像是在冒火星,而且行动也暴力非常。

清晰的一声撕裂,付玉是衣服是直接被扯开扔下床的,强壮的Alpha在易感期爆发的时候都能一把扯断安全带,何况是他脆弱的衣服。

付玉放轻了呼吸,他潜意识里,居然觉得恐惧。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那种鲜明的危机感,那种基因上的被支配感,重叠而来,充斥在付玉的头脑里。

他怔怔看着江白枝。

Omega对Alpha的恐惧和排斥从来都没有消失,一旦原形毕露,甚至还会翻倍袭来。

“啊!!”獠牙狠狠刺入后颈处的皮肤,她像是在对待猎物,而非爱人,牙尖又很又准,咬破腺体,痛得付玉失声叫出。

Alpha欺身而上,金色的眼瞳侵略欲十足,令人身体发寒。

……可她是江白枝啊。

付玉停顿片刻,终究是缓缓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背。

“好,我们不去散步了,我就在这里,你不要着急。”

Alpha轻轻舐过牙尖,眼瞳紧锁着怀里的Omega,下意识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真令人火大,她真想狠狠甘烂付玉,到失禁,到失焦,到失去意识。

明明很兴奋,明明这么想的时候兴奋极了,感觉快要爆炸了。

可心里又在隐隐舍不得。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他那么能忍,跟决意分手的人都能做上三天,真能耐啊付玉。

她暂时不想看到这张脸,不想看到他的表情,更不想听到他说话。

于是江白枝毫不犹豫,把付玉翻了过去。

从身后,掐住他的后颈。

被迫承受的时候付玉才恍惚意识到——江白枝生气了。

可他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拽着他抱起的时候,就不由分说跟他接吻,很深很长的吻,吻到他近乎窒息,胸膛也跟着一鼓一鼓,她却仍不放手。

在接吻结束后,他就被丢下,继续被强制摁住。

期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

除了换气喘息,付玉甚至做不了任何其他的事,被她随心所欲地摆弄着。

“呜。”他呜咽着,紧紧抓住被子,空气里高浓度的苹果味信息素正在癫狂暴涨,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肺里全部都是那种呛人的苹果气息。

是的,呛人,带着酸味和浓烈的酒味,辛辣刺鼻,惹人流泪。

付玉的眼眶都是红的,液体从眼角渗出,他浑身都斑驳。

房间陷入黑夜,昏昏沉沉,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稚嫩娇软的声音叫着:“喵呜!”

无人回应,它又开始叫:“喵呜!”

“喵呜!”

……

一声声,不知疲惫,小家伙躲在窗帘下面探头探脑,完全不知道这间屋子里正发生着什么。

“小、小猫在叫呢……”付玉有气无力,他的嘴唇都干涩,浑身的力气似乎都仅能维持呼吸。

江白枝轻笑:“你还有力气担心其他?”

她目光幽深,笑意森然,像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看得付玉心口发紧。

他伸长手臂,手指,好不容易碰到了她,好不容易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怎么、生气了……?”他断断续续地问。

不过江白枝显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她额前沁着汗,身上也是,可她就像上了瘾,不知疲倦,连速度都没有丝毫削减。

付玉觉得自己像是被机械钉在墙里的钉子。

她不理他,付玉无助地望着别处,只能独自思索——怎么生气了?

他那个时候,不是本来就要分手的吗?那之后他们分手了呀,她现在是在为了什么生气呢?

付玉想不通,他觉得自己的做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突然,江白枝停住了。

付玉一怔,定定看着她,呼吸也从急促逐渐变得平缓。

他僵了半晌,就这样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安静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付玉主动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腕。

“别生气了。”他说。

“……”江白枝气其实早就消了,怎么可能还生得起来。

她垂眸看着付玉,她又把他弄得像一幅油画。

就在她寻思,这回要用个什么样的理由跟他道歉时,付玉竟然缓缓支起了身。

“还在生气吗?”他见江白枝不说话,也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好慢吞吞,犹豫地,在江白枝唇角吻了一下。

“江白枝。”他还是用那样的声音叫她,又柔软,又温柔,“不要生气了。”

仿佛刚刚被欺负的人,是江白枝。

“……”江白枝每条骨头缝里都在发痒,她无声攥紧拳,又缓缓松开。

她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将他侵占到底,但又禁不住于心不忍。

“…嗯。”她压抑着那股深层的冲动,缓缓应了一声,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紧紧锁在怀里,“我不生气了,付玉。”

无稽之谈。

她根本犯不上生气。

爽完之后,江白枝脑子里也开始清醒。

付玉根本没有和其他人上床的机会。

他是她的独属。

得想办法马上和付玉结婚。

被清洁完放回床上的时候,付玉脑子里都是空的,那里也是麻的,他好像甚至都有点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江白枝碰了碰他的脸颊,略有心虚地转身:“我去叫点东西吃。”

付玉回过神,脸颊贴在枕头上,轻声:“可以喝你做的粥吗?”

“可以,当然。”江白枝倒吸了口气,又忍不住转身,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今天又这么粗暴。”

付玉目移:“那又没关系……”

江白枝离开房间之后,付玉躺在床上休息,他看着窗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说,他好像在因此窃喜——江白枝,好像在为他提分手的事情而生气。

是不是当初分手的时候,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呢?

按理说第二天付玉是要去学校上课的,他早晨有点睡过头了,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就已经8点45分了,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正要下床,就听见身侧的江白枝淡淡来了一句:“昨晚我有帮你请假。”

付玉回过头,请假?怎么请的?

“以公司的名义,说你还有个重要的项目在公司没有了结,需要晚几天再回学校。”江白枝笑,“对方听说我是江氏集团的,马上就答应了,说你晚到多少天都没关系。”

“……”付玉动了动嘴唇,他小声抗议,“我要去上课的。”

“不要。”江白枝紧紧缠住他的手腕,“大四的课听着又没什么意义,再说,等毕业之后,你可以直接在我公司上班。”

她已经靠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付玉,轻轻吻他的耳垂。

付玉微顿,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

虽然他和江白枝在一起,但他从没有想过要因此去江氏集团上班,即便这可能会给他的履历增加一段非常吸睛的经历。

工作就是工作,感情就是感情,要区分开来,他一直都懂得这个道理。

不过眼下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侧过脸去回应江白枝的吻。

因为他和江白枝,可能都走不到他毕业。

“那我去做早餐。”付玉轻轻啄吻了一下江白枝的唇,“你想吃什么?”

江白枝抿唇,意味深长地看了付玉一会儿,提问:“你会穿着围裙做吗?”

付玉愣了一下,“当然会。”

她笑,然后蹭着付玉的颈弯:“那你能只穿着围裙做吗?”

“……”付玉的表情些微愕然。

太色情了,江白枝!

他什么也没说,推开江白枝很快离开了。

利奥的水碗和食碗已经空了,看来昨晚小猫已经出来进过食了,付玉笑了笑,把食具清洁干净之后,重新放上新的。

江白枝也准备起床,她拿过手机开机。

自从跟付玉在一起之后,她就很讨厌中途被人打扰,所以进家门之后手机会直接关机。

开机之后,刚连上网,好几个未接电话跃然眼前,都是简明打来的。

江白枝挑眉,她又有什么事?

无可奈何,她给简明拨了电话过去。

“喂?”

“我靠啊江白枝!我靠!!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之后再打给我?”

江白枝揉了揉眉心:“怎么我活着是专为了处理你那些破事吗?有屁就放。”

“……”

“……”

“……”

长久的沉默。

江白枝:“不说我挂了。”

“啊啊啊!!!”简明开始大叫,“乌鸦嘴,被你说中了啊!!我靠怎么办!贺沨怀孕了!”

江白枝怔住,“啊?你基因质量这么好?”

顿了顿,又问:“你那天成结了?”

“……”简明哭了起来,“我忘了……啊啊啊……”

江白枝听见她这个声音就烦,跟牛叫一样。

“怎么查出来的?”她把手机开了外放,边穿衣服边问。

“就是,就是昨天嘛,你不是让我去跟贺沨说清楚……我就去说了,我还专程驾临他那个小破公司,纡尊降贵,跟他说,这件事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

“然后呢?”江白枝好奇。

“然后贺沨他就骂我!居然说我有性病!让我滚!”简明骂骂咧咧。

江白枝沉默了一秒钟:“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设,讲清楚他为什么骂你。”

简明:“我真服了,我服了我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

“就是……我说能不能当这事没发生过,结果他居然瞪了我一眼,我本来就不想看见他嘛,就有点恼火,骂他装货,装什么!谁知道他跟多少人上过床……”

越说简明越小声:“然后他就生气了,说他就算跟别人上过床,也不会像我一样有性病……”

江白枝忍不住笑了两声,不过因为不想再听见简明牛叫,她没笑出声。

“哦。”江白枝假装冷静,“那怀孕的事,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哎呀,他不是说我有病吗?我急了!我就拉着他去医院做检查,打赌但凡查出来我有病,我跪在地上给他口!”

“……”江白枝翻了个白眼,“你有时候真的很恶心,说重点。”

“重点就是,然后就查出来他怀孕了。”简明道。

“那现在呢?怎么办?”江白枝问她。

“我、我不知道,贺沨还在里面做检查,我现在在医院……”简明的声音头一次听上去那么无助,“我该怎么办啊?枝枝。”

“你……”江白枝欲言又止,如果就这样让两个人结婚,以后也说不定就是会是个好结果。

简明不收心,贺沨就算跟她结了之后也是受罪。

还是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唉,我过来找你吧。”江白枝无奈。

“我能也去吗?”

她刚挂了电话,就听见付玉的声音响起,她转过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听了多久。

江白枝道:“好啊,我们现在就过去。”

开车到达私立医院的时候,简明还一个人等在外面,努努嘴:“还在里面做产检,杂七杂八挺多的开了一堆。”

正好这个时候医生过来,看见简明,给简明塞了一个长手长脚的草莓玩偶。

“初步观测是女体,恭喜!”医生道。

简明抱着玩偶,一副要死的表情。

江白枝无奈开口:“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挺好的,基因状态也正常,不过具体的得过几个月等孩子初步成型之后再做检查。”

江白枝:“如果现在做流产手术,是不是最好的时机?”

付玉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江白枝。

“你们……不打算要孩子?”医生顿了顿,很快如实,“是的,现在流产对身体影响最小。”

“那贺沨的腺体怎么处理?他们可能……不会结婚。”江白枝道。

医生道:“Beta不用管这个,Beta的腺体在完全分化后就直接淘汰了,不受任何控制和影响,所以不用专门处理。”

闻言,简明眼前一亮:“真的!?”

“对,连清除处理都不用做,只有Omega才需要做腺体切除。”

医生走后,简明激动道:“看来我不用负责了!天啊枝枝,你不知道我真的愁眉苦脸一早上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付玉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样子,悄声叹气,他觉得贺沨好可怜。

“行了。”江白枝一把推开她,“又不是完全没事了,不是还要做流产吗?这件事你跟贺沨商量了没有?”

“还没有,这事还用商量吗?他肯定得流产的,难道他要自己生下来?”简明耸肩。

说话间,贺沨终于做完检查出来了,看见外面多了两个人微微一愣。

简明见状直接道:“走吧,我们去楼下咨询一下流产手术。”

贺沨神色平静,跟江白枝和付玉点头打了下招呼后,淡淡道:“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自便吧。”

一句话说得简明腾一下火冒三丈。

“不是,你有事你不早说!?那我不早就回去了吗?白白在这儿等两小时!”

“别吵了,在医院呢。”江白枝一把推开她,“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哇你看他那副样子!什么态度……”简明嘀嘀咕咕被江白枝拽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了付玉和贺沨两个。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阵,付玉垂眸看向他的肚子。

“孩子的事,您是怎么想的呢?”付玉率先开口。

贺沨握了握拳,又把手松开。

“我没打算打掉孩子。”他说。

“那您……”付玉看向简明的方向。

“我也没打算和她一起养。”贺沨揉了揉眉心,“付玉,你别把我的话告诉别人。”

他强调:“江白枝也不行。”

付玉愣愣:“好的。”——

作者有话说:设定的医学技术是,刚怀上立马就能查[奶茶]

第56章

“怎么闷闷不乐的?”回去的路上,江白枝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付玉。

“没事……我只是有点困。”付玉缩了缩脖子,脑海里却不觉回想着贺沨的话。

“反正我是Beta,一个人过两个人过有什么区别,对于婚姻,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向往的。”

付玉想,难道贺沨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吗?刚好有了孩子,所以刚好就不想打掉了,是这样吗?反正本来简明也是他的未婚妻,只是现在婚约好像要取消了。

“那你可以把靠背放下来睡一会儿,反正还有一段路要走。”江白枝说着要伸手替他调试座位。

“不用了。”付玉捉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指背,“我再发会儿呆就好。”

“……”江白枝注视着付玉。

啧。

干嘛要亲她?

有一种痒,从被付玉吻过的地方传来,很快滚过了她全身。

……她在开车呢。

说起来,还没有和付玉在车里做过呢。

她这辆车有防窥护屏,如果把车开到闹市,或者是付玉的学校门口……

啊,江白枝紧紧攥住方向盘。

不能再想了,刚过易感期本来就敏感。

“嘁。”简明从医院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贺沨还没走,应该是在等车。

她想起来贺沨好像是坐她的车过来的,这个私立医院的位置比较偏,车应该不太会好叫。

“活该。”简明盯着

贺沨的身影幸灾乐祸,“还公司有事,老娘最烦你这套说辞,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打到车。”

她打转方向盘,一个猛子驶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调整好椅背从冷藏箱里拿了罐啤酒,好整以暇地看着贺沨。

这么热的天,他就晒着吧!这会儿刚好是午高峰,鬼才来这里拉你!

贱人,一天天给她摆脸色,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下次她一定要射他脸上!

“啪!”简明毫不犹豫抽了自己一巴掌。

说的什么疯癫话!根本就没有下次!

蹲了几分钟,简明就丧失注意力了,打开手机游戏玩了一会儿,想起来才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贺沨一眼,一不小心45分钟过去了,贺沨还没等到车。

“哼。”她冷哼一声,决定离开去找点别的乐子,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在贺沨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贺沨弯身,好像在和里面的人交流。

简单交流几句之后,贺沨上了黑面包车。

简明怔了一下:“我□□傻缺啊!这么明显的黑车你也敢上!我□□的贺沨!”

面包车开走,简明一脚油门追了上去。

也许看这块比较郊区,黑色面包车车速很不一般,飞快在道路上疾驰,简明越追越笃定,嘴里骂骂咧咧:“真不知道怎么活这么大的什么人的车都敢上!我靠你有病吧!等老娘抓住你一定干死你!”

在快要进入城区的时候,黑面包车突然一个拐弯避开了主干道,而是往一条老路上开了过去,那边之前是乡镇,现在政府正在规划重修,道路崎岖基本没什么人走。

简明都操了,这条路只有一条窄单行道,她都没办法超车的!

眼看着黑面包车走的路越来越偏僻,简明心里也越来越沉,该死的谁知道里面怎么样了,说不定贺沨都被捆起来了!捆上绳子!戴上眼罩!啊啊啊说不定连迷药都用了!

“贱死你吧贺沨!!”她边追边骂,“抽的什么疯我操.你个狗.日的!莫名其妙跟我上床就算了,别人的车你也要上!知不知道这种黑车多危险啊!要找死怎么不死在我床上啊贱货!”

黑面包车上不知道有几个人,简明只身前来,如果真对上了她说不定也没什么胜算。

但是现在能怎么办呢?她要是现在不跟了那贺沨就完蛋了!

她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16岁那年,她当时还在上高中,正在追一个警校的小Beta,翘课准备去给对方送花。

没想到正赶上隔壁警察局出警,说是有人贩子绑架Beta和Omega,这伙罪犯穷凶极恶,已经在隔壁市作案好几次,上面尤为关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抓到手。

简明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训练呢,看见自己要追的Beta上车了,她也跟着上车了,警队是来警校借人的,大部分人都不认得,见简明上车也没拦着。

就是这样的黑色面包车,里面是私人改装过的,罪犯持有枪.械,简明起初还以为是什么演习,直到她亲眼看见前面那辆黑面包车顶上突然升起一个人,啪就朝这边开了一枪,前排玻璃直接被打裂开了,弹飞的弹壳就擦着简明的耳垂过去,疼得简明当即大叫。

“喊什么!安静点!你废物吗?眼瞎看不见他们开枪!?”骂简明的人是那支支队的队长,压着声音用词也很难听。

简明本来就疼,一看这样顿时黑脸,正要破口大骂,然后就听见“砰”地一声,前面的黑面包车丢下来一个人,由于太过突然,司机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那个人就正面撞在前玻璃上,身体□□,肚皮上还刻着一行血字。

“再追就再杀哦。”

后面还画着一个鬼脸。

简明直接傻眼了,直勾勾盯着那具尸体,看上去才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就和她年纪差不多。

我靠。她的脑子里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演习。

“继续开!千万别停!”队长咬着牙道,“这群畜生!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每次都是这样逼退警察,然后就一直逍遥法外,我们一定不能犹豫,给我追!”

五分钟后,车上扔下来第二具尸体,依旧是□□,尸体少了一条胳膊,肚子上依然有血字。

“虐杀也不怕吗?”

“哇啊!”前排的司机直接哭出声了,“头儿要不咱们算了吧!我开不了了!这我真开不了了!”

“继续开!敢停我就一枪崩了你!”队长声音冷静,两眼死死盯着面包车,“他们的基地还有更多的人,你们猜为什么最后一站他们会来纽特山威,我们这里是海港啊!干完这票他们就直接带着人出海了!那些人就永远都找不回来!现在死几个人又怎么样,如果我们不追,不光是他们车上的人要死,他们基地的人也全都要死!这伙人嚣张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口买卖,说不定是器官贩卖组织。”

简明一个蜜罐里泡大的纨绔千金,哪儿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都傻了。

“头儿不行啊!他们尽走窄路!我们超不过去!”

“头儿……快到下一个五分钟了,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