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怎么了?”周安杨挠头。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朋友狐疑地盯着他。
周安杨一头雾水:“我该知道什么?”
肌肉男翻了个白眼,为他的智商感到堪忧,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维持了那么久的虚假人设的,脑子明显开发不全啊:“刚刚拍合照的时候,他俩就差抱在一起了,这你都看不出来?”
“啊”周安杨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俩刚刚不是抢镜头啊。”
肌肉男:“没救了。”
前菜端上来,苏漾还没吃上几口,江崎厚着脸皮凑过来,这几天他都没机会和纪淮说上话,纪淮不太想和他交流,看见他一般都选择无视。
“纪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纪淮心中不耐,他们正在干什么他是看不到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崎差距到他神情不悦,忙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他们了,于是道:“你们先吃,我在旁边等着。”
“不用了,走吧。”还得被人看着,多膈应。纪淮直接起身,动作潇洒地摘掉身上的麦克风,示意江崎也把自己的摘掉,要是被录进一些隐私话题不太好。
两人来到餐厅外,纪淮双手抱胸:“有什么话快说,三分钟的时间。”
“啊?哦。”江崎快速组织着语言,目的还是想缓和两家的关系,虽然纪家并没有在生意上对江家使什么绊子,但合作商听到纪家并不喜欢他们江家,很多项目因此黄掉,这次他可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然而,纪淮没听几句就打断他,语气倒是听不出喜怒,只是用稀松平常的口吻道:“这两天的热搜看了吗?”
“之前是娜娜不懂事,才啊?什么?”有跳脱的话题让江崎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是回答:“没有,怎么了?”
“你应该去看看,再来说这些话。”纪淮语焉不详地说着。
纪淮看了眼手表,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三分钟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迈步越过他进去。
江崎脑海中回旋着纪淮的话,肯定是江娜娜这个不省心的又干了什么,他心中升腾起怒气,但又碍于在镜头,只得按捺下冲动,回去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来之前说好了少说话少作妖,她偏不听。
纪淮已经查清楚,关于苏漾的爆料贴,是江娜娜在背后推波助澜,江家会以为江娜娜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江崎在这儿还不知道,江家一天之内已经接连丢掉两个大单子,合作商也纷纷毁约,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安稳地坐在这儿和他说这些废话。
但关于纪淮的抹黑,全然是因为他在医院的前同事——杨智。
此人之前就和叶子京关系亲近,虽没有参与贩卖假药一事,但不知情是不可能的,或许是有贼心没贼胆,也算是逃过一劫。
因纪淮被伤一事,杨智一下子失去了两个竞争对手,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却又无意间发现纪淮出现在电视机上,凭借他的脸,想要在娱乐圈闯下一片天不是难事。
于是乎,杨智又心理失衡,在嫉恨中写下那篇帖子,被苏漾的对家发现,顺手推一把也不是难事。
现在的杨智只怕是拿着律师函肠子都要悔青了点,就算不丢工作名声也臭了,纪淮清楚一点风吹草动在科室之间的快速传播的速度。
今晚结束后,众人也准备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小饼干起先单方面和苏漾他们冷战,冷着冷着他发现他再不热起来,他们就要把自己撇下独自回国了。
他再也顾不得矜持,连忙蹬蹬蹬追上去:“爸爸,等等我呀,不要丢下小饼干。”
苏漾听到小饼干的叫喊,狡黠地和纪淮对视一眼。
看吧,越理他小胖崽就越起劲儿,越不理他,小胖崽反而倒贴上来。
他们会回国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往纪家老宅,纪淮身份曝光后,岑秋娴视频账号也跟着爆火,大家都知道她是纪安集团的老夫人,怪不得实力雄厚,平时视频里随随便便一个摆件就价值百万,纷纷在底下嗷嗷着问她还缺不缺孙子。
岑秋娴也就小饼干在的时候发一些小饼干的视频,很少拍自己,网友们无意中看见镜中岑秋娴容光焕发,优雅知性的模样,将她夸得天花乱坠,岑秋娴都有些不好意思,对账号的经营上心起来,谁会不喜欢每天一醒来就会拥有一个满是彩虹屁的评论区了,不管是出自真情还是假意。
她让纪淮他们来老宅主要目的就是小饼干,毕竟好多人在账号底下留言催更。
可今天她的计划怕是要落空,纪淮一家前脚刚到没多久,后脚孙院长便领着畏手畏脚的喻思文来访。
在看到喻思文的时候,岑秋娴脸上的笑明显变淡。
苏漾见孙院长过来,还以为是有什么正事,想着不打扰他们往房间走。
可岑秋娴却道:“漾漾,你留下吧。”
“啊?哦。”苏漾挠头,并不清楚自己留在这儿能起到个什么作用。
他和纪淮坐到一边沙发上,小饼干让保姆领到别处去玩。
“岑夫人,思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挪用的善款我会想办法换上,您能不能放她一码。”孙院长面带难堪的开口,喻思文也算是她养大的,现在竟做出挪用公款的恶劣行径,她也难辞其咎,没有颜面面对一直帮助他们的岑夫人。
“放她一码?你知不知道,她每拿走一分钱,每一个等待这些钱的家庭就少一分救命的希望?”岑秋娴面色冷凝,平时性格柔和的她鲜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话说一半,孙院长说不下去,她也是靠善款养活福利院一大家子的,太清楚善款的重要性,可喻思文却贪婪地将它们挪用给自己买名牌衣服和包包,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要不是被人发现,她只怕是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就在这时,一直羞愧地不敢见人的喻思文动作激烈地扑倒岑秋娴脚边,语气卑微带着哭腔:“岑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还上钱的,求你不要告我,求你”
岑秋娴静静看着她几秒,忽然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她看向苏漾,语气冷冷,“你还做出伤害纪家人的事情,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苏漾有些惊讶,还有他的事?
第117章 chapter117 勾引
“小淮, 你来说吧。”岑秋娴道。
苏漾又看向纪淮,他瞒着自己什么?
面对苏漾询问的目光,他缓缓开口, “警察局的照片, 是你拍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喻思文神情一愣, 很快镇定地回答道:“什么照片?我不明白纪先生你在说什么。而且我没事去警察局干嘛。”
说去警察局, 孙院长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喻思文说要把户口迁出福利院,当时只是提了一嘴, 她没当回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由她去吧。
想到这, 孙院长手指紧了又松开, 看着喻思文狠下心道:“我记得你前些日子说过要去警察局迁户口, 你去了吗?”
喻思文眼神闪烁:“没有。”
对于她死不承认的态度, 纪淮也不着急:“现在大街小巷包括警察局都遍布摄像头,我想看什么就能拿到我想看的东西,包括你上网的一切痕迹。”他停下来, 看向脸色逐渐苍白的喻思文,语气轻缓, 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凌厉, “你确定还要坚持生成没有去过警察局,没有拍下照片吗?”
地上的女孩嘴唇轻颤,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但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不仅是岑秋娴,她最亲近孙院长是最为失望的, “你这孩子,糊涂啊。”
“我、我本来没想卖的,是有人找到我,威胁我说我不卖给她就会将我挪用公款的事情公之于众,我也是、也是”喻思文试图辩解,可她很快发现,因为一个错误而犯下另一个错误,并没有高尚多少。
纪淮知道,找她买照片的人就是江娜娜,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算清楚,一个被金石玉瓦堆砌着长大的大小姐,却仍旧感叹命运不公,渴求更多原不属于她的东西。埋怨与嫉妒在欲望的滋养中生根发芽不断长大,已经将她整个人吞没。
“囡囡,你说该拿他怎么办?”纪淮将处置的权利交给苏漾,是送警局还是其他,全由他定夺。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苏漾有些无措,对这种事情根本没什么经验。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闻言,苏漾陷入沉思。
喻思文眼见着自己未来的命运被苏漾掐在手里,忙向他说好话:“苏先生,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还年轻,只要你原谅我,放我一马,我一定加倍偿还!”
苏漾望进她乞求的眼眸中,他看不出来喻思文是否真的认识到了错误,但——就像她所说的,她年轻,应该给她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听到苏漾说不追究他的责任时,喻思文欣喜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但是,苏漾也不识别无条件原谅,他让喻思文签下协议,两年之内要需还清她挪用的所有善款,如果她真的有能力,这些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且每个周末都要回福利院帮孙院长分担一下福利院的工作。
这些要求可以说是对她网开一面了,喻思文自然是忙不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生怕晚一秒苏漾就会反悔。
“你呀,就是太心软。”等孙院长两人离开后,纪淮对苏漾说。
苏漾嘿嘿一笑,“哎呀,不是什么大事,被别人说几句而已,我已经练出一颗强心脏了,要是每次都斤斤计较,那我干脆不活了。”
“瞎说什么呢。”纪淮轻拍他的脸,“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唔你做的我都喜欢吃。”苏漾十分自然地吹起彩虹屁,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岑秋娴本想悄悄离开,突然想到有件事没跟他们说,只能打扰一下他们:“小淮啊,你于叔叔过几天五十大寿,我和你爸得去国外处理一下生意,你代替我们去吧,漾漾也去,一没有工作就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是不行的,要多出去接触外人,这样才”
“好了好了妈,”见岑秋娴大有一番高谈阔论的架势,纪淮连忙打断他,“我知道了,我们回去的,您不是还要睡美容觉吗,快去吧。”
岑秋娴一脸莫名:“这个点我睡什么觉?”说完才反应过来纪淮可能是想和苏漾过二人世界,她瞬间明白,话锋骤地一转:“哦,我是该去睡一下,你们继续。”
时间很快来到几天后,如岑秋娴所说,苏漾休息了几天他就在家躺尸几天,吃吃喝喝全靠外卖。
纪淮也是这段时间正式空降纪安集团,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是最忙的时候,苏漾每天起床他人已经走了,每晚睡着了他才将将从公司回来,本该住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的两人,竟一时间有了异地恋的感觉。
“等这段时间忙完就好了。”纪淮说着,手指灵活地在苏漾脖颈前穿梭着,替他整理好领口蝴蝶结领带。
“嗯”
纪淮停下动作:“怎么?”
“可以松一点点吗,紧紧的不舒服。”苏漾不自觉地拉了拉纪淮刚给他弄好的领结。
“我去,你们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门口探出苏宴半个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
“你怎么进来的?”纪淮拉开门,只见苏宴大喇喇地站在门口,身后客厅里连予舟正陪着小饼干玩。
“小饼干给我们开的啊。”苏宴说,“你说说你们,青天白日的注意点影响,对小饼干多不好,你们要真想过二人世界,我可以把小饼干接回去照顾一段时间,怎么样?”
这算盘打得,在大洋彼岸都能听到。
苏宴前一晚约了苏漾要不要一起去宴会,苏漾心想着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手拉手一起去,于是拒绝了,没想到苏宴还是不请自来。
有人等着,苏漾也不好磨蹭,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拾掇好自己,准备出发。
“小饼干,你想坐舅舅的车吗?”苏宴眼神殷切地看着小饼干,语气诱惑,“舅舅车上有很多好吃的小蛋糕哦。”
苏宴已经摸准了他的喜好,果不其然,小饼干蹬着腿跑到苏宴身边一把抱住:“坐舅舅哒!”
一行人到了宴会地点,是在市中心一座五星级酒店,今天被于家全部包场,来这儿的全都是来参加于拓五十岁生日宴的来客。
一般这种场合,不是谈生意就是八卦,作为最近圈子里八卦中心的苏漾,在节目上大出风头,连上几天热搜,天然地失去了八卦自主权,生意上的事情他又不懂听着没意思,打发走几波想来攀谈的人后,苏漾拉着连予舟一起缩在角落卡座看小饼干吃播。
“好无聊啊,是吧?”苏漾躺在沙发上,舒服得快要睡过去。
“只有你,我可不无聊。”连予舟拿着手机,一边投喂小饼干一边将他跟仓鼠似地吃得一鼓一鼓的小脸蛋拍下来,成为自己的独家珍藏。
苏漾无聊得眼睛四处乱瞟,视线掠经一处时定住。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再在这儿坐下去非得睡着不可。
秦若以前是富太太,对上流圈层并不陌生,这次帮制片人朋友的忙,陪他一同来参加于总的生日宴拉投资,免不了被熟人抓住嘲笑。
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现在面对着前夫的情人,哦不现在已经成功上位,她也能做到一脸淡定自若。
“秦若,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陪着一个那么low的男人才能进来这种场合,他还要你跟着陪酒卖笑,你图什么?”何婉说完,周围簇拥着她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何婉很享受被众人捧在中心的感觉,她脸上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会给我老公说几句好话,让他给你投一点钱,怎么样?”
秦若不禁皱眉,说她可以,可误伤她的朋友她不能忍受,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若若姐?”
秦若应声回头,苏漾走上前:“若若姐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走进了,苏漾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好像有点紧张的感觉?
“若若姐,你干嘛呢?”苏漾看向秦若对面的人,“你朋友?”
何婉刚刚想和苏漾搭话,结果被苏漾毫不留情地以“现在不想说话”打发走,她费尽心机搞到生日宴的入场券,就是想要结交权贵,陈家在外人眼里或许是豪门,可在底蕴深厚的纪家眼中,连泥腿子都算不上。
她没想到随意打发走她的人,现在却站在秦若身侧,她迟疑一秒,脸上堆起笑脸:“是啊”
“啊”的尾音还没有落下,秦若便道:“不是,他是我前夫的情人。”
明明何婉已经领到了那张结婚证,可秦若却仍旧以情人来介绍她,何婉心中愤怒,神色扭曲一瞬。
“啊?”苏漾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就问出个惊天大瓜,他还以为秦若和前夫是和平分手呢,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隐隐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无非是一些小三找原配示威的戏码,看了十几年家庭伦理剧的他已经熟读剧情,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亲身遇到。
很快,苏漾找到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只见他眉头一拧,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啊,咱们得离这种人远点,有些人当小三是会上瘾的,她刚刚还想和我搭话呢,该不会”苏漾表情夸张地捂住嘴,“该不会他想勾引我老公吧?!”
秦若也很配合他的表演,思索一番然后回答:“说不定呢。”
何婉脸色差到极点,旁边跟着和她一起从非正规渠道搞到邀请函的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倒不是怕苏漾,而是怕他背后的纪家。
苏漾今天也算是体会到狐假虎威的快感了,越演越起劲儿。
“我就说吧,真怕纪淮哥”没等苏漾说完,他耳边传来问话:“真怕我什么?”
苏漾身体霎时一僵,缓缓转过头:“纪、纪淮哥,你怎么来了,哈哈。”他干笑着,有些尴尬。
第118章 chapter118 美梦
“在你心里我的意志力有那么不坚定吗?”纪淮语气幽幽, 带着几分委屈。
“诶,不是啦。”虽然是演戏,但是被纪淮哥撞破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就是、就是那个”
“纪先生, 我们是”
秦若见状连忙帮忙解释,却先被纪淮截住话头:“嗯, 我知道, ”看向秦若身后的人,道:“我记得陈家好像不在邀请之列?”或者说根本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场合。
何婉一听心道不好,没想到秦若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居然和纪家搭上线,心中虽然不甘, 但现在她现在还是赶紧走比较好。
看着何婉几人灰溜溜离开背影, 秦若松了口气, 转头对苏漾道:“刚刚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
“刚刚我也存了借你震慑一下她们的心思, 说到底利用了你。”秦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都是小事,真要说起来还是我先叫叫你的。”苏漾摆摆手, 并不当回事,况且他们是朋友, “不是吗?”
朋友吗?
秦若反复拒绝着这两个字, 无足轻重却又胜似千金,像他们这种混迹名利场的职业性质,已经不奢求友情这种奢望的东西,今天能跟你好地穿一条裤子,明天指不定翻脸不认人, 这种事她已经经历太多。
可她望着苏漾纯白不带一丝杂念的脸,她想把握住这来之不易的友情,“嗯,我们是朋友。”
秦若不好多打扰苏漾小两口,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走开。
“你不是谈生意去了吗,那么多人围着你,怎能有空来找我?”只剩下苏漾和纪淮,他说话无所顾忌起来。
“生气了?”纪淮反问。
苏漾摇头:“就是有点无聊,还有点烦,老有人找我说话,说他们公司的什么什么项目,我都听不懂。”
“我们待会儿早点回去。”
一侍应生端着酒杯走过来,“先生,您点的酒。”
纪淮并没有接过:“我没有点酒。”
“他不喝给我喝吧,正好渴了。”高脚杯中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液体在明黄色调的灯光下泛着炫目的光芒,看卖相应该挺好喝。
就在苏漾要碰到酒杯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拿起高脚杯,并对侍应生道:“麻烦在来一杯果汁。”
苏漾顺着望去,不满道:“你不是不喝吗?”
纪淮轻挑眉头,道:“我可不想晚上回去照顾完小的又得照顾大的,还是个醉鬼。”
“哪有那么容易醉啊。”苏漾嘟囔着,但也没继续坚持,他喝饮料也是可以的。
两人没待多久,纪淮也又被人叫走,苏漾走向宴会一侧的甜品区,甜品在这里就像是摆设,没有会吃这些东西糊自己满嘴。
苏漾拿着盘子给自己选了一个,还挺好吃。又选了一些拿回去给小饼干。
回到卡座时,苏漾瞧见小饼干外边的小西装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来时还挺合身,现在肚子吃得鼓鼓的,几颗扣子紧绷着,小肚腩一览无余。
看来只能自己解决了。
幸好拿得不多,一块分量也不大,全部吃完不至于撑肚子。
刚想歇会儿,秦若有些慌张地朝他的方向走来:“苏漾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了?”
“刚刚我看到纪先生好像不舒服,被人扶到客房去了,我以为你会在。”
苏漾皱眉,“不舒服?”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地预感,“我怎么不知道,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余光扫过小饼干时,对连予舟道:“麻烦你”
“放心吧,小饼干今晚跟我回去都成。”
秦若没有看到纪淮被带到哪个房间,苏漾只好找到经理调去监控,在得知是纪家少爷在他们酒店失踪后,速度飞快地调出当时的监控。
通过监控画面看到纪淮的脸色明显要比正常时红润许多,很快一男性侍应生走到他身侧,交谈几句后便扶着纪淮到楼上的客房。
知道纪淮被带到哪里,苏漾一刻也不敢多等,步履如风地来到客房门口,经理手脚麻利地打开门,苏漾径直推门而入,其他人则是很有眼力见地等在门外,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监控里面拍得很清楚,纪淮明显是中了药,要是窥探到什么豪门丑闻,工作不保都是小事。
房间内一片漆黑,苏漾打开灯,走进里面的套房,床上没人,卫生间里传来花洒淅淅沥沥的声音,苏漾一把拉开浴室门,纪淮身上衣服全都还完好地穿在身上,此刻被如注的冷水冲刷得贴在身上。
苏漾赶忙上前,手掌在触碰到他的脸颊地那刻,仍旧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
“纪淮哥,喂纪淮,你还清醒着吗?”看着他有些失焦地眼神,苏漾拍着他的脸不断呼喊。
似乎对他说的话有所反应,纪淮双眼迷蒙地仰起脸,一脸隐忍地凑近苏漾轻轻嗅着,好似小狗般辨别着眼前人的气味,确认完毕后,他语气艰涩地一字一顿道:“囡囡?”
苏漾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放松的笑,能认人,说明中药不深,还好还唔?!
没等他感叹完,纪淮长臂忽地揽住他,苏漾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中,这一下力道可不轻,正两眼冒星星呢,下巴骤然被一道铁钳般的力道桎梏住,下一秒一阵温柔带着清新香气的气息朝他压下。
突如其来的吻让苏漾头脑发懵,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头顶的花洒依旧涓涓不息地喷洒着水流,浇灌地人眼都睁不开。
半晌后,苏漾搂着纪淮脖颈处地手感受到他越来越烫的温度,冰冷的水也无法熄灭他身体的火焰。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
终于,苏漾积蓄着力量将纪淮推开,双腿发软地站起关掉喷头。而后道:“好了,别动,我先给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小心感冒。”
他想他打电话给家庭医生,一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里面,估计走得时候太急,他只好先给纪淮换完衣服再去联系医生。
这会儿纪淮倒是挺配合,乖乖地站直了身体任由他动作。
上衣比较好脱,苏漾三下五除二就给他脱了个精光,却在脱裤子时一只大手按在他想要解开皮带的手上。
苏漾莫名的抬起头对上他晦暗的目光,静了两三秒才开口说:“你自己脱?”
纪淮没有答话,似乎还陷入在昏沉当中,但手却缓缓松开。
虽没有纪淮作乱,但苏漾在最后一刻还是没好意思替他脱裤子,在浴室里面扫了一眼,浴袍好像在门外面挂着,他走出卫生间,纪淮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找到浴袍后,苏漾让纪淮站好,踮着脚想要给他披上,这样的动作难免会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纪淮感受着颈侧吐息,痒痒的。
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先一步将人抱起仍在身后的床上。
苏漾“哎哟”一声,刚想从床上爬起,一座小山般的人影覆在他身上,粗壮的手臂撑在他脸颊两侧,叫他动弹不得。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动作,寂静的套房内只能听到纪淮粗壮的呼吸声。
苏漾不是没有你想过这一天,他和纪淮哥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做那种事情非常正常,他早已在心里给自己做好无数的准备。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砰砰直跳,手心和额角开始往外冒着汗。
“你”只一个音节将将出口,粉色的唇瓣便被人狠狠堵住,发出牙齿磕碰的闷响,但他没有反抗,任由身上人汲取着一切。
空气凝固,苏漾手臂胡乱地挥舞着,不小心关上了顶灯,只余一盏光线昏黄暧昧的小夜灯,映照着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曳不定,呼吸与心跳交错着,像两股纠缠翻涌的潮水,彼此冲撞,裹挟着失控的热度。
苏漾此刻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海一片空白,只有血液鼓动的声音在耳畔轰鸣。
好像被拉进一个羞耻的美梦。
在梦里,他们呼吸相连,唇齿相缠,身体的温度像是要焚毁所有的理智。
就在他们赤.裸相对的刹那,苏漾心底忽然涌出一股无法抑制的颤栗,“别”他声音酥软,颤抖着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可就是几乎没用上什么力气的一推,纪淮骤地停了下来。
苏漾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亲密的时刻,可半晌都没有等来纪淮下一步动作。正疑惑的时候,他感觉到身上一轻,随之响起脚步声一直延续到浴室的方向,很快里面水声响起。
苏漾缓缓睁开眼,听着浴室里哗啦的水声,身体中那股火焰燃烧地正旺,燥热难消。
他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左右翻滚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希望借此来发泄身体的不甘。
不是,临到关头,他居然停下了,行不行啊?!
苏漾失落羞耻又懊恼,总不可能他刚刚下意识说的那声“不”让纪淮哥停下来了吧,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推他的动作更是轻到不易察觉。
啊啊啊!
苏漾默默听着浴室里的声音,要不他把纪淮哥叫回来?不成不成搞得他好像主动求.欢似地,多难为情。
心中纠结,潺潺的水声很是催眠,竟一不小心打了个盹儿,眼睛要闭不闭地,即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带能做的都做了,还是挺耗费体力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漾猛地惊醒,房间内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唯有窗台处,月光透过玻璃静静洒落,将坐在窗前的身影拉长,投映进漆黑的屋内。
第119章 chapter119 别哭
是纪淮, 正坐在那里。
他赤.裸上身倚着窗台,剪影融进靛蓝色的夜里,指尖香烟明灭如星。
苏漾没有出声, 静静地看着他那好似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肌肉,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美感。
当事人现在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 刚刚怎么就没多摸一会儿呢?
纪淮好似没有察觉他已经醒过来, 叼着香烟的手去拿身侧放着的酒杯,喉结随着琥珀色的酒液滚动,有股难以言喻的性.感。
喉结滚动的时刻, 也跟着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越看越捶胸顿足,错过了错过了。
他的动静惹得纪淮侧眸:“醒了?”
低沉的嗓音飘进他耳中, 轻轻的痒痒的, 泛起一阵酥麻。
“你什么时候抽烟了?”
纪淮垂眸看向手中烟雾缭绕的香烟, 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细碎的阴影, 他伸手摁灭:“偶尔会抽一根, 压力大的时候。”
苏漾眼神迷茫,刚刚的事情让他压力很大吗?
他不好意思问出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只能默默重新将被子蒙过脑袋,将疑惑埋进心里。
纪淮以为他还困着, 没有打扰他, 轻轻地走出套房,听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苏漾又大力地将被子掀开,气哼哼地想着两人感情是不是淡了,那么关键的时刻都能及时刹车。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先感受到一股凉意,此时他身上还光着呢,看着身上被掐出来的红痕,苏漾忍不住骂道:“渣男!”
懒得穿衣服,起床穿了身浴袍打开门,出乎意料地外边客厅人还挺多。
其中江娜娜和江崎他认识,只是不解他们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家庭医生刚给纪淮打完药,体内的催.qing药已经稀释地差不多,他面色冷凝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听到开门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苏漾身上,他有些不安地拢了拢浴袍,小心德走到沙发坐下,以防走光。
纪淮以为他会坐在自己旁边,伸手去迎,苏漾却只是白了他一眼,坐在离他稍远的位置。
看着几米开外的苏漾,纪淮手指蜷缩着放下,这是怎么了?
“纪先生,今天这件事是娜娜不对,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胆大包天,要是我们知道她会干出这种事情,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出门的。”江家大哥弯着身子赔笑脸,姿态卑微,“您看,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我们绝无二话,只是这鸿城的项目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自从上次江娜娜买苏漾黑热搜,他们江家就一直遭到纪家的针对。不仅多方媒体爆出江家幼子江天宇其实是江竟私生子,江竟的老婆平时温柔素雅,但也是名门出身大小姐不是吃素的,当即决定要和江竟离婚,毕竟看样子江家已经把纪家得罪狠了,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不错 ,最近很多合作公司见情况不妙,纷纷取消与他们的合作,短短几周的时间,他们已经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他们江家恐怕面临资金链断裂,更甚者直接破产。
如今,江家上下一团乱,老夫人更是被气到住院,没想到在这儿节骨眼儿上,江娜娜还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本来因为纪淮的打压,他们江家黑料层出不穷,江娜娜的事业也跟着受到影响,她现在只要一出门,就感觉所有都在笑话她,嘲讽她。
可她不甘心,她是江家大小姐,那些下等人有什么资格指摘她。加之家中掌权的江老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颇为严重,江娜娜一直受到她的打压,表面看着光鲜实则背地里有多憋屈只有她知道。
所以她才决定铤而走险,成功了说不定还能敲纪家一笔,到时候她就是江家的大功臣,失败了,那她就拉着全家一起跌进泥潭,她早就受够了。
屋内气压沉得吓人。
纪淮已经换身一身正装,随意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眉眼间透着冷意。他没有立刻答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声响低沉得让人心慌。
这时,家庭医生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纪淮眉头微蹙,看向江娜娜:“四年前的那场宴会,也是你下的药?”
江娜娜神情慌乱,已经有些六神无主,本来抱着破罐子破摔想法的她,在听到奶奶说要把她嫁给南城富商的儿子,她彻底慌了,谁不知道那家的儿子是个混不吝的,已经打伤打残了两任妻子,她嫁过去还有命活?
“我、我没有!”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承认?这口黑锅你要扣在苏漾身上到什么时候?”
“是是是,是她,”江竟见他显露怒色,连忙回答,“这、当时、我们、我们也不知道的,也是后来才知道她做了这些离谱的事情,等回去我们立马安排她嫁人,嫁的远远的。”
纪淮不耐地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很快有人将江家人赶了出去,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他们江家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今天过后,整个上流圈层,江家将查无此人。
人都走光,苏漾又“腾”地一声站起来,纪淮想和他说些什么,可他却目不斜视的进了放进,房间门还被重重关上发出“砰”地声响。
纪淮皱眉,看看紧闭的房间门又看看屏气凝神的家庭医生:“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家庭医生:“不造啊。”你们小两口闹别扭他哪里知道!
接下来今天,纪淮总觉得苏漾在和自己闹别扭,似乎对自己有什么意见,但问他,他又说没事,纪淮百思不得其解。
苏漾始终都没有在意那一晚,倒不是yu求不满什么的,只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让纪淮哥有压力,搞得他看到自己ying不起来吗?
这段时间他一直查阅各种资料,却没有得到答案,难道真是感情淡了?
可恶啊,还都生了,你跟他说感情淡了,那接下来是不是感情都要没了?!
“拿走,我不喝!”
刚把鲜榨的果汁放到他跟前的纪淮:“?你刚说要喝的。”
苏漾一脸不悦地看向他:“我现在不想喝了不行吗?!”
纪淮无奈地收走杯子,“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心里却泛起嘀咕,最近是怎么了,难道更年期提前到了?不对他有更年期吗?
“爸爸,我喝!”小饼干一把拍开手里的小球,双手举高高,一脸渴望地盯着他手里的果汁。
“你刚才不是喝了一杯吗?”
小饼干撒起娇:“我还要喝嘛~”
“行吧,给你喝。”
纪淮“喝”字刚说完,苏漾大声道:“不许喝!”
声音有点没收住,小饼干被吓了一激灵,神情懵懵地看向他,声音软糯:“为、为什么呀?”
苏漾抿抿嘴:“因为哦我要喝。”
这下纪淮彻底搞不明白了,到底适合还是不喝,还是对他有什么意见。他哪里让他不满了吗,身材走样了,变得不好看了,还是感情淡了,纪淮顿时感受到一股危机感。
不能,不行,绝对不可以!
从这来看,两人的想法达成了出奇的一致,他们都怀揣着相同的疑问。
晚上苏漾在卫生间洗澡,床上放着他刚刚看过的平板,他本不想窥探他的隐私,可当视线扫过亮度开到屏幕时,他想要忽视都难。
只见平板停留在搜索页面,搜索栏上面赫然打着一行“老公不行怎么办?”。
纪淮拿起平板,底下还显示了很多条历史搜索记录——
“老公好像养胃怎么办?”
“夫妻感情危机怎么解决?”
“壮.阳药有用吗?”
“哪里可以买到威哥?”
视线顺着扫过去,纪淮看得眉心直跳,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着这几天闹别扭,就是因为那晚上的事情?
纪淮有些哭笑不得,将平板放回原位,当苏漾洗完澡出门时,照例背对着纪淮躺下,结果冷不丁听到背后纪淮的声音:“你威哥买到了吗?”
瞬间,苏漾眼睛瞪圆了返身看向他:“你你你你偷看我平板!”
纪淮眼神幽幽地望着他:“你放在床上,还没锁,我想不看到都难。”
闻言苏漾吸了一口气,大意了。
“所以,买到了吗?”纪淮继续追问。
“额我就随便搜搜没想着买。”苏漾谨慎地回答。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原来是因为唔。”
“不许说!”苏漾红着脸飞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什么虎狼之词也敢说出口。
纪淮:?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拉下苏漾的手,手指在他脸上不断的摩挲着,不再逗他,语气平缓地解释道:“那天是因为我中了药,我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强迫你和我发生关系,况且你很害怕,所以我停了下来。”
苏漾听得耳根红红的,低低地“哦”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反驳道:“我!”第一个音节脱口而出语气便瞬间弱了下来,“我、我也没害怕啊。”
感受到头顶被人揉了一把,清朗的笑声传来:“可是你推我了,我以为你不愿意。”
苏漾不满:“我哪有,就算有,那也是无意识的反应!”
“好好好,你没有,是我的错,我误会了。”
现在误会解开,苏漾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轻松许多。
那是不是意味着苏漾偷偷瞄向纪淮,纪淮仿佛有读心术般,道:“我倒是没有问题,你忘了,你明天有工作,要早起。”
被戳破心思,还被变相拒绝,苏漾又羞又恼,把全部被子扯到自己身上躺下,“不懂你在说什么,睡了!”
没有被子盖的纪淮和小饼干面面相觑,小饼干身上还穿着紧身秋衣,毕竟天还凉着,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光着的小脚丫不安地蜷缩交叠着,“爸爸,冷冷。”
小一秒,被子一角被扔到小饼干身上,“不冷啦!”
没有纪淮的份儿,他只好从柜子里拿新被子。
苏漾本以为工作一段时间就能休息,结果一忙起来脚不沾地、没完没了的,连睡觉都要在飞机上解决。
纪淮也是,刚刚入主集团,纪元庭对他很放心,专心做起甩手掌柜,纪淮着和岑秋娴出国度假。一下子整个集团的事务都压在纪淮身上,整天早出晚归或者干脆住在公司,本来同住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人,搞得跟异地恋似地。
“爸爸,想不想小饼干呀,我新学了一个舞哦,我跳给你们看。”跟着岑秋娴他们一起出国旅游的小饼干此时正身处热带海边,岑秋娴发来的视频里,小饼干正头顶花环,身上穿着清凉妖娆的草裙,说完这句话后向后褪去,露出吃得圆润不少的圆肚皮,随着欢快的音乐左扭右扭。
正在做造型的苏漾忍不住笑出声,别说,小胖崽这身形还挺灵活,挺有跳舞的天赋。
气氛凝滞且紧张的会议室内,纪淮看着手机中严肃的神情开始软化,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动,底下人大气不敢出,看着刚刚将他们设计的方案痛斥地一文不值的纪总,看什么呢,明明刚刚还很严肃不悦。
不过看点好啊,多看点,心情好了他们也就不用面对纪总的高压威慑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三天后给我新方案。”纪淮勉强分出一丝心神让他们解散。
其他人顿时纷纷松了口气,临走时余光瞥到他手机里卖力舞动的小饼干,不少人看过小饼干的综艺,包括纪安集团的员工。
路过的女人跃跃欲试想多看几眼可爱的小饼干,许久不见居然还学会跳舞了,同事拉了她一把:“走了。”
在赶完最后一个通告,苏漾终于有点自己的时间回到家,不过几天之后他就要进组,就是之前一起吃饭的导演,苏漾的角色已经定下来签了合同,开拍在即,工作之余他还得抽空看看剧本,终于回到家了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明天再琢磨剧本。
虽然他只是男二号,但剧本剧情不错,人设也比较吸睛,有望让他往正剧演员方向转型。不用易浩在耳边耳提面命,他自己也很重视。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屋子很静,只有老旧风扇乌拉拉转悠的陈旧腐朽的声音。
一边的房间探出一颗小脑袋,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在家,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冰箱前。
小饼干踮起脚想要去拉冰箱门,却发现怎么也够不着。他的视线的狭小凌乱的房间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沙发旁的塑料小板凳上。
把小板凳搬到冰箱前,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去,颤颤巍巍地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只剩下几样冰硬的剩菜,他瞅准离他最近的盘子中那个孤零零的鸡腿,伸手拿了下来。
鸡腿冷得发硬,可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小小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饿坏的小兽。
“哐当!”
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男人自外走进,手上提着刚买的几瓶酒嘴里叼着根快要燃尽的烟,身上黑色短袖被洗得像灰色,脚上穿着双脏拖鞋,看起来吊儿郎当。
他随手关上门,夹住嘴里的烟扔到地上,走过时鞋底顺势将其年灭。
小饼干还不知道危险临近,仍旧专心而细致啃着手里的鸡腿。
“你个小兔崽子,还学会东西了?!”男人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突如其来的暴呵吓了小饼干一个激灵,微张着小嘴朝后看去。
男人几步上前,他蕴含着怒火的声音像是要把屋顶掀翻:“你个小畜生,竟敢偷吃东西!”
小饼干瞪圆了眼,像是被吓到,然而下一刻他的腮帮子又开始一鼓一鼓,生怕吃慢了等会了就没得吃了。
镜头外的苏漾见状有些着急,按照剧本小饼干现在应该表现得紧张害怕,颤抖着把啃了一般的鸡腿还给他的“爸爸”,也就是镜头内暴怒的男人才对。
助手也眼神询问导演是否喊停,导演却有不一样的想法,按照剧本的设计,小饼干饰演男二号三四岁的时候,但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让不足三岁的小饼干倒也说得过去,加之不怎么接触外界,长期处于继父的暴力恐吓之下,这种时候说不出话才是正确的。
况且此时他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小饼干的表现也是情有可原。
“苏漾,你家孩子很有表演天赋啊。”导演夸赞道。
苏漾没有应声,他合理怀疑小饼干单纯就是馋了。这么小的孩子他们不可能真给吃冷冻的鸡腿,刚放进冰箱里面,还是温温热的,作为鸡腿爱好者的小饼干当然吃得香。
与小饼干对戏的男演员愣了一瞬,剧本里可不是这样演的,但导演没有喊ng,作为老牌演员的他反应很快,一把夺过小饼干手里的鸡腿,随即仍在脚下踩得稀烂:“吃吃吃,我让你吃,来吃啊!”
说着他按住小饼干的后脖颈贴近地面,怒吼着,将一个混账继父演地入木三分。
男演员看似很用力,实则并没有让小饼干感到疼痛,但小饼干还是害怕了,眼看着自己的脸就要贴到地上摩擦,他害怕地大声呼喊:“放开、放开我呀!呜呜呜”
男人狞笑着,神情扭曲,没有丝毫要放过他的意思:“你喊啊,在大声点,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
就在小饼干要触碰到地上那摊烂肉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叫喊从门口传来。
“别打他!”
女孩冲了进来,飞扑着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她的继父,继父的身体已经被酒肉声色所复试,居然被年仅十岁的小女孩推得一个趔趄,女孩死死抱住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的小饼干,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别怕,姐姐回来了,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好,卡!”
“非常完美。”
饰演小饼干姐姐的女孩松开小饼干的瞬间,小饼干立刻爬起委屈地抱住苏漾,一手指着饰演继父的男演员:“呜呜呜,他欺负我。”
苏漾安慰他:“别怕,都是演戏,是假的,不是真的。”
继父男演员也跟着说:“是啊小饼干,别哭了叔叔带你去买蛋糕向你赔罪好不好?”
本来还哭得挺伤心的小饼干立马抬头看他:“真滴吗?”
“是真滴~”男演员学着小饼干的口音回答道。
眨眼间,小饼干抹干眼泪和他重修于好,手牵手离开了。
“诶快点回来啊,下下场还是你们的戏。”导演在后头喊着。
刚在隔壁拍完今天戏份的秦若走进苏漾,叹道:“小饼干演得真好。”
“若若姐你就别恭维我了,他那纯粹被吓到了,哪有什么演技。”剧组一直找不到合适演男二也就是苏漾小时候的男演员,索性提出让小饼干来友情客串一下,亲父子观众看着也不违和。
苏漾本来还推脱着担心小饼干演不好,但张导一副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肩:“诶~苏老弟,这你就谦虚了,谁都是从会到不会的,我看小饼干就很聪明,我家闺女可喜欢他了,我闺女喜欢的可都是聪明人!”
苏漾语塞,还有这样的说法,不过在张导的再三劝说下,苏漾还是同意让小饼干来试试,反正最近忙不是出差就是住公司,小饼干跟着自己在剧组体验一下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秦若饰演的是他们这部剧的女主角,有熟人在同一剧组,苏漾放开许多。
“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秦若认真道。
“嗯?”
“我知道是你向张导引荐的我,谢谢你苏漾。”秦若复出已久,虽说是影后,但那都是她息影前的事情,她多年没拍过戏,想要在圈子里面立足,还得靠实力和作品。实力她有,但一直缺一个好本子站稳跟脚。
她在看过剧本过后,想也不想就答应接下女主的角色,导演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她相信,等这部剧播出后,他们都会凭借这部剧更上一层楼。
“害,我也就提了一嘴,没想到你真的能来演,说起来还是我们高攀了哈哈。”苏漾语气轻松地开着开笑。
剧组氛围很好,即使长时间不能回家,他也拍得很开心,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在剧里饰演的是个哑巴,为此专门去学了一段时间的手语,拍得时间长了都快憋死他。
不能说话的真难受啊。
但令他高兴的是,他的记忆居然居然正在慢慢的恢复,虽然仍旧是一些模糊的片段,但他相信,恢复记忆将指日可待!
第120章 chapter120 母校
苏漾第一时间将自己快要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纪淮, 他也为此感到高兴,两人都请了一天假期,驱车去看医生。
得到的回复是单纯依靠药物和心理暗示的效果有限, 更重要的是情景再现。也就是说, 需要回到过往熟悉的地方,让真实的视觉、听觉、嗅觉等感官刺激去唤醒大脑深层的记忆痕迹。简而言之, 故地重游可能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
但苏漾还有工作, 故地重游这件事暂且先放到一边,在回剧组之前,他们还得带着小饼干去福利院一趟, 路溪的家人照过来了。
孙院长只是在电话里简单说了路溪的亲人来找他,他们到时才惊讶地发现路溪这个亲人他们还认识。
埃文德正带着正在办公室办一些手续, 回头看见门口来人, “哟, 真巧, 你们来丢孩子啊。”
苏漾满头黑线, 这人会不会说话。
小饼干见是他,跺了跺脚:“哼才不丢小饼干!”
说完小饼干也不理他,径直跑向路溪:“路路哥哥!”
他今天特意过来, 就是专程来送路溪的,听说路溪要离开福利院去很远的地方小饼干一路上伤心坏了, 两只小崽互相抱着互诉衷肠。
纪淮看向埃文德:“路溪是你孩子?”
埃文德失笑:“你看我这样子是像成家了吗?”
“说不定你是渣男呢。”纪淮说。
“对啊。”苏漾符合着。
埃文德双手举起, 作投降状:“你们可别冤枉我,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呢。路溪是我姐姐的孩子。”
根据埃文德的讲述,他的姐姐抛弃家中千亿财产,执意要和穷小子私奔回到国内创业,其实以他们家的实力扶起一个女婿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坏就坏在穷小子心气儿高,自尊心强,说什么也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来。
结果公司刚有点起色,就被竞争对手设计出了车祸,双双殒命,年幼的路溪无人看管,也被人随意仍在荒郊野外。
事后埃文德接到姐姐去世的消息,料理完后事,着手清算害他的姐姐的人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碾死他们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可这几年埃文德一直追查自己小外甥的下落,这不,碰巧路溪跟随节目组去他的城堡录制节目,心思细密的管家注意到和埃文德有几分相似的路溪,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和他们家族遗传基因如出一辙。
他们没有声张,在弄到路溪dna确定有血缘关系后,这才立刻回国准备接走人。
“路路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走。”才一会儿的功夫,小饼干已经哭成泪人。
路溪心里也不好受:“我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说到这儿,两人一同望向埃文德,眼神中带着乞求。
被两个小崽崽泪眼婆娑的顶着,埃文德几乎以为自己是什么欺负小孩的大坏蛋了。
“你不是吗?”小饼干发出灵魂一问。
埃文德揉了把他的小脑袋:“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真不会说话。”
小饼干不耐烦地摇摇脑袋不想让他摸,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脑袋还转得晕晕的。
手续办完,到了分别的时刻,小饼干和路溪手牵手舍不得松开。
埃文德没办法,只好承诺:“放心,回去见见家里人,有空就带你回来。”他感觉国内还挺好玩的,可以回来定居一段时间。反正他挺闲。
“真的吗?”两只崽异口同声,眼神亮晶晶。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
距离路溪离开差不多过了小半年,苏漾的新剧也杀青,得到一段短暂的空闲时间。
他在剧组这段时间,因为小饼干的客串戏份早早拍完,剧组环境条件也不适合小孩子长期待着,小饼干回去后一直跟着岑秋娴住,她平时没事就带着小饼干到处玩,最近她还在自己的视频账号上开设了小饼干课堂的栏目,让小饼干拿着细长教条敲着黑板对着下面坐着的玩偶教学。他对此很是乐此不疲,充满着热情。
苏漾点进一个小课堂,只见小饼干在里面振振有词地教着大家3+3等于5的简单算数。
嗯有进步,诶不对,三加三等于五?
随即他听见小饼干糯糯的嗓音解释道:“一根烤肠三块钱,两根烤肠五块钱,所以三加三等于五哦!”
出乎意料的,即便小饼干一本正经地在视频里胡说八道,但每一个视频热度还挺高,纪淮有空也会出镜,面对自家笨崽笑得无可奈何、但仍旧十分宠溺。
【纪总,请问你家还缺孩子吗?两百多个月的宝宝要不要?】
【谢谢小饼干每日小课堂,让我成功考上大专】
【分数没那么高】
【一个听课的娃娃都是限量定制款,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能不能让纪总给俺们上上课,也不是想学习,就是想舔颜嘿嘿嘿】
【漾漾好福气啊,不敢想象要是我每天面对纪总那张甩脸我会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小男孩】
【只有我和你们不一样吗,我每天做梦都想漾漾成为我的老婆呜呜呜,可恶的纪淮,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这样吗,我关注的大佬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动态了,显然,他已经被伤透了心】
【不懂就问,大佬是谁?】
【大佬就是咱漾漾的一个大粉啊!超级无敌有钱,老是发抽奖活动,可惜好久没看到他了怪想念的】
有了充足的时间,苏漾准备好好来一番故地重游,虽然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恢复了将近一半的记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失忆以前的苏漾无法接受和面对的,他如今都能一一笑纳,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觉得还是太慢,得找个法子刺激一下。
这不、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易浩找上门,最近有个综艺邀请他们去参加,原本苏漾有点感兴趣,让他细说。
“这个综艺主要是邀请明星去重新体验高中生活,时间不长,也就”
他话还没说完,苏漾一脸抵触、十分抗拒的大声打断他:“不成、不成!这个给拒了!”他不想再回想被数学支配的恐惧,而且要是上了节目,他曾经数学只考60分的辉煌历史估计要被全都给抖出来。
那么易浩就要问了:“60分不好吗,起码及格了。”
苏漾惨淡一笑:“满分一百五,及格线是九十。”
“哦,”易浩想了想,“那很坏了。”
看他坚持,易浩也不强迫他,这个不行还有别的,问题不大。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嘟囔着:“拍摄地点好像还是在你母校诶,不回去重温一下青春时光吗。”
“等等,你说什么?”苏漾叫住他。
易浩:“我说,节目好像是是在一中拍摄,我记得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来着。”
闻言,苏漾犹豫了,这刺激的机会不就来了吗,回学校体验一下年少生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让易浩先别急着拒绝,晚上他将这件事和纪淮说了下,他也觉得是个可行的法子。
“可是”苏漾仍旧有些踌躇,“我数学只考了60分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纪淮安慰他:“没事,谁都有考差的时候,成绩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你也有考差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纪淮点头:“有啊。”
“考了多少分?”
纪淮想了想:“140好像。”
苏漾几欲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下,是人吗你?
最后苏漾还是接下了,小饼干一听苏漾要去上学,露出羡慕的眼神,他还记得曾经在幼儿园里遇到很多小朋友,和他一起玩一起滑滑梯跳蹦床。
虽然这些设施纪家老宅也有,但是和小伙伴一起才更好玩。
“爸爸,我也想去上学呀!”小饼干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
苏漾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你以为上学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啊?”
小饼干挠头不解:“上学,可以和好多好多人一起玩呀。”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还有学习这回事。
见他实在很想,苏漾眼珠子一转,考虑到小饼干到现在还认为3加3等于5,文化教育有待加强,他和纪淮商量:“我记得一中隔壁有个幼儿园来着,让小饼干入学怎么样,可不能我一个人受苦。”
“可是小饼干还不满三周岁,像那种公立幼儿园都有规定的,不到年级不允许入学。”纪淮说道。
小饼干一听计划要落空,忙抱住纪淮亲亲又蹭蹭:“爸爸,求求你啦,我想上学呀!”
看着他期盼的神情,纪淮说:“也不是不可以,但希望等你真去了学校,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嘻嘻。”小饼干咧着嘴露出整齐的小牙,“我现在很开心呀。”
小饼干倒是能不能笑出来苏漾不知道,但节目开播之前还没有入学,他就已经先一步戴上痛苦面具。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课本,苏漾面无表情,不是他们也就拍一个月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书吧?看着这些书,他实在提不起一点想学习的欲.望。
几天后,到了开学日,苏漾背着沉重的书包挥别纪淮,踏上了苦哈哈的上学之路。
第一天节目组有专车来接送,之后的一个月都要住在宿舍。
很快,所有嘉宾在学校门口集合。
苏漾下车后定睛一看,还有熟人。
周安杨一偏头,瞧见苏漾正向他们走来,连忙热情地迎上来:“诶苏漾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好半天了。”
苏漾谨慎地后退一步,他怎么也在?
他也这样问出了口。
导演告诉我的啊,而且官博都官宣了,你没看?
苏漾倒是听易浩说过一起来参加节目的都有谁,但是当时越临近上学日他就越烦躁,根本没有心思去听清他有说那些人。
苏漾身体僵硬地被周安杨勾肩搭背地带到众人面前,“介绍一下啊,这位是崔老师,咱从小看她电视剧长大的,熟吧?”
苏漾和崔丽打招呼,她已经四十多了,没想到会来参加这种节目。
“没想到吧,我也来跟你们小年轻一起上学了。”崔丽读懂他的眼神,幽默的说。
苏漾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佩服,人家都不服老来上学,他有什么资格叫苦。
还有资深主持人李飞川,女团爱豆姚悦凌,到最后一个时,不等直接周安杨介绍,那人便先开口说道:“好久不见。”
苏漾这次记起的很快,这人好像是叫、叫叶叫叶什么来着?
“叶睦,你又忘了?”
“哦哦,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光记着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名字一点没放在心上。
“导演,可以进去了吗?”周安杨看起来迫不及待,似乎很想现在就冲进去大学特学。
“再等等,还有一位嘉宾没有到。”
周安杨疑惑,可是他们不是只官宣了六位嘉宾吗,还有人?
本次节目仍旧采取直播的方式,早在门口空无一人的时候直播间就已经开启。
【不是只有有六个人吗,还有一个?】
【搞这么神秘,直播之前完全没有第七个人的消息】
【期待期待,会是谁呢嘿嘿嘿】
周安杨第一个到,今早闹铃还没响就起了床,催促着节目组赶紧来接他,他要上学!
所以他是等得时间最久的一个,其他人差不多都是前后脚就到。
看了眼腕表,周安杨嘀咕着什么人这么大牌,现在还没有到,浪费他宝贵的学习时间。
早在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周安杨开始痛恨自己读书少,立志开始学习外语,可没人监督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所以当节目组邀请他来参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这不正巧了吗,学校里面老师最多,他最怕老师特别是班主任,在这儿多的是能监督他的。
没等多久,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众人翘首以盼,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神秘的第六位嘉宾到底是谁。
当那人脸从车门后显露的那一刻,苏漾:嗯?
不是,为什么纪淮哥会在这里???难道他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吗?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说着,他自然地在苏漾身边站定。
苏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小声问:“你怎么、怎么。”
他已经惊讶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是纪淮结果他的话头:“我怎么回来这儿?”
苏漾点头如捣蒜,这是他想问的。
“你和小饼干都来上学,我不来陪陪你,说不过去啊。”纪淮压低声音道。
苏漾刚想说话,周安杨大声道:“诶你们小俩口约好的吗,苏漾你说你说,嘴可真严啊,刚刚都不悄悄告诉我。”
“额”苏漾想说他也是现在才知道纪淮要来参加这个节目,不过喜大于惊。
【啊啊啊啊居然是纪总,所以我即将会看到父母爱情了吗!】
【学校不是谈恋爱的地方啊喂!如果真要的话,记得避一下教导主任】
【漾漾窃喜,嘴角都压不住了哈哈哈】
【啊啊啊啊赶紧赶紧,我要看这俩人亲嘴给我看!】
人员到齐,导演开始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镜头前的人,五个明星,两个素人,也就是纪淮和叶睦。
“大家不要小瞧他们两人哦,都是学习成绩优异的学霸。”导演说。
叶睦是国外名校毕业的高材生,研究的哲学和心理学,目前是一名心理医生。
纪淮大家早就不陌生,他当年可是以a市状元的身份考入大学,现在一中公告栏里面还贴着他当年的宣传海报。给后来学子留下无数传说。
“那边几个人!你们是新入校的新生吧?”身后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他们一致回头望去,学校门口走出一名中年男子,头发秃秃挺着个大肚子,穿着中年老师标配的POLO短袖衫外加西装裤。
虽然很像,但不是苏漾曾经的数学老师,他瞬间松了口气。
“这位老师,我们是”社牛周安杨自觉承担起与老师沟通的桥梁。
可他话说一半,就被中年男子不客气地打断,他手一抬,身上那股独属于他在高中里沉浸多年管理过无数学生的威严气势,立马让周安杨消了声,“不用找借口,我们学校七点半开始早读,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周安杨顺从地撇了眼手表:“十点半啊。”
“你还敢说,整整迟到三小时,正常情况下,我是要扣你们班级的半分的!”
周安杨挠头:“可是我们还没有分班吧,你上哪扣去?”
这番大实话让中年老师着实一噎,他愣了片刻,很快回过神:“就你嘴贫,念在你们第一天入学,先放你们一马,不许再有下次。”
随后进入正题:“我姓黄。鄙人不才,是市一中的特级教师,也是你们即将入学的高一年级的年级主任,还是实验一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你们可以叫我黄老师,当然,也可以叫我黄主任。”
话毕,黄主任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着下巴观察他们反应。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在苏漾眼里,老师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见没人应和顿时感到尴尬。怎么能让尊敬的黄主任冷场呢,他率先捧场地鼓起掌:“哇,黄老师真厉害。”要是他的表情再真诚一点就更完美了。
有了苏漾的带动,很快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和恭维声。
虽然反响不尽如人意,但他们人少,掌声不够大,黄主任也是能够理解的。
“苏漾,特级教师是什么东东?”周安杨凑近苏漾小声问。
“嗯”苏漾也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简略地说:“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哦~”周安杨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年级主任是干嘛的?”
“就是管理整个年级的。”
周安杨眼神一亮:“这么牛!还有”
这时,苏漾被纪淮往旁边拉了一下,“怎么了?”苏漾问。
“那边有太阳。”
周安杨抬头,只能看见高耸端庄的校门投射到他们身上的巨大阴影,他一脸疑惑:“哪有太阳啊?”
没有人回答他。
【太阳没有,到是有个电灯泡】
【纪总:说话就说话,离我老婆那么近干嘛!】
【哈哈哈纪总居然也会吃醋,甜鼠我啦!】
【不语,只是一味的嗑嗑嗑嗑,真夫妻入股不亏嘿嘿】
“好了,先跟我进去吧。”
黄主任领着他们进了学校,正值上课时间,有的教室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即便是站在这里,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满满青春活力。
他们在教学楼下站定,众人自觉站成一排,黄主任则是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
他先是停在姚悦凌跟前,说:“我们学校不允许学生耳钉,化妆也是不允许的,还有你这头发”
姚悦凌是女团爱豆,因为工作原因头发的发色也不是她能决定的,黄主任听后也表示理解,“那你这妆还有耳钉什么的,在学校就卸掉吧。”
姚悦凌年纪不是很大,离开校园没两年,对于老师的敬畏感仍旧浓郁,闻言立即乖乖将耳钉摘了下来。
看到叶睦一身正装,黄主任忍不住问:“同学,你热不热?”
叶睦回答:“还好,习惯了。”他也是被埃文德那家伙给坑了,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节目的他,哪里知道应该穿些什么衣服合适,只好拿出正装,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出错。
结果,最后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次可以不穿这么多,学校有校服,等下会给你们发。”
黄主任一看他就觉得热,即使他自己穿得很清凉。
崔丽和李飞川倒是中规中矩,黄主任叮嘱几句而后直接略过,停在周安杨面前一看到他身上那些大手串大金链子,就忍不住皱眉。
“你这些,都不要戴了,学校禁止佩戴过于夸张的饰品,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你身上这些,小心伤到自己或者同学。”
“哦”周安杨看着自己搭配了一早上的饰品,有些惋惜。
【这个黄主任,突然梦回我高中时代了,我们年级主任和他简直一毛一样,完了dna又动了,看见他我就浑身不起起鸡皮疙瘩,咦~】
【咱就是说,是不是全国的中年男老师,都有一件这样的POLO衫,简直幻视我们班主任】
【太吓人了,为什么我毕业了还要被老师这么盯着,虽然他看得是嘉宾不是我,但我还是害怕啊啊啊】
眼看着黄主任就要找下一个人,周安杨不解地问:“黄老师,还没对我说那句话呢?”
黄主任疑惑地回头:“什么话?”
“让我去卸妆什么的。”周安杨提醒他。
“啊?”黄主任皱着眉,“你化妆了吗?看不出来啊。”
周安杨:扎心了啊他早上可是画了一小时呢。
黄主任停在苏漾面前,“还有你,今天之后就别化妆了,身为学生,心思要放在学习上!”
苏漾无辜道:“黄老师,我没有化妆啊。”考虑到最近天气炎热,苏漾干脆素颜上阵,免得妆黏在脸上,一出汗就难受。
闻言,黄主任满是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骗人的吧?”
为了自证,苏漾直接上手揉搓自己的脸,然后摊开手心给他看,“你看,真没化。”
黄主任仔细看了看,确实也看不出化妆的痕迹,但心中仍带着些许不相信的走向最后一个人。
面对纪淮时,他一直板起故作深沉的脸瞬间堆满了笑,语气温柔到像是换了一人:“纪同学,欢迎回到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