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饼干疑惑,他明明很有礼貌啊,疯了就去治!
但听到会被打屁屁,他立即忙不迭地点头:“我不说啦。”
苏漾本以为很快见到纪淮,可等到洗漱完都上床了都没见着人,苏漾看着村路黑沉沉的尽头,心里说不上来的失望。
不是说好等他的吗,哼骗人。
气哼哼地想着,苏漾进屋拿了火钳准备把炕烧起来。
他没有掌握到精髓,火烧了一阵子后就熄灭,寒风吹来让他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苏漾连着打了几次火机都没能冒出火苗,将其扔在一边。
他开始思索着要不要去请教一下昨天的那位热心大哥,可以一看时间估计都睡沉了,暂时按捺住急躁重新拿起火机,却不料下一秒手中的东西被人抽走。
苏漾顺着那人拿走东西的动作看去,眼神一亮:“纪淮哥。”
纪淮试了下火机,金黄色的火光照在两人间跳跃,睫毛在他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很好没给他摔坏,他问:“谁惹你了,这么生气?”
苏漾一顿,他生气了吗?没有吧。
“没有啊。”
纪淮:“脸都起鼓了,还说不生气。刚刚去处理一点事,来晚了些。”
“哦”和他说这些干什么,他又不在意,“诶不对啊,纪淮哥你怎么进来的?”
他记得嘉宾的住所外每晚都会有巡逻车巡逻保障大家的安全,毕竟这里不比两步一个摄像头的市区,还是得小心谨慎。
就在纪淮快要被苏漾当成偷偷潜入的“可疑人员”时,他无辜地解释:“你忘了,我是这个节目最大的赞助商,想进来,打声招呼就好了。”
哦他差点忘了,他们也算是带资进组的,那不慌了,不用担心纪淮被人发现抓起来。
顺理成章地烧炕地活落到了纪淮头上,他来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说成功把炕烧起来!
“你先这个,在那样,然后就好啦。”苏漾毫不私藏地向他传授着邻居大叔的独门经验。
纪淮:确实有够独门的
纪淮拿过节目组派发的烧炕操作手册,捣鼓了一会儿这火终于是成功燃起来了。
“为什么?”苏漾震惊且奇怪,怎么纪淮哥往这儿一坐立马就好了?难不成真是他运气不好?
“进气口有点堵,用小棍子通一下就好了,还有你封口的时候太快,等火烧稳再进行封口。”
“哦~”苏漾了然地点头,还是纪淮的总结靠谱,对不起了邻居大哥他要抛弃他的理论转投纪淮的怀抱了。
进屋前,苏漾特意找了块毛巾将屋子里的摄像头遮住,虽然今天节目组总算做了回人表示晚上不会开直播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但以防万一嘛。
小饼干本来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听见房间门嘎吱嘎吱被打开的声响一下子就从床上撅了起来。
在看到纪淮的时候困倦的小眼神瞬间瞪大:“爸爸!”
说着小饼干张开双臂,纪淮从善如流地将他抱进自己怀里。
即便分别的时间满打满算两天都不到,但小饼干还是很想念纪淮,有些颠倒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这才两天,就这么想爸爸?”纪淮脸上带着笑意,亲亲小饼干软滑的脸蛋。
“想哇!”
“你平时工作忙,最近回来都晚上了,小饼干在家就可想你,老是念叨你什么时候下班。出了远门自然更想。”苏漾说着。
纪淮拍拍小饼干,眼神微动,道:“以后不会了,会有更多时间陪你们。”
苏漾听着总觉得他话里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连予舟那番欲言又止的话,加之纪淮突然出现在这座小城,他问:“纪淮哥,是发生什么了吗?”
纪淮一顿,本想说没事,但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他当然有事,不然不会突然来到这儿。
但与苏漾无关,当得知有人举报自己私下开药拿回扣与药商勾结,给患者开高价药、无必要药,以此赚取返点,以及收受患者或家人的红包,私底下达成交易,看着所谓的证据摆在自己眼前,纪委组建议是先停职,调查清楚后再做处理。
自己有理有据地解释与辩驳仍旧换来停职处理,纪淮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是一种荒谬中带着可笑。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平静地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们的处理方式。只突然想回去,看看苏漾,看他放松地专注地真诚地和自己说说话,周围的人好似都带着一张假面,你不知道谁会帮助你谁会陷害你谁会相信你,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他一直认为能力强是第一位,能力强就能获得认可,能力强就能得到向上爬的途径,一切都是公平竞争的。可当他迎着同事或同情或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离开时,他想起来一件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事。
刚来医院时在不同科室轮岗,去的最多的就是住院部,那里每天充斥着痛苦的呻吟,仿佛人生下来就是这样的,贫穷与疾病、冷漠与无助,相伴相生,在这种地方很常见,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一点点将人压到尘土里。
纪淮充满同情,却不能与他们共情,优越的家室让他无法理解那种麻木到冷漠、每日为钱奔波的感觉,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他只能尽他所能的帮助到每一个人,在他为重病患者抢到一间手术室预约上专家的名额时,他以为她能得救。
却在某日旁人口中得知,那间手术室当天被别人占用,只因医生收到了手术病人的红包和礼品,而他安排的女孩仍旧在病痛中接受着折磨,看不见一点希望。
这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或者是有意不去想的,如今都砸在自己心头,原来这世界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残酷到一条人命也能轻易漠视。
他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与普通人相比,他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受过一丁点风雨。比起苏漾,他好像一点都不坚强。
听他娓娓述说着身上的遭遇,苏漾心疼的同时,忍不住拍案而起:“太过分了,纪淮哥这不是你的错,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六神无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是清白的不怕他们举报。”
纪淮倒不是害怕自己会被怎么,只是被这令人沮丧的现实弄得有些心情不佳,这件事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能解决。
当他回家时瞧见空无一人的屋子时,他意识到苏漾外出工作了,心底莫名涌上一股冲动,当即订了机票来到这个小村子,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于是租了个小卖部酝酿着该如何出现在苏漾面前。
他一定惊讶极了。
“等我节目拍完不这期我请个假,回去我就找他们去,怎么回事嘛不分青红皂白就停你的职。”苏漾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走着,“我现在就找导演要手机订票!”
不等他出门就被纪淮一手拉了回来,苏漾刚想然他别阻止自己,纪淮便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轻靠在他的胸前。
苏漾怔愣几秒,随后放松身子手搭上他的背。
纪淮不是铁人,更不是超人,虽然很可靠有安全感,但有时候,他也很脆弱的。
苏漾此刻意识到这样的事。
“啊呀!”小饼干的小胖脸被他们挤在中间,双下巴都挤出来了。
两人互相依偎地太过投入,忘记了中间还有个夹心饼干,连忙分开查看饼干有没有被压瘪。
好在小饼干一切正常,就是有些气鼓鼓的。
苏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纪淮:“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能解决好。”
苏漾皱眉:“上次你好像就说了同样的话。结果呢?”还不是大老远跑过来寻求他的安慰,唉看来他不在就不行。
苏漾有些自恋地想着。
纪淮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已经全部解决好了,自己现在只不过想事后寻求老婆安慰顺便蹭蹭拥抱吧。
不过苏漾相信纪淮,他有能力将一切都处理好,而今晚显露的脆弱,只不过经过高压的工作还被同事背刺后昙花一现的脆弱,很快便能调整。
纪淮能在自己面前展示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苏漾还是有点小小窃喜。
但今晚他却失眠,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意识到,他浅薄的阅历似乎给不了长大的纪淮任何有建设性的帮助或者建议,只能说一些苍白的安慰,他不了解纪淮的工作性质,也不怎么清楚他的工作日常,于是当纪淮向他倾诉时,也只能说假大空的话。
心里不是滋味。
他依靠纪淮,也希望纪淮遇到事情时也能够依靠自己,而不是自己总是是需要被保护被安慰的一方。
这对纪淮不公平。即便纪淮根本不在乎。
苏漾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赶紧恢复记忆。
即将26岁的自己是不是知道该如何更好的安慰纪淮哥呢。
第76章 chapter76 惩罚
不出所料, 苏漾第二日顶着个大黑眼圈醒来。
还是小饼干喊他起的床,醒来时只觉胸口压着块重重的石头,眉头微蹙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小胖脸。
“爸爸, 快起床。”
“小饼干,你先、先下去。”
小饼干依依不舍的离开苏漾的胸膛, 苏漾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小胖崽真得注意一下饮食了,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照旧是先到广场集合,江娜娜作为导游也不提前规划, 人到齐才问大家有什么想法,她并不觉得这个破村子有什么值得逛的旅游景点。
“要不在村里逛逛?”昨天忙活一天都没机会看看村子的景色。
“我感觉可以在屋子里烤烤火, 晚点游戏什么的, 外边儿太冷了。”周安杨搓搓手对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 昨天手套不小心打湿了, 他就带了一双今天都没得戴。
“村里好像有一家滑雪场, 听说是村里为了吸引游客这几年新建的,规模还挺大。”秦若道。
“滑雪?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你怎么知道?”
大家应该都是第一次来这儿,怎么感觉秦若很熟悉的样子。
秦若正想回答, 身为想向导的林嘉兰姗姗来迟,避免嘉宾乱跑去到危险的地方, 在本期节目她会全程跟进, 这冰天雪地的极易分不清方向容易迷路。
听到他们在说滑雪的事,林嘉兰笑道:“那你们来得正巧,前段时间雪场刚刚修整扩建过,安全性也有保障。”
“真的假的?”江娜娜有些狐疑,这小地方居然还有这种资源?
“靠山吃山嘛, 村里人看中了这个机会,能带动村子里面的经济,就跟镇上联合搞了个滑雪度假的项目,虽然这里没有城里繁华,但设施一应俱全大家不应担心。”
林嘉兰领着众人朝滑雪场的方向走去,几人边走边说。
“那滑雪设备什么的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周安杨问。
“放心都能在雪场买到或者租用,小孩也有专用的雪橇和教练课程。”林嘉兰回答,“到时候记得做好防护,别冻着。”
说起滑雪,苏漾想起出发前纪淮听说他们要来这座雪国小镇,很有先见之明的在他的箱子里塞了一套滑雪服,就连小饼干的也准备好了,同样的款式一大一小,还是亲子装。
苏漾表示自己要先去回去一趟,让他们先过去。
回了五号房,苏漾让小饼干抱着他的滑雪服,他翻找出自己的,都是银白色的设计,版型修身却不紧绷,做了防风设计,实用且帅气,纪淮哥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小饼干抱着新衣服有点爱不释手,苏漾说帮他拿还不乐意。
“那你小心点看着路,别摔倒了。”
小饼干:“我走路可稳啦!”
苏漾看他差点滑倒舒了一口气的小模样,决定保留意见。
去往滑雪场的路上,苏漾眼神忍不住四处瞟着,昨晚纪淮哥说会在这里待到节目结束,苏漾顿时觉得心安的同时也忍不住去找寻他的身影。
“爸爸、爸爸!”
苏漾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魂不守舍后又有些唾弃自己,又不是小孩了,还非要大人陪着自己,就跟小饼干一样。
见爸爸看向自己,小饼干仰着小脑袋:“嘻嘻。”
他们突然停了下来,苏漾看着交错的村路,他们好像迷路了。
看来林嘉兰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他们现在就迷失在好像都长一个样的路口。
正想找个本地人问下路,小饼干拉着苏漾指着不远处道:“爸爸,车车,坐!”
苏漾顺着望去,就见前面听这个三蹦子,俗称电动小三轮儿。
小饼干抱着衣服鞋子走累了,看见车就像坐。
只不过
上面的司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虽然带着棕色翻领皮帽,围着厚厚的围巾挡住了大张脸,身上也穿着扎实的绿色军大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但苏漾还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顺着小饼干的力道朝三轮车的方向走,越近苏漾的预感越强烈。
走到车主跟前,小饼干仰起小脸问他:“酥酥,车车可以坐吗?”
车主转过头,小饼干立即幻视小卖部的怪叔叔,帽子好像一模一样诶,吓得站不稳地后退几步。
苏漾与车主对上视线爱你:“你”
车主向他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苏漾没说完要说的话,但他十分肯定,眼前人就是纪淮。这年头谁还穿军大衣啊,他也太奇怪了吧!
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很奇怪的纪淮看着没认出自己的小饼干,心中暗道真是个小笨蛋,嘴上说道:“可以坐,但要付钱。”
小饼干自然是没有一分钱,于是他看向苏漾。
苏漾耸耸肩:“我也没钱诶,怎么办呢?”
小饼干撇撇嘴:“可是我想坐嘛。”虽然这个叔叔长得很像小卖部怪叔叔,但应该不是吧?而且他还没坐过这种车车呢。
纪淮:“我可以不收钱”
瞬间小饼干眼睛一亮。
“但是——”纪淮话锋一转,“你们这么多人后面也坐不下。”
除了苏漾和小饼干,还有一个摄影师外加随性导演。
“你,跟我坐在前面。”纪淮伸手一指。
小饼干有些紧张地左看右看甚至原地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道:“我呀?”
“就是你,你长得小,不会挤到我影响我开车。”
小饼干有些慌张地看向苏漾,可是他不想怎么办,他想和爸爸坐在一起!
苏漾暗自偷笑,这个小笨干,连自己爸爸都忍不住来。
“小饼干,为了大家,你就委屈一下吧。”
小饼干彻底失去外援,和乔装打扮的纪淮大眼瞪小眼,眼见着苏漾和工作人员都能上车了小饼干还站在原地不动。
苏漾忽视小饼干投来的求助目光,催促道:“小饼干快点,不要浪费时间,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小饼干慢吞吞地走上前,脸上的软肉有些紧绷,彰显出他有些紧张的情绪。
纪淮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坐好,伴随着小饼干下意识的惊呼,纪淮朗声道:“小孩儿,坐稳了。”
小饼干刚开始还有些怕怕的,可渐渐地他有些新奇地看着周围倒退的景色,兴奋道:“叔叔,再开快点!”
为了怕冷风刮得小饼干脸疼,纪淮开慢了些,闻言他压了压小饼干头上的帽子,再快可别吹感冒了,知不知道你生病可是很磨人的。
小饼干不满意地将帽子拉起,吹了一会儿又觉得冷了,哆哆嗦嗦缩进纪淮的怀里。
苏漾看着纪淮的背影产生一种割裂感,谁能想到堂堂纪家大少爷纪安集团顺位唯一的继承人会跑到这个小村子乔装打扮成一个三轮车司机。还打扮得很奇怪的那种!
【诶这人感觉有些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确定不是小卖部的那个神经病吗?不是吧都跟到这儿了,节目组能不能重视一下,万一是来偷小孩的呢?】
【居然还没被抓,节目组也是心大,为了省这么点路让孩子和打扮这么可疑的人近距离接触,苏漾也是无敌了】
【到底不是小饼干亲生父母,哪里能真心对待,这么冷的天只能委屈委屈小饼干在前面吹点寒风咯】
【苏漾太过分啦,亏我觉得他做临时爸爸很称职,无语!】
【天这么冷,肯定零下了,苏漾这算虐待儿童了吧?小饼干真可怜,我要是小饼干父母以后肯定再也不想这种人往来!】
【对苏漾粉转黑了呵呵,他怎么这样,不是自己的小孩不心疼是吧,真自私】
一时间,网上兴起了一场关于对苏漾的讨伐,名为“苏漾虐待儿童”“心疼小饼干”的词条渐渐出现在热搜末尾,并且热度逐渐攀升。
网上的事情苏漾不知道,他相信纪淮照顾小饼干方面肯定比自己更稳妥,哪里会想到会因此被网友口诛笔伐。
即便纪淮有意控制车速,机动车总比人靠双腿要跑得快,他们达到滑雪场时早先出发的其他人还没到。
苏漾看着纪淮,悄悄挪过去,关掉衣领上别着的麦眼神看着过来时的路口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滑雪场在这儿?”
纪淮同样小声回答:“我有村子的旅游地图,路线我都记下来了。”
其实苏漾也有一张旅游地图,上面标明了滑雪场所在,可照着地图走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苏漾宣布投降。这里的建筑物在雪色的映衬下看起来都一个样,分不清东南西北。
看着不远处的路口缓缓走来几个人,纪淮说:“我先走了,等会儿见。”
“叔叔,我再带带我嘛。”见纪淮要走,小饼干连忙凑上去伸出胳膊想让他抱自己上去。
一般这种时候,他们都会忍不住抱抱自己,小饼干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
却不料纪淮根本不吃他这套,此时他背对着镜头,微微下拉围巾露出脸,小饼干看到人都懵了。
“小饼干,这几天你干的事我全都知道。你是不是把我给你说的话全给忘了?不怪的小孩会受到惩罚的哦。”
纪淮的低声细语仿佛女巫的咒语般萦绕在小饼干耳边,此刻他的小脑袋一片空白:“爸”
没等他说完,纪淮已经重新拉上围巾发动电三轮绝尘而去。
小饼干呆呆看着三轮车的影子,不明白为什么司机叔叔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爸爸,而且爸爸说的话好恐怖哦。
余光瞥到苏漾走近,他赶忙扑进他怀里:“爸爸!”你可得救救饼干啊!
他的情绪因为纪淮说会惩罚他而变得紧张起来,他努力回想着他有没有干什么坏事,结论是,没有!
咦,那他害怕什么?
瞬间,小饼干抓住苏漾的力道松了些。
他的小脑瓜已经忘记了昨天他已经破了戒,吃了纪淮一向禁止的烤肠膨化食品等等,而且是在经过纪淮反复提醒的情况下,他的半只脚已经踏入红线。
小饼干的可信度在纪淮这里已经岌岌可危。
林嘉兰瞧见等在门口的苏漾,有些惊奇地说:“你不是回去拿衣服了吗,怎么比我们还快。”
苏漾:“在路边遇到个三轮车司机,他载我们来的。”
“哦。”林嘉兰不疑有他,确实他们村子的人都挺热情的,把人送过来也不足为奇。
“小饼干,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啦?”瑶瑶一手挽着葵葵凑近小饼干关心地问。
“没有啊。”小饼干有气无力地回答着,就是受了点惊吓。
“小饼干,本来就白白胖胖的。”葵葵在一旁小声道。
小饼干闻言,不赞同地反驳:“我白不胖啦!”
葵葵歪歪头看着他,明明就有点胖胖的啊,很可爱。
瑶瑶不相信:“是不是江天宇那个坏蛋又欺负你啦,哼那天我追过去他把零食全给吃完了,他是猪吗还能边吃边跑,你放心,我这就替你去好好教训他!”
不等小饼干还江天宇一个清白,毕竟这次真不是他,瑶瑶就气势汹汹地找江天宇去,江天宇都有点怕了这小姑奶奶,见她像个小炮弹似地朝自己冲来,虽然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她,反正远离就对了!
于是江天宇想也不想拔腿就跑,还不小心撞到了江娜娜,江天宇的吨位可不轻,江娜娜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好在被周安杨及时扶住。
“娜娜,没事吧?”周安杨一脸关切,依然不放弃在她面前献殷勤。
江娜娜不悦地江天宇,“江天宇你就不能消停点!”
江天宇回头做了个鬼脸,丝毫不怕。
江娜娜死死盯着江天宇的背影,自从前段时间在家,这孩子对她的敬畏就低了。
是觉得她也好欺负了吗?
“娜娜,你不舒服吗?”周安杨坚持不懈,坚信自己一定会得到回应。
果不其然,他果真收获了江娜娜一记白眼。
到了服务厅,前台坐着位年轻的小姑娘,时间太早大厅没什么人,小姑娘正入神地玩着手机,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你好。”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上面一秒还在手机屏幕中的男神这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楚随,她怕不是在做梦。
闲着她忍不住掐下自己——“啊!”。
“琪琪,看什么呢反应这么大?”林嘉兰笑着趴在前台上,揶揄地看向孟琪。
孟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随,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不可置信地开口:“嘉兰姐,我、我没看错吧?是楚随诶!还是长得很像的人?”
“前几天给你说的话你一个字没听进去,说了会有节目组来村子拍摄,你不当回事。”
孟琪知道有节目组回过来,还以为是什么老掉牙的旅游宣传节目,都是些不知名的主持人过来采访,自然就没当回事,哪里想到会是楚随!她的男神!偶像!
“hi。”见是自己的粉丝,楚随面带微笑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我叫孟琪,是你的粉丝!”孟琪有些激动地朝他伸出手,又觉得自己太唐突了想收回来,楚随却一脸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的喜欢。”
孟琪开心地“啊啊啊”地叫着,林嘉兰无奈地看了眼摄像头,提醒道:“稳重点,正拍着呢。”
孟琪:“我冷静不了!”
这场规模只有两个人的粉丝见面会没有持续很久,楚随对她道:“我们想滑雪,可以吗?”
孟琪连连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孟琪压下喜悦,站回前台道:“你们除了滑雪还需要住店或者泡温泉吗?”
“还能泡温泉?”
“可以的,诸位放心,本店的温泉水是引自地下天然的地热,不加消毒水,全天恒温。泡汤的时候还能欣赏到户外的雪景,是本地一大特色哦。”
来都来了,不泡下温泉可惜。
“滑雪加泡温泉是吗。”孟琪在电脑上操作着,“好了,那边可以购买或者租用装备。”
很快,众人换上装备,苏漾和小饼干的亲子装很是惹眼。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带了衣服。”秦若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接下来,需要教小朋友们滑雪的基本技巧,然后下午的时候我们会进行一场友谊比赛,按照排名会奖励响应数量的小红花,大家要努力学习哦。”
雪场的教练挺多,还有专门的儿童教练,不用担心人手不足。
林嘉兰也会滑雪,但在教小孩这方面没什么经验,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到时候她负责做比赛裁判就行。
初级道这里的人还不少,大多是些零基础的人。
很快他们的专属教练抵达现场,节目组来他们这儿也算是为他们免费宣传,特意给他们们升级成了一对一教学。
小饼干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爸爸?”
第77章 chapter77 厌恶
小饼干此刻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想起爸爸走前说要惩罚他的话, 小饼干顿时觉得天都塌了。这么快就来临了吗?
“我错啦,可不可以不要惩罚我呀。”小饼干滑跪得丝滑而迅速。
纪淮疑惑一瞬就明白过来他还记着刚刚他随口说的话呢,心中又气又好笑。
【瞧把孩子吓得, 都开始说胡话了, 节目组真不做人,还让神经病混进来了】
【小饼干应该是害怕得喊爸爸了吧, 这节目组安保做得真烂】
【心疼小饼干, 神经病快滚开啊啊啊啊啊】
【滑雪很危险的,这人能保护好小饼干吗,会不会滑都不一定!】
【心疼+1】
【这人衣服和小饼干的好像, 准确的来说和苏漾的好像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大了些, 也是同款吗?】
【其实我觉得他宽肩窄腰身材挺好的, 声音好像还蛮好听的, 感觉脸应该长得也不错诶】
【花痴能不能gun, 这人说不定是人贩子呢你估计就是那种被人拐卖了还夸他帅的傻白甜吧!】
见小孩真被自己吓唬到了, 纪淮也不好故作严肃,语气缓和下来,“小饼干小朋友, 如果你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保持认真努力学习,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好呀好呀, 我我认真、努力!”小饼干就像是被人抓住的七寸的蛇, 讨好地笑着。
只要爸爸不惩罚他,不让他吃绿油油的菜菜,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考虑到安全性,大家都是双板,雪道上被划出一片区域专供儿童学习, 柔软的雪垫沿着边缘铺垫好,还有几个色彩鲜艳的塑料小旗子插在路边。
苏漾在不远处看到纪淮是小饼干的教练,心想纪淮哥怎么跟npc一样随机出现,。这才没分开多久呢,就从励志三轮车司机变身成滑雪教练。
他记得纪淮小时候就很喜欢滑雪,还时常邀请自己,当然,运动细胞极其不发达的苏漾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要是知道纪淮滑雪的样子这么帅,他早知道答应了。
纪淮后来还去考取了国际滑雪协会的资格证书,级别还挺高。小饼干有他教导,苏漾很放心。
“先脚尖向内,八字站立。”
小饼干盯着自己的脚,不明白纪淮什么意思,但想到纪淮刚刚让他认真努力的话,于是他努力地跺跺脚:“啊!”
纪淮:“没让你跺脚也没让你喊,脚尖向内八字站立。”
于是小饼干换了另一只脚又跺了跺,“哈!”
纪淮:
纪淮只能手动掰着他的腿到正确的姿势。
“记住了吧,再来一遍。”
听到纪淮一声令下,小饼干给他一个你放心的小眼神,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纪淮眼疾手快地捏住软软的脸颊,“好了真棒动作全部正确,但不用做一个动作就喊一声。”对小孩子嗓子不好。
小饼干进展不算顺畅,其他小孩遇到的情况也是五花八门。
江天宇一脸不屑地看了眼教练的示范,自己扭着滑了出去,结果没几米就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惹得旁边的瑶瑶毫不留情地笑出声,结果下一秒她自己也不听教练的话还没学会走路就像学会跑,滑了出去,不出意料摔了个屁股墩儿,扯得旁边一脸紧张看着脚面的葵葵趔趄着往前几步,现场可谓是乱成一团。
路溪倒是没摔,只不过教练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有些冷的酷酷小孩,那他没办法。路溪完全不配合让他怎么教嘛。
就连小有所成的小饼干来找他一起滑雪同样被拒绝。
“那个,小饼干我有点累了,你和瑶瑶他们玩去吧。”
小饼干不疑有他,“路路哥哥你好好休息哦。”说完就一脸显摆地去给瑶瑶葵葵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那臭屁样和苏漾如出一辙。
纪淮拉住还找苏漾表演的小饼干,道:“好了,爸爸在屋子里,你进去就不想出来了。”
此时苏漾正舒服地坐在室内吹着暖气喝着热茶,看着屏幕中实时转播孩子们的学习进度,好不惬意。
纪淮说得没错,小饼干要是进来了,舒服得都不想走。
“路路怎么了,是害怕吗?”秦若看着在原地没动的路溪问。
苏漾看着路溪稍显冷漠的侧脸,心想路溪可不是会耍小脾气的性子,相反,他比绝多数同龄人都要懂事和成熟,这与他的经历有关。
“害怕?多半是平时没接触过这些,怯场了。我们家有私人雪场,对滑雪这种运动可不陌生。”江娜娜语气优越地说道。
“可是,我看你弟弟都摔好几个跟头了,真的没事吗?”苏漾迟疑地指着屏幕中的江天宇说。
此时江天宇刚摔了一跤,正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用作防护的小乌龟早就不堪重负被压得瘪瘪的。
江娜娜神色一僵,讪讪一笑。却忍不住忿忿地想,平时让他少吃点,也不至于现在连让自己滑起来都艰难!
要不是她才不要带着江天宇出来到处丢人现眼,脸都给他丢光了!
“害这说不定是人家天宇的学习风格呢,是吧娜娜?”周安杨油腻地朝江娜娜眨眨眼。
江娜娜都懒得搭理他。
见路溪情况不对,楚随突然起身道:“我去看看。”
苏漾本想说自己也去,但是想到自己好像和楚随哥之前有一些感情方面的纠纷,又按捺住了屁股,况且纪淮哥还在场呢,他好像对楚随哥有点意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待在这儿别撞枪口上了。
楚随换上滑雪装备,进了雪道。
此时小饼干眼巴巴地看着隔壁高级雪道各种高难度动作,自信心爆棚地觉得自己也可以,“啊呀”一声想要原地起跳,他有点点怕高,眼睛都闭上了,结果无事发生。
小饼干茫然地睁开眼,听到旁边的笑声,扭头望去,纪淮正毫不掩饰地嘲笑着。
“不许笑!不允洗!”小饼干神色肃穆,又羞又恼。
这时,他的注意力瞬间被一道身影吸引,那是一个大人正抱着个小孩顺着雪道飞快下滑,雪花在他们身后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小饼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瞧见梦寐以求的画面,整个人都扒在围栏上,纪淮去拉他都不肯松手。
“我也要那样,我也要嘛。”小饼干开始发起撒娇攻势。
纪淮看了眼,他平时不是会毫无条件溺爱的孩子的人,可看小饼干这么喜欢,也不是不能满足。
“真的嘛?”小饼干瞬间瞪大双眼。
纪淮带着他去坐缆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饼干仔细想想,虽然爸爸平时比较严厉,但都是说到做到。
他高兴地扑进纪淮怀里,爸爸真好。
纪淮选择了一条难度不高的雪道,缓坡宽阔,不会有太剧烈的加速,但足以给小饼干带来飞驰的快感。
他们排队坐上缆车,小饼干兴奋而又期待地坐在纪淮的腿上,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不停往下望着雪地上那些滑行的身影。随着缆车越升越高,周遭的视野也渐渐开阔,远处山峰白雪皑皑,山林静默,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好高呀。”小饼干看了一会儿就不敢看了,“我们会不会掉下去?”
纪淮环住他,淡淡道:“你要是再乱动,真有可能。”
“唔那我不动。”小饼干有些害怕,缩进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我也想飞高高,刚刚的叔叔和哥哥飞得好高哦。”
纪淮低头看他,护目镜遮掩住的眉眼柔和:“你想飞多高?”
“和他们一样高!”
纪淮拍拍他,那也太危险了,他是不可能同意的。但看小饼干这么高兴,没忍心戳穿他美好的幻想。
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蛋,替他捂好口罩:“等会记得戴好口罩,否则小心把脸给冻掉。”
小饼干一脸惊悚地捂住脸,他刚刚还嫌戴口罩不舒服一直拉扯它,他再也不敢啦。
【嗯?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小饼干你应该继续抵制这个神经病啊啊啊啊啊,不要被他的伪装欺骗】
【我能说这个教练滑雪的时候还挺帅的吗】
【脸都见不着,护目镜口罩遮掩得这么严实,帅什么帅,说不定就是丑八怪!】
【你不懂帅是一种感觉】
【那也不能改变他是个变态的事实,小饼干危危危!!!】
【哪有抱着小孩滑雪的啊,太危险了,这人明摆着想要伤害小饼干吧,哎哟真是急死我了】
缆车缓缓抵达坡顶,纪淮稳稳地抱着他下车,一转眼却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路路哥哥,你也在啊。”小饼干开心地朝路溪挥着手。
路溪听见他的叫喊,转过头同样朝他挥手致意,而后转身和身边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朝小饼干的方向跑过来。
纪淮将小饼干放到地上方便他们小朋友说话,视线不期然地在半空中与楚随交汇,即便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都感受到彼此深深的厌恶,空气中仿佛闪烁着无声的火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路路哥哥,你也来飞高高吗?”小饼干问。
路溪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但刚才楚随突然找到自己问自己是怎么了,面对男人的关切路溪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想说出真实的原因,只好随便找了个接口:“我有点害怕,脚底下滑溜溜的容易摔倒,我是不是要输掉比赛拖你后腿了?”
楚随没有责怪他,反而提议要不要带着他滑一次,只有尝试过了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害怕。
路溪仍旧有些抗拒,但看着楚随的目光,他还是点点头。
于是,四人就在起点相遇了。
第78章 chapter78 第一
别好运动相机, 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纪淮和楚随同时站在了起跑线。
见两组嘉宾在起点狭路相逢,导演组敏锐地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赶紧排出两架无人机要拍下全过程。
苏漾暗道不妙, 这两人不会起什么冲突吧,当即抓起外套就要出去。
“准备好了吗?”纪淮低头问。
“准备好啦!”小饼干已经迫不及待了。
摄像机、无人机早已对准了两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人同时冲出。
纪淮身体微微前倾, 姿势漂亮,双板切雪时炸开一片雪花,带着小饼干平稳下滑。
而楚随似乎有意和他较劲, 不甘示弱地追上来,速度上甚至比纪淮要快了一丝。
“啊啊啊啊啊!”
下滑到中段, 风声裹挟着小饼干的叫喊传到耳边, 纪淮起初以为他是因为兴奋才忍不住叫出了声, 可没一会儿纪淮觉得不太对劲, 放慢了速度:“怎么了?”
小饼干记得眼圈都红了:“口、口罩又被我拉掉啦, 我的脸脸会不会坏掉呜呜呜”
小饼干还记着纪淮在缆车上的话,虽然他想象不出自己的脸冻掉了会是什么样,但一定丑丑的, 他才不要!
纪淮看着挂在他脖子上的口罩替他戴好:“你不要扯它,它就不会掉。”
“可是我忍不住嘛。”小饼干嘟囔着。
“脸不会掉, 放心, 给你戴好了。”
耽误片刻的功夫,楚随已然飞快地像一支利箭直冲终点。
见自己赢了纪淮,楚随有股扬眉吐气之感,回头时看到纪淮慢悠悠地滑过来,他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似乎整个过程只有他认真了。
“楚叔叔, 我可以下来了吗?”
楚随回过神,瞧见路溪有些苍白的脸色,默默将他放到地上:“抱歉,叔叔没有控制好速度。”
路溪摇摇头:“没有,我觉得挺好玩的。”
和路溪说着话,他的眼神却仍旧不受控制地看向纪淮的方向,无力的挫败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人,上学的时候就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看起来对什么人都温和礼貌,但骨子里的疏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一个年级一个班,同学总会拿他们坐起比较,一个是商业大鳄的独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一个出身文艺世家的,爸爸是著名导演妈妈是歌唱家。
到底是少年心性,少年时的楚随也会忍不住和纪淮暗暗较劲,他不信纪淮真如他面上所表现的那般无欲无求满不在乎。
成绩好长相好家世好,纪淮仿佛生来就得到了一切,不可否认,楚随有些嫉妒他。
特别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年,漂亮明媚,每次见到他时都想笑得无比灿烂。
楚随见过他几次,毕竟他和纪淮一直都是一个班,苏漾总会找各种借口来找纪淮玩儿,偶尔说上几句话,也都是让帮忙叫一下人。
楚随很疑惑,在纪淮这种武无趣的人面前他能够忍受,且是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的。
于是他开始观察,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b态,但他仍旧忍不住下意识地追寻那抹身影。
纪淮在他面前好似也变了个人般,不再是彬彬有礼的礼貌,而是会畅快地笑着,有时又会无奈,平时如同假人一般完美无缺的少年仿佛在此时活了过来,被情绪所支配。
楚随开始不满足于在远处窥探,他想靠近,想知道漂亮的少年有什么魔力,能让纪淮变成那副模样。
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在暗处听过无数遍的声音——
“同学,这个给你。”
他回过头,那张漂亮的出奇的脸就这么闯入他的眸中。
“啊是你啊,这个给你。”
楚随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精致的小蛋糕,来不及等他说什么,纪淮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连连后退几步。
“纪淮哥,你怎么知道我来啦。”
纪淮淡淡扫了他一眼,此刻楚随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思,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你在门口鬼鬼祟祟,来这么多次班上人都认识你了,还能不知道你来找我。”
苏漾狡黠地冲他眨眨眼:“嘻嘻,我买了好多小蛋糕准备分给你同学。”
“为什么?”
“哎呀还不是我每次来你都在做题,我只好拜托别人替我叫叫你咯,这是谢礼。诶对了今天我妈给我做了红烧小排,你吃不吃。”
“走吧,这儿食堂人应该不多了。”
“好哦,我都饿啦,就知道你没吃特意等着你呢。”
“下次不用等我,饿了就吃。”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嘛……”
交谈声渐行渐远?楚随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里拿着苏漾临走时带给他的蛋糕,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心底开始滋生蔓延。
可纪淮好像窥见了他对苏漾的想法,之后苏漾和他接触的少了,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几年后,新生开学典礼上见到苏漾时,错愕与欣喜交织,最终驱使着他朝着年少时的渴望走去。
他没想到他们会上同一所大学。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他们大学前本就是同一所学校的学长学弟,到了大学虽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有之前浅薄的交情在,总比其他人好上许多。
他刻意地制造着稍显拙劣的偶遇桥段,但苏漾浑然不觉,每次见面都会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寒暄。
人的欲望总是都不得满足。
不认识时他想能说上几句话就好,认识了又想与他更熟悉,可熟悉了楚随却又不满足于此。
纪淮虽不喜欢楚随,也看透了他对苏漾的垂涎,可他尊重苏漾的交友,毕竟楚随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每次他来找苏漾,看到他与楚随说笑,心中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烦躁。
看着楚随有持无恐地笑脸,纪淮还是头一次难得这么讨厌一个人。
有纪淮在,楚随知道他自己的希望很渺茫,虽然苏漾嘴上不说,脑袋好像也没有开窍,但每每下意识地在人群中追寻纪淮的他,让楚随感觉很挫败。
自己好像怎么都赢不过纪淮。
学习上是,感情上也是输得一败涂地。
可谁能想到,纪淮之后去了国外留学,楚随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他的机会来了。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最后本以为能和梦寐以求的人携手在一起,却被匆匆回国的纪淮打破他对未来所有美好的幻想。
楚随觉得纪淮多半有点克自己,他还清晰地记得当时他抱着昏迷的苏漾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趁虚而入趁人不备的小人。
楚随羞愧却又不甘,明明是纪淮自己出了国,是他陪着苏漾度过了难捱的时期,凭什么纪淮一出现就要把人从自己身边抢走?
“叔叔,你怎么了?”
感受到一阵拉扯,楚随骤然回过神,看向身侧的路溪:“什么?”
路溪狐疑地看向他:“楚叔叔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休息?”
“我没事。”
他抬头,看到苏漾从远处跑来,走向纪淮,就像昨晚收拾广场时,他悄悄地却又控制不住流露出欣喜地走向纪淮。
楚随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刚才一心想要赢过纪淮的自己很可笑。
“走吧。”
“还要玩还要玩!”
小饼干扭动着小身子,还没有玩够。
“不行,你还要训练,其他小朋友都比你滑得好,你愿意输掉比赛吗?”纪淮道。
“可是我还想玩,再来一次就一次。”小饼干用自己胖胖的手指头比着“1”,但纪淮心硬如铁,不肯答应。
小饼干撇着看见苏漾来了,挣扎地被放到地上,他跑过去抱住苏漾:“爸爸,我还想玩,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纪淮那边行不通,那他就去求苏漾。比起纪淮,苏漾好说话多了。
然而小饼干的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苏漾摊手无奈地说:“可是爸爸自己滑都够呛,要是抱着你咱俩今天都得进医院。”
闻言,小饼干犹如卸气的皮球,但还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还跺了跺脚。
苏漾摸了把他的小脑袋,纪淮露出一抹无奈的眼神。
纪淮也不是不愿意再来一次,可这会儿临近饭点,小孩子需要按时吃饭。
滑雪场有餐厅,菜单上面都是些家常小菜还有本地特色美食。
江娜娜拿着菜单直接点了几个最贵的菜,秦若见状劝道:“要不点几道家常菜吧,这些有点贵的后面还有几天旅游经费还够吗?”
秦若的担心不无道理,今天来滑雪虽然老板给了他们优惠价格,但好几个人也不便宜,这才没几天,后面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可江娜娜说:“秦姐,作为导游我义务让大家吃好喝好,大家没吃饱到时候就是我的错了。”
江娜娜当然没有身为导游的使命感,说话时她还着重咬重“导游”二字,仿佛在说她才是导游你少管。
秦若读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多言,江娜娜不是个会听劝的人,少说点别浪费力气。
一盘盘热菜端上桌,好看是好看,但也是真金白银买的,苏漾清楚节目组给的经费不会很多,他有点担心之后几天会不够用。
“爸爸,我要次!”
刚刚玩疯了还不觉得,小饼干坐在桌前,看着诱人的佳肴被端上桌,热乎的香气止不住地往鼻子里钻,他的肚子终于“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别急,来先给你带上饭兜。”
苏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饭兜围在他脖颈上,不知道是不是一副穿得太多苏漾半天没卡上饭兜的卡扣。
“脖子抬高点。”苏漾拖着他的下巴扬起。
瑶瑶看着小饼干,好奇地问:“小饼干,你怎么没有脖子呀?”
小饼干神色一顿,随后道:“我有呀,在这呢。”说着,小饼干极力抻长自己的脖颈,但好像也没有多大用处。
“什么嘛,根本就没有脖子,你的脖子呢。”瑶瑶满脸疑惑,却不知自己无意识地说出虾仁猪心的话语。
小饼干茫然地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脖子,却怎么也看不到,他有些着急地让苏漾帮他瞅瞅。
苏漾哭笑不得:“脖子在这儿呢,扣好了,快吃吧。”
“小饼干你的脖子被衣服遮住了,不要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衣服脱了就有脖子了。”路溪安慰道。
路溪说的话一向靠谱,小饼干深信不疑,于是他放下心来,眼睛在桌上扫视一圈,还没等他挑选第一个被他吃掉的幸运菜,一名服务员走到旁边问:“请问是小饼干小朋友吗?”
小饼干抬起头:“系我呀。”
服务员面带着笑意看着可爱的小孩,小饼干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只听她道:“这是你爸爸给你点的儿童营养餐,他让你午饭就吃这个,桌上的菜不能吃。”
小饼干有些懵:“为什么呀?”
“你爸爸说你有点超重,需要合理健康的饮食,而且他还说吃完这个就能看到脖子了哦。”服务员忍着笑意朝他眨眨眼。
可小饼干则是怒火中烧,怎么老有人说他没有脖子!
“哼,我的脖子明明在这里!”
要不是服务员早就在收到这奇怪的订单时就笑了一遍,此时她肯定绷不住。
她将营养餐放在小饼干跟前,“请慢用。”
随后耸着肩膀跑开了。
小饼干气哼哼地盯着面前绿油油的营养餐,迟迟不肯动筷。
秦若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还能远程预定餐食吗,小饼干爸爸真对他真上心。”
“这个可能吧。”苏漾打着哈哈。
“不过小饼干也不怎么胖啊,小孩子有点婴儿肥也正常。”秦若打量着小饼干。
闻言,小饼干附和地点点头,“系啊系啊,我瘦着呢。”
在秦若看来小孩胖点好,但也不能违心地说出他不胖,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你在这儿说没有用,你和你爸说去。”苏漾说。
小饼干秒怂,在这儿方面他还是不敢忤逆纪淮的,虽然他不爱吃这些,但最后也一定会吃光光。
营养餐的分量是按照小饼干的食量准备的,不会有吃不完的情况。
“他爸管得这么严,也就这一顿也不能放纵一下?”周安杨边吃边说,还故意夹着一筷子肉迟迟没吃,看着小饼干渴望的眼神,他是在故意馋小孩呢。
果不其然,小饼干撇撇嘴,有些委屈地戳戳自己面前的饭。
苏漾及时捂住小饼干的眼睛,别看是好吃的!
“他爸爸是医生,对于孩子的健康方面比较重视也正常。”苏漾解释说。
好不容易熬完一顿饭,小饼干仿佛用尽所有的力气,下午训练时,躺在雪地上不肯动弹,人品纪淮怎么叫都无动于衷。
“小饼干,起来训练。”纪淮皱眉道。
这小崽崽还挺记仇,不就是让他吃了顿营养餐,这两天他吃到的大餐还少吗。
小饼干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姿势颇有些“妖娆”地侧过身子,头顶仿佛写着“不想理你”四个大字。
纪淮长叹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无奈地抱起单方面和自己冷战的小胖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蛋糕,小饼干眼睛瞬间一亮,但仍旧有些矜持地扭过头。其实心里很想吃。
他别扭的小模样让纪淮不禁勾起唇角,突然看着不远处道:“诶那是路路吗,你不吃我就给他了哦?”
小饼干立马回过头,“不系给我次的嘛!”
纪淮:“可是你又不理我,那你吃不吃?”
“次!”小饼干顿了顿,“分路路哥哥一半。”
“好孩子,去吧。”纪淮将他放到地上去找路溪。
【小饼干真是个乖宝宝,有好吃的还想着路路】
【神经病的东西可不兴吃啊,里面指不定加了什么东西,赶紧丢掉!!!】
【别神经病神经病地叫了,我感觉这个教练比你们绝大多数人精神状态都要好】
【那怎么解释他一直变换身份出现在节目里面,肯定是图谋不轨!】
【往好点想,说不定就是想趁着节目播出火一把去当网红呗】
【脸都不露当什么网红,肯定是个丑八怪,心理变态!】
【就是就是,刚刚小饼干亲爸都说孩子要减肥,这下又破功了,直接白说】
【教练不知道也正常吧,当时他不在场,况且小孩子经受不住诱惑很正常,倒也不必对一个素人太苛刻,目前看来他也没做什么伤害人的事情啊,怎么铺天盖地的全是骂声】
小饼干拿着小蛋糕找到路溪,楚随正在教他滑雪的技巧,他现在已经不那么抗拒了。
“路路哥哥,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将蛋糕分成两半,没等他递出去,瑶瑶就拉着葵葵赶到:“你们在吃什么好吃的,我也要!”
葵葵见只是一块很小的蛋糕,说:“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小饼干不是小气的人,大方的分了四块递给他们。
“唔好像不怎么甜啊。”瑶瑶豪迈地一口塞下,边吃边皱眉说着,她比较喜欢吃甜腻腻的,这个蛋糕显然不太符合她的口味。
“我觉得挺好吃的,甜甜的。”路溪实话实说,实际上,他并不挑食,任何正常的食物在他这儿都算得上“好吃”二字。
葵葵也跟着点点头。
“好吧,看来我和你们口味不一样。”瑶瑶耸耸肩,不否认蛋糕好吃,但要是你更甜一点就好了。
蛋糕是纪淮特意为小饼干准备的,少糖,有利于控制体重的同时吃起来也不会太甜腻。
一晃眼,时间到了下午,幼儿滑雪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苏漾蹲下身边给小饼干整理衣物边为他加油打气,“加油小饼干,努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实际上小饼干没有感受到丝毫紧张,甚至还有心情问:“比完可以吃饭饭了吗?”中午那顿饭仍旧让他耿耿于怀。
“额应该可以吧。”苏漾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安排,但时间也不早了,也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
小朋友们在起点集合,起点距离终点没多长距离,满打满算五六十的样子,雪道坡度很平缓,甚至连护栏都显得多余。
随着一声令下,几人“嗖嗖嗖”地冲了出去,然后胜负欲没支撑他们往前滑多久,接下来状况百出。
有人摔倒有人原地旋转,甚至还有滑到反方向的。
只有瑶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路狂奔,她跟根本没有想过要慢下来,脸上带着一副“冠军非我莫属”的自信。
而葵葵紧随其后,姿势虽不如瑶瑶稳健,但胜在没有被其他人干扰。
而小饼干呢,滑了一半停下来,对远处观战的苏漾和纪淮喊道:“爸爸,我的鞋带松啦!”
苏漾勉强听清了他的话,心想双板滑雪鞋哪里来的鞋带,不都是卡扣或者旋钮吗。
这时路溪终于停止了原地打转,滑到小饼干身边道:“你的鞋带没送啊,快走吧。瑶瑶和葵葵都超过我们了。”
小饼干此时意识到自己还在比赛,赶紧吭哧朝前滑。
最终结果显而易见,瑶瑶勇夺第一,葵葵第二,小饼干还得了第三,路溪比小饼干慢了点,位居第四,而那位滑反的小朋友毫无疑问就是江天宇,听到结果气得他直接跑走。
什么破比赛,往那边滑也不说清楚!
发放完小红花后,滑雪场的负责人找到导演组,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导演对众人道:“滑雪场的教练看不少人滑雪玩得挺好,想和大家进行一场友谊比赛,也算是对他们滑雪场的宣传,作为回报今晚的温泉费用全免。”
“好啊。”江娜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旅游经费却是不太够了,尤其是她早上时不想租装备嫌弃是别人用过的,干脆买了一套,现在捉襟见肘了。
最后比赛人选为周安杨、楚随还有纪淮,本来是苏漾的,但是苏漾白表示自己可不太行,于是建议让小饼干的教练纪淮顶上。
“诶那他也不也是滑雪场的教练吗?”周安杨指着一直没有露过脸的纪淮道,他应该也算滑雪场那边的人,不算他们这边的吧。
“额这个嘛”苏漾有些词穷。
楚随:“导演都同意了,你就别纠结了,走吧。”
苏漾感激地看了眼楚随,可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走远了。
因为是成人组的比赛,难度也飙升,选的雪道也不是小孩们那种可以随意玩闹的,难度中等偏上。
当然这个雪道也是征求了嘉宾的意见后才选择,楚随本就持有滑雪证书,滑得还不赖,纪淮更没有意见。
周安杨有些后悔给自己立了个运动达人的人设,想临阵脱逃都不行,连楚随都同意了他也只能咬咬牙同意。
为了提升难度,比赛开始前,滑雪场的工作人员为他们更换了单板装备,相较于双板,单板更考验身体平衡和控制能力,技术难度也更高。
随着倒计时结束,六人同时出发。
纪淮和楚随几乎并驾齐驱,身形如猎豹一般在雪道飞掠而下,速度极快却稳如磐石。
而滑雪场的教练忙着炫技,展示他们技术的高超,不然怎么吸引人来他们滑雪场呢。对于比赛的结果他们并不在意。
可这场友谊赛却对周安杨却不怎么友好。
他从一开始就滑歪了方向,刚起步不到十米,重心一偏,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单板还滑出去老远,他连滚带爬追着板子。
“小心,别着急!”工作人员试图提醒,但他早已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摔的还是羞的。
【哈哈哈哈周安杨好搞笑,他不是会滑吗,前段时间还晒了个什么证书,难道是假的?】
【那肯定是假的啊,不然他不会到现在还没爬起来】
【有一说一,楚随好帅啊啊啊没想到他还会滑雪,单板玩得这么好】
【我觉得小饼干教练滑地也挺帅的,你看他都第一了】
纪淮楚随你追我赶,不分上下,在通过弯道时,纪淮一个漂亮的横向侧切溅起雪雾,身后的楚随也紧追不舍。
在终点前一段距离,两人齐头并进毫不相让,在通过的终点的瞬间,仿佛呼吸都慢了几拍。
纪淮稳稳停下,将滑雪镜推至头顶,微微喘着气,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转头看了眼楚随,微微点了点头。
楚随面无表情,但也甘拜下风。
“没想到这个滑雪场的教练还不赖,我还以为楚随会赢呢,我记得他有滑雪运动员证书的,没想到。”秦若说着,不过是专业的教练,她也没有很惊讶。
却不料被小饼干听见了,他一脸骄傲地说:“第一系我爸爸哦。”
第79章 chapter79 喜欢
小饼干说的话让秦若感到惊讶, 他爸爸?
“可不是说你爸爸是医生的吗,怎么跑到这儿来当教练了?”
小饼干皱眉,他没想过爸爸为什么会在这儿, “因为爸爸, 想我了呀。”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小饼干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他会想爸爸, 爸爸肯定也会想他呀!
“和大家介绍一下,第一名呢是我们小饼干小朋友的爸爸,因为看他在节目里面胡吃海喝不讲节制所以连夜来看着小饼干, 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哈,大家可以了放心了。”
导演在画外对着直播间的观众稍显诙谐地解释着,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热搜词条, 当即导演就怒了到底是谁想要害他!赶紧在这里做出解释, 要是得罪了他们节目最大的金主后面还有没有得拍都成问题。
【不是吧不是吧, 小饼干他爸?那刚刚一堆人在这儿骂算什么, 有点搞笑了,网暴到人家亲爸头上惹呵呵呵】
【不说谁都会怀疑饼干爸啊,不说别的, 他那奇特的装扮就够可疑的了】
【原来是饼干爸啊,斯哈斯哈一双眼睛就这么帅了, 身材还这么好嘿嘿嘿】
【感觉就像固定刷出来的npc, 到处吓小饼干,真好玩】
【所以饼干爸到底是医生还是滑雪教练?感觉他滑雪也挺好的,去滑雪场能找他当我的教练吗嘿嘿嘿】
真相大白,导演看着瞬间转了风向的舆论顿时松了一口气,得救了。
小饼干小跑着上前扑进纪淮的怀里, 仿佛是自己得了第一名般昂着小脑袋扫视着下面小孩一众崇拜的目光。
“小饼干,你爸爸好厉害,可以送给我吗?”瑶瑶怕小饼干不同意,还诱惑他:“我家里有好多好吃的,我跟你换。”
闻言,小饼干丝毫没有收到诱惑,“不行哦。”比起好吃的,还是爸爸更重要。
纪淮欣慰地揉揉他的小脑袋。
“兄弟滑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有人向纪淮发出橄榄枝,“待遇从优哦。”
纪淮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有其他工作了,滑雪只是爱好。”
“爱好都能滑得这么好,有点东西啊,滑了挺久吧?”
“嗯差不多吧。”纪淮有些含糊地回答着。
冬天的天总是黑得早,此刻周围已经打起大灯,温度似乎下降了几个度。
众人渐渐散去,回到了室内。
吃完晚饭,到了最受期待的泡温泉环节,借此洗去一天的疲惫最为适合。
负责人很大方地为众人安排了单独的池子,苏漾抱着换好衣服的小饼干进去时,瞧见池边已经有人正泡着。
“快呀,快呀。”小饼干催促着。
池中人微微睁开眼回头看向他们,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不知怎的,苏漾还是能一眼清晰地看见他精壮的胸膛,滴滴水珠沿着胸腹滑落,隐没在水下,令人充满遐想的地方。
“爸爸、爸爸!”小饼干叫着不做声的苏漾。
苏漾猛地回过神,别开视线:“知道知道,别急。”
室内的温度让他突然感觉得一阵闷热,将小饼干放到地上只见他欢快地跑到纪淮跟前,纪淮将他抱进水里。
苏漾坐在水池边没有下水,身上的浴袍也裹得严严实实,他问:“这个温泉,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纪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拿了个泳圈让小饼干坐在上面划着水,纪淮看向他,苏漾有些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穿这么多,不热吗?”他记得室内好像有二三三十度的。
“啊?哦。”苏漾慢吞吞地脱下浴袍,本以为只有他和小饼干两个人跑温泉,身上只穿了条宽松的四角短裤,还是小饼干最喜欢的泡泡狸款式。
此刻面对纪淮沉静的目光,他仿佛被扒光了一般被他看了遍。
明明以前小时候苏漾经常缠着纪淮一起洗澡,虽然大了纪淮就不允许了,怎么现在反倒是他先不好意思。
快速钻入水中,一个没控制好力道,溅起的水花泼洒到纪淮身上。
苏漾去抽旁边的纸想给纪淮擦擦,脚下一滑朝前扑去,看着纪淮逐渐放大的脸,他下意识地扶住什么东西,只听纪淮闷哼一声,苏漾好歹是成功刹住车。
只不过
他撑在水中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一下,这个大大的东西是什突然意识到他的手撑在哪里,苏漾的脸瞬间爆红,连忙收回直挺挺地站直身子,罪魁祸“手”紧张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后他双手背在身后,看天看地就是不敢与及怀抱对视:“这个、那个对不起。”
纪淮刚想开口,就被小饼干的惊呼打断:“爸爸,救救我呀!”
有些尴尬地气氛瞬间被打断,苏漾松了口气看向小饼干,只见他抓着已经沉下去的泳圈不松手,另一只手急切地在水里扑腾着,想要让自己重新漂浮起来。
纪淮无奈地将小饼干抱到自己坏了,看了眼泳圈,没有漏气还是好的。
于是他垂眸打量着小饼干,他正穿着和苏漾同款的小裤子,身上的软肉因为坐着的姿势而堆叠在一起,小胳膊小腿跟藕节似的,可爱但是纪淮看向泳圈,显然不是它能承受之重。
他还是低估小饼干了。
“要不我去拿个大号的来?”
经过刚才那么尴尬的事情,苏漾很想逃离这里,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纪淮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他的想法,道:“不用,里面有呼机,我让人再拿一个过来。”
“哦”苏漾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在新的泳圈拿过来的间隙,小饼干不甘于就这么在纪淮怀里坐着,纪淮只好托举着他在水面扑腾着。
小饼干欣喜地看向苏漾:“爸爸快看,我会游泳!”
苏漾毫不吝啬地夸奖:“真厉害。”
承受了一切的纪淮:
结束回去时,苏漾心中仍旧残存刚才突发事件的余威,扭扭捏捏地说了句“再见”带着小饼干头也不敢回地离开。
纪淮看着他的背影,品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虽然和自己预想的有所偏差,被小饼干这个小胖崽缠着当了半天的人肉泳圈加螺旋桨,但结果也不算坏。
他不喜欢苏漾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却又希望他想起他们之间的感情,纪淮是矛盾的,如今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苏漾回到五号房,刚进来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屋了,又有退回到屋外打量一圈,没错啊就是五号房。
怎么他一天不在,里面变得变得这么正常了?
看着用作遮掩黑黢黢墙壁的帘子和地上铺的绒毯,床上还摆放着几个小饼干喜欢的玩偶,俨然一座温馨小屋的模样。
是谁干的,苏漾不用脑子想也知道。
坐在柔软多了的炕上,即使没烧炕也很暖和,小饼干开心地在上面滚了两圈。
苏漾起身想倒杯热茶,却发现水壶已经空了,他提着水壶准备去打点水,多打一点睡前还得刷牙洗脸。
刚走到节目组驻扎的小屋,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楚随,他想了想还是叫住他:“楚随哥。”
楚随回头,看见他手里的热水瓶,问:“来打水?”
“屋里没有烧水壶吗?”
“唉我那屋子哪有这条件啊。”实际上今晚回去时他看到纪淮给他配了个热水壶,但是他犯懒不想自己烧水,这儿距离五号房也没多少距离。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提得动。”苏漾犹豫着,还是开口问:“楚随哥,你和纪淮哥发生了事情啊,你们做了那么久的同学,虽然你们嘴上不说,但我感觉你们好像都不太喜欢对方。”一个是自己的伴侣一个是自己好朋友,见他们彼此讨厌,这不是苏漾愿意看到的。
闻言,楚随皱眉道:“我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
苏漾一头雾水:“啊?我知道吗?”
楚随以为他是在捉弄自己,语气也带上几分嘲讽:“确实与你无关,毕竟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毕竟,你一直都在拒绝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染上几分黯然。
苏漾越听越迷糊,听他的话好像是因为自己他们才闹得不愉快的,而且,一直拒绝他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和楚随莫不是还有某些感情纠纷?
苏漾有些惊恐,但看楚随的神情,为了避免他把自己当成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只好实话实说:“楚随哥,前段时间我出了点事失忆了,以前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我真不是有意说起这些的。”
“失忆?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相处了这么久,他竟然没有发觉一丝异常,楚随有些懊恼。
“我没事。”苏漾将自己那天起床自己失去部分记忆的事情复述一遍,楚随听后咬牙道:“我就知道,他照顾不好你。”
苏漾一愣,对他的说话表示不赞同:“我都这么大人了,不需要被谁照顾,这件事不怪纪淮哥,他做得很好了。”
楚随半晌无言,“抱歉,我”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苏漾截住他的话头,“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苏漾心中忐忑,真怕从他嘴中听到其实自己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这种事。
迎上他紧张闪烁的眸光,楚随思绪渐渐飘远,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不过是他趁他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他不过是把那短暂的依靠当成了喜欢罢了。
“没有,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
第80章 chapter80 虐待
苏漾有些郁闷地打完水, 满脑子楚随离开前的那句话,就连前面站了人都没发觉,直挺挺地就要撞上去。
要不是连予舟及时后退两步, 额头准鼓个大包。
“你走路都不看路吗?”
听到有人说话, 苏漾这才回身:“是你啊。”
连予舟:“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你才看见啊。”
“嗯。”苏漾点点头。
连予舟看他真诚的眼神, 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跟一个傻子计较做什么。
“还在为你的烂桃花苦恼?”
冷不丁地,连予舟冒出一句,苏漾震惊:“你偷听我们讲话?”
“谁乐意偷听, 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只是碰巧路过, 谁知道你们你们张嘴就开始叭叭叭, 想不听都难。”连予舟翻了个白眼。
苏漾听到有些幽默地口味, 还是歉意着说:“抱歉, 我误会你了。”
连予舟双手抱胸:“我也没生气。”
“不过之前也没听说过在纪淮哥之前你还有另一段感情啊, 藏得真够深啊,纪淮哥知道吗?”连予舟还是忍不住八卦。
“应该知道吧。”苏漾下意识回答,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带进沟里了, “哪有什么另一段感情,你别误会了。”
“是吗?”连予舟不知道信没信, “那纪淮哥是你的初恋咯?”
“是的吧?”苏漾有些不确定, 他好像还没问过他和纪淮哥的额恋爱过程,仅仅只是想想就觉得挺难为情的,还有他和楚随哥是怎么回事,他得找个机会问清楚。
避免他再问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苏漾突然想起一件事, 转移话题道:“谢谢你送的零食和暖宝宝,小饼干很喜欢。”
“不用,小饼干那天已经写过我了,他可比你懂事,还知道喊我舅舅。”
苏漾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觉得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人站在这里讲这些有些诡异,决定先溜为敬:“嗯那我先走了,小饼干一个待在屋子里我不太放心。”
“诶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苏漾疑惑地转过身,连予舟露出几分严肃,看了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道:“那个叫周安杨的,你熟吗?”
苏漾摇头:“不怎么熟。”虽然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但可能气场不和,周安杨好像总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他也懒得贴上去,维持表面和气就行。
“昨天来包扎的那个小女孩”
苏漾眉头皱起,越听越不可置信,“这种事,他应该胆子没那么大吧,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虽然只有一瞬间,很快周安杨就过来了,但我相信我的眼睛。”领导叫他别多管显示,但连予舟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才来向苏漾打听。
见他沉默不说话,连予舟有些生气:“你不信我?不信算了,我自己”
“我信你。”苏漾认真回答他,神色认真,“我会帮你观察的,你放心。”
连予舟神情微松,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哦谢了,太晚了赶紧回去吧。”
“应该的。”
“诶还有这个。”连予舟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软糖,塞进苏漾口袋里,“给小饼干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虽然这些软糖在纪淮那儿属于违禁品,但苏漾还是露出笑:“嗯,我替小饼干先谢谢舅舅了。”
连予舟脸颊微红,摆摆手转身离开。
被他一打岔,苏漾有些低沉的心情有所好转,但想到他说的那件事,嘴角渐渐压下。
希望他们的猜测是错的。
那种事一个小孩子来说,太残忍了,况且,周安杨还是葵葵的亲哥哥。
次日的行程是去本地的冰雕师傅家里学习技艺,冰雕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每年城里的冰雕艺术展村子都会送作品过去参展,收到一众好评。
距离有点远,林嘉兰以前和冰雕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艺,开了一辆面包车送他们过去。
“太好了,不用走路过去,外面真的很冷。嘉兰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苏漾哆哆嗦嗦地爬上副驾驶,对林嘉兰投降崇拜的目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多些技能傍身总没错。”
“那你怎么不去外面看看,以你的能力早晚能闯一片天的。”苏漾有些惋惜。
“我出去了,村子里谁来照顾,能带领大家一起富起来,才是真正的从根源解决问题。”
苏漾瞬间对林嘉兰肃然起敬,要是他可能不会甘于待在小小的村子里,“看来我们得好好宣传村子,不枉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啊。”
“那就谢谢啦,有时间请你们吃饭。”林嘉兰朝他眨眨眼。
苏漾呼出一口气,视线看向车窗外,路边堆着半融的雪,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冻土,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嘉兰看着没比他大多少,却成熟许多。而他因为记忆的倒退还停留在天真的思想维度,总有人以为他需要被照顾被体贴,但他很讨厌这种被当做弱者的感觉。
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形成一层白雾,盯着看了几秒,一只肉嘟嘟的小手缓缓举起,在窗户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爸爸,送你。”小饼干抬头冲他笑。
苏漾摇摇头,将不合时宜地想法甩出去。摸摸小饼干的小脑袋瓜,知道凡是不能着急,得慢慢来。或许有一天他突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知道如何面对成年人世界中的一切,并且妥善解决。
余光瞥见后座的楚随,很显然,他现在并不能很好的面对楚随,即便他否认他们之间的事情,但苏漾总觉得他在掩盖着些什么,又或者在害怕些什么。
到了目的地,老师傅的小孙子给他们开的门,进到院子里发现这里堆满了奇形怪状的雪人和冰块。
里屋正坐着位穿着长棉袄的老爷子,手里攥着把锃亮的冰凿,回头见他们来了满脸皱纹里嵌着笑:“来了?快进来,冰刚从窖里拿出来,硬的很正好下刀。”
没想到一来就直接进入教学模式,众人满头雾水地坐下,手里拿着周老爷子的小孙子分发的工具。
“小涛啊,我这里还有点没雕完,你先和他们说一下基本事项和操作。”
“嗯好的爷爷。”
众人的视线落在周涛身上,他年纪不大,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众人有些狐疑这么小的小孩能教好吗?
“你们别看小涛年纪小,他可是从小就和我学习这门手艺,厉害着呢,外面那些雪人和冰雕大半出自他手。”周老爷子看出他们的顾虑,让他们放宽心。
确实如他所说,周涛别看年纪小,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教起人来也毫不怯场,俨然一个小大人。
苏漾听从这他的指示拿起工具在面前的冰块上笨拙地雕刻起来。
看着难,实际上确实很难。
特别是难以掌控力道,一不小心就在上面凿出一个或深或浅的坑,肯本看不出要雕刻的形状。
隔行如隔山,苏漾本以为以自己的艺术操守应该没什么难度,是他太天真了。
转头看向其他人,没比他好上多少,看来自己还是有点竞争优势的。
有些骄傲地想着,小一秒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导致手中的工具脱力掉到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不好意思,没拿稳。”苏漾捡起工具,眸中渐渐蒙上一层阴影,长叹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行么。
“唉~”
苏漾奇怪地看向小饼干:“小孩子叹什么气?”
小饼干叉着腰:“那大人叹什么气?”
苏漾不怒反笑,揉了把他毛绒的小脑袋:“人小鬼大。”
学习还要继续,周老爷子终于完成手中的工作,下来视察他们的学习情况。
周涛将一些橡皮泥分发给小孩子们,而后周老爷子说:“接下来我要看看你们的学习成果,经过刚才的课程你们应该已经学会一些基本的操作,小孩负责用橡皮泥捏形状,家长要按照他们捏的东西还原到冰雕上。捏什么都行,人物、动物,雕坏了不要紧,冰块我这里有的是。最后我会根据大家的完成度和工作复杂度进行打分,奖励小红花。”
又是小红花,他们这花奴的一声。
苏漾看着小饼干,他正在摆弄着手里的软泥,小声:“小饼干,捏简单点。”
“不允许交头接耳,让小朋友自由发挥。”刚刚还慈眉善目的周老爷子此时格外严厉,苏漾没敢再打扰小饼干进行“艺术创作”。
“捏好啦!”小饼干捧着自己作品说着。
苏漾眉头皱了又皱,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拿了把窄刃冰凿,犹犹豫豫地落下第一笔,“卡擦”一声,碎了。
“关键是要沉住气,冰这东西,性子烈,你急它就碎给你看。”
听着周老爷子意有所指,苏漾悻悻给自己换了一块冰,他也没急,关键是小饼干捏的这东西他真看不出来。
“小饼干,能不能给点提示?”苏漾小声说。
小饼干看了眼手里的不知名物种,说:“我也不知道呀。”
让他随便发挥还真的“随便”发挥啊。
苏漾垂下脑袋,宣布自己彻底被小饼干打败。
有了前车之鉴,之后苏漾的动作都尽可能的温柔,但他也没忘记昨夜答应连予舟的事情。
他暗中观察着周安杨,看着他有些暴躁地对面前的冰块痛下“杀”手,连予舟说在葵葵手臂上看到许多新伤旧伤留下的淤青,怀疑她是不是受到了虐待,头号嫌疑人就是眼前这个貌似有暴力倾向的周安杨。
瞧见冰块在他手下一个个的阵亡,苏漾看得有些胆战心惊,该不会他真的虐待小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