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饼干以为爸爸已经走了,有模有样地长舒一口气。
“小饼干,你这样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叔叔他们早晚会发现的。”路溪说道。
什么意思?苏漾直觉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不会哒,今天爸爸,没有发现哦。”小饼干很是乐观,今天他阻止爸爸发现一次,就能阻止第二次。
他边说边从袋子里抱起一个罐子拉开拉开底部的储物柜放不进去。
路溪忧心忡忡,见小饼干并不当回事的模样,叹了口气,希望如他所愿吧。
苏漾暗中观察了一会儿,没看到特别的地方那他们说的是什么?
正思索着,小饼干熟练地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拉开上面的柜子,探着身子从里面拿了两包辣条,一袋给路溪一袋自己吃。
“我不吃。”路溪摇头,他看着小饼干吃得红彤彤的小嘴,忍不住道:“小饼干还是少吃点吧,小孩吃这个会拉肚子的。”
小饼干丝毫不听劝告,把路溪不吃的那袋全给炫嘴里,被辣得斯哈斯哈地喘着气。而后他有故技重施,踩上小板凳给自己拿了一瓶饮料,自己拧不开让路溪给他拧。
苏漾看着上头柜子中已经见底的零食袋,额角突突直跳,那是他之前准备年货的时候买的,买的时候很想吃,可拿回来却没了胃口,还不如纪淮哥做的饭一半香。他终于明白小时候看大人为什么不喜欢吃零食,还以为是故作矜持,原来是自己有眼无珠,不懂美食的乐趣。
之后这些零食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想到便宜了小饼干这个胖崽。
胆儿肥了,居然学会偷吃。他说怎么今天这么听话还知道帮自己做事了呢,原来是怕自己发现他偷吃的秘密。
且看他熟练的动作,是惯犯无疑。
他没有当场戳穿,悄然离开,等小饼干忙活完时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客厅,出现在正在往垃圾桶里藏零食袋子和饮料空瓶子的小饼干身后。
“小饼干,你在干嘛?”
小饼干被吓得一哆嗦,忙回身,一张胖乎乎的脸此刻紧紧绷着,眼神飘忽不定,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干坏事了。
“没、没干嘛呀。”
苏漾决定给他一次“自首”的机会:“你的嘴怎么这么红,吃什么了?”
然而,屡教不改的小饼干并不知道危险降临,嘴硬道:“没有呀。”
“可是真的很红诶,是不是中毒了?要是找不到中毒原因,我听说是要烂嘴巴的,要把嘴巴割下来才行。”苏漾不动声色地吓唬他。
小饼干果然被他的话震住,在心理作用和外部干扰的双重夹击下,他渐渐发觉自己的嘴巴麻麻的,不听自己使唤。
“叭叭,八八窝呀。”他大着舌头说话。
苏漾暗自偷笑,面上努力维持严肃的神态:“你先给我说说你吃什么了?”
“憨憨呀。”饭饭呀。
很好,大祸临头了,小饼干也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那就别怪他不最下留情了。
这种骗小孩的话术,路溪早就看穿,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苏漾的眼神制止,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这么快结束呢。
对不起了小饼干。
看着小饼干害怕得都快哭出来的模样,路溪在心中默默道歉。
直到晚上纪淮回家,小饼干一直沉浸在即将失去嘴巴的恐慌中,看他眼含泪珠的可怜模样,苏漾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吃了什么吗,饭我们都吃了,为什么我都没事就你有事?”
“就、就次了饭饭呀。”小饼干将嘴硬贯彻到底。
苏漾:那你还是怕着吧。
纪淮刚打开门,一道身影从里冲出,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叭叭,就窝!”
纪淮困惑地看向挂在腿上的小饼干,怎的一天不见他就从爸爸变成叭叭了?
将包放到一边,边问边抱起小饼干往里走:“怎么了,看这脸花的。”
他轻柔地拾去小饼干脸颊上的泪,只能听见他含糊不清地讲述事件缘由:“窝次饭饭,嘴巴没啦。”
听到如此抽象的发言,纪淮向苏漾投去疑惑的目光,到底怎么回事。
“别听他瞎说,是他自己偷吃辣条,把嘴巴辣红了,我吓吓他而已。”
小饼干见事情败露,又发现苏漾在哄骗自己,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又很快反应过来反驳道:“窝没有!”
苏漾按下客厅电视机遥控器,一百多寸的显示器开始循环播放这几天小饼干的作案过程。客厅和柜子上都安装了监控,将他犯案过程一五一十地全给拍下来,看他怎么抵赖。
“不要看不要看。”小饼干十分慌张。
电视机太大他捂不住,只好伸手捂住纪淮的双眼:“爸爸,别看,不系我。”
路溪叹了口气,要不是有监控,他都想给傻饼干顶包,但事与愿违,证据链清晰且完整,他有心无力,小饼干,我会为你祈祷的。
可他的祈祷并还没有发挥作用,纪淮一字一顿道:“小饼干,我都看到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小饼干苦着小脸接受纪淮冗长的思想教育,苏漾则是带着路溪进了厨房一起准备晚饭食材。
在福利院时路溪就时常帮助厨房阿姨摘菜洗米,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
苏漾为此感到心疼,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是像路溪这样的孤儿,小小年纪的路溪手心已经布满一层薄薄的茧。
他从孙院长那里听说过,他被遗弃事已经能够记事,他就被这么仍在漫天白雪里,真狠的心啊,这么乖的小孩也舍得扔。
“苏叔叔,这些茧可以保护我在干活的时候不受伤,没必要同情我的。”
瞧瞧,多乖啊。
明明他没必要干那些活的,岑秋娴募集到的善款以及他们捐的钱足够福利院的孩子们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用操心成人世界里的发恼。
“我知道错啦。”客厅传来小饼干委屈的声音,苏漾叹了口气,真头疼。
傍晚,一条名为“小老鼠偷油吃”的视频发在家族群,苏漾拉着纪淮让他快看。
纪淮:“不给小饼干留点面子吗?”
闻言,苏漾陷入沉思,“可是真的很好笑诶,你不觉得吗?”
“嗯是有点。”纪淮不置可否。
等苏漾洗完澡回来,床上的手机正不断震动着,解锁点开聊天记录,发现原本只有他们和岑秋娴、纪元庭的家族群多了好些不速之客。
不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第97章 chapter97 新年
苏宴:【哈哈哈xn, 小饼干想吃就让他吃点呗,物极必反你们一直管着他吃不着当然要偷着吃】
连予舟:【你们连零食都不给小饼干吃?!简直惨无人道,小饼干真可怜】
苏漾:【- -, 小饼干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惯的, 我就问你们怎么在群里面,怎么混进来的???】
沉默半晌, 连予舟率先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 他@饼干他舅拉我进群的】
苏宴:【诶这你就不厚道了吧,我拉之前可是问过你的,你默许了】
苏漾:【@饼干他舅所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还有你的昵称是什么鬼,居然不是备注】
苏宴:【嘿嘿我这名儿起得好吧, 生意上每个找我谈合作的人看到我的名字都得把小饼干夸一遍, 即使他们以为我在搞抽象还问我喜欢什么牌子的饼干给我送点】
苏漾:【】
苏漾:【说重点】
苏宴:【其实我和小舟一样, 在某天清晨醒来, 突然发现被拉进一个新群聊, 好巧不巧就是这个群,你说咱俩有缘不】
苏漾:【踢了[黄豆擦汗emoji]】
苏宴急了:【诶别啊别啊,我好不容易求岑阿姨拉我进群, 一天都没呆够呢】
连予舟默默潜水:踢他就不能踢我了哦[暗中窥屏.jpg]
岑秋娴:【漾漾,是我拉他们进群的, 多热闹啊】
苏漾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热闹而是聒噪。
他一把后仰躺在松软的床上,纪淮实现从报告上移开,推了下眼睛:“困了?”
苏漾摇头:“你看群没?”
“看了。”纪淮语气如常。
手中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苏漾干脆设置为免打扰模式,终于清静了。
“我哥真是太吵人了。”
纪淮注意到他自然的称呼, 翻过到新的一页:“挺好的,妈高兴,随他去吧。”
此后整个群聊变成了岑秋娴和苏宴的天下,岑秋娴正愁没人分享小饼干的照片,自从苏宴进群她都一股脑地发进群里,苏宴看一张夸一张存一张,手都快打冒烟了。
一整天,消息提示音就没停歇过。
这天白天有人按门铃,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会是谁。
苏漾看了下可视门铃,发现是孙院长,他打开门问:“院长您怎么来了?”
将人请进去,苏漾忙活着给她泡茶,却被她制止:“我就不喝水了,我今天是来接路溪回去的,后天就是除夕,一直到这儿也不像话,打扰你们一家人团圆。”
苏漾摆手道:“怎么会,我们都很喜欢路路,特别是小饼干,一直念叨着除夕那天要和路溪一起放烟花。”
“这…”孙院长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您有话直说。”苏漾看出她憋着话。
“苏先生,你也知道路溪这孩子不仅是孤儿还被退养过一次,他两岁时被人遗弃在荒郊野外,差点冻死,四岁被人领养,他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心底是开心的、期待的,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弃养,他花了很长时间准备迎接适应新生活,在回到孤儿院后又花了一段时间接受这里的日子。想他这么大的孩子很容易对长时间居住的环境和人产生依赖,即使他表现得很成熟懂事,到底也是个孩子,我害怕…”
苏漾读懂了她未尽之言,害怕路溪在这儿住久了熟悉了习惯了,在回到福利院会不适应甚至会伤心难过。
“我明白。”话是这么说,但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有点习惯路溪在他们家了,骤然说要走,他还挺不适应的。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都会如此,更遑论小孩子。
说到这份儿上,苏漾也不好强留,到小饼干的屋子喊人。
小饼干听到路溪要走了,顿时撇嘴呜呜了起来:“不要嘛,不要路路哥哥走。”
路溪本人倒是接受良好,很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来时的行李包,开始收拾东西。
他只拿了自己带来的衣服,苏漾给他买的一件没拿。
苏漾找出一个不用的小号行李箱,把他给路溪买的衣服规整地折叠好放进去。临别时他把箱子交到孙院长手里:“给路溪买的,他一件都没带走,你帮忙拿一下。”
孙院长知道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给孩子买的衣服肯定是顶好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贵,她推诿着不敢收,已经承蒙他们莫大的恩惠,哪里还能贪图这些。
“这些衣服小饼干他穿不下,放着也是浪费,特意给路溪买的,您就别推辞了。”
孙院长也不好再推搡,道过谢后带着路溪离开。
关上门,苏漾看向刚刚还在和路溪依依惜别的小饼干,转身的功夫已经不见他身影。
在客厅找到正独自一人玩小卡车的小饼干,路溪走了小饼干都安静下来,家中显得有些冷清。
好在这份让人不自在的冷清没持续多久,除夕前一日纪淮终于放假,收拾东西一家人回到纪家老宅过新年。
岑秋娴早就准备好火红的新衣等待着小饼干的到来。
此时纪淮刚放好行李没多久,手里正叼着岑秋娴给他们的红色不明衣物,脸上的嫌弃一览无余。
以神速换好新衣的小饼干蹦蹦跳跳到他面前,看起来像一颗火红的汤圆:“爸爸,快穿呀。”
纪淮想要寻找苏漾的身影,寻求一致的想法,却发现他早已换上属于自己的那件,无比幼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
“等等”感觉自己被孤立的纪淮只好追逐大流,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幼稚到家得衣服。
苏漾和小饼干兴奋得推着他进房间,很想看他换上衣服是个什么样子。
当纪淮出门时,苏漾围着他转了两圈,一只手摩挲着下巴道:“唔人是人,衣服是衣服,没想到还以你不适合的衣服啊。”
纪淮无奈:“我都快30了,这种衣服穿起来倒显得我装嫩,也只有你和小饼干能压住。”
那是一件鲜艳得几乎晃眼的火红色套装,胸口缝着一致咧嘴傻笑的大白猫,哦不仔细看是一只傻兔子,耳朵耷拉着,随着走动一摇一摆。从上衣到裤腿各种可爱的图案一路延伸,看起来要被它们围攻。
袖口和裤脚都用了夸张的毛绒松紧边,衣服帽子上缝着硕大的兔耳朵,背后下摆还有个雪白的毛绒球兔尾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
纪淮从未穿过这么充满童心的尾巴,羞耻之余,他觉得不太对劲:“今年不是羊年吗?”怎么他们衣服上全是兔子。
“小饼干属兔,咱们当然得穿兔子。”岑秋娴说得理所当然。
纪淮:“感谢小饼干。”记得有一年的羊年,岑秋娴非要全家人带着蠢到家的绵羊头跨年,兔年就带兔子头套,更有甚者蛇年的时候不知道他妈从来搞来的一套蛇形的玩偶服,当时年轻不懂事,在岑秋娴的威逼利诱下,他含泪留下一个又一个黑历史。
感谢小饼干,让他能够穿上还算正常的衣服,即使并不适合他。
岑秋娴才不理会纪淮的憋屈史,招呼着小饼干到她那儿去:“小饼干快来,奶奶给你拍视频,多可爱啊。”
在岑秋娴的指导下,小饼干摆出一个又一个的pose,或可爱或妖娆,岑秋娴一律奉上彩虹屁夸夸,看着小饼干被捧得飘飘然更加臭屁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拍完照,岑秋娴又给他录了拜年视频,发到有苏宴他们的群聊,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在玩手机什么的,几乎是秒回蹦出一连串的彩虹屁。
小饼干看不懂字,岑秋娴念给他听,有些不符合实际的夸夸简直听不下去。
此外,岑秋娴还特意新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她点开后台将小饼干的拜年视频上传,买了几万的推广,就怕别人看不到。
金钱的力量是强大的,加之小饼干有一定的粉丝基础,没一会儿评论区就收获不少评论。
【咦这不是小饼干吗?他终于开通社交账号啦,这不得关注一波】
【看账号昵称,是饼干奶奶?】
【不管是谁,小饼干真可爱,可爱小兔子,嘿嘿嘿我吸吸吸】
【这是小饼干家吗,这么豪华?】
【诶他身后的那个花瓶我好像见过,几年前一场拍卖会上,老古董价值好几千万呢,如今价值估计更是翻倍】
【不是吧翻倍???那不得上亿,可我记得小饼干他爸不是医生吗,医生也能这么有钱?】
【不会是租的房子吧,这花瓶一看就是赝品,傻子才会信是真的,小小年纪就学会贪慕虚荣,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他什么】
【黑粉滚粗,你们没有被邀请】
【这花瓶真有这么值钱,早就被妥善收藏起来了吧,还会随随便便放在角落里,一不小心被碰倒了怎么办?】
【呵呵我也不信一个医生能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不是假的就是贪的,有些无良医生赚钱真是易如反掌】
岑秋娴看了下评论区,夸奖小饼干的她都一一认真点赞,至于质疑辱骂的,她也不能恼,打脸的最好方式就是用事实说话,她关上手机带着小饼干去拆新年礼物。
除了他们一家准备的礼物,苏家派人送来不少东西,好生用漂亮可爱的盒子包装着,招小孩喜欢。
岑秋娴看到苏家送过来的礼物,心里咯噔一下,真阴险还知道在外包装上下功夫,她可不想被人比了下去,抓紧时间对自己的礼物做了个小手术。
果不其然,在慈爱的目光下,小饼干第一个选中就是她的礼物。
岑秋娴满意地架好摄影机,将拆礼物的环节完完整整地拍下来。
她送的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特意找大师定制的,精雕细琢成小兔子模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哇。”小饼干很给面子地赞叹着,单纯觉得很好看,让岑秋娴把小兔子别针别到自己衣服上。
别好后,小饼干亮晶晶地看向苏漾,苏漾秒懂:“真好看。”
“嘿嘿。”小饼干十分满意地笑了。
十几个盒子小饼干拆到手酸,不是美丽的翡翠珠宝,就是特定定制的名贵玩偶,上面镶嵌着不少布灵布灵的钻石水晶,小饼干都快审美疲劳,在苏漾自信的眸光中,他终于挑选到苏漾的礼物。
“看着吧,我送的东西,绝对让他大吃一惊。”苏漾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苏漾的礼物很重,重且形状方方正正,像块加大号的砖头。
也是由于造型原因小饼干将它留到了最后,他撕开外包装纸,显露出一角其中真容,撕到一半小饼干发觉不对劲,连忙将撕下来的角角放回去,眼睛瞪圆了看向他们:“介个,窝不要!”
可覆水难收,撕都撕下来了,再怎么补上空缺也是掩耳盗铃。
苏漾得逞似地哈哈一笑,“我说吧,我送的礼物小饼干绝对大吃一惊。”
这哪是大吃一惊,小饼干是被吓到了吧,谁新年礼物送幼儿学龄前零基础学习全八册的啊。
“不可以哦,小饼干,送你了就要收下,不然爸爸可是会伤心的。”苏漾故作难过地蹙着眉。
小饼干有些迟疑,虽然他不识字,但这些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书,说不定会像电视剧中家庭青春伦理剧演的那样占据他的时间疲劳他的心智,天呐想想就可怕。
他默默将书册推到一边,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跑过来拉着岑秋娴去别处玩,眼下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舍弃那些可怕的书最要紧。
等他走后,苏漾忍不住笑出声:“真好玩。”
纪淮伸手,指尖轻轻拿过他头发沾染的一根羽毛,是小饼干拆礼物时拆出来的填充物,“都被吓到了。”
“我这是让他提前适应。”
“你真打算让小饼干学这些书。”
苏漾肯定地点头:“嗯呢,买的时候我看了下,还行挺催眠的,买了总不能浪费不是。”
纪淮心中为小饼干默哀,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到时候小饼干皱成一团的小脸,嗯他很期待。
晚上吃过晚饭,岑秋娴又上传一条新的视频,内容正是下午时分小饼干吭哧吭哧拆礼物,眼瞅着一个个重量级珠宝摆件被一个小孩儿拆盲盒似的拆出来,本来还存有质疑的人不淡定了。
【不是啥家庭啊,帝王绿的翡翠说送就送,还是玻璃种,请问你们家还全还缺孩子吗,300个月大的宝宝要不要?】
【假的,我才不信,还玻璃种我看就是个玻璃吧】
【我是买原石的,这成色品相绝对不是假的,甚至看成顶级也不为过,这么好的料子居然送给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简直暴殄天物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人家有那个实力,能送一颗就有能力买上百颗】
【没想到咱们小饼干还是豪门小少爷,看来以后得找个镶金的麻袋才能拐走小饼干】
【谁知道他们家的钱哪儿来的,说不定贪的咱们血汗钱,一个普通的医生能靠自己买这么大的别墅买顶级翡翠,别逗了】
【人家饼干爸看气质看身段怎么都不会是普通人,当医生说不定是人家的兴趣爱好呢,别把事情想得太坏好吧】
【腿毛们就硬洗吧,要真是豪门少爷,从小娇生惯养能受得了学医的苦?我一个学医的朋友天天挑灯夜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豪门少爷可受不了这些】
【和你们说不清楚,反正事实摆在眼前,不愿意相信的人死活也不会信,多说无益】
岑秋娴才不管网上的争议,夸的她就点赞,攻击谩骂的她就无视,和网上的人拌嘴仗对于她来说毫无意义,她只是想分享自家可爱胖崽的日常,看见那么多人夸他们家崽她就开心。
“小饼干,不是想放烟花吗,走咱们去院子里放。”苏漾闲不住,开始勾引无所事事的小饼干。
一听放烟花,小饼干瞬间眸子一亮:“好呀好呀。”
小饼干从来没玩过,起初听苏漾说起烟花时就被吊足了胃口,今天终于能玩上了。
苏漾早就买好了仙女棒小蜜蜂等等热门烟火,递了两根仙女棒到小饼干手里,“别都给啊,等会燃烧起来你的手就开始转圈圈,知道吗?”
“嗯!”小饼干奶声奶气地点点头,表情坚定地跟要参军入伍似的。
很快,苏漾点燃仙女棒,可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小饼干此刻像是被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吓住般,呆愣在原地,僵硬地一动不动。
“小饼干快转圈圈啊,都快烧完了。”苏漾催促着。
然而小饼干害怕地看向他:“爸爸,救救窝呀。”
“别害怕,不会烧着你的,你动动手。”
小饼干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素窝动不了呀。”
“唉,”一声叹息弥漫开来,炫烂的烟花渐渐消弭,最终化为虚无,“啪嗒”一声小饼干直挺挺地松开手,小声舒了一口气,吓死崽了。
看着地上黑黢黢的烟火残骸,小饼干抬头脆生生道:“爸爸,还要玩!”
“你不是害怕吗?”连动一下都不敢。
“就要玩嘛。”小饼干软着嗓子,糯糯地撒着娇。
“诶好好好。”苏漾找了跟蜡烛点燃放在一旁,又递了一盒仙女棒给他:“玩的时候拿远点知道吗?”
“嗯!”
小饼干一手一根点燃,依旧是站桩式欣赏烟花,但仍旧玩得不亦乐乎。
苏漾心痒痒拿了一个烟花筒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小心翼翼地伸长了手举着打火机点燃引信。
引信“刺啦刺啦”地燃烧起来后,苏漾快速回身朝远处跑,刚跑出去两步就和纪淮撞了个满怀。
苏漾下意识喊出声:“哎哟。”
他抬头,“纪淮哥你什么时候站在后边儿的,都有没声音。”
纪淮低头看他,正准备说话,一道绚丽夺目的亮光照亮他半张脸,勾勒出他的眉眼,仿佛在脸颊边沿镀上一层光,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阴影,他看向你时,整个深沉的眸子好似只剩下你一人。
苏漾怔住,甚至忘记撞上他时的疼,整个人仿佛被那抹炫彩牵了魂。他维持着仰着头,不敢眨眼,生怕错过短暂的自己倒映在他眸中的影子。
“这么着急做什么,引信很长不用担心烧到自己。”纪淮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自带低沉的磁性,听得苏漾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安全第一嘛”苏漾干笑着。
纪淮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帽子,指尖扫过额发,动作不紧不慢,好似是在自己心头作乱,酥酥麻麻的。
“爸爸,我也要抱抱!”搅局大王小饼干手握仙女棒向他们奔来。
看着燃烧得正旺的烟花,纪淮松开怀中的人,长臂一伸抵住小饼干的额头,小饼干不明所以地原地往前踏步跑,“爸爸,不要介样呀。”
“小饼干,危险。”纪淮淡淡扫过他手中的烟花,他要是不过来,他们三人指不定要变成小火人。
在纪淮的严格指导下,小饼干遵循燃放烟花炮竹安全守则,看着他们严肃地好像在从事什么学术研究,好似方才短暂的拥抱不曾发生过,苏漾的尴尬不自在消减些的同时,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按照纪家的惯例,除夕夜是要守岁的。
岑秋娴和纪元庭熬不动夜,就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年轻人,自己则是早早睡下。
烟花没放多久就没了,苏漾意犹未尽:“早知道多买点了。”
小饼干见没得玩,在客厅看了会儿春晚坚持不住在趴在纪淮身上沉沉睡去。
苏漾托着腮看了一会儿晚会,眼皮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睁开又闭上。
“可以先回房间睡。”纪淮轻声道。
苏漾摇摇头,用力揉揉脸:“不用。妈睡之前说今晚外边儿会有烟花秀。”说着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快了,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站在窗前,静静等候着。
伴随着新年钟声敲响,客厅传来晚会主持人的致辞:“金马辞旧去,吉羊踏春来。伴随着这一刻的钟声,我们一起迈入了崭新的羊年”
与此同时,窗外瞬间被绚烂的烟火照亮,倒映在每一个人眼中,苏漾兴奋地拉了拉纪淮衣袖:“真的有烟花诶!”
他沉醉地看着眼前灿烂地一幕,丝毫没察觉身侧人的眸光正驻足停留在他的身上。
苏漾侧过头,猝不及防撞进他幽深的眸中,喉咙中的惊叹渐渐消了声。
两人默默看着彼此,也不知是谁先动的,苏漾只能看到纪淮越来越近的脸,他的呼吸越来越来急促,最终在他唇瓣上印下轻轻一吻。
“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
第98章 chapter98 鬼村
因为那个吻, 即便不带一丝欲.望和杂念,苏漾仍旧一夜无眠,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着之前还迷迷糊糊地在想, 明天他应该是害羞地见纪淮哥、还是平静地见纪淮哥、又或者是躲着不见纪淮哥呢。
毕竟那还是他的“初吻”呢。
唔失忆之前的不算。
虽然他对自己从热血男高一跃成为孩子他爹这件事接受十分良好,可在他自我认知里, 他还是黄花大闺男呢。
不算不算, 以前的都不算。
大半夜想了半天起来该如何面对夺走自己“初吻”的纪淮哥,结果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纪淮已经不在房内。
苏漾找了大半个别墅都没有看见他人, 吃饭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纪淮,岑秋娴边给小饼干夹菜边道:“哦他啊, 早上说是医院来了个重伤患者, 要他过去抢救呢。”
“啊这样啊, 过年都得随时待命。”苏漾垂下眸, 眼底一闪而过失望的情绪。
“唉, 救死扶伤嘛,他那个职业是这样的,过年都不能安生。”
纪淮在休假时间动不动就往医院赶, 岑秋娴已经觉得稀松平常是家常便饭,习惯了。
刚开始他们说什么都不同意纪淮走这条路, 放着家里那么大的家业不去继承, 非要跑去医院拿那点死工资。
不过后来他们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尊重他们的意见就好,即便在外受到挫折,也有家里给他兜底。
苏漾以为就这一天, 可接下来几天纪淮都得在医院值班,原本安排的值班医生家里老人突然去世,年纪大老死的,算是喜丧,他得回去筹备葬礼。纪淮值班时间本来排在初四之后,这下子不得不提前去医院。
“医院不是有保安吗,东西丢不了。坐那儿也是闲着,不如留你们在家呢。”苏漾不开心地嘟囔着,本以为能一起好好过个团圆年,结果全给打乱了。
“规定是这样,没办法。”纪淮自己也很无奈,“过年期间病人不必平时少,烟花爆竹燃放也造成了不少隐患,需要有人在那里及时为伤患治疗。”
苏漾也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是觉得有些遗憾。
“明年我尽量调班,过年陪着你们。”纪淮神色柔和地望着他。
苏漾无端想起除夕夜晚的吻,脸蛋迅速烧红起来,“还有一年呢,说些太早了。”
“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说着纪淮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像是被烫到般,苏漾连连后退:“啊?没有啊,我好得很,你看错了。”飘忽的眼神,心虚的表情,怎么看都没有说服力。
纪淮凝视着他,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漾疑惑。
“我想和你道歉。”
“道歉?”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为那晚的吻,抱歉没经过你同意就做出”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烧的水好像开了,等会儿再聊。”苏漾同手同脚地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噜咕噜一口灌下去,平复了下心情渐渐回过味来。
不对啊,纪淮是故意提起那个吻的吧,一定是的吧?
手捏成拳,苏漾恼怒又羞赧。
把他当小饼干整了是吧!
“啊?”一旁趴在地上玩的小饼干听见他在叫自己,疑惑地抬起头。
苏漾看了他一眼:“没见你。”
小饼干撇撇嘴,皱着眉看起来有些困惑,明明就有叫他嘛。
诶不对,小饼干怎么趴这儿呢?
一把将小饼干抱起来,摸了摸他赤着的小脚,果然凉凉的,厨房可没有铺地毯。
小饼干挣扎着想要下去:“我要下去!”
苏漾拍了下他的屁.股,“你不想,这地上多凉啊,还硬,你不硌得慌吗?”
“不!”
“你还不起来了,走去客厅玩,现在可不是在奶奶家,没人惯着你。”他们在纪家带了两三天便回了公寓,纪淮要去医院值班,公寓路程近。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一晃眼便到年初八,打工人们正式复工,苏漾也哭哈哈迎来综艺第三期的录制。
根本不想上班怎么办!
心里百般不情愿,前一晚苏漾还在沙发上躺尸。
“能不能让我再过一次年,我不介意的。”他哀嚎着。
纪淮替他收拾行李,边说:“你的老板会介意,不想他哭,你最好赶紧起来看看你还缺哪些东西。”
苏漾一个咸鱼翻身,眼睛弯弯:“你是我的老板?”
“如果你不介意,我真的很像替你的老板收拾一下你。”
眼见着纪淮伸手朝他袭来,苏漾怪叫一声四处躲避,可是沙发就那么点大,很快纪淮抓住他,上半身悬在他头顶,宽松的睡衣因为打闹而微松,露出胸膛处结实漂亮的肌肉,一直隐没在衣服深处。
“你在看什么?”纪淮语气带着疑惑,好似森林里的妖精,勾人心魄。
苏漾下意识回答:“胸肌啊。”说完他意识到不对,满脸通红,他怎么就把实话脱口而出了,怪丢人的。
他想伸手捂脸,却发现手臂已经被纪淮桎梏住,动弹不得。
闻言,纪淮丝毫没有被冒犯的羞恼,舒展着眉眼像只妖精:“好看吗?”
苏漾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你凑近点我就告诉你。”
纪淮不疑有他,缓缓俯身侧耳倾听,就在这时,苏漾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快速在他耳边大叫一声:“你觉得呢!”
这一嗓子的威力可不小,直接将纪淮震到一边,微微咬牙捂着受惊的耳朵,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笑:“还知道出其不意。”
苏漾得意地挑眉:“还不是跟你学的。”
“嗓门挺大,自愧不如。”纪淮开始谦虚起来。
比谁嗓门大小这种事听起来很幼稚,苏漾却是很高兴:“好耶,我赢了。”
“那么大嗓门先生,能否请您查看一下行李箱,说说还缺点什么呢?”
对于自己的新昵称,苏漾不甚满意,皱眉说:“我不要叫这个,真难听。”
“那您想让我叫什么?”纪淮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名“服务员”。
苏漾回想了下他平时的称呼,好像不是叫他名就是小名,他随意挥了挥手:“随便,反正别叫这个,难听死啦。”
“好的大嗓门先生。”纪淮坏心地眯起眼。
苏漾眉毛皱起,“你还叫!”
眼瞅着要把人惹火了,纪淮连忙道:“好好好不叫了。”说完,他盯着苏漾看了会儿。
短暂地沉默让苏漾有些不自在,尴尬地移开与他相对的视线,问:“看什么呢,让开我要起来了。”说着他去推面前精硕的胸膛,触碰到那片柔韧时,他忍不住蜷缩了下手指。
纪淮顺着他挣扎的动作退到一边,本以为会拉扯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逃脱出来,苏漾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松了口气,反而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有些失神。
第三期节目拍摄地址选定在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三线小城市,好在地理位置靠近最南边,倒是不用担心会冷了。
苏漾和小饼干达到机场后,坐上节目组的车去往酒店住一夜,第二日正式开始直播。
次日清晨他们在酒店一楼大厅会和,许久不见大家都互相寒暄着道着新年快乐。
很快,他们直入主题,将行李箱般上小型大巴车,前往他们这次要旅游的地点。
来之前只知道在e市,苏漾上网查了下,这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城市,没有人文景观可供参观学习的也没有如画的风景令人惬意放松。
直到坐上车,苏漾逐渐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看着窗外愈发荒凉的景色,苏漾找到楚随,他是本次旅行的导游,只听他小声问:“楚随哥,这次咱们是去哪儿你有提前得到消息吗?”
楚随摇头:“我和你们知道的东西差不多,具体资料要等到了导演才肯给我。”
“什么嘛,搞这么神秘。”苏漾看向窗外,又小声嘀咕:“千万别像上次那样停在半路上。”
苏漾的祈祷还是有点作用的,一路乘车达到终点站,就是路上颠簸了点,差点把早饭给颠出来。
小饼干蔫蔫地被苏漾抱下车,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小胖崽埋着头,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
苏漾却是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讷讷地问“咱们这次,是在这儿旅行吗?”
“简直太离谱了。”江娜娜差点表情管理维持不住,脸上露出惊悚的神色。
“虽然但是,我赞同你的观点。”秦若默默道。
“导演司机是不是走错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人旅游的样子啊。”即便e市的气温并不低,但周安杨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地方太邪门了,看起来是个荒村,杂草丛生青苔遍布,枝叶野蛮生长,除了不远处的断壁残垣,根本看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楚随迈步站到他们面前,稍微抬高声音:“没走错,我们本次旅行的目的地就是此处。”
苏漾眼眸微瞪:“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楚随无辜地眨眼:“要是告诉你了,你还愿意来吗?”
“当然——不愿意!”苏漾果断摇头,这里怎么能旅游呢,鬼屋探险还差不多。
他百思不得其解,节目组是怎么找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们不是来旅游是来参加变形记的吧?
变形记条件都比这儿好,起码有人!
他们在这儿站半天了,也不见村里人走动。
【wow这次旅行地点很不一般哦,刚才去查了一下是e市远近闻名的鬼村名叫末门村,听名字就挺诡异的,村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搬空了,感觉大家被节目组搞了,哈哈哈哈但是说实话挺期待的】
【感觉一下从温馨休闲的旅游频道一跃成为恐怖频道,感觉来了哈哈哈】
【感觉小宝们会吓得瑟瑟发抖,狗节目组也真是的,还有小孩在呢】
【对啊对啊,就第一期老实,后面越来越狗,一点都不为小孩着想,要是把他们吓出个三长两短有他们赔的。】
【emm你们要不再看看呢,感觉比起大人,小孩子看起来接受得挺好的】
“哇我要在这儿玩捉迷藏!”瑶瑶粗略地扫过眼前的村子,只一眼便决定她要在这里玩什么游戏,这儿简直就是捉迷藏的圣地!
“捉迷藏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比赛爬树!”
瑶瑶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是大猩猩吗,还爬树,脏死了。”
江天宇叉腰:“你是不是不敢?”
闻言,瑶瑶瞬间瞪大了眼珠,她陈月瑶就没怕过:“你才不敢!”
“胆小鬼,你就是不敢,真羞人。”
面对江天宇无情嘲笑,眼瞅着瑶瑶作势撸起袖子要和他干仗,葵葵及时拉住她,想让瑶瑶冷静点,无奈被卷进两人的漩涡。
瑶瑶一把回握住她的小手,问:“葵葵,你选捉迷藏还是爬树?”
葵葵为难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枯枝向四方随意而霸道杵着的枯树,小声道:“捉迷藏吧。”其实她两个都不想玩,这看起来好可怕。可瑶瑶让她选其中一个,那她还是选捉迷藏吧。
瑶瑶又看向事不关己的路溪,“路路你呢?”
“都不玩。”路溪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葵葵眼睛一亮,原来可以两个都拒绝的啊。
小饼干听见他们的争论,弱弱地从苏漾肩膀探出脑袋,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窝要玩,捉迷藏。”
“好耶。”瑶瑶高兴得蹦起来,“我有三票你输了。”
刚想举手说自己也不想玩的葵葵又默默放下,算了瑶瑶高兴她还是不说了。
“这位是我们本次旅行的向导,也是小朋友们的教学老师——涂高轩先生。”楚随介绍时,从拍摄人员中走出一位打扮干练的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身材魁梧,看着挺年轻。
“大家别看他年轻,实则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大家接下来在涂老师的带领下,一定能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吗?
知道的他们在旅游,不知道还以为在野外生存呢,还是拖家带口困难模式。
“谁还记得咱们是来旅游不是来生存的?”周安杨满脸茫然,不明白好好的旅行怎么演变到这一步。太超乎意料。
涂高轩面带微笑:“周先生,您可以选择生存的同时欣赏周围美好的风景。”
美好的风景,在哪里?他是瞎了吗,根本没看见啊。
想要在这儿生存第一步就是要安营扎寨,众人纷纷领取到属于自己的帐篷和睡袋。
“接下来请大家选好自己驻扎地点,我会教大家如何搭建一个完美的帐篷。”说完,涂高轩脸上有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在这里怎么笑得出来的啊喂!
大师不愧是大师,周遭环境这么恶劣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对于涂高轩来说,眼前一切都是小儿科,比起之前他在热带雨林小小末门村简直就是天堂。起码还没完全从人类社会脱节。
“要不我们一起选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在里面搭帐篷,起码能遮风挡雨。”秦若提议道。
涂高轩闻言神秘一笑,“唔是个好注意。”
可看他那笑容怎么都不像是真心认同的样子。
苏漾:“可是,你确定这里的房子都是好的,似乎很久没人住成危房了。”
秦若一顿,仔细一看,还真是,这个pass。
无奈,他们只好沿路进村,乖乖选择一个空旷平摊的空地。
石板铺就的村路早已破裂不堪,被杂草滕蔓勾缠着,像是一双双手,拖拽着行人的脚步。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枯树枝桠上嘎嘎叫着,声音干哑而尖锐,众人越往里越觉得阴气深重。
“要不就这儿吧,还是水泥地呢。”
众人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看样子原先这里是类似村委会或者居民时常聚集的地方,前面废弃许久的双层小洋房,在它前面修了个小小的广场,水泥缝隙里长出些许野草,被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广场四周固定放着几张腐朽的长椅,一角的电线杆上挂着许久未用的大喇叭,斑驳的锈迹将它紧紧裹住,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正想着,大喇叭发出“刺啦”尖锐的金属噪声,众人纷纷捂住耳朵,此刻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大白天的见鬼了?
刺耳的噪声没持续多久,喇叭里面传来一道失真的声音:“喂喂喂,哇这广播居然还能用。”
是涂高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前面的小洋房,透过玻璃碎掉一半的窗户朝着他们挥手。
“神经病吧。”江娜娜心有余悸地小声咒骂。
众人陆续将背包和帐篷放下,涂高轩小跑过来,拍拍手:“玩笑开完了,干正事吧。”
在涂高轩的领导下,他们分为三组:清理地面组,搭帐篷组以及生火组。
小孩们负责清扫广场,苏漾、楚随及周安杨负责搭建好所有帐篷,而秦若和江娜娜则去捡拾些柴火,用作起锅烧火。
“地上铺层塑料布,再铺垫子,不然晚上湿气大。”涂高轩边绑帐篷边嘱咐,“诶那边那个小胖子,你过来。”
小饼干闻声望去,看了眼自己周围,应该不是叫他吧。刚想弯下腰继续与杂草作斗争,不料涂高轩继续喊他:“没叫错,胖小孩就是你。”
意识到他叫的是自己,小饼干不乐意了,将手中装垃圾的袋子往地上掷去,跺着脚胳膊叉上腰:“哼,没礼貌,窝哪里胖啦!”
小饼干还没“凶狠”两秒,还没装东西的塑料袋忽然被一阵风吹起,糊他一脸。
“唔唔唔…”
涂高轩乐不可支,腰都直不起来。
小饼干慌忙将塑料袋从脸上撤下:“不洗笑,不饮洗!”
配上他含糊不清的口音更好笑了怎么办?
涂高轩抹了把眼角的泪,站直身子:“好了不笑你,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把这边的几块石头清理走呢?”
小饼干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同意,“不要!”拒绝得很干脆。
“可是你的工作就是这个,你要消极怠工吗?”涂高轩神情严肃。
“窝、窝才没有!”小饼干根本不能理解消极怠工的意思,反正反驳就对了。
“就有。”涂高轩眯起眼。
他严肃的表情配上大块头身材,看起来挺唬小孩的。
小饼干消了声,撇着嘴往后退几步,眼睛里开始闪烁泪花,目前的情况超出他可处理范围,果断寻求外援。
蹬蹬蹬跑到不远处搭帐篷的苏漾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爸爸,救我!”
成功吸引苏漾注意力,小饼干忙指着向他们走来的涂高轩告状:“他欺负我呜呜呜。”
苏漾正在和帐篷做斗争,看着简单实操起来其实一点都不,他现在无暇顾及小饼干,他看出来了涂高轩没什么恶意,就是喜欢逗小孩。
“叔叔在跟你玩呢,别害怕。你站远些,小心打到你。”苏漾说完继续去穿帐篷支架。
见苏漾不帮他说话,小饼干默默转过头,涂高轩朝他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容。
【这人有点诡异啊,专挑咱们小饼干欺负干嘛,真可恶】
【没礼貌,小饼干一点都不胖!!!】
【涂高轩是这样的,我看过他拍摄的生存视频,野外生存能力超强,唯一被诟病的就是经常吓唬姐姐家的小孩,要不是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姐差点要跟他断绝关系】
【那边的小胖子你过来,给姐姐亲一口】
【小饼干:哼没礼貌,哪里胖了!】
“来叔叔已经给你把石头装进袋子里了,你只用丢进那边的垃圾桶里,不,放在垃圾桶下面就行。”
小饼干一脸谨慎地靠近他,见他一脸真诚,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却在接过袋子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向下倒。
好在涂高轩替他拖着袋子,这才免于砸到脚。
小饼干小脸瞬间紧绷,看坏人似的眼神看着涂高轩,不等涂高轩解释他头也不回地跑开,脸上的肉一颤一颤,不敢停下。
涂高轩伸着手举在半空中:“诶叔叔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胖乎乎的,连这点东西提不动啊。”
还说还说!小饼干捂着耳朵一鼓作气跑到路溪身边。
“小饼干怎么了?”路溪刚刚离他们有点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饼干小手紧紧揪住路溪的衣服,摇头不说话。他才不要宣扬坏叔叔说自己胖的事情呢,他一点都不胖!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太阳高悬在天边,照得人暖融融的。
中午涂高轩搭了个简易灶台,众人用上期节目获得的小红花一起换了锅和调料,还有各种食材,做了个大杂烩,味道比想象中要好。
吃完饭大人们准备把周围们灌木从个杂草都清理一下,免得晚上睡着有蛇虫蚊蚁什么的潜伏在这里面。
交代小孩们就在空地上玩,可瑶瑶却无聊得紧,撺掇着几个小孩一起去探险。
荒村野岭、人烟罕至的地方,一般都有世外高人,找到他,就能学习到绝世神功。
“你就吹吧。”江天宇一脸不屑。
“不信拉倒,你别跟着我们。”瑶瑶冷哼一声,“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到时候我们得到高人的真传,上天入地,你可别哭鼻子。”
“哼。”江天宇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很诚实得跟在后头,不敢落后一步。
村子里多是老式的土砖瓦房,早已残破不堪,墙上斑驳的简笔画,隐约能看见当年的村子里也有像他们这样的小孩穿梭在田陌之间,留下自己的记号。
周围除了他们踩踏地面枯叶、时不时说几句话壮胆的声音,再无其他。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形同惊弓之鸟般跳起。
“哇——”
一道稚嫩的叫声划破寂静,几只栖在树梢上的灰鸟“扑棱棱”惊飞而起,掠过高树屋檐,带下一片尘土和落叶。
第99章 chapter99 见鬼
苏漾他们在听到叫喊声时, 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老远就瞧见小饼干他们正站在一处破败的院门口,头挨着头往里张望着。
人没事他就放心了。
刚刚那声大叫他一秒认出是小饼干的声音,可把他急得, 过来的路上还被枯枝藤蔓绊得摔了两个跟头。
单手撑着腰走近了, 苏漾大声朝他们问:“在看什么,发生什么了?”
然而, 没有小孩理他。
满腹狐疑地上前拍拍离他最近的瑶瑶的肩膀, 瑶瑶像是被吓到般猛地一跳。
“苏叔叔,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啊。”瑶瑶拍着胸口不满道。
“是你看得太认真,我叫了你们好几声。”苏漾看向院内, 只能看到斑驳的砖墙和岌岌可危的屋檐,地上铺这一层厚厚的落叶, 仿佛踩上去就会激起漫天灰尘。隐约还能够看到半开着的房门内堆着腐朽的木头家具和碎屑, 以及角落里几个锈蚀的铁盆倒扣在地上。
怎么看, 都是间已经被遗弃许久的住所。
瑶瑶却是神秘兮兮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声音小到用气声说道:“这里, 有鬼。”说完她还警惕地看了眼院内,似乎在忌惮里面的东西。
苏漾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并没有看见特别的东西。
“这世界上可没有鬼。”苏漾拍拍她的小脑袋笑道。
瑶瑶皱眉:“就有, 我们都看到了,不信你问小饼干!”
小饼干赞同地点头:“嗯嗯, 我看到了哦, 黑黑的可吓人啦!”
见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苏漾心道哪有这么邪门,迈步进了院子。
“爸爸别去,危险。”小饼干害怕地叫他。
苏漾无所畏惧地朝后摆手,表示没事,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信奉者,他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可不知是不是被周遭凝滞而寂静氛围影响,他还是不自觉放轻放缓了脚步。
在小萝卜头们紧张的注视下,苏漾蹑手蹑脚推开腐朽的院门,门轴已腐朽老化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他仔细观察面前一切,再次得出结论——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踩踏碎石的簌簌声,有谁正刻意地压低声音向他走来。
不是小饼干,要是他早就人未到声先至了,会是谁?
他瞬间头皮发麻,不会真有鬼吧。
杳无人烟的地方有鬼好像也不是一件稀奇事。
苏漾一鼓作气猛地回头,做出预备攻击姿势的胳膊堪堪停在半空中,只见半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男孩,身形瘦弱,身上穿着单薄不合身的棉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神情满是戒备。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男孩说话带着点当地的口音,苏漾辨认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顿时他满脸歉意:“啊这里是你家吗?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没人呢,抱歉抱歉。”
感到歉意之余,他惊奇地再次打量起周围环境,这地方居然还能住人?
男孩听他说话,脸上的戒备消退了些,身体没那么紧绷,可身上宽大的衣服好像更加快要将他淹没了。
小饼干一行人见不是鬼,提起的小心脏纷纷回落,路溪面无表情看起来酷酷的:“我就说吧,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那你刚刚还吓得躲在小饼干身后。”瑶瑶毫不留情地开始拆台。
本来小饼干发现这间院子门口栽种着不知名的小花,即便这边气候较为温暖,但仍旧处在冬天,乍一看到开得灿烂的野花,小饼干有些惊奇地凑近欣赏。
却不料余光瞥到院中有一道黑影略过,小饼干以为是自己眼花,本来不害怕的,可其他人也看到,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鬼啊”,顿时几人方寸打乱。
一个接一个得躲在他身后,可怜的小饼干还没认清楚情况就被推到最前面当做挡箭牌。
受到大家的影响,他慢慢感受到好怕,后知后觉地发出“哇——”的一声。
路溪尴尬地别开脸:“你看错了。”
瑶瑶“哼”了一声:“我的眼睛好着呢!”
苏漾想带他们回去就在附近玩,却遭到几个小孩一直拒绝,话事人瑶瑶女士义正言辞:“我们还没有找到高人呢,才不要回去。”
“高人什么高人?”是积木吗,不对那是乐高。
听完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苏漾明白了,一脸遗憾地说:“但是这里并没有你们所说的高人,只有枯草灌木,以及虫子。”
一听到虫子,众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不要虫子呀。”小饼干最怕虫子了。
“你们回去玩儿,那里没有虫子。”
没来得及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小孩们就这么被苏漾三言两语忽悠回去,让他们在附近玩儿没让他们跑这么远,出事了跑过来他自己都要摔两跤,疼死他了。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老腰,回去他得让纪淮哥给自己按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这项技能。
走之前,苏漾看了眼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他们的原住民小男孩,他走过去问:“小朋友你家大人呢,你一个人住在这儿?”
小男孩沉默地点头:“嗯。”
“他们怎么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儿,需不需要叔叔帮你联系他们?”
小男孩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半晌他似乎有些难为情地说:“我马上回去。”
闻言,苏漾只当他是隔壁村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人,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不疑有他推门离开。
楚随提议晚上进行一场野外烧烤,身为导游辅助的涂高轩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是江娜娜兜头泼下一盆冷水:“上哪买烤肉,小红花可没多少。”
人在荒村,小红花变成了他们向导演组换取物资的唯一货币,更何况导演组还是奸商,一套餐具就卖三朵小红花,一袋挂面20朵,他们几人的小红花一共都没几朵,经不起这么造,怀疑根本撑不了几天,等小红花用没了他们估计得饿死。
然而节目组摆出无辜的嘴脸,简称已经给他们留了出路。
周安杨此刻像个守财奴数着自己的小红花,抓狂地问:“出路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导演看向一边,周安杨不明所以偏过头,骤然看到一张贴得极近的打脸,涂高轩露出招牌笑容,八颗炫白的牙齿差点闪瞎周安杨的眼睛,不去拍牙膏广告真是可惜。
“我呀。”涂高轩俏皮道。
周安杨:“”这人有病吧老是神出鬼没,没把他心脏都给吓出来都算好的。
“大家跟紧我,不要乱跑。”涂高轩只身着一件薄单衣,领着小孩子们来到村边的一个林子准备叫他们一些野外生存技巧,比如制作简易的捕猎陷阱。
眼前这片树林看着荒凉凋敝,不像有活物的样子。
几个小孩没将这次捕猎行动放在心上,一路上叽叽喳喳,热闹极了。
涂高轩手指灵活地动作着,嘴也没闲着给他们讲解怎么制作一个陷阱。
随后他让他们躲在树干后面,屏息静待猎物上门。
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双眼紧盯着前面草丛的涂高轩突然“嘘”了一声,只见草丛微动,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肥兔子警惕地探出脑袋,张望着确认周围没有危险,这才谨慎地叼住诱饵。
“好耶,抓住啦!”
涂高轩一脸得意,“就说了我能抓到吧。”
眼尖的路溪却质疑道:“可是刚刚我好像看到兔子是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虽然一闪而过,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额”涂高轩有些心虚,“应该是你看错了。”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兔子,能见着只鸟就不错了。
还不是节目组做了一回人偷偷买了些山鸡野兔什么的放生,再被涂高轩抓到。
路溪坚持自己没有看错,涂高轩慌张地转移话题:“诶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走小心脚下。”
两小时后,一行人满载而归。
“我的天呐,附近有这么多野味吗?”苏漾惊叹。
“哈哈,运气好而已。”涂高轩干笑着。
苏漾注意到他手里还捏了把菜,看到一片绿色中那一抹红,意识到不对劲:“冬天,番茄在室外能结果吗? ”
涂高轩低头一看,完蛋露馅了,捕猎时作弊被发现后,他干脆演都不演了,两步遇到受伤的山鸡三步捡到新鲜可口的蔬菜。
要有人问起,涂高轩会露出自己招牌笑容:“我运气好嘛。”
是那种明明附近没有小河池塘,也能钓到两条大鱼的好吗?
这岂止是运气好,简直就是螺旋式开挂升天了都。
众人看破不说过,戳穿了导演把这些收回去就糟了。
涂高轩撸起袖子处理食材,苏漾跟着纪淮打了那么久的下手,也能帮上忙。
环境艰苦,但好的生存条件还是要靠自己奋斗得来。
风穿过,撩起一缕炊烟,炙热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响起,星星点点的火花迸裂开。兔腿已经烤至外焦里嫩,山鸡表皮泛着酥脆的金黄,肉汁自刀锋滴落,香得人头皮发麻。
几个小崽崽早就抱着小碗排排做好,眼巴巴地望着涂高轩手下的烤兔烤鸡,不停得沿着口水。
虽然这个向导看起来不那么靠谱,但起码厨艺是好的。这点给好评。
肉差不多熟了,涂高轩让小孩们、排好队,“不要急,一个个来,都有都有。”
小饼干领完属于的自己小鸡腿,喜滋滋地跑到苏漾跟前,“爸爸,你次不次?”
“真给我吃还是假给我吃?”小饼干平时假客气的时候多了去了,真吃了他又不高兴,苏漾常怀警惕之心。
“真哒。”小饼干用力点头,试图表现出自己的真诚,“只是,要小口小口的吃哦。”要不是每次他给苏漾分享食物,他都会坏心眼地咬一大口,小饼干才不会每次被惹生气。
苏漾失笑,摸了把他的脑袋:“你吃吧,爸爸不吃。”
余光瞥到不远处一道黑影,静静矗立着,四周打着大灯显得那边格外的黑,模糊且混沌。
他身形瞬间僵住。
第100章 chapter100 偶尔
苏漾就知道, 村子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看着就有很拍惊悚片的潜质。
那么就要问了,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
苏漾:偶尔吧。
“小饼干,快, 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你, 你去看看。”苏漾自己不敢去,撺掇小饼干过去给他看。
小饼干仰起小脸, 小嘴啃鸡腿啃得油光锃亮, 他嚼嚼嚼,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道:“窝不系呀,窝害话, 你七。”我不去,我害怕, 你去。
小胖崽还挺精, 苏漾看了眼那坨黑影, 踌躇着不敢上前, 但又实在好奇是何方妖魔鬼怪在作祟, “人家喊的是你,我去干嘛,你放心, 爸爸就在你身后跟着。”
小饼干盯着他又啃一口大鸡腿:“不!”
他还要守着涂涂叔叔给他烤肉肉吃呢。虽然白天两人发生了点不愉快,但美食当前, 过往都是浮云。涂高轩显然已经拿捏小饼干, 拿好吃的将小胖崽哄得死死的。
苏漾哀叹一声,有了吃的忘了爹,小饼干怎会如此啊。
见小饼干是失望不上了,苏漾怀着好奇又害怕的复杂情绪缓缓朝黑影的方向接近。
江天宇正闹腾着拿着一个手电筒乱晃,手电筒的亮光一扫而过, 足够苏漾看清那里站着的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瞬间,他放松下来,认出躲在树后头的那张脸是白天在那间院子里见过的小孩,此时正怯怯地躲在那里偷看。
发现苏漾看见他,一溜烟地消失在黑暗中。
苏漾皱眉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方向,那孩子,不是说过要回去了吗,天都暗了,怎么还在这儿。
这么诡异的村子他一个人在这里,想想就危险。
正打算跟上去看看,却被小饼干拖住步伐:“爸爸,帮我吹吹呀。”
他低头看去,只见小饼干一只油乎乎的小手拽住他的裤腿,把碗中新出炉的鸡腿展示在苏漾眼前,看得他眼皮直跳:“小饼干快撒手,你手有多脏不知道吗?”
小饼干看了眼自己另一支抱着小碗的小手,满脸诚恳:“不脏呀。”
唉——
苏漾长叹一声,真是欠你的。
就这么拖着脏饼干一路拿到纸巾,“把碗放下,先给你把手擦干净。”
小饼干抱着碗往后灵敏地一缩,苏漾扑了个空,“不要!爸爸说不能吃离开手手的饭饭。”
苏漾无言以对,纪淮哥的原话是让他用在这里的吗???
“他的意思是有陌生人在的场合,离手的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保持警惕之心。”
小饼干深以为然:“我很、很¥%#@心啊。”
苏漾:
就这么吃有点太干巴,几人轮流烤了几盘子肉围坐下来闲聊。
秦若赞叹涂高轩的手艺,比起饭馆里面的厨子称得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被自己女神这么夸奖,一直吧表现得大方脱跳的涂高轩居然红了脸,羞赧地挠了挠头。
“哇你也会看电视电影?”周安杨惊奇道。
涂高轩颇有些无语:“我只是喜欢野外探险,又不真是山顶洞人。”
众人被他幽默的话语惹得发笑,江娜娜却对他们捧着秦若的态度非常不满,她看着秦若故作惊讶:“秦若这么油你也吃得下去?你是不是长胖了?听说你去试镜徐导的新电影了,他对演员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你这样吃真的没关系吗?”
说完江娜娜表情无辜地补上一句:“不好意思秦姐,我也是关心你才这样说的。”
“徐导?《天龙人》是他的拍的吗,经典中经典,我看了不下十遍,可喜欢看了,那可是大导演,不愧是影后。”涂高轩赞叹着,没注意到秦若有些僵硬的神色。
江娜娜见状,心中暗自嘲讽着,面上装出什么都没发觉的模样,自顾自问:“我也去试镜了徐导新电影,说不定咱们到时候还会进同一个组呢,我试镜的是女主角,导演让我回去等消息呢,诶秦姐你试镜的哪个角色?有收到结果通知吗?”
秦若看出来了,这是给她挖坑呢,但是她不知道哪里得罪江娜娜,虽称不上热络,也算是有问必答有忙必帮。她眼神冷了几分,从容道:“我也试镜的女主角,不过导演说我不太合适,很遗憾不能和你在一个组。”
“啊!”江娜娜神情惊讶,更多的是用力过猛的做作,“要不我和徐导说说,女二的出演演员还没有确定。”
秦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不必。”她的复出之路是艰难了点,不少人落井下石,但她还没到要靠别人施舍被人当跳板的地步。
在场所有人即便神经有些大条的似乎感受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以及四周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茶香。
【哇娜娜真厉害,居然能参演徐导的新电影[撒花][撒花][撒花]】
【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一股绿茶的味道,不就是当上名导的女主角吗,想显摆就好好说,不至于拉上秦若吧,还想让影后给自己作配,洗洗睡吧孩子,梦里啥都有】
【我们娜娜能带上秦若是看得起她,还影后现在不过是一个息影回归家庭的过气女演员罢了,还想参演名导的电影,根本不可能,我们娜娜也是想帮帮她,到头来还有错了?】
【就是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娜娜给她机会,一个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的黄脸婆也想进名导剧组?别开玩笑了。】
【江娜娜也就随口一手,唇猪粉丝们还真以为她们家蒸煮会有多好心,最强王者罢了。】
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悄无声息地沉了下来。
“唔,我觉得鸡肉烤得有点柴了,你们觉得呢?”楚随生硬地岔开话题,活跃起凝滞的气氛。
“事先声明,这只不是我烤的。”涂高轩率先撇清关系,他可不想砸自己招牌。
苏宴默默举手,“我我感觉还好啊。”他试图为自己争辩。
小饼干此时却挺住一直嚼嚼嚼的腮帮子,苦着脸开口:“爸爸,脸累累。”这块鸡肉明显没有刚才涂高轩亲手做的好吃,首先一点就是嚼不烂,脸都酸了。
拆台小能手小饼干同志依旧稳定发挥,苏漾面无表情:“不许吃了,这已经是你吃的第四块,严重超额。”
小饼干立马改变口风:“这个肉肉,真好吃啊。”
要是他不露出一副艰难下咽的表情,苏漾说不定会相信他一次。
吃完饭,他们突然有一个问题,怎么洗澡?
导演给出简短的三字回答:“忍忍吧。”
“五六天不让人洗澡,这得发臭吧?”周安杨吐槽。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野外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机会洗个澡,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涂高轩已经习惯。
“那你这次来之前洗过澡吗?”秦若默默问道。
涂高轩神色一肃,完蛋女神误会他不洗澡,他急忙解释:“平时我肯定天天洗,那是在野外有时候水细菌超标没那条件洗澡。”
“哦这样啊。”见秦若相信了,涂高轩舒了口气,同时在心底告诫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别人误会倒是其次,女神要是因此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那就糟糕。
事已至此,今晚只能先忍忍,明天再想办法。
晚上烤的肉还剩了一些,苏漾放在还未完全熄灭的炭火上复烤了一下,领着小饼干一路战战兢兢往村上头走。
他回头看,后面跟着摄像大哥和随行导演,心中稍微安定些,要是让他大晚上肚子在村里走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顷刻间化身尖叫鸡,而且还是停不下来的那种。
“爸爸,我想回去。”苏漾手里端着纸碗,小饼干只能紧紧拉着苏漾的裤子一步一步磨磨蹭蹭地往前面挪。
“咱们去上面看看就回。小饼干你别拽得这么紧,裤子都快被你扯掉了。”苏漾艰难地提了下裤子,再走两步他将丧失自己的内裤隐私权。
“可系,我害怕呀。”小饼干依旧用出吃奶的劲儿。
“那你走快点,咱们快去快回。”苏漾退求其次,和他打着商量。
循着白天模糊的记忆路线,苏漾几人终于找到遇到小男孩的那间院子。
此时院门已经合上,看起来关着门实际上里面连把锁都没有,一推就开。
苏漾敲敲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这里静得吓人,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无比清晰。
“不说话那我进来咯。”
说罢,苏漾直接推门而入,生锈的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自动为眼前荒凉的环境渲染上一层恐怖诡异的氛围。
“爸爸等等我呀。”小饼干害怕地说。
苏漾拍拍他,晃动着手电筒在院里寻找着。
然而,一无所获。
难道是他看错了?
搜寻一番无果,苏漾也不觉得遗憾,人回去了是最好。
就在转身的瞬间,半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暖黄的光圈中,眼珠还反射着渗人的光。
苏漾被吓了一哆嗦,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地上。
“是你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他缓步接近,院子角落一座长方形的物体,他起先还以为这儿堆放的都是些杂物,厚厚的床帘自顶上垂下,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张床。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的。”说着,苏漾缓缓掀开面前的帷幔,小男孩正警惕地缩在床上角落,双手抱膝,浑身戒备。
“你还没有回去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叔叔可以帮你?”苏漾放柔声音询问。
小男孩摇头:“这里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