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死沈衔玉话落,周遭忽然沉寂下来……
沈衔玉话落,周遭忽然沉寂下来。
岑晚头皮发麻地想逃避视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衍、洛伦江席年三人此刻死死盯着他们,眼里里面翻涌的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骤然被点醒的、近乎怪异的恍然和明悟。
他们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在岑晚苍白脆弱的脖颈上逡巡,眼睛微微眯起。
傅行简紧抿的唇线绷得更直,那双黑沉沉的眼里,却不是相同的恍然,而是认同。
就好像平日看起来最严肃正直的这个人,
比这些人更早动过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个想法骤然被岑晚硬生生掐断,
哈哈那怎么可能。
但岑晚不敢再瞟傅行简了,
他身体无法控制地轻颤起来,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眼前这几个男人眼神里流露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共识”。
岑晚忽然开始暗自庆幸,甚至忍不住默默调侃:
《临死前发现身边人都是神经病,幸好我死得快》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轰隆——!!!”
堵住洞口的巨大石块,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猛地碎裂。
硝烟裹挟着碎石和冰屑席卷而入。
“躲在这里!”一个粗粝嚣张的声音响起。
几个蒙面匪徒拦在洞口,
为首的最先发话的匪首,目光阴鸷地在沈衔玉、洛伦、陆衍、傅行简脸上扫过。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被沈衔护在身后、
因冲击而摔倒在地、
此刻正捂着口鼻剧烈呛咳的岑晚身上时,
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笑:
“哈,情报果然没错,都很护着那个。”
“全部抓活的。”
沈衔玉在爆炸瞬间就已将岑晚扑倒护在身下,
此刻听到对方的目标直指岑晚,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他猛地起身,和冲上来的人开始缠斗,熟稔的格斗技巧拳拳到肉,招招阴狠致命,完全不像他这个位置的人该有的身手。
傅行简则的拳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打在敌人身上时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其他三人的面对打斗不如这两人娴熟,但也全都护在岑晚周围拦着冲上来的敌人。
可惜战况极其惨烈。
匪徒人悍不畏死,甚至带着武器。
沈衔玉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伤口,
陆衍的手臂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其他人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然死死守着被护在中间的岑晚。
岑晚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剧烈的咳嗽牵扯着五脏六腑都在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眼前的一切如同光怪陆离的噩梦,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刚刚他可能想错了,他们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岑晚在混乱的声响和血腥味中,意识有些恍惚地想着。
而且不是都说这种级别的大少爷身边都得跟保镖吗,怎么打到现在还没来人。
岑晚决定遗言一定要留让他们开除那些尸位素餐的混蛋。
就在这时,
混乱的战局中,一个被傅行简一拳砸飞、重重撞在山壁上的匪徒,
在落地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和孤注一掷。
他看到了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漂亮少年身后,正背对着他、全神贯注与两名匪徒缠斗的沈衔玉。
机会。
他猛地从靴筒里拔出一把短小匕首,无视了那个病殃殃躺在地上没有一点战斗力的岑晚,
从侧面一个极其刁钻、被岩石阴影和混战身影遮蔽的死角,
朝着沈衔玉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去!
“沈衔玉——!”岑晚正对着在他面前向沈衔玉冲去的匪徒,看得清清楚楚,他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沈衔玉似乎听到了岑晚的尖叫,正欲回身,
但身前两个悍匪的攻击让他动作迟滞了一秒。
在那一刹那,岑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驱使的冲动——要救他。
他那早早已破破烂烂的病体,在这一刻似乎爆发了最后一点力量。
“唔——!”
“噗嗤——!”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岑晚口里溢出,伴随着这声闷响的还有匕首刺破衣服和血肉的声音。
在江席年绝望的注视下,在沈衔玉察觉危险、惊骇回头的瞬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在岑晚衣物上迅速晕染开来。
沈衔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指尖离岑晚染血的衣角只差毫厘。
月光恰好落在岑晚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依旧漂亮得惊心动魄,
甚至因濒死的决绝而带上一丝破碎的神性。
柔软的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长长的睫毛轻颤,
迅速失去血色的淡色唇瓣微微张开,似乎想发出警告,
却又被巨大的痛楚扼住了喉咙,只留下一个无声的口型。
他像一尊被献祭的、染血的圣像,
在鲜血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震撼人心的、混合着纯净与毁灭的凄美。
生命的光华在他身上飞速流逝,那惊人的美貌却在死亡的阴影逼近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连那持刀偷袭的匪徒,在匕首刺入的瞬间,都似乎被眼前这极致美丽又极致残酷的景象震慑,动作有了一刹那的凝滞。
“……岑……晚?”沈衔玉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世界崩塌前的茫然。
岑晚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布偶,软软地、无声地、向前倒来。
落入沈衔玉僵硬的臂弯。
他像一片被狂风骤然吹折的羽毛,
带着胸口那朵妖异盛开的血花,
重重地跌落在冰冷坚硬的,残留着血腥味的怀抱里。
“咚。”
一声轻响,却如同丧钟。
剧烈的疼痛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奇异的麻木和失重感取代。
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快地飘远。
最后的视线里,是沈衔玉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扭曲痛苦到极致的脸,
是陆衍骤然赤红的双眼,是洛伦开始疯狂攻击敌人,金发凌乱如恶鬼的身影,
是傅行简一拳砸碎匪首胸骨时那死寂的、似乎想毁灭一切的眼神,是江席年连滚爬爬扑过来时沾满泪水自己鲜血的、绝望的脸。
啊……原来……是这样……
好疼……
死掉的感觉…不太好……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温暖柔和的光,像很久以前母亲温柔的怀抱,
真好……
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哭。”
最后,岑晚轻声道。
“岑晚——!!!!!”
沈衔玉那撕心裂肺、如同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
他踉跄着扑跪下去,连带着岑晚一起跌落在地,一只手颤抖着去试探眼皮紧闭的那个漂亮少年的鼻息。
“你该死——!!”傅行简拿着抢来的匕首精准地割开了偷袭者的喉咙,
鲜血喷溅,他却浑然不觉,如同疯魔般冲向岑晚倒下的地方,
目光落在那一小滩刺目的鲜红上,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显出了不稳的摇晃。
“不要——!!!”江席年踉跄着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黑发凌乱,俊美的脸庞扭曲如厉鬼。
“止血……止血啊……为什么没有反应……岑晚……岑晚你看看我……”
陆衍跪在岑晚身边,徒劳地用染满鲜血的双手死死捂住那个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恐怖伤口,
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洛伦似乎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原地几秒,目光呆滞地看向被沈衔玉搂在怀里的岑晚。
何其相似的场景,
可是现在那里只有一个活人了。
此时,山洞外传来更加密集、也更加训练有素的枪声和武器交火的爆鸣。
伴随着几声短促有力的命令和临死前的惨嚎。
“少爷!”
“保护少爷!”
“清除所有威胁!”
数道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迅猛如猎豹的身影从洞口突入。
他们正是沈衔玉、洛伦、陆衍、傅行简几人最精锐的贴身保镖队伍,
显然是在察觉异常后,以最快速度突破了外围的封锁线赶来。
洞内的血腥混战终于被彻底控制。
然而,当这些人看清他们誓死保护的主子此刻的状态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位向来冷静自持、如同冰山般不可撼动的沈家家主,正跪在血泊之中,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胸口被洞穿、浑身浴血的少年。
少年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苍白如纸,了无生气,
而沈衔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死寂,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陆家那位向来冷淡的少爷,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凶兽,赤红着双眼,
手中攥着匕首疯狂地捅刺着那个已经死透的偷袭者,
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脸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那位永远优雅从容的金发贵族,此刻颓然跪倒在地,昂贵的衣物浸透了血污,
金发凌乱地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往日所有的风度荡然无存,
狗一样匍匐着爬向漂亮少年尸体的方向,像是力气不再足以支撑他再站起来。
傅家那位沉默如山,正直严肃的继承人,此刻紧握的双拳指缝间不断滴落着鲜血,却还在不顾疼痛地殴打手下那个奄奄一息的匪徒。
还有一个不甚眼熟的清俊少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坐在血泊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片刻后,沈衔玉终于抱紧了岑晚冰冷僵硬的身体,
将他紧紧、紧紧地箍在怀里,
仿佛要将自己滚烫的体温传递过去,要将那流逝的生命力强行锁住。
他的脸深深埋进岑晚染血的颈窝,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
不会死的,
他会把他找回来。
第72章 重生成弱智,妈妈所有的画面都在……
所有的画面都在疼痛后的一瞬间被无限拉远、扭曲、模糊。
岑晚感觉自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温柔力量轻柔地托起,向上、向上……
穿过冰冷的岩石,穿过弥漫的硝烟,穿过呼啸的寒风,穿过寂静的雪峰,
最终,坠入一片无边无际、温暖而虚无的纯白。
所有的痛苦、恐惧、寒冷……都消失了。
身体变得轻盈无比,意识却格外清明。
“晚晚!你终于来啦!”一个熟悉又带着点哭腔的电子音在纯白中响起。
岑晚看过去,只见一个圆溜溜、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光球,
正激动地在他意识周围蹦跳着,正是0813的光球形态。
“0813?”岑晚的意识体有些茫然地回应,
“我……这是在?”他下意识地低头,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片流动的、温暖的白色光芒包裹着他。
“这里是我的空间!宿主你成功下线了!”0813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刚才真的好险!吓死我了!不过没关系了,都过去了!”
“他们……”岑晚抿了抿唇,
“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小光球0813的光晕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数据检索,然后语气还算轻快道:
“哎呀,宿主你就别操心啦!主角光环是闹着玩的吗?虽然过程是惨烈了点,但那些保镖及时赶到了!清理残局他们最在行了!肯定没事的!”
“那……”岑晚还想问。
“宿主!”0813赶紧打断他,光球凑近了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些事情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剧情也按照它该有的轨迹在发展,这就够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了!”
它的光晕变得柔和而温暖,像一个拥抱:
“现在,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等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在一个全新的地方,拥有一副真正健康的身体,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崭新的人生了!”
“可惜你的身份和身体都是自动生成的,我没有权限干预和了解。”
“但是晚晚从今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0813……”岑晚的意识感到一阵暖流,也察觉到0813语气里的不舍,
“好啦,晚晚,告别的时候到啦!”
0813的光球轻轻蹭了蹭岑晚的意识体,“能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小光球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声音也渐渐变得空灵遥远:
“晚晚,好好生活……再见啦……”
温暖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来,温柔地将岑晚的意识彻底淹没。
一种深沉的、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安宁感包裹了他。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牵挂,都在这一刻沉入了宁静的深海。
岑晚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
意识如同沉在温暖海底的珍珠,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哗啦啦……是水流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韵律。
沙沙沙……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轻柔而充满生机。
啾啾啾……是清脆悦耳的鸟鸣。
紧接着是触觉。
屁股底下是硬硬的、带着点粗糙感的触感。
后背靠着坚实而微凉的物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受到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暖意,还有微风拂过的轻柔凉意。
没有疼痛,没有虚弱,没有如影随形的沉重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盈的、生机勃勃的力量感,流淌在四肢百骸。
岑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渐渐清晰。
他正背靠着一棵粗壮茂盛的大树,坐在河岸边。
脚下是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流淌。
河对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更远处是连绵起伏、覆盖着绿色植被的平缓山丘。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漂浮着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泥土、青草和河水的湿润气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节分明,皮肤仍然白皙莹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只是此刻,手掌上和指缝里沾着一些湿泥和草屑,显得有些脏兮兮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也触到了微湿的泥土感。
新身体……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
他立刻起身,几步走到河边,蹲下身,将双手浸入清凉的河水中。
水流温柔地冲刷着手上的泥污,带来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他捧起一掬水,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脸庞。
洗完后,岑晚凑近平静的水面,看着水中的倒影。
一张脸清晰地映了出来。
是他熟悉的样子,脸颊是健康的红润,
那双清澈的小鹿眼依旧黑白分明,此刻明亮有神,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居然长得一样…?”岑晚喃喃自语,声音清亮,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年?他的新身份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口音的、半大孩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点惊奇:
“喂!岑晚!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干嘛呢?你妈找你半天啦!”
岑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背心短裤的男孩,
正叉着腰站在离他不远的小路上,一脸“你又犯傻了”的表情看着他。
岑晚心中一动。
新身份也叫岑晚?
看来系统在这方面倒是省事了。
他站起身,尽量自然地露出一个笑容:
“啊?我妈在找我?我……我刚刚在河边玩,没注意时间。”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孩的表情和反应,试图套话。
男孩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玩?你不是最怕水吗?上次让你摸鱼你都不敢,说水里有妖怪吃小孩!”
他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而且,你妈说你今天该去王婶家拿鸡蛋的,你是不是又忘了?还是又把钱弄丢了?”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岑晚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好像新身份听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试探着问:“呃……王婶家?我……我今天有点迷糊,忘了路了,你能带我去吗?”
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指着岑晚,结结巴巴地大叫起来:
“你、你……岑晚!你……你怎么说话这么流利了?!还、还知道问路了?!你、你变聪明了?!”
岑晚:“……”
好像重生成弱智了。
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一直都会说话啊,就是以前不爱说。”
“骗鬼呢!”男孩一脸不信,像看怪物一样绕着岑晚转了两圈,
“你以前连数到三都费劲!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你妈说你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你今天怎么……”
“而且刚刚离得远没看清,感觉你今天变得…真好看。”
“明明长得都一样啊。”
他挠了挠头,脸上似乎泛起点红,
左右嘀咕了两句想不通后,很快又放弃了思考,
“算了算了,管你呢!反正你妈找你找得快疯了,赶紧跟我回去!”
他说着,冲岑晚招招手,转身就往村里走,嘴里还嘟囔着,
“变聪明了也好,省得天天被人骗钱买糖……”
岑晚赶紧跟上男孩,一边走一边继续套话。
从男孩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碎碎念中,岑晚拼凑出了自己新身份的大概轮廓:
他叫岑晚,住在这个叫“清河村”的小地方。
父母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开了个小杂货铺。
他是家里的独子,因为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智力一直停留在五六岁小孩的水平,
父母都觉得是因为他们忙于工作没看好岑晚才害了他,所以后来辞了工作带着岑晚来了这个小村子专心照顾岑晚。
他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傻子”。
不过父母非常疼爱他,把他保护得很好,没让他受过什么欺负。
村里的小孩因为岑晚父母经常给他零花钱买零食,都愿意和岑晚玩,但那些试图偷偷欺负岑晚的,都被岑晚爸妈惩罚了,
面前这个小孩外号叫“石头”,是个嘴硬心软的好孩子,顶多馋一馋零嘴,但对岑晚还不错,所以岑晚父母很放心石头和岑晚一起玩。
岑晚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健康,父母疼爱,远离纷争,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跟着石头七拐八绕,终于来到村头一处干净整洁的小院前。
院子里种着几畦青菜,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院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素色棉布衣裙、围着围裙的美妇人正站在门口张望。
“岑妈!我把岑晚带回来了!”石头远远地喊了一声。
妇人闻声立刻转过头来。
她梳着及腰的侧麻花辫,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唯有眼角一点细纹看得出岁月的痕迹。
当她的视线落在跟在石头后面那个漂亮的少年身上时,脸上漾出温柔的笑意,
“晚晚,回来啦。”
岑晚的身体却在看到对面那人的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妇人的脸。
虽然不像记忆里一样年轻,但那眉眼,语气,就连细枝末节的小动作,
都和他记忆中,
最后抱着他温柔安抚的妈妈……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完完全全、分毫不差的重合。
“妈……妈妈?”
岑晚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然后忽而尝到一丝苦涩的咸味。
岑晚抬手,摸到脸上湿漉漉的。
妈妈以为他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连忙走过来心疼地捧起他的脸,用温暖的手掌擦拭他脸上的泪: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吓着了?不怕不怕,妈妈在呢!谁欺负你了?”
“呜……”
积压了整整两辈子、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委屈、思念、孤独和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冲垮了岑晚所有的防线。
泪水在安慰下反而愈发汹涌,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头深深埋进妇人温暖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无声哽咽起来。
“妈、妈妈……呜……妈妈……”
他哭得可怜极了,仿佛要将所有所有积压的痛苦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妇人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随即是更深的怜惜和心疼。
这是去哪受了天大的委屈,
岑妈一边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一边也跟着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地哄着:
“不哭不哭,宝贝乖,妈妈在呢,妈妈在呢……谁欺负我们晚晚了?告诉妈妈……不哭啊,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第73章 陛下岑晚埋在妈妈怀里哭了许久,……
岑晚埋在妈妈怀里哭了许久,妈妈也一直轻声细语地哄着,直到他的抽泣渐渐平息。
“好啦,小花猫,”
妈妈用手指轻轻刮了下岑晚哭得通红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
“再哭下去,眼睛要肿成桃子了,快跟妈妈进屋洗把脸。”
岑晚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任由妈妈牵着他往院子里走。
小院干净整洁,几畦青菜绿油油的,角落的小花在阳光下开得正好,充满了闲适的生活气息。
“妈,我……”岑晚刚想说什么,院门处传来响动。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端正英俊,眼神温和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干活回来。
“老婆,我回来了!今天事可真够……”男人的声音在看到院子里多出来的岑晚时戛然而止,
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哟!我们小晚晚回来啦!”
岑晚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忍不住再次鼻尖发酸。
爸爸……
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些,眼角有了更深的皱纹,皮肤也更粗糙,
但是,
一模一样……
“爸爸……”岑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813说的的自动生成……为什么会出现他前世的父母?
是巧合吗?
但无论是系统的好意还是巧合,对于岑晚而言,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哎!”爸爸响亮地应了一声,走过来,大手揉了揉岑晚的头发,
“怎么眼睛红红的?是不是石头那混小子又逗你了?”
他看向岑妈,“老婆,小宝怎么了?”
岑妈叹了口气,拉着岑晚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呢,刚接回来就哭成这样,问也不说,估计是吓着了。不过……”
她仔细端详着岑晚,脸上露出又欣慰又心疼的复杂神色,
“晚晚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刚才还……”岑妈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似乎是担心什么,冲岑爸使了个眼色想去外面说,
岑晚看出妈妈的顾虑,笑道:
“爸,妈,我痊愈了!”
岑妈的动作猛地愣在原地,她脸上的温柔笑意凝固了,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只是紧紧攥着岑晚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宝?你说……你说什么?妈妈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那双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柔似水的眼睛,
此刻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希冀和恐惧,仿佛眼前的景象是泡沫,轻轻一碰就会破碎消失。
岑爸也完全愣住了,高大的身躯僵在几步开外,
手里原本随意拎着的工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视线在儿子和妻子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消化一个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消息。
岑晚看着母亲眼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泪水,感受着手被捏紧的力道,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又酸又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说,爸、妈、我好了!我痊愈了!我现在是个正常人了。”
“谢谢你们,”
“我爱你们。”
“轰——”
岑妈脑中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的晚晚……我的宝贝——!”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是扑着向前,一把将岑晚死死搂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真的吗?是真的吗?老天爷啊……你终于……”
岑妈哭得浑身颤抖,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的晚晚好了”、“我的宝贝好了”,
语无伦次,喜悦和心酸交织。
岑爸这时才像是猛地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此刻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被一种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喜悦取代。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晚晚……晚晚!”岑爸几步冲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岑晚的头发,
随即也张开双臂,将抱头痛哭的妻子和儿子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在小小的农家院落里。
岑晚被父母紧紧搂在中间,眼泪也再次无声地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
“爸爸妈妈,以后我来养你们!”岑晚眼泪汪汪地豪言壮志道。
岑爸破涕为笑,拍拍儿子的背,此刻也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好!爸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这话一出,岑晚脸上的笑僵住了。
好在岑妈这时也抹了抹泪,嗔笑道:
“说什么呢,小宝才刚好,你急什么。”
“晚晚还是妈妈的宝宝呢。”岑妈捏了捏岑晚脸颊的软肉,满眼欣慰地看着岑晚。
岑爸闻言摸了摸鼻子,连连附和老婆:
“对对,不急,不急。”
岑晚心头热流涌动,
是真的,
这就是爸爸妈妈。
是他的爸爸妈妈。
而且……想到自己下线前还发挥了最后一点余热,替沈衔玉挡了那致命一刀,
岑晚就觉得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他可是救了未来的……嗯,不管沈衔玉后来怎么样了,至少他尽力了,没白当这个炮灰。
这么一来,就算哪天真的倒霉透顶遇上了老熟人,看在他“英勇就义”的份上,他们应该也不忍心再追究他以前做过的错事吧?
毕竟人都死了。
再说了,死而复生这种完全不科学的事情,谁会信啊?
他这张脸虽然没变,但气质、身份、背景天差地别,谁会把他跟以前那个岑晚联系起来?
想到这,岑晚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一丁点关于之前那个身份的父母的记忆都没有。
还真是……
分不清究竟是巧合还是设计了。
算了不想了。
总之星际这么大,人口那么多,
他现在窝在这么个小村子里,有了新身份,又见到了爸爸妈妈……这新生活,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高兴了!”岑妈打断父子俩的激动,
“快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再磨蹭要赶不上星舰了!”
“出门?”岑晚一愣,疑惑地看向妈妈,
“去哪啊?”
他刚“清醒”,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
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恍然和心疼的神色。
“瞧我这记性!”爸爸一拍脑门,懊恼道,
“晚晚才刚好,肯定把这事儿忘了!”
他连忙解释,
“今天是帝国立国三周年的庆典啊!陛下今天会巡游主星系,可不得了!
咱们这儿虽然是g126星,偏是偏了点,但咱们星球的首都今天也有大庆典!
全城的基础消费都由皇室承担,提供免费的吃喝,还有各种表演游行,热闹得很!
我和你妈抢了好久才抢到三张去首都的游览门票呢!
虽然见不到陛下本人,但能去感受感受气氛也好啊!”
“帝国?庆典?陛下?”岑晚听得一头雾水,
等等,他记得很清楚,
他死之前,世界不是联邦制吗。
哪来的皇帝?
他到底“死”了多久?
这世界线变动也太大了吧?!
“对啊,”妈妈一边麻利地解下围裙,一边笑着说,
“就是咱们的皇帝陛下呀!要不是他结束了之前的混乱局面,建立了帝国,
推行了那么多利民的好政策,咱们这小地方哪能像现在这么安稳?陛下特别年轻有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岑晚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问:“妈……那个……陛下……他……他叫什么名字啊?”
爸爸正把工具放好,闻言随口答道:
“陛下是沈家的那位。”
“全名好像是……”
“沈衔玉!”
“噗沙——”
岑晚手里拿着妈妈刚递给他擦脸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沈衔玉?!
陛下?!
他真的不是重生到了某本同人文里吗?
*
主星首都。
庄严宏伟的帝宫深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寝殿外宽阔的回廊上,穿着笔挺宫廷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总管先生,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前方那道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高大背影。
“陛下!”
总管忍不住又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切,
“厨房已经安排好了早餐,您上次尝过一口那几道,说味道还……”
“不必。”
那道背影干脆利落地截断了总管所有未出口的话。
前方,身着军服的男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长靴踩在墨玉石地板上,发出规律而冷硬的“咔哒”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那身剪裁完美的军装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
却透不出一丝活人的温度,更像一尊移动的、完美却冰冷的机器。
总管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孤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大门之后。
“唉……”
总管叹息一声。
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无力。
营养液那东西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长期食用对精神和身体的损害都是不可逆的。
可陛下……已经多久没有好好进食,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总管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属于皇帝私人区域的厚重门扉。
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一直和那种东西相处……就算是正常人,这么多年下来,精神也会变得不正常吧……
总管的心犯起尖锐的酸楚和心疼。
陛下他……
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总管还记得更早一些时候,在沈家老宅。
那时陛下还只是沈家的家主,虽然同样年轻却肩负重任,
但至少……至少还有过那么一段短暂的、像是活过来了的时光。
他会提前结束冗长的会议,偶尔会对着通讯器露出转瞬即逝的、堪称温和的表情。
处理公务时,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也淡了些许,连带着整个沈氏主宅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总管那时还暗自欣慰,以为家主终于想开了。
可惜……
从那以后,那个曾经短暂出现过一丝暖意的沈家家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以铁血手段迅速扫平所有障碍、踏着尸山血海登上帝国权力巅峰,
却仿佛将自己灵魂也一同埋葬在冰冷王座上的年轻帝王。
他变得更强大,更冷酷,更不可撼动。
却也……更像个徒具人形的空壳。
那些发动袭击、妄图复辟旧秩序的蠢货们,如今还在帝国最深的暗牢里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极刑。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愚蠢的行为,最终却为眼前这位陛下铺平了通往帝位的道路。
可这用鲜血和绝望换来的无上权柄,真的是陛下想要的吗?
总管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
又想起陛下似乎对古蓝星一些早已被证实为无稽之谈的玄学秘术产生了近乎偏执的兴趣,
投入了难以想象的资源进行搜寻和研究。
一边拼命投入大把资金和资源研究生物科技,研究医学。
一边又把希望寄托于毫无科学依据的玄学。
多么割裂可笑,
只有这个时候,陛下才显得不像个行尸走肉的机器。
总管闭了闭眼。
陛下啊……
您这究竟是在惩罚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还是在……惩罚您自己?
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不断透支着身体和精神,
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这真的是那个人拼死也要保护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又一声沉重的叹息在空旷的走廊里消散,无人应答。
第74章 有了首都广场人声鼎沸,岑晚被父……
首都广场人声鼎沸,岑晚被父母护在中间,新奇地四处张望,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人群兴奋的嗡鸣。
“晚晚,快看!是皇家巡游队的飞行器!”岑妈兴奋地指向天空。
岑晚仰头,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孩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
“打扰一下!”为首的女孩脸颊微红,语气激动,
“请问……可以和你合个影吗?你长得真的……好像我们以前在网上超级喜欢的一个男生!”
岑晚心头莫名一跳。
“对对对!”另一个女孩用力点头,迅速打开个人终端,似乎想翻找什么,
“他真的超级漂亮!可惜没进娱乐圈就…”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动作却突然顿住,
脸上兴奋的光彩黯淡下去,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惋惜。
岑晚还在惊奇短短几年大家居然已经用上了光脑。
对面女孩的同伴却开口道:
“算了算了,”
女孩身边的同伴轻轻碰了碰她,声音压低了些,
“今天这日子……提那个不太好,而且不礼貌。”
“啊,是……”女孩如梦初醒似的,连忙收起终端,对岑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抱歉,我们就是觉得你特别好看!能合个影吗?”
岑晚压下心头的惊疑,笑了笑:“……当然可以。”
他配合地站在女孩们中间,对着镜头微笑。
然而这个小小的插曲居然让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里,也看到了这个站在人群中、漂亮得惊人的少年。
窃窃私语声响起。
“看那个男生!是不是庆典请来NPC?”
“哇!他气质好特别!而且在合照,应该是吧?”
“快!我们也去合个影!”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
岑晚瞬间被热情的人潮包围,闪光灯此起彼伏。
岑爸岑妈起初吓了一跳,随即被这阵仗逗乐,满脸骄傲地站在外围。
“瞧我们晚晚,真成大明星了!”岑爸笑得合不拢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遗传了我的好基因!”
岑妈也笑了,得意地扬眉,眼角的细纹都满溢幸福。
挽着丈夫的手臂,满脸自豪,还兴致勃勃地也拍了几张岑晚的照片。
岑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趁着拍照间隙稍微安静一点的时候,提高了些音量,带着点无奈赶紧澄清:
“谢谢大家喜欢,但我真的不是庆典的NPC!我只是普通游客!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还有点事,不能陪大家一起玩了。”
他声音清亮,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啊?不是NPC啊?”有人失望地问出声。
“真的假的?没请你当npc官方也太没眼光了。”另一个人半开玩笑半遗憾地说。
岑晚哭笑不得,只能举起手,指向已经努力往自己这边挪动过来的岑爸岑妈:
“真的不是,我是和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不好意思大家。”
他顺势拉着父母,从人群主动让开的一小条缝隙里,略显狼狈地迅速出逃。
留下身后一阵失望又意犹未尽的叹息声和“真的好帅啊”“可惜不是官方安排的”的议论。
一直走到离人群有段距离、相对清静的纪念品摊位旁,
岑晚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肉,“累死我了……”
岑爸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带着点促狭撞了撞儿子的肩膀,嘿嘿笑道:
“啧,瞧把你妈乐的!我们家晚晚成大明星啦!”
岑妈也跟着笑,伸手替岑晚理了理刚才被挤得有些乱的额发,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晚晚这鼻子眼睛,就随我。好看!你看大家都喜欢!”
“妈!爸!”岑晚的脸颊瞬间发热,他半是撒娇半是抗议地拽着岑妈的衣袖轻摇,
“别说了。”那窘迫又可爱的模样,惹得岑爸岑妈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为了避开刚才被认出来的区域,三人沿着广场的边缘慢慢溜达。
傍晚绚丽的晚霞铺满天际时,他们在网上查到的一家评价不错的当地特色菜馆美餐了一顿。
岑晚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岑妈看着儿子的吃相,眼里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首都中心区域最热闹的星光夜市亮了起来。
各种新奇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岑晚左手举着炸串,右手拿着饮料,吃得两颊鼓鼓。
眼睛亮晶晶地左顾右盼,完全沉浸在这充满烟火气的繁华里。
岑爸在一旁提东西,岑妈则忙着在小摊上挑选颜色艳丽的编织手环,兴奋地要儿子也挑一个。
夜市里人潮涌动,光影交错。
直到夜色深沉,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当地零食和纪念品,一家三口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预订好的酒店。
房间在高层,拉开柔软的窗帘,能俯瞰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
远处庆典的主会场似乎还在进行着烟花表演,夜空时不时被照亮。
岑妈爱怜地摸了摸岑晚吃得暖呼呼、依旧泛着红润的脸颊:
“累坏了吧晚晚?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想去哪玩?咱们在这多玩两天。”
岑晚笑着摇摇头,抱住妈妈的手臂,脸颊依赖地在她肩上蹭了蹭:“不累,我都听你们的。”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懒洋洋的。
抬头看向窗外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流光,像是落满了星星,
“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岑妈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笑着揉了揉岑晚的脑袋。
门被轻轻推开,是岑爸偷偷端来了温好的牛奶,看到这一幕,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却不知道此刻网上已经为岑晚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一个标题为《坐标G126首都庆典!偶遇神颜小哥哥!但……懂的来》的帖子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如题!楼主今天和朋友在庆典广场,遇到一个巨巨巨好看的小哥哥!】
【图片x3】
【当时就觉得眼熟得要命,现在想起像不像……】
【卧槽!!!楼主我敬你是条汉子,就算时间已经挺长了,但是上面监管力度可不是盖的,祝你好运。】
【在这里蹲下,希望楼主别被封呜呜呜我也觉得…(小声bb】
【我的天!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像的人吗…?】
【是整的还是啥啊,最好别是炒作吧,看看那些敢碰瓷…的下场,居然还有不怕死的来炒,也是逆天】
【别提了,那几位哪一个不是又帅又强呜呜呜呜呜结果这么多年一个传出有丁点绯闻的有没有,…到底有多牛啊,能让这些人都为他死心塌地】
【楼上慎言吧还是,讨论长相可以,别提旧事。这帖子能活多久看运气吧。不过这小帅哥确实像得离谱,整得还挺自然】
【能整成这样也不容易…不过可惜了,走错路了】
【唉我之前还是…的同学呢,只能说那几位念念不忘是应该的,我也一直念念不忘呢呜呜呜呜呜】
【是啊,我们那一批应该都记得…,我听说好像好多人到现在都没谈恋爱】
【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点进来这个破帖子,我又开始哭了,老婆我好想你】
【啊啊啊楼上我理解你,谁懂点进来看到主楼贴的图一瞬间泪崩的救赎感……】
【话是那么说,但是看到这张脸很难不想起…,不行了我也要哭了】
【我也忏悔,每次那些碰瓷的假货出来,我虽然都要去踩一下,但是还是忍不住看着他们的脸想到老婆,然后又哭唧唧】
【管理员提示】:【本帖涉及部分敏感信息,已封禁。】
请各位用户理性讨论,勿触碰帝国网络安全条例。
帖子虽然很快被封禁,内容却在暗流涌动中持续发酵。
*
主星,帝宫。
第一天庆典的喧嚣落幕,帝宫核心议事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总管刚刚低声禀报完毕:
“陛下,洛伦部长、傅元帅、陆首相以及江首席已经禀报完毕,今年帝国庆典期间,和往年一样驻岗,不会返回主星。”
御座之上的人只是点点头,死水般的眸子扫过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毫无波澜。
手指在冰冷的桌面轻敲了一下,示意总管可以退下。
总管对陛下的态度习以为常,毕竟于陛下而言,那些人的态度不需要在意。
他们或许恨陛下,或许更恨自己,
又或许都不重要了。
五年时光,早已将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形态各异的行尸走肉。
就在总管躬身,准备无声退下时。
议事殿侧门处,一阵极其罕见、近乎失态的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带着喘息的呼喊。
“陛下!陛下——!”
来人正是太常卿。
太常部是陛下登基后力排众议、特意设立的玄学部门,
太常卿是部门里地位最高的人,拥有随时面圣的特权。
然而五年来,无论沈衔玉带着怎样渺茫的希望去找他,无论投入多少资源配合他进行那些虚无缥缈的推演和寻找,
得到的永远只有同一个令人心死的答案——
一片混沌。
算不出,寻不到。
此刻,这位向来以沉稳古板著称的老臣,竟全然不顾宫廷礼仪,急急忙忙冲进了大殿。
他官帽歪斜,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平日里刻板严肃的脸涨得通红,
“陛下!有了!有了!!”
太常卿冲到御阶之下,甚至忘了行礼,“算到了,有、有方向了!”
嗡——!
沈衔玉脑中仿佛有根绷紧到极限、早已麻木的弦忽然崩断。
整个世界的声音骤然消失。
他那颗在胸腔里沉寂了太久、近乎枯死的心脏骤然停跳。
随即又像要突破胸膛一样开始用力地搏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
御座扶手竟被沈衔玉硬生生捏出一道裂痕。
“在哪。”
第75章 被抓到太常卿激动得几乎语无……
太常卿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他颤抖着双手,将一个流转着光晕的星盘呈上。
“回陛下!虽然具体位置无法精确确定,但……但范围已经缩小在了几个星球之内。”
g121、g125、g129、g126、g141……
沈衔玉将这几个编号和星球基本信息一个个看过去。
“g126。”
“启用最高权限时空迁跃通道。”
沈衔玉从御座上站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劲风,玄黑色的军服下摆猎猎作响。
“陛下!”
随侍的军部重臣骇然失色,嘴唇嗫嚅两下,结结巴巴地劝阻,
“那种强度的时空迁跃虽然速度快,但对身体的伤害实在太大了,请您……”
“备舰。”
*
g126首都,庆典第二天。
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经过一晚的休整,岑晚一家三口再次兴致勃勃地出门。
今天他们避开主会场,准备去探索首都著名的一条汇集了各种特色小店、手工作坊和街头美食的繁华步行街。
街道两旁建筑风格各异,人流如织。
“晚晚,快看那个!好漂亮的琉璃风铃!”岑妈被一家工艺品店的橱窗吸引,拉着岑晚快步走了过去。
岑晚笑着跟过去,目光也被那些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风铃吸引。
就在这时,街角处一个流动的、造型夸张的冰淇淋车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音乐声,喷射出绚丽的泡泡和彩带。
瞬间吸引了周围大批游客,尤其是孩子们的注意。
人群像潮水般向冰淇淋车涌去。
岑晚只觉得手腕一紧又松开,
岑妈的手因为拥挤的人流被冲开了。
“妈妈!”岑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回头拉住岑妈。
但汹涌的人潮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被推着向前走了好几步。
等他奋力稳住身形,再焦急地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时,视线里哪里还有父母的身影?
只有一片攒动的人头和陌生的面孔。
“爸!妈!”
他努力踮脚,试图越过人群寻找父母熟悉的身影,但毫无所获。
他刚想逆着人流往回挤,试图回到刚才那家工艺品店附近。
突然——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响彻云霄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拉响。
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和压迫感,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紧接着,街道两旁原本播放着广告和轻快音乐的公共屏幕瞬间切换。
刺眼的红色警报框占据了整个屏幕,电子音开始重复播报:
“紧急戒严!紧急戒严!”
“所有市民及游客请注意!所有市民及游客请注意!”
“即刻起,全城进入一级军事戒严状态!请勿随意走动,各出入口已被封锁。请勿恐慌!服从军方指挥!”
人群瞬间陷入呆滞,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恐慌。
“怎么回事?!”
“戒严?发生什么了?”
“是军队,军队怎么出动了?!”
岑晚惊愕地抬头,只见街道两端的路口,不知何时已被涂装着帝国徽记的重型机车封锁。
穿着深黑色制式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一批批出现,布设隔离带,组成人墙,迅速而高效地开始疏导、检查人群。
就在这混乱而诡异的街头静默时刻——
“天啊……”
“陛下?!!”
人群死寂之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抽气和极度压抑的惊呼。
街道尽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一艘庞大得如同移动山脉、线条冷硬流畅、涂装着玄黑色与暗金色徽记的星舰撕裂大气层,缓缓滞停在开阔广场的上空。
“天啊!那、那是陛下的……?!”
“怎么可能?!”
人群中爆发出更加难以置信的惊呼。
恐慌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撼和敬畏所取代。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脚步,望向那艘象征着帝国至高无上意志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震撼中——
星舰底部舱门无声滑开。
一道高大、孤绝、如同出鞘利刃般的身影,踏着延伸而下的光梯,一步步走下。
来人穿着玄黑色的帝国军服,肩章上的金色绶穗在风中纹丝不动。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那张俊美无俦却冰冷到毫无人气的脸,瞳孔黑沉到似乎无法容纳任何光线。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寒意。
岑晚在人群缝隙中,只远远瞥到那个身影的轮廓。
然后愣住。
这要是见面得有多尴尬…
思索两秒,岑晚果断选择转身就溜。
于是错过了在他收回视线后的一瞬间,就投向他背影的沉沉目光。
直到走进一条又深又曲折的小巷,才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转过一个堆满纸箱的拐角时——
一股冰冷、带着奇异味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冷酷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岑晚瞪大眼睛,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只感觉到厚厚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唇鼻。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眼前的世界迅速旋转、模糊、变黑……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如同叹息的呼唤,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冰冷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垂,呢喃道:
“抓到……你了。”
*
岑晚的意识是被一种如影随形的注视感唤醒的。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努力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冷香。
他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却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
紧接着,手脚传来的冰冷禁锢感让他猛地清醒。
手腕和脚踝处,被一层极其柔软、如天鹅绒般细腻的深色绒布仔细包裹着。
但那包裹物之下,却清晰地传来金属的重量感。
环状的硬物紧紧箍住他的腕骨和脚踝,轻微一动,便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岑晚想坐起身,却只是徒劳地挣动了一下,发出更大的锁链哗啦声。
锁链的长度经过精确计算,足以让他在床上小幅活动,却绝对无法离开这张床的范围。
最后他认命地、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脖颈。
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仿佛已经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与那片阴影融为一体。
依旧穿着那身笔挺冰冷的军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那样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如松,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室内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那本就俊美到锋利的五官更显立体,却也更添了三分非人的阴郁。
他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那双潭古井般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牢牢地钉在岑晚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要将眼前人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刻入骨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如同一条守着失而复得却脆弱不堪的稀世珍宝的恶龙。
房间里死寂一片。
岑晚只听得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清晰的心跳声。
他努力扯出一个僵硬又无辜的笑,试图假装自己仍然是一个弱智:
“呃……呵呵……”声音干涩,语气茫然。
“你是谁啊?我要找我的爸爸妈妈!”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愚蠢又无辜。
“我爸爸妈妈不见了……呜……我要爸爸妈妈!”岑晚瞪着眼睛,试图风干瞳孔让眼睛干涩后能够流几滴可怜的眼泪。
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目光仍然沉甸甸地注视着岑晚。
岑晚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继续演,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我……我爸爸妈妈肯定急坏了…我要哭了哦!”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深的沉默。
就在岑晚被尴尬到准备放弃装傻,破罐子破摔的时候——
沈衔玉动了。
他抬起仍然戴着手套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朝着岑晚的方向伸来。
岑晚下意识向后瑟缩了一下。
锁链因为他的动作发出极轻微的“哗啦”声。
于是那只伸到一半的手最后从岑晚的脸颊划过,重重倒在岑晚身前。
“砰——!”
沈衔玉高大的身躯向另一侧砸下,额头甚至磕碰在床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岑晚于是意识到,
沈衔玉抬手,
好像是想为他擦眼泪。
*
几乎同时,帝国星网几个流量巨大的综合论坛,一些帖子开始悄然泛起涟漪。
【卧槽!坐标g126!出大事了!全城戒严!军队接管!有图有真相!】
【图片x5】
【如题!楼主正在g126首都参加庆典,玩得正嗨呢,结果……有没有同在g126的兄弟?到底发生啥了?为什么就连陛下都来了??】
【卧槽?!陛下今天不是应该在A2吗??g126的人怎么这么大福气啊啊啊啊啊啊】
【屁的福气啊,陛下本人该说不说真挺让人有压力的……】
【怎么可能?!陛下怎么会突然去那种偏远小星球?还搞这么大阵仗?全城戒严?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突发事件啊?!】
【等等!重点歪了!你们没注意吗?这是最高级别的时空迁跃,不然不能这样停在任意坐标点的……】
【啊听说超痛压力超大的】
【难道是发现了叛军余孽的老巢?要一锅端了?不然解释不通啊】
【别瞎猜!等官方通报吧!】
【战略物资?科研发现?什么东西需要陛下亲自这样火急火燎、不惜代价地赶过去?这解释不通啊】
【啊啊啊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有没有g126首都的兄弟再爆料点细节】
【没人知道其实g126周边几个小行星也戒严了吗……】
【对啊呜呜呜,我们星球只是没有陛下来而已,但是也很吓人好吗呜呜】
【好像只有那一片戒严了,搞不懂啊,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那一片真有什么新型能源??】
【报!刚刷到一个小道视频!虽然被删得贼快,但我手快存了!你们看!陛下上星舰的时候怀里好像……抱着个人?!】
【???】
【疯了疯了……不造谣不传谣……你们应该知道那是陛下吧?还抱人……】
【等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
第76章 自由,冰棺岑晚盯着床沿边的男人……
岑晚盯着床沿边的男人,脑子嗡嗡作响。
恐惧和荒谬感交织着。
他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对外面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
“出事了!”
很快,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
总管带着几名侍者走了进来。
当看清寝殿内的景象时他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
“快!通知医生。!”
一群人带着沈衔玉迅速离开,寝殿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岑晚一个人,还有手腕脚踝上存在感十分明显的铁链。
他烦躁地扯了扯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心里乱糟糟的。
这叫什么事儿?
沈衔玉再次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他脸色依旧苍白,换下了那身军服,只穿着衬衫,径直走到岑晚床边。
岑晚看着他这副样子,积压的委屈、愤怒和憋闷终于爆发了。
装傻也没用,跑也跑不了,
更何况……他还救过沈衔玉呢。
凭什么这么对他?
“沈衔玉!”岑晚主动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些怒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你想问什么?想问就问吧,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他豁出去了,瞪着眼睛,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沈衔玉的目光依落在他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想问。”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岑晚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更气了:“那你到底想怎样?!”
沈衔玉沉默了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又浓烈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我能……抱抱你吗?”
岑晚愣住了。
但看着沈衔玉苍白的脸上浓重的疲惫感,那股气焰莫名地就泄了一半。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沈衔玉几乎是立刻伸出手臂,动作带着一种急迫的小心翼翼,将岑晚轻轻地、却又无比紧密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冰冷而宽阔,带着淡淡的冷香和药味,手臂收得很紧。
岑晚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