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妖妃摩根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她的指尖凝聚起暗紫色的诅咒,眼眸里藏不住恨意与忌惮“这副姿态不过是他的伪装——半梦魇的本质,你们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吗?”
阿尔托莉雅的金发在魔力激荡中飞扬,她如同千万次那样,持剑一步踏前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圣枪的锋芒直指两位摩根“无论他是什么,他都是我的国师,而且此刻他受迦勒底的庇护。皇姐,请停手吧。”
“我可不受你的命令,亚瑟王,你没资格让我停手。”异闻带的女王眯起眼,在她的身后,空间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无数镜面般的魔力结晶浮现,“你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
“——到此为止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插入战场。藤丸立香从围观的从者堆里面挤出来,飞奔而来,玛修高举盾牌紧随其后。
年轻的御主喘着气挡在双方之间,她的手臂张开,仿佛要用那单薄的身躯隔开即将碰撞的汹涌洪流。
“前辈!”玛修的盾紧随其后,重重砸入了地面,那晶莹的屏障瞬间展开了,严严实实的将摩根扩散的诅咒隔绝在外。
藤丸立香深吸了一大口气,目光凌厉的扫过剑拔弩张的众人“在迦勒底内斗,是想把管制室再炸飞一次吗?!”
空气似乎停顿了。
织田信长挑眉收刀,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哎呀,好像被小鬼教训了呢。”
小梅林从条野采菊的尾巴里探出头,卖萌一样的眨了眨眼”立香,你来得真及时~”
阿尔托莉雅缓缓收剑,但那带着警惕的眼神仍然紧***锁在摩根的身上“御主,请您不要插手,这是卡美洛的内部事务。”
“但现在这里是迦勒底。”藤丸立香挺直了腰杆,寸步不让“如果非要打的话,就去模拟训练室打——达芬奇亲刚修好那里的地板!”
这下子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狮子王突然轻笑出声“……御主说得对,摩根,你的愤怒我解了,但在这里宣泄毫无意义。”她看向幼体的梅林,眼底滑过一丝无奈“况且,现在的他也算是付出了代价。”
小梅林无辜地举起手“诶?那是长大的我的锅哦,如果非要计较的话,我其实是可以道歉的哦?比如帮摩根女士的花园施个开花魔术——”
“你给我闭嘴!”两位摩根异口同声。
藤丸立香趁机上前一步,她刚刚从阿尔托莉雅那里问了一个大概,于是以此为借口,压低声音对妖妃摩根道“是关于时空溯行军工坊的线索,我们还需要您的协助……不如消消气,换个地方谈谈?”
第96章 096 谈判
摩根女王冷哼了一声, 手上权杖的光芒渐渐熄灭了,算是表达自己的妥协。她神色不愉的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最后转身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妖妃摩根则是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跟女王不一样,爱恨交织,喜怒掺杂,复杂又扭曲,她就这么安静的看了阿尔托莉雅半晌,最终甩袖离去,只留下了一句“亚瑟,你记住, 我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等到彻底看不见摩根的身影,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圆桌骑士们接二连三的收起了武器, 贝德维尔轻声感叹“这真是……好熟悉的局面啊。”
阿尔托莉雅在叹息之后也忍不住感慨“自从我死去,属于亚瑟王的故事结束,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吵过架了。”
她抬眼看向那只蠢蠢欲动,刚刚居然还敢拱火的半梦魇幼崽“说实话比起梅林,我更不愿意见到摩根, 王姐不会像国师一样逃跑,但我也没办法和她交流, 每一次几乎都能演变成更糟糕的局面。”
“但这次没人流血, 已经是有进步了。”藤丸立香安慰着她,这位人御主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在心里为迦勒底的成功留存欢呼了一会儿, 紧接着回头瞪向了梅林“至于你——接下来一个月禁止甜点供应!”
“诶——?!” 半梦魇幼崽瞪大了眼睛。
织田信长大笑着拍了拍条野采菊的肩膀“干得漂亮!不过……”她促狭地指了指条野采菊还没收起来的狐尾“这玩意儿能让我摸摸吗?”
“……嗯?”
条野采菊有些意外的抬起头,尾巴不由自主的缓慢的左右摆动了一下“您原来也对我的尾巴感兴趣吗?我还以为——”
织田信长勾着唇角“其实之前也很好奇,但没有那么感兴趣, 不过刚刚你的尾巴摆过去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挺好看的,所以想摸一摸。”
这个回答很织田信长,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兴趣。
不过都能用尾巴哄小孩子了,条野采菊自然也不会对上司的触碰有什么意见,他顺从的将尾巴尖尖送过去“您随意。”
从这一战过后,亚瑟王们与摩根们的关系一度剑拔弩张,明明是亲人,但从生到死,她们好像都不能解彼此。
亲姐妹表现得就像是仇敌一样,哪怕已经回到了英灵座,哪怕死后再辉煌的王朝与人生,都成了四散的尘土。
所以将织田信长送回去坐镇时之政府,免得有人趁火打劫之后,条野采菊暂时留在了迦勒底,帮忙协调亚瑟王与摩根的谈判。
其实说来也奇怪,亚瑟王绝不能跟摩根友好相处,但没有亚瑟王,高傲的魔女根本就不会安静下来与人谈判。
所以到了正式谈判的那天,条野采菊把藤丸立香拉进了会议室。
——只有御主在的时候,摩根才会稍微给一点面子。
迦勒底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就像是一面脆弱的墙,几乎能用手指就划出裂痕。
摩根女王端坐在长桌一端,她的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权杖,银蓝色的魔力在杖尖浮动,像是萤火虫一样,若隐若现上下飞舞。
而妖妃摩根则倚在不远处的窗边,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色,她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让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几分。
阿尔托莉雅们则是分出五个代表端坐在她们对面,骑士王的气场比起皇女而言丝毫不逊色,但条野采菊注意到了为首的阿尔托莉雅握剑的手比平时更紧,她似乎正在按捺着自己糟糕的心情。
藤丸立香坐在了中间位置,御主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而条野采菊自己则是站在女孩身后,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冲突。
“我再说最后一次”摩根女王的声音冰冷的像是西伯利亚冬季的寒风,刺骨又刻薄“我对你们所谓的时空紊乱毫无兴趣,更没有义务为某些人的无能善后。”
妖妃摩根突然笑出了声来,她眼眸弯弯,却不是欢愉,而是脓液流淌着被挤出来,讥诮又冷漠“她说得很对,亚瑟,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见我们了?想念你的王姐们了?”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跳了一下,她拉平了嘴唇的弧度,但声音依然坚持着平稳“这不是借口,时之政府已经追踪到时空溯行军的源头,那些机器上面的术法上有你们独特的魔力印记。”
“证据呢?”摩根女王靠着柔软的椅背,抱着手冷笑“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旧账现在翻出来计较,真是可笑。”
条野采菊听到阿尔托莉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压抑着情绪“摩根,这可是你逼我的”她从盔甲内侧取出一个古老的金属芯片。
——那芯片的表面刻着卡美洛特的纹章,边缘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你们认得这个吗?”阿尔托莉雅将芯片放在了桌上“这是我之前探访遗迹的时候,从地下实验室发现的没能销毁的监控记录。"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直到这一次检查过机器,我才突然想起来,从角落里把这个花纹熟悉的东西翻了出来。”
妖妃摩根的表情似乎凝固了,而摩根女王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在妖妃摩根站直了身体之后,女王的手指也停止了敲击。
阿尔托莉雅刻画魔术符文,启动了年代久远的芯片,一道类似全息投影但实际上更能算是魔术产物的屏幕在会议室中央展开。
画面中,脸上蒙着黑纱的摩根——那时她们还未彻底决裂,摩根的一切刺杀亚瑟的工作仍然隐藏在幕后——画面中的她正在一个布满符文的水晶球前疯狂计算着什么,那清透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执着。
……
摩根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的时空坐标,岛之主的权能源源不断的为她提供力量,而实验室的墙上贴满了亚瑟王的画像,每张画像都被红色的线条划得面目全非。
“我必须找到……必须证明我才是最适合的……凭什么?凭什么!”投影中的摩根喃喃自语,她用力的扭断了手里的羽毛笔,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执念。
妖妃摩根女猛地上前了一步,她的权杖重重砸在地上“够了!这些陈年旧事——”
“这不是旧事!”阿尔托莉雅也站了起来,声音再一次的提高了“你当初留下的时空机器至今仍在那里,已经造成了无数的麻烦,如果不处干净,现世还有可能因此陷入战火!”
条野采菊适时地向前了一步,他伸手展开了时之政府提供的全息画面,破碎的机器分散在时空溯行军老巢的各处,尚且没有收拾干净,无数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每一个都代表一处以时之政府的能力清不干净的魔术回路。
他轻轻开口“摩根阁下,这些是机器的残留,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时空溯行军的源头‘恙。按照这个速度,一年内将有一万时空溯行军产生。"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妖妃摩根走到了投影跟前,伸手触碰那些红色光点,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种似乎正在被人逼迫的感觉,但当她的手指穿过一个正在扩大的黑色能量影像时,她的表情还是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藤丸立香抓住这个机会轻声劝说“摩根小姐,没有人质疑您的魔法造诣。正因如此,只有您能修复这些紊乱。”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这些?”摩根女王的声音依然冰冷,但条野采菊却注意到了她的心声,这位异闻带王国的缔造者,最终还是失去了自己拼命延续的王国,或许人类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但如今她的目光终究无法从那些红色光点上移开。
阿尔托莉雅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她摘下了头顶的细小王冠。金色的发丝从脸颊两侧垂落,她看向摩根姐妹的眼神不再是带着骑士王的威严,而是带着某种疲惫的坦诚。
“王姐”她还是用了这个显得亲密的称呼“我不是来指责你们的。我只是……请求你们帮助弥补这个我们共同造成的错误。”
妖妃摩根猛地转过头,她的神情扭曲,像是执念的恶鬼“共同?这明明是你——”
“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心情,你的不甘心,也没有及时的做出弥补”阿尔托莉雅打断了她的愤怒“是我没能解你们,是我不懂人心,但无论如何那些被卷入时空战火的无辜者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条野采菊注意到了两位摩根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于是他微笑着接话“总而言之,都是教导者的错不是吗?当年的亚瑟王也很年轻。”
会议室的氛围稍微软化了,妖妃摩根咬着下唇,恨恨的说到“都是梅林的错,那个家伙……”她的眼眸里满是怨毒,足以看出同样是弟子,比起阿尔托莉雅,她对梅林的恨意几乎入骨深刻。
——又或许是因为没办法怪罪妹妹,才会将恨意与不满全部推给梅林。
藤丸立香适时地补充“时之政府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需要的资源与器具,只需要两位摩根小姐亲自去辨认一下那些阵法,解除那些残留的力量。”
这种力量确实棘手,不然也不会让摩根在当年随手实验,随手丢弃,之后又不知道被什么时候的盗墓贼送走,远渡重洋,都能在千年之后再造成大麻烦。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妖妃摩根突然冷笑了一声“真是讽刺啊,没想到千年之后,我们居然要联手拯救世界。”但她收起了权杖上危险的魔力光芒“不过别误会,我只是在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妖妃摩根走回到了窗边,月光下她的表情晦暗不明“亚瑟,记住,这不算完。等这件事了结……”
第97章 097 久违的人间
“我知道”阿尔托莉雅的声音轻轻的, 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沉闷“我们之间永远有算不完的账。”
虽然亚瑟王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但条野采菊在观察过摩根之后, 还是悄悄的松了口气,他的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起来。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了同样对从者的状态敏感的藤丸立香向他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以及藏在拐角偷偷观察的梅林那谴责的小眼神。
——啊,虽然知道半梦魇多半是装的,他就是戏精,事情也解决了,但莫名其妙突然就有了一种拿梅林顶锅的愧疚感。
但这对姐妹的关系实在是如同水火,不转移视线一定会谈崩的,一定会的, 那梅林身为老师,承担起协调学生矛盾的责任也是应该的对吧。
好吧, 似乎能解为什么梅林与摩根的关系会这么差劲了,想必这么多年发现这一点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利用过这一点解决姐妹争端的自然也不止有自己。
“那么”藤丸立香站起身,伸出手示意“摩根殿下,合作愉快?”
妖妃摩根看都没看那只手, 赌气似的臭着脸转身径直走向了门口,她的语气冰凉“准备传送阵吧, 我要亲自检查那些机器。”
摩根女王倒是停留在了阿尔托莉雅面前, 她微笑着伸手,替平行时空的妹妹了额角散落的一缕的金发,那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好珍惜这次难得的和平共处的时间吧, 我亲爱的亚瑟王。”
等摩根姐妹都离开后,阿尔托莉雅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重新戴上了王冠, 好了自己的发型。
而藤丸立香则是瘫坐在了椅子上“天啊,幸好没有打起来,幸好能谈拢……”
不然最后跟时之政府交涉都够迦勒底忙碌好久的,想想看就知道遭受了巨大磨难与损失的时之政府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多亏了您的记忆芯片,亚瑟王殿下”条野采菊收起了全息视频,尾巴愉快地卷起一个弧度“不然这件事情拥有再完的证据链,估计也不能让摩根殿下承认。”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那只是运气,我在前些年经过卡美洛特遗迹时偶然发现的。”她看向门口,像是隔着虚空看摩根的背影,她的声音低沉“我从来没有想过那种东西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我原来是打算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的。”
毕竟……看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莫德雷德早已经反叛,圆桌王朝也早就走到了尽头。
这个东西除了能让她和摩根再吵一架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我总不想和她交谈,因为心有愧疚,也有芥蒂,我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但她又何尝没有无视王的威严,所以在走向彻底的终末之前,我们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吧,就像是这几千年。”
不只是阿尔托莉雅,几乎在场的所有亚瑟王神色都不是很好,她们端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神情沉默又悲伤,但那挺直的腰杆,又尽显王的态度。
藤丸立香安慰一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都是英灵了,你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总有一天摩根殿下会解你的。”
阿尔托莉雅勉强的笑了笑,她看着藤丸立香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那就借你吉言了,御主。”
条野采菊跟在两人身后,最后回头感受了一下月光下的会议室的沉静。他隐约有了预感,似乎有什么已经开始正式的走向落幕,就像是时光划下了又一道的休止符。
而接下来的事情,大多就与条野采菊没什么关系了,摩根处事情,自然有同为英灵又刚好很闲的织田信长陪同,不过亚瑟王们也轮流来了几次,被织田信长拱火,几次差点和摩根打起来,最后还是比水流发现观测数据不对,及时来劝了架。
说到这里,为了避免梅林留在迦勒底被集火,其实如果是大梅林那管他去死,但幼崽梅林的话,阿尔托莉雅还是下不去手,所以拜托条野采菊带走了半梦魇幼崽。
因此这几天梅林都是跟在条野采菊身边的,在魔术效果消失之前,他都会跟着条野采菊。
小只的半梦魇,挂在了巨大的白色狐狸尾巴上,他“嗷”的张嘴就咬了一口这个害自己不得不寄人篱下的罪魁祸首,然后咬到了满嘴的白毛,一点肉都咬不到,紧接着在那里“呸呸呸”。
条野采菊无语的把他从自己的尾巴上面薅下来,揉了揉那张软乎乎的脸蛋“做什么呢,你除了弄得我尾巴上都是口水,还能干什么?老实一点”他用手指戳了戳半梦魇气鼓鼓的脸。
“我记住你了”小梅林的眼神幽怨,他扑腾了两下,而被引动的魔力则是在地上催生出了茂密的绚烂的花,这些美丽的几乎不真实的花朵带着致幻的效果,但却被条野采菊身上带着的小镜子牢牢的拦住。
虽然梅林现在只是幼年,但毕竟是非人生物,哪怕只是拦住了梅林开玩笑一样的袭击,也必定是不寻常的法器。
半梦魇好奇的盯着条野采菊胸口处挂着的镜子看了一会儿,眼眸微颤“混血的气息,似乎是擅长幻术的种族。”
条野采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镜子的边缘,感受着指尖的微凉,他点了点头,神色里面有怀念“嗯,我的老师送我的,他是个半妖。”
梅林了然“哦,难怪你会这种变换妖怪形态的特殊术法。”毕竟这种法术,对于阴阳师而言实在是没什么用,他们很少有需要潜入妖怪里面探查的,就算是有,也做不到从气息上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妖怪。
条野采菊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轻轻的摸着安倍晴明留下的礼物,陷入了沉思。
时之政府的事务慢慢的也就处的差不多了,等到摩根彻底处好最后一块残留碎片的时候,条野采菊突然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
是一种很微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持续了上百年的封锁打开了。
在这一刻,不需要更明确的表达,条野采菊就明白了安倍晴明说过的所谓时机在什么时候。
他将自己手下并不多的任务暂时放下,把不安分的半梦魇打包塞给比水流,紧接着踏上了前往现世的法阵。
贺茂家还是那样的平静,他们早就已经度过了处叛徒以及稳定地位的那段混乱时期,就在不久前,已经像过去的千百年一样,各司其职,重新安稳了下来。
有一个擅长占卜的家主就是不一样,条野采菊到的时候,贺茂姑洗已经等在了宅邸的门口,她的手指甲又换了款式,这一次是青色的,上面有蛇鳞的纹路。
“师叔祖,我来带您去祠堂。”
条野采菊跟在了她的身后,他们走过漫长的古韵长廊,走过树木青葱的后院,上了这一座属于贺茂家的山。
感官敏锐的无明之王可以明确感受到这里的变化,那些袅袅的白烟不再是多环芳烃、甲醛、一氧化碳等构成的毫无灵性情感的化合物,而是通灵的渠道,将属于高天原的灵力与声音,重新带回人世间。
高高的红色庙墙被朦胧的白烟笼罩,天空清澈无垠,飞鸟略过天际。
神明与人类,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与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这些都是门框上朱红色的“漆”,是点燃的香里面飘出来的清幽味道。
“安倍晴明殿下。”条野采菊的手指轻轻的掠过了不染尘灰桌案,他盘腿在蒲团上坐下,像是千年前的那样“我来见您了,虽然对于我来说一年不到,但对于您而言,或许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烟雾更浓了,似乎有轻笑伴着清香袭来,熟悉的穿着白色狩衣的身影出现了在浓雾里,来者撩开衣服下摆,在条野采菊对面的另一个蒲团上坐下。
“怎么不叫师傅了?”安倍晴明神色揶揄,他轻轻摇着扇子,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一叠佐茶的糕点与一壶清茶“我的好徒弟,过了几千年还是这样害羞。”
“对于我而言不过是过了不到一年而已,而且也不算是害羞”条野采菊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块玉佩,形状虽然不是自己做的,但上面的阵法却是自己研究出来的“送给您,说到害羞,我认为您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是怎么做的让一切煽情的话在您面前说出来,都好像是在矫情的?”
安倍晴明意外的接过了来自徒弟的礼物,他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你的阴阳术进步很大嘛,哪是怕对于神明而言,这都能算是宝物了,至于反思——”
“大概是因为我不需要重要的人的道谢吧,我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
条野采菊侧了侧头,哼笑了一声,他抱着手站起身,还顺便过去拉了安倍晴明一把“高天原封了多少年?”
“很久了,大概有五六百年。”
“既然这样——”白发的阴阳师抬了抬下巴,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要来看看,久违的人间吗?”
第98章 098 阴阳师的现世旅行
白色狩衣的神明忽然站起了身, 他长长的衣服下摆扫过光洁的木质地板“先带我去看看现在的贺茂家吧。”
走出房门,安倍晴明的指尖很快凝聚了点点的灵光, 汇聚在门口的樱花树上,于是枯枝顿时抽出新芽,粉白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就像是当年安倍宅邸后院的那棵樱花树,落花洋洋洒洒的,似雪非雪,纷扬落下,树下的人如旧,于是时光就如同转了个圈,又在此时完成了循环。
条野采菊温和下了眉眼, 收拢了这段时间经常出入审讯室与战场带出来的杀气,尾巴再一次从身后冒出来, 但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警戒了,而是拐了个弯,熟练的把安倍晴明的尾巴也勾了出来。
半妖神明不自在的晃了晃尾巴——他通常以人类的模样示人,尾巴好久没有展露出来了,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
“果然是千年了……都有点不熟悉了。”他叹着气, 放任了条野采菊的动作,跟着弟子的脚步向外走。
穿过回廊时, 条野采菊注意到了安倍晴明的步履迟缓了些许。当路过中庭的鲤鱼池, 安倍晴明突然驻足不前——池底沉着半块青灰色的龟甲,正是当年他占卜时用的式神残骸。
条野采菊稍微一想,很快就从贺茂姑洗曾经说过的话里, 找出了安倍晴明驻足的原因。
“听贺茂家的人说,在您走之后,继任的贺茂家主把它封在了池底镇宅, 后来虽然搬了宅邸的位置,但东西也跟着一起搬了。”
——为什么不是贺茂保宪来封印呢,因为在安倍晴明离去的时候,这位师兄已经去世了将近十年,他再也没有办法来为他粗心的小师弟收拾后续,处遗漏。
幸而,他的后代并没有忘记,任然完成了先祖未宣于口的遗嘱,延续了这份记挂。
百年千年,直到如今。
条野采菊弯腰蹲下了身,水面倒映出师徒贴近的身影“之后的每任家主都会来加固封印,慢慢的就成了一种传统……”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安倍晴明的手正穿透水面,而那些警戒用的符咒竟对这只成了神明的半妖毫无反应。
“真是的,看来这么多年,您依然被重视着呢,有没有开心一些?”
条野采菊失笑,他忍不住有些感慨。
时光是这世上最强力的忘情药,这也是为什么安倍晴明明明已经成了神明,但在贺茂接下来的历史中,却再没有过声息片语的原因。
也正是为什么,当来到现世,查那些亵渎付丧神的野心家的时候,条野采菊并没有对贺茂家报以太大信任的原因。
人心最难测,也最复杂,或许贺茂忠行与贺茂保宪两代都对安倍晴明报以信任,但之后呢?当时光一点点抹去情意,那本来不需要在意的半妖身份,神明价值,都会成为人心里面的忌惮与算计。
安倍晴明不愿意看到拥有着故人相似容颜的小辈一点点的变了模样,也不愿意看到他们误入歧途,最后死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只能挪开视线,断开联系,任由时光悠远漫长,而不再投入自己的感情。
幸而,短命且复杂的人类,终究还是没有忘记千百年前先祖捡回来的那只白狐狸。
“嗯……”安倍晴明望着面前流过的清澈的流水,眼波流转中,千百年的时光扑面而来,他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我很高兴。”
贺茂家的人并没有阻拦他们,在听说过条野采菊与安倍晴明的想法之后,贺茂姑洗还让人送了一套现代的衣服,以及一辆车过来,方便他们出门逛一逛。
不过现世到底与平安京不同,京都不再是中心,它渐渐腐朽败落,慢慢的沉睡,将繁华与未来让给了东京,只是安倍晴明更想先看看京都,所以条野采菊先带着他去了一趟近在咫尺的京都。
当代霓虹的花魁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标志而不是职业,沿着古韵的长街,慢悠悠的走着一个两个的歌舞妓,繁华的街道清晨才慢慢醒来,西式的蛋糕店面包店,代替了原先的那些面馆酒家。
“现在喝酒与以前可不一样,花样都不一样,但更多酒馆里面都是一些社畜,上下了班来放松,所以酒馆都是上才开门,上您要去看看吗?”
条野采菊揶揄的笑着问安倍晴明,那表情毫无掩藏,实在是太明显,于是阴阳师无奈了片刻,拉了拉坏心眼的弟子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蛋糕店。
“上再说吧,那个以前可没有见过,闻起来挺香的。”
条野采菊不缺钱,更何况贺茂家还给了补贴,因此答应的毫不犹豫,他拉着安倍晴明就进了店门“是这两三百年才流行起来的糕点,很多味道都是平安没有的,您可以试一试,喜欢的话以后让贺茂家给您上供。”
安倍晴明呛了一口,忍不住吐槽“虽然已经很多年了,但用上供这样的词,还是觉得有一些怪怪的,总觉得在印象里,我还是一位年轻的阴阳师呢。”
条野采菊一向对自己的师傅都有些嘴毒,哪怕是分别了很久之后的现在也是如此。
“接受吧,您已经是只非常非常老的狐狸了。”
“嘤……”
蛋糕店的小蛋糕大部分的味道都是安倍晴明不太认识的,哪怕是高天原没有被封禁时期传入的,但成了神明,没有熟悉的人陪伴,他也没有品尝的兴趣和机会。
比如说草莓与蓝莓,草莓是江户时期传入的,蓝莓是1951年才传入的,而平安时期的霓虹更流行的是葡萄、梨、柿子等口味,但除了葡萄,其它的口味在蛋糕里面都不常见,而且平安时期的葡萄与现世改良过的口味肯定也是不太一样的。
所以安倍晴明挑了一会儿,看着那名字抽象的菜单陷入了沉思,而条野采菊在旁边缺德的笑了一会儿,才主动帮忙,跟服务生小姐姐要了一张有更详细配料的菜单表。
但安倍晴明还是想不出来。
“要不……您挑一个看起来外观就比较感兴趣的?”条野采菊给他出主意,虽然自己确实是更了解现代没错,但总不能用自己的口味去给安倍晴明推荐吧?
还不如保留一点乐趣,让阴阳师殿下自己来尝试,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都是期待且欢喜的。
安倍晴明对着例图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款看起来很漂亮的小蛋糕,紫红色的,上面分布着一些蓝莓还有草莓碎块,甚至还有一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条野采菊看了一眼配料表,它的蛋糕下面还夹着一层奥利奥碎。
“嗯,它看起来很漂亮,应该不会难吃吧?”
其实现世的东西不能这么选,很多好看的都不好吃,但这个配料……应该也难吃不到哪里去。
条野采菊这么想着,所以点了点头“虽然我也没吃过,但无论如何,等待的过程都是令人欢欣的,不是吗?”
安倍晴明表示了认可,都已经是神明了,但在这种时候,他却还像是当年,活泼的不可思议。
“是的,我很期待。”
蛋糕难得的与图片上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水果香味,安倍晴明小心翼翼的用勺子切下一小个角吃了一口,惬意的眯了眯眼睛。
“很适合佐茶呢。”
“嗯,回去就让他们定期给您上供”条野采菊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
“唉,果然我的徒弟已经嫌弃我老了”安倍晴明蹙眉捂胸口,泫然欲泣。
很好,此处应有标题——《我的戏精师傅》。
但条野采菊忍了一会儿,没有批判,反而是忍不住开始笑,他笑了一会儿,安倍晴明也被感染了,也笑了。
直到侍应生送来了一杯柠檬汁,他们才重新安静了下来。
安倍晴明毫无防备的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好酸!”
条野采菊“噗!”
逛完京都,下面就应该去东京了,东京开车去就太慢了,所以条野采菊就带着老古董阴阳师坐了列车。
霓虹的列车沿途一向是很经典的漫画常驻风景,从京都出来,一路的风光曼妙,林木郁郁葱葱,安倍晴明像是只晃尾巴的好奇的大狐狸,还试了试列车上并不是那么好吃的餐食。
东京是不同于京都的繁华,如果说京都是历史与文化的积淀,还让安倍晴明有一点熟悉感,那东京就是科技与国际的汇聚,是完全不同于平安的另一副模样。
高楼琼宇入云,灯火繁华***,车来人往。
然后安倍晴明就更感兴趣了,他拉着条野采菊试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有一些奇怪的外国食物,像是瑞典的腐烂鲨鱼肉,英国的仰望星空派,法国的奶油汤……谁知道前面两个那么难吃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东京出现,还能实现进口。
反正安倍晴明吃一口就放弃了,转头就去逛东京的神庙与商场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吃了一路居然还需要吃饭的原因,然后阴阳师大人就运气很好的一眼相中了波洛咖啡厅。
第99章 099 东京之行
在袭击现世的时候, 咖啡厅的损失并不算严重,因此在修了一段时间之后, 波洛还是正常的开业了。
安室透在处好公安与组织的事情过后,也重新回到了这里工作。
不过说到了组织,当初袭击东京的事情结束,妖怪与神明再一次进入大多数高层的视野,虽然对大多数市民,政府还是选择了压热度,以人体实验邪教暴乱为借口,但势力牵涉甚广的组织,显然不在这个被忽悠的行列之内。
然后组织BOSS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突然就下放了许多任务,要求探查这些神秘测的东西, 甚至于组织的活跃程度都因此提高了,扩张也在加剧。
公安与相关部门因此而提高了警惕,但以现在卧底与情报掌握程度,又实在是没到可以与组织硬碰的地步。
还没有到日暮,午后的阳光透过了波洛咖啡厅的明窗, 暖洋洋的照进了室内,安室透将浸泡过温水的生菜放进面包片, 手法熟练的落下一刀, 做出了两个三明治。
门口的风铃声音清脆的响起,他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紧接着瞳孔忍不住一震。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白发青年, 或许不是青年,而是妖怪,要知道自从那让人怀疑是噩梦一样的夜过后, 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了,要想探听情报更是无从下手。
唯一知道的讯息是,这是个神秘的部门,而且部门里面的人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议会与□□,在那一夜过后,不仅没有被问责,似乎还得到了更多的权力。
白发青年的神情先是了然,紧接着就变成了似笑非笑,他走到了安室透的面前,主动开口询问“有什么推荐的餐餐点吗?”
金发黑皮的公安习惯性的报了菜名“我们的特色是三明治、咖啡、巧克力牛奶……”说到这里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下意识的补充“狐狸不可以吃巧克力。”
安倍晴明在条野采菊的身后“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在自家弟子无语的神情面前,勉强正色“这个不要紧,妖怪与正常的动物不同,如果味道不错的话,我也想尝尝。”
“尝什么尝,狐狸不能吃巧克力”条野采菊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安室透的话。
安倍晴明眨巴了两下那双狭长的眼睛,眼眸水汪汪的看着条野采菊“诶~但我想试一试嘛,反正以前吃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忌口。”
他长得本来就俊俏,不然也不会传出白狐公子的美名,在从前就是最受贵族喜欢的那一挂样貌,如今眨巴眼睛故意卖萌,更是看的人心都软了,在柜台后面的榎本梓小姐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但那天她也在波洛咖啡厅加班,自然认得出来条野采菊,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条野采菊铁石心肠,更何况他还看不见安倍晴明的表情,所以只是闷闷的哼了一声。
直到安倍晴明拉长了语调“别这样嘛~”
白发执法者这才终于压不住笑意,他把菜单递给安室透“要两个三明治,一杯巧克力牛奶,一杯橙汁。”紧接着他又扭过头去面向安倍晴明“真是的,当初我怎么没发现您这么喜欢尝试?”
“因为平安京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啦,哪怕因为是都城,比其他地方要繁华一些,但也并不多,试来试去还没有式神做的茶点好吃”安倍晴明侧了侧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喧闹的车流像是一条河流,淌过他记忆里的岁月。
“真好啊,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的日子。”
“我印象里面的安倍晴明,可没有这么多愁善感”条野采菊微微一愣,嘴角的弧度放下了些许,在生产力不足的时代,无论历史再怎么夸赞繁华,底层人民也还是吃不饱饭的,哪怕是平安京也有吃不饱饭的人,只不过是比例更少一些而已。
这或许才是科技进步的意义,无论如何,再不会那么多有饿死街头的百姓,再不会有繁华之下,血与骨共存,土地孕育出惨剧的花。
安倍晴明?
旁边一直有在悄悄听着的安室透动作一顿。
平安京、狐狸、安倍晴明,这些词句指向性是那么的明晰,让他欺骗自己听错了都是做不到的。
这其中透露出来了一些讯息,比如妖怪的寿命确实悠长,又或者安倍晴明已经是神明——霓虹一直有祭拜安倍晴明的神庙,在东京灾祸过后,这位阴阳师的寺庙人流量一直很大。
不过为什么之前东京出事,这些人却没有出现呢?
金发黑皮的公安面色凝重的手上动作不停的测量好水温,将生菜浸入了温水中。
条野采菊挑了挑眉,不过公安先生没有明确问出来,他也就没有解答的想法,只是神情微妙了一瞬,接着如常的与安倍晴明继续着聊天。
“巧克力和牛奶都是甜的,混起来更甜,您要是不喜欢,等下还可以试一试其它的。”
“嗯……先试一试吧。”
安倍晴明的话音落下,就听见店门声响,在风铃的摇晃之中,几个下了课的小学生打闹着走进了咖啡店的门。
“安室哥哥,我要吃草莓蛋糕!”
说话的人当然是最贪吃的小胖子小岛元太,而江户川柯南与吉田步美在他后面一步走进店门,吉田步美的余光扫过旁边的桌台,于是当即眼睛一亮“是狐狸哥哥!”
江户川柯南本来低头正在想着什么,但听到吉田步美的话,也惊讶的侧头看过去。
桌子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一个黑发一个白发,笑起来却是如出一辙的狡黠,有一种很特别的既视感,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俊美的,不过是黑发的温文尔雅,白发的孤高淡漠,于是形成了相似却又不同的风景。
黑发的那位促狭的侧过头“狐狸哥哥?”
条野采菊笑了一声,小学生放学的时间大多数人都还在上班上学,店里的人只有他们几个,再加上两个初高中年纪的女孩子,所以条野采菊想了想,掐诀变出了尾巴。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先有意无意的从安倍晴明的面前略过去,接着才落到了小碎步走到了近前,神色却还是有点腼腆的吉田步美的怀里。
小女孩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熟练的把尾巴抱进了怀里“谢谢哥哥!”
安倍晴明接过了安室透递过来的餐盘,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巧克力牛奶,紧接着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嗯……味道还不错。”
他微笑着放出了自己的尾巴,尖尖从条野采菊的尾巴根上划过去“我还以为,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样子。”
“倒也没有,只是大多数时候都不方便”条野采菊手快的捏住了大阴阳师的尾巴,放在手里rua了一下“不过有些时候还是有用的。”
安倍晴明微笑着看了一眼抱着条野采菊的大尾巴盯着自己看的吉田步美,点了点头“是的,特殊场合,会有奇效。”
店内唯二两个不认识条野采菊的女孩子睁大了眼睛,她们惊呼了一声,又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目光还是好奇又兴奋的往这边看。
江户川柯南已经偷偷的来到了条野采菊的身边,他好奇的看了一眼安倍晴明,但有条野采菊珠玉在前,所以也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悄摸摸的在两位一看就有秘密的人旁边坐下。
小岛元太呆了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诶!!!尾巴!!!狐狸!!!”
“居然是真的狐狸尾巴!”小岛元太的惊叫在咖啡厅里响彻,音量太大了,以至于让圆谷光彦急忙拽住了他的书包带子“元太!这样很失礼……”但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两条蓬松的尾巴上瞟。
安倍晴明轻笑了一声,大阴阳师的指尖在空茶杯沿轻轻一敲。随着清脆的"叮"声,三片樱花形状的光点飘到少年侦探团面前,化作半透明的糖果落在了他们掌心。
“是阴阳术的小把戏。”白狐公子含笑着眨眨眼“含在舌下会有惊喜哦?”
吉田步美被条野采菊救过,对这些妖怪的信任度比较高,所以勇敢地第一个把糖果放进了嘴里,下一秒眼睛就亮晶晶的“是樱花味的!而且而且能看到彩虹色的泡泡!”
她伸手去抓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幻象没注意到,怀里的狐狸尾巴愉快地摇了摇。
条野采菊突然转向正在安装三明治的安室透“三明治先给我旁边的这位吧。”
“传平,今天你可都没有直接称呼过我。”安倍晴明用尾巴尖戳了戳徒弟的手背“在现世要叫‘师父’‘前辈’之类的才符合职场礼仪吧?”
“您明明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也不知道怎么样突然知道这么多东西,该不会是一早上精力中在这种事情上了吧?”白发青年吐槽得行云流水,却又贴心的注意到了安倍晴明的状况"慢点喝,小心等下腻到了。"
一旁的榎本梓噗嗤笑出声,紧接着害羞的赶紧用托盘挡住了自己的脸。
——这两位客人拌嘴的样子,简直像她小区门口那对总在街角下将棋的老兄弟。
她偷偷把刚烤好的柠檬饼干分成两份送过去,多撒糖霜的那份放在了黑发客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