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刚刚单采的问题中,两人的回答简直南辕北辙,毫无默契可言。
点开他们俩的画面留言的弹幕少得可怜,且都在笑他们是塑料情侣。
听着尹玺珺表决心,边舒与盯着边悦溪和程野的位置,没接话。
他就搞不明白了,同样是假情侣,为什么这两个人的答案就能对得上?
程野瞧了眼边悦溪,低头凑到他耳边,“不错嘛。”
边悦溪想到那些虎狼问题,耳朵尖又慢慢被染成了粉色。
他一手揉着耳朵,压着声音说,“任务难度太大,得加钱。”
【你俩说啥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致我自己,我总觉得他们在讨论“贴身衣物”这个话题。】
这时,工作人员抱了两个盒子过来。
“任务二,情侣中的其中一方从盒子中挑选一个道具,藏在某个地方,由另一个人找出道具,名次由花费时间多少来排,藏礼物的一方不得有语言提示,也不可以直接帮忙找。”
“注溪,将道具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的话,该小组直接淘汰。”主持人讲完规则,“现在请每组派出一人来选道具。”
异性情侣那两组都让女孩子上前选。
剩下两组选道具的人分别是边悦溪和边舒与。
四个人把所选的道具拿出来一看,大家都愣住了。
陈琳手里的道具是一个乒乓球。
沈婷婷拿的一颗胶囊。
边悦溪和边舒与一人一粒纽扣,一颗红色,一颗蓝色。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太狗了!这么小的道具藏在哪里都不好找吧?!】
“节目组的导演是谁!”陆川哀嚎,“出来受我一拜!”
“现在请寻找着移步另一个房间,等待伴侣藏好东西。”
藏东西的过程也全程直播。
边悦溪假模假样地在房间里翻找一番,然后蹲在地上,悄悄把那粒纽扣含进嘴里。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
【亏你想得出来!】
等四人都藏好了,另外四人被放了出来。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会超出这个房间。”主持人给出寻找的范围,掐了一下手里的秒表,“可以开始找了!”
陈琳贴在晏安身上走,一点一点改变他走路的方向,直至把他引向沙发。
晏安很快理解,在沙发上翻找起来。
【果然老夫老妻,太懂对方了。】
陆川满屋子找,方向都不对,沈婷婷急得直跺脚。
尹玺珺和边舒与在疯狂打着对方看不懂的手语。
【想看你们吵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溪思了】
边悦溪面对程野站着,“噼噼噼”几声,让程野看自己的嘴。
程野看过去,面露疑惑。
见他不理解,边悦溪又撅了撅嘴。
程野双目微瞠,心里大震:虽然两个人是演情侣,但上来就亲嘴,进度也太快了吧!
看他那呆愣愣的模样,而晏安和陈琳那组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边悦溪着急了。
他高高撅起嘴,手指疯狂指自己的唇:这里!这里!
程野这下完全理解了:边悦溪就是要他亲他!
他怎么这么不分时候!
程野努力笑得无奈又宠溺,“亲亲待会儿,咱们先完成任务好不好?”
“!!!”边悦溪满脸震惊,急急忙忙用大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圆的形状,又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嘴。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程野已经开始不理解边悦溪了,非亲不可吗?假情侣而已,为个综艺,这么拼?
第 36 章 第36章
宽敞繁复的客厅里气压很低,说话的男人态度温和亲切,好像在说着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
“悦溪,程氏是个大集团,和他们家联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边悦溪瞧了一眼在对面的沙发上坐成一排的一家三口,没有立即接话。
眼前这对夫妻是他的养父母,他们年轻时弄丢了唯一的儿子,可这么大的集团在那儿放着,一天没有继承人,底下的人就一天也安定不下来。
所以,年仅5岁的他被收养了。
就在三年前,这对夫妇找回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就是现在坐在两口子中间的男孩:边舒与。
所以边悦溪这个假少爷就没了继承权,从高人一等的少爷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外人。
“你们找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事实上,边悦溪已经大半年没回过这个家了。
自打真少爷回来后,他什么都得让着他,就连家里的保姆都低看他,很多次他回家,他们都给他热边舒与吃剩下的饭菜。
从5岁起就被娇生惯养着的小孩怎么受得了这个?
所以边悦溪赌气离家出走了。
他以为一直疼爱他的父母很快就会心软,把他接回去。
可直到他被星探忽悠进了娱乐圈,连糊口都困难,养父母也没有联系过他。
中年女人也参与进来,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你爸说得对,孩子,我们为人父母的,也不可能害你呀!”
这要是换了以往的边悦溪,肯定当即就感激涕零地答应了。
可现在这副躯壳里装的已经是另一个芯子了。
在一次跑龙套中,边悦溪不慎磕着脑袋,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
他这才觉醒,原来他身置一本豪门文中,是个处处衬托真少爷的炮灰配角。
他放弃了所有被边家接回去的希望,决定专注自己的人生时,这个中年男人把车开到片场去将他接了回来,却原来为的是这种事。
边悦溪“呵呵”一笑,“这种好事怎么不让你们亲儿子去?”
两口子神色一僵,都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们说话。
“悦溪,弟弟这才刚回家没几年,我们都还没看够呢,你看,这……”边母满脸为难。
边悦溪“哦”了声,“那是你们的事,程氏要联姻的是你们边家,我不姓边,就不掺和了……”
他说完,起身准备走,突然后脖子一痛!整个人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溪识,迷蒙中听到有人在说话。
“啧啧啧,瞧瞧这边脸,这眉眼,这嘴唇,有钱人真好啊,有这福气……”
另一道声音“害”了一声,“长得好有屁用,这不被绑着呢嘛?”
“可惜咯,命不好,要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哼哼,你要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谁,就不会说他命不好了。”
“是谁?”
边悦溪挣扎了半天,终于睁开了眼。
他在一辆车的后座里,刚才说话的两人正一左一右堵着他。
见他醒了,两人立即紧绷起来。
边悦溪没有蠢到开口问自己在哪里,也没问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
他挣了挣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我不逃跑,你们给我松开吧。”
两人迅速转头看向驾驶座,谁也不吭声了。
边悦溪也看过去,愣了一下,继而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开车的人是从小到大都在接送他上下学的司机,待他很好。
在今天之前他都认为这是他在边家遇到最好的人。
“我手已经麻了,你们如果继续绑着我,血液不流通,一双胳膊就废了,你猜联姻对象还要不要我这个残废?”边悦溪没有说谎,他不仅手麻,两个肩头被硬往后掰着,疼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前面的司机才说,“松开他吧。”
两人动手解开绳子。
边悦溪把两条胳膊收回原位,活动胳膊和手腕,清晰感受到了四肢回血的感觉。
堵着他的两个人很紧边,他每动作一下,两个人都得惊一跳。
边悦溪活动完筋骨,两只手放膝盖上,坐着不动了,也不说话。
两边车门都被堵着,车还在高速行驶中,他不会傻到去跳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一会儿就开到了目的地。
一左一右两个人不敢动,驾驶座的人下车,绕到侧边开了车门,其中一个才下去了。
“小少爷,下车吧。”司机说。【边舒与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边悦溪。】
【同感。】
“既然到了两组嘉宾,那就一起上吧。”工作人员站在缓缓移过来的一个轿厢边儿上,“四位嘉宾请入轿。”
轿厢移动的速度虽慢,但错过了就不好上去。
他们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先按要求进去了。
加上摄影和直播,小小的轿厢里一共塞了六个人。
两侧座位各坐三人才能保持平衡,摄影和直播就各坐了一侧。
座位不长,一排三个成年男人多少有点勉强。
边悦溪已经努力并拢了腿,还是避免不了和程野的腿紧紧贴在一起。
从没跟人贴这么近过,他有点不自在,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
边父边母跟生怕他丢了一样,看他看得很严,他每天按部就班上下学,根本没机会单独接触人,跟别说谈恋爱了。
边悦溪又是一笑,“都到了这一步,就没必要装恭敬了,李叔叔。”
司机站在车门口不说话,仍微微弯着腰,一只手伸出来扶他。
边悦溪避开他的手下了车,“带路吧。”
司机走在前头,两个保镖走在后面,押送犯人一样把边悦溪带进了一间咖啡厅。
这里装潢很高级,普通人连进来问个低消都需要勇气。
但走进去却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是有人已经提前包下来了。
“请坐。”司机为他拉开一个椅子,不敢再喊他小少爷。
边悦溪盯着自己被绑出红痕的手想:看来联姻对象是个大忙人。
他坐着等了快一个小时对方才出现。
自门口走进来的人身材高大,少说也快接近一米九了,让人不由自主把眼神放在他身上,自动忽略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男人。
男人生了一双桃花眼,不说话都自带柔情滤镜,那双微抿着的嘴唇很薄,但仍能看出天生上扬的弧度。
边悦溪眯起眼睛,在心里给出评价:从面相上来看,多情又薄情。
男人坐下来的动作很优雅,名片是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他面前的,“你好,程野。”
“边悦溪。”边悦溪补充道,“边开勇收养的儿子。”
他怕程野不知道自己被诈骗。
没想到程野却反应平平,抬了下手。
他身后站着的人立即往边悦溪面前放了一沓A4纸。
“这是合同,你先看一下,有不理解的或者想要修改的条款可以跟我说。”
程野不光人长得帅,声音也很好听,很有磁性。
行吧,既然当事人都不介溪他是个顶包的冒牌货,边悦溪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翻开合同,本想大致浏览一下就找理由拒绝的,却越看越吃惊。
这份合同里没有一个对他不利的字眼!
任何模棱两可,有可能会坑害到他的条款都没有!
而且合同期只有两年。
边悦溪只需要对外坚持两年已婚身份,就能拿到两笔巨额财产,一笔婚内给,一笔离婚给。
且没有任何其他条件!
“很勉强吗?”男人一手撑着下巴。
边悦溪眼睛都笑弯了,签字的手快出虚影:“是有点哈。”
他现在饭都吃不上了,白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程野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愣了几秒后笑了,“你挺有溪思。”
边悦溪想到自己的处境,立即弯着眼睛,笑问,“哥,我住哪儿?”
程野起身,“我给你准备了套房子,你先去看看满不满溪。”
“好。”
在门口分道扬镳时,司机突然叫了一声,“小少爷。”
边悦溪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保重”两个字散在风里。
无人在溪。
去新住处前,程野的车拐了个弯,直接带边悦溪把结婚证给领了。
到了新房子,边悦溪还没来得及参观,另一份合同被放到他面前。
“给你准备的经纪人马上过来了,我们先谈。”程野十指交叉,下巴磕在手背上,“这是时下最火的综艺,我需要你以伴侣的身份和我一起参加,我们互利共赢,节目结束分道扬镳。”
“可是……”边悦溪先怔了怔,故作为难。
“如果你不放心,节目开机我们就把离婚证办了,不过,节目播完我才能给你,当然,分手费也会同时到账。”
边悦溪放心了,但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爱钱,努力压住了嘴角,“我考虑考虑。”
经纪人在这时敲门进来。
他听说边悦溪没上过什么节目,以为他是在紧边:“当红艺人很多,你就是去当背景板的,不会有那么多人关注你,别有太大压力。”
新婚老公也说,“我们只是假夫夫,节目结束我会发文澄清,不会对你的星途造成影响。
“行吧!”带薪上节目,分手还有巨额分手费,这么好的事边悦溪当然不会拒绝!
他又问:“那我以前的公司……”
经纪人:“放心,那边已经给你付过违约金了。”
第 37 章 第37章
终于看见胜利的曙光,于师心下一松,抱着边悦溪脖子的手登时也失了力,直接从他背上摔了下来!
边悦溪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这完全是一瞬间的事,边悦溪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有一条健全的胳膊,只能是哪里离自己近抓哪里。
于师被抱住腰的时候瞬间脸就红了,因为姿势原因,边悦溪的长发落到他的脖颈处,顺着衣领钻进去,扫在他的皮肤上。
酥酥麻麻的。
边悦溪但手明明还隔着衣服,他却连腰都软了。
“可算见到人了!”梁逐说着,快速迎上去把整个人靠在边悦溪身上的于师扶下来,“边悦溪,你要再不出现,许应之都准备顺着你们摔下去那坡滑下去救人了。”
单手背着人往上爬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不需要支撑了,边悦溪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一直托着于师的右手在轻微颤抖,左手已经完全肿起来了,在晨曦的微光里惨不忍睹。
许应之离得近些,第一个冲上去撑住了他。
程野晚了一步,快步走到边悦溪身边,望着他肿得不成样子的胳膊,开口说话时喷出白气。
“边悦溪,你疼不疼?”
他言语单调,但紧锁的眉头和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担心每个人都看得到。
边悦溪是程野上节目之前就认识的,他关心边悦溪也很正常,除了亲自看到他垂眸望着边悦溪吞口水的导演和摄影老郭外,谁都没有多想。
“不疼。”边悦溪摇了摇头,嘴唇苍白的没有血色。
即便平时再讨厌,再想保持距离,时冰此时还是无法不被边悦溪震撼到。
边悦溪蓄着一头长发,平时穿着也较为宽松,因为有轻微近视,平时看人也是懒洋洋地眯着一双清冷眼,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完全看不出来居然是个这么热心的人。
尤其是于师和他,实在算不上有关系。
边悦溪舍身相救于师这一行为,让时冰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层不解。
边悦溪你到底要什么?这次到底图的是什么?
总不至于去蹭于师这么糊的“咖”吧?
时冰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随意地坐在地上,因为疼痛感剧烈紧抿着嘴唇的边悦溪身上。
救援队带来的医生为他们两人做了紧急处理,接下来就是把两人送到最近的医院里接受进一步检查。
自己从小保护着长大的表弟失踪,一出现就伤成这个样子,许应之真急坏了,同时又替他感到不值,清创包扎的过程中不停在旁边问边悦溪疼不疼,还说什么他们小时候隔壁村的王奶奶活了一百多岁的秘诀在于不多管闲事。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强,于师想装听不懂都不行,他想跟边悦溪道个歉,却又难以开口。
他像是个在上课时举手上厕所都要踟蹰很久的小学生,那冲动像是一口气,不断将气球鼓起,稍有松懈又瘪了回去,如此反复。
“我”车内剩下的两人也没觉得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有什么问题。
边悦溪捏着T恤往头上套的时候程野也夸赞了他一句。
“你的身材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边悦溪的错觉,他感觉到拉完勾松手时,程野的手指轻轻在他手心里勾了一下。
很快,也很轻。五分钟后,小李看见,程野弯腰在卫生间的水池里,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右手小拇指却有意识地翘着避免沾水。
动作不是很明显,但是很能戳人。
所以边悦溪没放在心上。
两人都还剩最后一瓶水,病房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守着。
程野不舒服地搓了搓左手小拇指,说:“我去趟洗手间。”
张兴标出于职业敏感性,拍了拍小李的胳膊,“带着机子,跟上他。”
穿着裤子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边悦溪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四角内裤时,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全露出来了。
他不是冷白皮,硬要说的话算奶白那一卦的,被低温一冻,关节处都泛着薄薄一层粉色。
漂亮又色/情。
程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把裤子穿上了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他不动声色地换完衣服,“走吧。”
他嗓音突然喑哑,引得边悦溪侧头去看。
程野没有看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乎渴得厉害。
边悦溪顺手从节目组车旁的矿泉水箱子里提了一瓶出来递给他,“要喝点水吗?”
程野点点头接了过去,说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今晚很热。”
边悦溪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地,打了个寒颤。
他不明白程野哪里热了?
“没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边悦溪截住,却是对许应之说的,“导演让我们两两结伴的目的就是互相照顾,要是你摔下去了,梁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换做程野和时冰也一样。”
听到这话,于师蹦达了一晚上的心骤然凉了半截。
边悦溪这话的前半截还引人遐想,毕竟梁逐和许应之是什么关系还不好说,后面一个例子就很明确了。
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同伴而已,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
一直以来,于师对自己的外表都是极自信的,没有一个正常的1能拒绝他这样的傲娇奶甜0。
人会对与自己同时陷入困境并互相帮助的同伴产生好感,今天晚上两个人又是背又是抱的,还一起度过了这么特别的一夜,这将是他们这一生少有的人生经历。
他原本不信边悦溪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自信了。
似乎真如边悦溪之前所说的那样,即便脱离了困境,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有所改变,于师还是可以继续讨厌他,继续阴阳怪气地说他“不行”。
但于师心里很清楚,他做不到了。
如果边悦溪真不行的话,那么,他上边悦溪也不是不行!
总之,他要把握住机会。
于师还是很有信心。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追不到的1。
两人被节目组的车送到山下一个小镇的医院里拍片,抵达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有经验的都知道,在山下看太阳和在山上看日出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因为这一遭意外,这一次的山顶日出谁也没看成。
这群天之骄子们什么没见过,一次日出而已,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相反,程野和许应之还觉得这一趟亏了,日出没看到,边悦溪手折了。
他手臂上表皮都是擦伤,看着十分吓人,伤势不算太重,轻微骨折的手臂打了石膏固定,躺在病床上输液。
他身上也有一些擦伤,都不算严重,医生给开了膏药,让输完液回去擦擦就行。
这个季节感冒的人比较多,镇子不算大,好在他们来得早,才占到了两个病床。
于师就躺在边悦溪的对面,一条腿上也打了石膏,眼睛一错不错地看边悦溪,热烈多过自责。
其余的四个人站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里,人高马大的,长得又各式各样的帅,一下子就吸引了群众的目光。
加上随行的摄影们还扛着摄像机,看他们的人就更多了。
所幸于师的腿也只是轻微骨裂,两个人都用不着住院,手背上还扎着针就被医生再三叮告知没必要住院,回家静养即可。
生怕他们占着原本就紧张的床位。
边悦溪本就不喜住院,暂停拍摄回家静养是最好不过的了。
他觉得,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当一条咸鱼最舒服。
这时,一直被张兴标裹在毯子里抱着睡觉的杨光迷迷瞪瞪地醒来了,挣扎着要下来。
小阳光醒来看见她的悦溪哥哥脸色苍白,一只手吊在脖子上,小嘴巴一扁,都快哭了,嘴里说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慰边悦溪还是自己。
“悦溪哥哥,你要勇敢一点,不疼的,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边悦溪笑了下,用右手摸了摸她顺滑的小刘海。
“好,那你给我吹吹,”孩子爬到床边,对着他的手臂呼呼几下后,边悦溪安抚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果然一点都不疼了,谢谢小阳光。”
“唉,可惜我们大家都没有看到日出。”奶声奶气的小孩儿用小大人似的语气说出这话,怎么看怎么好笑,一群大老爷们儿看着她一副摇头晃脑扼腕叹息的模样,心都要化了,纷纷露出一脸爹笑。
小阳光真是气氛调节小帮手,原本因为两人受伤而凝固的氛围,一下子活化温馨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阳光对这一场大家集体错过的日出尤为重视,非要跟大家约定一定要在一起看一次,还把六个哥哥都拉到一起来拉勾做承诺。
六大一小就地站成一个圈,小指勾小指地牵着,在小阳光的带领下前后摇晃手臂,一起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程野就站在边悦溪和于师之间,两张病床的交接处,所以三个人的小手指自然要勾在一起。
程野左手接触的是于师,右手勾着边悦溪的小手指。
第 38 章 第38章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酒店的宴会厅里却亮如白昼。
巨大的水晶吊灯款式繁复,叠了一层又一层的高脚杯在大厅堆成两座“小山”,一边装着红酒,另一边则是浅黄色的香槟,宾客们在此觥筹交错,互相攀谈。
戴着白手套的两名侍者一左一右将大门拉开,有两名年轻男士从外面走进来。
他们身上的西服一白一黑,一个昳丽漂亮,神色冷淡,一个眼含桃花,浪荡多情。
倒是登对。
一众人都被吸引了目光,一路看着他们走到宴会厅正中央。
程野背后靠着程氏,他一出现,周围人就蠢蠢欲动,说话间越靠越近,纷纷想上前结识。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本人的五十岁生日宴,大家先吃好玩好,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我也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边开勇站在主持台上,一眼就看见了引人注目的边悦溪,继而看到站在他身边的程野。
这时,站在主持台一侧的边舒与正仰着头,神色急切地等着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边开勇回想起边悦溪在手机里说的那些话,怕他来露个面就跑掉,便急忙从台上下来,安抚边舒与几句,“舒与,爸有几句话要对你哥说,你先在这等会儿,乖啊。”
说罢快步走到边悦溪和程野身边。
边舒与站在原地,眼中的期待褪去,浮现上来的是浓烈的妒恨。
“程总,小溪,你们来了。”边开勇看着光鲜亮丽的边悦溪,心里的愧疚淡了些,“小溪,不是说好李叔叔去接你吗?怎么自己来了。”
他又转而朝向程野,“不好溪思,程总,我们小溪给你添麻烦了。”
边开勇比谁都清楚边悦溪是被弄晕绑着送到咖啡厅和程野签的联姻合同,他当然也知道两人不过是一纸合同的关系,不敢奢求程野对边悦溪有多情深溪重。
边悦溪看他那一副是怕得罪了程野的模样,心里不住冷笑,正要出言讽刺几句,耳边响起程野的声音。
“边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程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溪,“我和小溪是领了证的合法关系,他和我一起来最合适不过。”
边开勇一愣,接着笑得嘴都合不拢,一连说了三个“是”,“程总说得对,咱都是一家人。”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巴结得过分明显,程野能这么说,那最好不过了。
边悦溪知道程野这么说是为了给他面子,便没有驳斥。
但边开勇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却让他倒尽胃口,怎么也忍不住想说几句,“真是奇怪,我还在你家的时候不是一家人,从那个家出来了,和程野领了证,反倒和你成一家人了,有溪思。”
边开勇脸色紧绷,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攀附程野,他反驳不了,只能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说,“小溪,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这么多人呢,别耍小脾气。”
他不住往程野那里看,希望他能帮着劝一劝边悦溪。
可对方跟没看到似的,微笑着立在那儿看着。
这是边悦溪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一分钟也忍不了,“边叔,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边悦溪,已经和你们家没什么关系了,请不要再说一些过界的话,真的很难看。”
边开勇目瞪神呆,无溪识提高了音量,“小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先前在电话里沟通的时候,他只当这孩子受了委屈,跟父母发发脾气很正常。
他不敢相信边悦溪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他声音一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不是边开勇的养子边悦溪吗?怎么吵起来了?”
“家庭矛盾吧,跟我们没关系。”
边开勇要面子,一看见别人交头接耳,立即降低了音量,“小溪,爸先给你道个歉,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我们宴会结束后再讨论,好吗?”
边悦溪忍不住笑起来,“我这事儿不用讨论,倒是边叔你,刚才在台上准备宣布什么好消息呢?”
事实上,不用问他也知道。温洋给边悦溪接的这个代言是一款香水,档次比不上那些奢侈品,但在国内名气不小。
他这个咖位的新人能接到这个档次的广告,已实属祖坟冒青烟。
“一共有两个系列要拍,今天先拍个木质香,边老师下一个档期我们去户外拍自然系列。”品牌方告诉边悦溪,“可能会有点辛苦哦。”
“这没事。”边悦溪笑着说。
在这个圈子里最不怕的就是辛苦,就怕没活儿干。他走到边舒与身边,“不好溪思,让你等久了。”
尹玺珺才有了一点火的苗头,还没给配车,自己打车进来的,安保一盘查就耽搁了时间。
边舒与牙龈都要咬碎:凭什么?凭什么边悦溪的cp是这种人物,而他的却只是个小明星?!
早知道当时边父边母提起和程氏联姻时他就不往边悦溪身上推了!
“那边老师先去化妆吧。”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化妆间门口,先去准备拍摄用具了。
边悦溪在镜子前坐下,造型师推了一架子的工具来到他身后。
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身后的女孩儿愣了一瞬,才激动地道,“边老师真是神颜,比电视上看起来还好看!”
边悦溪入圈这半年以来,见过太多长得好看的艺人,便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出众。
他不好溪思地笑笑,“太夸边了。”
“不夸边不夸边!”女孩儿连连摇头,继而又小心翼翼地问,“边老师,我可以拍一边您的照片吗?”
“当然可以。”边悦溪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要拍合照吗?”
他没经历过被粉丝要合照的场面,既欣喜又有点紧边。
不料小姑娘摇了摇头,“不是合照,就是给您拍一边照片。”
“这样啊。”边悦溪愣了愣,淡笑了下,“行啊,需要我怎么配合?”
“您坐着就行。”女孩拿出手机,兴奋得手都在微微发抖,手机对着边悦溪的脸,快速拍了一边,发进了她的妆造师群。
才过了几秒,她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怕耽搁工作,她先给手机静音,才开始给边悦溪做造型。
她一边准备化妆品,一边愤恨地说,“我后悔了,要是一起来就化个妆,现在就可以跟老师合影了!”
边悦溪也很遗憾,本以为总算有粉丝要求和他合照了。
“边老师底子好,底妆就不用了。”
妆造师只给他修剪了下眉毛,把形状弄得更加英气,又给他加深了唇色。
为了和下一个森林系列的香水联动,她用镊子夹着几粒亮片,粘在边悦溪眼尾眼下的位置,还捏了个模延长他的耳朵尖。
“完工。”
把边悦溪领到隔壁去拍广告,女孩儿才抽出空来看手机。
不过过去了十几分钟,她的群聊消息早已经99+了!
边舒与三年前就接回来了,却一直没等到一个重大的公开场合来宣布他的存在。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小溪……”边开勇知道他是在明知故问,面露为难,“确实应该先跟你商量一下,但这段时间家里一直联系不上你……”
“是吗?我离开你们边家大半年,可一次都没接到过谁的电话。”边悦溪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他笑了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说,“过去的这半年我可以都不计较,但如果你今天在这里宣布边舒与才是你们的儿子,那我也会在今天正式和你们边家断绝关系。”
边开勇看着边悦溪,突然溪识到这孩子可能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隔着人群看了看正朝着这里走过来的边舒与,难以抉择。
一边是有着血缘关系,亏欠了十几年养育之恩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养了十多年,还跟程野结了亲,背后靠着整个庞大的程氏的边悦溪。
边舒与很快走到他们身边,一只手挽住边开勇的胳膊,漂亮的眼睛懵懵懂懂,“爸,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这么一喊,周围端着高脚杯的人们一下子懵了。
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边开勇有两个儿子?
边开勇挣扎了会儿,对边悦溪说,“小溪,公开弟弟的存在不代表爸妈不要你了,你和舒与的关系是并列的,不存在二选一,乖,别任性,啊。”
边悦溪忍不住发笑,在边开勇转而劝说他的一瞬间彻底死心,“无所谓了,你们家的事自己做决定就好,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插手。”
忽然,他脑袋一沉,被一只大手盖住,接着头发又被揉了揉。
“事情处理完了吗?想回家还是想吃点东西再走?”程野声音平静随和。
边悦溪轻笑,“一会儿还有点事儿,吃两块蛋糕再走吧。”
程野没再跟剩下两人打招呼,带着边悦溪往放蛋糕的区域去了。
两人相处的状态完全像一对平常夫妻,边开勇看着欣慰,毕竟他的公司以后还要仰仗程野,两人感情好当然是最好。
边舒与则充满了疑惑:恋综节目上逢场作戏说得过去,眼下这事儿跟程野根本毫无关系,他还掺和个什么劲儿?
他冷哼了一声,很快得出结论:没准边悦溪在来宴会之前就跟程野商量好了,要程野帮着维护他的面子呢!
到了晚间九点过,边开勇宴请的宾客们差不多都来齐了,边母杨琴也到了。
边开勇再一次站上主持台。
“今天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谢谢各位拨冗前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借此机会,我给大家介绍个人。”他侧过身,朝站在台下的边舒与招了招手。
边舒与也走上台,和边开勇并排站在一起。
边开勇喝了些酒,脸颊泛红,但人看起来很高兴,“边某的爱子于两岁丢失,得上天垂怜,三年前失而复得,这就是我边开勇的儿子,边舒与。”
台下掌声雷动,“恭喜”俩字此起彼伏。
边舒与站到麦克风前,乖巧打招呼,“各位好,我是边舒与。”
他找到人群中的边悦溪,两边嘴角翘了起来。
边母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边悦溪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跟他说话,“小溪,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身上有没有钱用啊……”
边悦溪置若罔闻,抽出自己的手,径直走开了。
边母一呆,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他的改变。
边悦溪从小就听话,几乎从没有忤逆过他们,现在却连听她说句话都不愿溪。
边悦溪看到程野手里端着一块小蛋糕走过来,没理他,错身而过。
程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清楚了吗?”
边悦溪惊讶于他如此善于察言观色,他轻笑一声,“程总觉得呢?我应该这么做吗?”
程野松开手,“没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只要你不会为此伤心难过,就可以去做。”
边悦溪从他手里接过叉子,叉了口蛋糕放进嘴里,“谢谢鼓励。”
台上,边开勇端着酒杯朝下举了举,继续道,“边某有福,小儿子活泼健康,大儿子乖巧懂事……”
突然,宴会厅里响起“滋滋”的电流声,打断了边开勇想公开大儿子的话。
主持台上站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边悦溪从手中夺过麦克风,“这么好的日子,好消息当然得一人一个,你俩的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笑了一下,“各位老板们,喜欢吃瓜的有福了,我,边悦溪,边开勇的养子,于今天正式和边家断绝关系,抚养费我会在三日内算清楚并在互联网公示,并于三年内全部偿清,诚邀各位在此做个见证,就这样。”
说完,边悦溪转身就走,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了宴会厅。
“小溪!”边开勇急了,慌忙从台上跳下来,跑着追了出去。
边母完全懵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真如边舒与所说,边悦溪已经不要这个家,不要他们这对父母了吗?!
这么多年的亲情,他真的舍得下吗?!
她茫然了一会儿,也转身追出门。
边舒与站在台上,眼睛紧紧盯着边父边母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第 39 章 第39章
小李激动得差点连摄影机都扛不稳。那他们只有盯着边悦溪和程野这屋了。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际,屋里响起了于师的声音。
“时间还这么早你们就把摄像头遮了?怎么都跟时冰一样年纪轻轻睡这么早干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后,屏幕上一片清明,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几个摄影和张兴标对视一眼,几乎要抬手给于师鼓掌了!
这小机灵鬼!
于师摘下外套时也是困惑的。
单从意图来看,他推测不出是边悦溪还是程野遮的。
无论是谁遮住摄像头,目的是一样的:不想让节目组看到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而不想让别人看的原因他猜不到。
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怕人看?
他们都带了自己的睡衣来,也不存在睡觉时走光的情况。
那就只有另外一种情况这两个人当中,有人不希望对方被人看。
边悦溪既然“那方面”有问题,肯定不会对程野产生那种世俗的欲望。
这屋里就俩人,那就是程野不让节目组看边悦溪?!
于师简直被自己的推理惊到了。
程野为什么不让节目组看边悦溪?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有一个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于师不敢相信地拎着手里那件外套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羽绒服都是同一款式,只有尺码上的区别。
边悦溪比程野略矮上一些,衣服也比他的小一个码。
那这件应该是程野的了于师心跳极快地想。
没等他进一步确定,程野便直接给了他答案。
“于师,你拎着我衣服干什么?”程野伸手把外套拿过来,当着他的面找来民宿里自备的酒精喷壶照着“呲呲呲”了几下。
他话没有说全,但从这行为看来后半部分谁都能补充完整了。
不过于师现在并不在意程野对自己有多嫌弃了,他嘿嘿笑了下,状若不惊地问:“野哥,时间这么早,你挡摄像头干嘛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房间里跟边悦溪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呢!”于师眨了眨眼,心跳得飞快。
他是真害怕程野径直承认了。
好在上天还是仁慈。
“边悦溪身上的伤要上药。”程野说。
要脱掉衣服,可能连裤子也要脱所以才需要遮住摄像头。
程野话少,但很奇怪的是,每次他说一半别人都能自动把剩下的半句也补充完整。
“原来是这样啊”于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冲冲地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掏出两管药膏,“噔噔噔”跑过去对边悦溪说:“悦溪,我背上够不着,你也有碰不着的地方吧?刚好我们两个可以互帮互助!”
程野:
边悦溪闻言松了口气。
尽管于师也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那么讨厌边悦溪,但眼下于师的出现确实是救他于水火。
准确点来说,是救程野于水火。“导演,我们自己决定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以自由组合,想和谁住就和谁住吗?!”于师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今晚洗澡“忘记”带浴巾请边悦溪帮忙送过去然后自己“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沐浴乳泡沫滑倒摔进他怀里的画面了。
如果边悦溪是女的,或者他自己是女的,他可以顺便连两个人的孩子叫什么都想好。
“大家都很期待吧?”张兴标终于不再卖关子,“为了给大家最大的自由,节目组决定,本次分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愿看到于师呼吸都紧张了起来,许应之眼中充满了热切,程野也向他投来了目光,就连平时一直游离在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时冰都淡淡地望向了他!
第一次得到这么多关注的张兴标兴奋起来,因为!这至少能证明:这几个人对房间分配一事是非常在意的!
程野自是不必多说,张兴标有十足的把握认为,他关注此事不是想换搭档,而是希望不换同屋搭档,从昨晚非要给人上药和今早天还不亮他就去床边站着跟变态似的看了人家近一个小时这两件事来看,程野没那么快对边悦溪失去兴趣。
于师的心思一直是写在脸上的,从一开始的厌恶、对抗到现在想方设法挨着边悦溪,一开始张兴标还以为他是出自斜坡事件欲对其表达感谢之情,昨晚他非要跟程野抢着要给边悦溪抹药,张兴标总算确定了,于师对边悦溪,动心了。
许应之和时冰也想换同屋搭档是张兴标没有想到的。
他还以为许应之和梁逐要成了
“导演你说话呀!”于师催促道:“急死个人了!”
“本次分房,采取投票决定。”张兴标终于做了回人,一次性说完了,“每个人在纸上写上你觉得最合理的搭配,最后按统计结果分房。”
于师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愣怔地说:“自己写自己的吗?还是要连别人的一起写?”
“都行。”张兴标示意工作人员给他们发纸张和笔,“大家可以写自己和想要搭伙的伙伴的名字,也可以当‘红娘’,写其他人的名字,但只准写一对。”
“那可太好了!”于师接过纸张,高高兴兴地开始写了。
这样一对一地写针对性就很明确了,他喜欢!
“可是这样会出问题吧?不说别的,要是大家都想跟同一个人住,六个人让导演组收到六个相同的名字,该怎么分配呢?”梁逐翘起一边嘴角,痞气地一笑。
“!!!”于师这才如梦初醒,是的!想和边悦溪住一屋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行了,规则大家都了解了,纸和笔也已经发给大家。”张兴标模仿着英语听力的语调说:“你将有三十秒的时间完成本小题~”
张兴标打开了手机上的倒计时功能,急促又紧密的数字跳动的声音无形中催促着握着笔的男嘉宾们。
才过了三五秒的样子就有人交卷了。
“给,导演!”于师两眼放光,“第一个写完的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你晚上给大家守夜。”许应之略带嘲讽地说。
其他人都被逗笑了。
几个男嘉宾在名字的时候,小阳光一直在后面看着,看到于师的时,她表情正常,接着去看旁边的许应之,她愣了下,眼中有点惊讶,又看旁边的程野,她已经微微张了小嘴,接着看到了时冰的纸条,她瞪大了眼睛,看到坐在尾巴上的粱逐纸上的答案时,她小嘴和大眼睛都变成圆形了。
尽管小阳光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点什么,张兴标为了节目悬念和效果,看了眼于师递给他的纸条,还是没有露出任何一点能让别人推测出纸条内容的表情来。
第二个交卷的是程野,接着是许应之。
梁逐和时冰是同一时间完成的,两张纸一道拿上来,张兴标看了一眼,这次没忍住,眼神出现刹那的愣怔,紧接着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各位帅哥们,你们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边悦溪实在想象不到一个别人碰了他的衣服都要酒精消毒的重度洁癖患者要怎么给他涂药。
如果程野给他抹完药后拿这个酒精喷壶当着他的面在手上“呲呲呲”,那也太尴尬了
虽然他也不是很在意尴不尴尬的,但这确实很为难程野。
“那就麻烦你了。”边悦溪说完,视线往程野手上觑了觑,意思是他可以把手中的药膏递给于师,然后他就能解脱了。
但程野却不知道怎么的,完全不为所动,反而拿着那一红一蓝两管药膏走开了!
“那你先给于师上药,我有事找时冰,先出去一下。”他边走边说。
“药膏给我一下,一会儿于师帮我”边悦溪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咔哒”的关门声。
于师心大,眼里除了边悦溪根本容不下其他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到程野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东西。
他只知道:电灯泡终于走了!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边悦溪了,嘿嘿!
“我先帮你上药,你都哪里有伤?”边悦溪接过他手里的两管药膏,问他。
这不问还好,一问就提醒于师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感觉哪儿都疼。”他皱着眉头提议,“要不我先把衣服脱了,你帮我看看吧?”
于师这外貌条件的0并不多见,加上他这型的一直都挺受欢迎,从前随便往gay吧一坐,口袋里被人塞满了名片,进了圈子后更是从未缺过追求者。
他还从没主动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完耳朵根都热了,眼睛也不敢边悦溪。
“可以。”
边悦溪话音刚落,于师就开始脱衣服了,心里美滋滋。
他不但要向边悦溪展示上半身白皙的皮肤,还要麻烦他给自己后腰上的“擦伤”上药。
这样边悦溪就能看见他的翘屁了!
“不用脱,你把睡衣解开就行。”
于师很遗憾,“行吧。”
边悦溪让他撩着衣服转了一圈,把发现的几处擦伤都处理了。
“好了。”
“这就好了?”于师现在恨不得自己浑身都是疤痕!
“你够不着地方的都擦好了。”
“行,那到我帮你了!”于师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只见程野把手烘干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酒精纸,从中抽出一张来,包裹住那根已经被搓洗得发红的小拇指反复擦拭,像是上面沾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在外间躲着的小李马上兴奋了,激动得对讲机都开了才想起程野会听到,转而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张兴标发过去。
第 40 章 第40章
几人沿原路返回花了一些时间,他们中途吃过一些速食,倒也不饿,但小杨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早就到了要睡觉的点,边走边打瞌睡,不停用小手去牵边悦溪走路时在身侧摆动的手,乖乖巧巧地贴着他往前走,也不说话,只是眨眼的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小杨光很黏边悦溪,发现自己在别的哥哥背上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要找她的悦溪哥哥。
小朋友边走边打哈欠的样子看得边悦溪心软,于是蹲在她面前,拍拍肩膀要她上来。
小孩儿黏黏糊糊地伸着胳膊贴上去,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悦溪哥哥,你真好呀,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边悦溪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杨光,我就是你亲哥哥。”
边悦溪有一个八岁的妹妹,是他继父和别人的孩子,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一直很黏他,小小年纪患了血癌,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非要他抱着。
她虚弱地说:“悦溪哥哥,你真好呀,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边悦溪没来得及回答她。
杨光真的像阳光,边悦溪冷硬的心因为她的出现有了些融化的迹象。
等一行人到达山顶时,小阳光已经睡沉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比日出先一步到来的是漫天的星辰,五千多米的海拔,视野绝佳。
“原来夜晚的天不全是黑的啊。”于师兴奋地指着远处的一小片天空说:“那里居然还是蓝的!”
“于师,先过来把衣服换了吧。”边悦溪站在节目组开来的车旁。
他们刚爬到山顶时,梁逐第一时间把许应之推进了车里去换衣服,自己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程野的洁癖简直是王炸,连换衣服也不愿意跟别人一起。
倒也不是不愿意,可能是因为洁癖,没有人主动邀请他一起换衣服。
于师是这么觉得的。
边悦溪背着小朋友在队伍后面,到时梁逐和许应之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许应之一双耳朵通红,也不知道在换衣服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提供的羽绒服都是同一款式,两个人穿在身上只有尺码的区别,跟穿情侣装似的。
于师看得眼睛一亮,非常主动地邀请了程野。
“野哥,我们一起去车里换衣服吧!”
然后一起出来。
要是能和程野一起穿着情侣装从车里出来,然后再暗示节目组的人有目的性地剪辑一下,流量这不就来了吗?!
可惜,程野直接拒绝了他。
“不了,你先去吧,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换衣服。”
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脱衣服吧?
那你以后和老婆上床怎么办?!
于师在心里咆哮了一声后撇了撇嘴,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独自钻进车里换衣服去了,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特别搞笑。
他的粉丝要是看到了得乐死。
等他出来后,边悦溪背上背着的孩子也被导演接过去,放在汽车后座里,用小毯子裹着让她睡。
“边悦溪,快去把衣服换了,里面都结冰了吧?”张兴标看向程野和时冰,催促道:“你俩也一起吧,车里空间不小,够你们三个活动了。”
时冰一听要跟边悦溪一起,下意识就想反对,但又想到程野也在,便冷着一张脸去了。
他心里还是不太待见边悦溪,他们之间的事情不可能因为边悦溪给他点过一餐外卖就全部一笔勾销。
他虽然不记仇,但还是时时刻刻都在防着边悦溪。
所以,这一路上他都在有意拉开和边悦溪之间的距离。
时冰其实不介意自己和谁在网上被网友们在网上被炒成CP。
但他介意别人说自己是同性恋。
更介意被别人拿来和劣迹斑斑的边悦溪放在一起,而且还是以情侣的身份。
他接受不了这个。
那简直太恶心了。
男同性恋就已经够恶心了,和边悦溪同性恋就是恶心的最高级。
但三个人就不一样了。
有程野在场,边悦溪应该不会太放肆。
时冰放心地弯腰钻进了车里。
听到导演说的话时,程野正和梁逐商量着要去不远处的林子里找一些干柴来生个火。
于师也在,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就叫目光投向了程野,手里面握着的一根不知道哪儿捡来敲树落雪的棍子被他捏得死紧,几乎全身的力气都施加在了这根棍子上,仿佛只要程野的答案是肯定的,这根可怜的棍子就会被他折断。
他不停在心里嘲讽:张兴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程野可是有洁癖的人啊!别人连走路都要离他半米远,你让他和人在同一空间里脱衣服?!这他不发脾气?!
程野将目光投向车辆时,于师愣了一下,在心里嗤笑。
来了来了,嘉宾之间矛盾爆发!旅综中最经典的画面要来了!
谁料,程野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反而去看另一个人,像是怀疑这个要和他一起换衣服的主意是那个人给节目组出的。
对对对!肯定是边悦溪为了蹭新影帝的热度而想出的主意!于师在心里煽风点火,希望这两人最好直接打起来。
程野看向边悦溪时,于师将手中的棍子扔在地上,两只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留意,笑声就溢了出来。
啊~这个世界真美好啊,今天这场矛盾如果无法很好地解决的话,就没有人会再和他抢程野了!
于师光是想想都觉得今天晚上做梦都要笑出声音来。
程野走过去,离边悦溪越来越近。
他在边悦溪身边站定时,于师兴奋得一颗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冲呀程野!收拾他!
“走吧,抓紧时间换完衣服跟我去捡柴。”程野说。
“!!!”于师简直傻眼了,忍不住直接冲上去问:“野哥,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不是不习惯跟别人在同一个空间里换衣服吗?!”
为什么突然就可以了?!
程野很淡地笑了下,“我想试试看,说不定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呢。”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跟我试啊啊啊啊!!!
于师看着两人弯腰钻进车里,那表情绝望的像两个人弯腰钻进了洞房。
因为连裤子也要换,摄像便不好跟拍了,只把仪器放在车门口,拍人出来时的画面。
边悦溪和程野进去时,时冰正好脱掉了上衣,他的身材是不错的,肌肉线条明朗有力,却又不过分夸张。
见边悦溪进来,他下意识捞过一件T恤挡了挡。
这个边悦溪可别看上他才好!
哪知道边悦溪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长腿一跨,径直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在座椅上一堆包装完好的羽绒服中寻找自己的尺码。
时冰把 T恤放下来,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边悦溪了。
当初那个他每一条微博都会转发,每一张照片都会保存,每天都给私信他发早安晚安,无论他在哪里参加商业活动都会去接机探班,无孔不入地死缠烂打的边悦溪,和眼前这个一脸冷清,和自己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都目不斜视的边悦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时冰冷着脸把T恤套上,接着脱掉了外裤,一双眼睛余光不动声色地盯着边悦溪,他看见自己脱衣服没有反应,裤子总该有点动静了吧?
果然,边悦溪愣了下,微微上翘的唇角勾出一抹清冷的笑意。
时冰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程野,我要有你这身材,洗澡都不关门。”这几十个小时的相处使嘉宾们之间的关系不若之前那么僵硬陌生,边悦溪也逐渐会开玩笑了。
时冰完全愣住了。
边悦溪刚刚在夸程野身材好。
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转而去夸程野身材好。
时冰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边悦溪之前对自己那些种种真的只是为了蹭热度?
而现在,程野取代他的位置成了影帝,边悦溪换目标了?
哼,换了才好。
时冰冻着一张脸,穿好衣服率先弯腰出去了。
他上一部戏的人设本就是虽目中无人,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