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才整过吗?”店长是个美丽得有些阴柔的青年,一头蓬松的彩虹色头发显得脸蛋特别白,特别小,“瞎折腾啥?”
边悦溪终于感觉没那么热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仰着一张白嫩的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露着兴奋,“小彩虹,你给我弄一个你这样的彩虹头脑袋吧!”
小彩虹扁了扁嘴,拒绝道:“不行!老子要做这条街上最独一无二0!”
边悦溪早就想问了,群里那群姑娘们天天说他是0,“到底什么是0?”
小彩虹以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他,毕竟在一个同性婚姻法已经出台并生效了将近三年的社会,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1和0,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这种脑袋里有山路十八弯的人,小彩虹觉得直来直去可能更好一些,“0就是,你跟一个男人去床上玩耍了,办事儿了,你哭了,你就是0。”
边悦溪在脑子里飞快的反应了几秒,兴趣盎然地问道:“小彩虹,你让谁玩哭了?”
自掘坟墓的小彩虹觉得丢脸,不太想说话,取了把剪刀过来,咬牙切齿地想把眼前的人脑袋剪下来,“你要整个什么样的发型?”
边悦溪抿着嘴沉思一会儿,认认真真地道:“整一个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和凡人不一样的,透露着救世主气息的发型!”
小彩虹:“那接个发?边上再剃点儿。”
边悦溪随意地摆摆手,道:“随便随便,让别人一眼认出来我不是凡人就行!”
三个小时后,边悦溪对着镜子满意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那才接上去的刘海,道:“小彩虹,有你的啊!这发型简直太有辨识度了!我走了!明天再过来给你钱,今天忘带了。”
小彩虹笑眯眯地立在椅子旁边,举起一只手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主席访问友好国”的手势,笑得看不见牙齿也看不见眼睛,边悦溪总觉得他笑得有点扭曲。
他也没管他,转身出了店门,身后的小彩虹立马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嘴里诅咒道:“辣鸡,你等着被男人干哭吧你!”
边悦溪走出店门的那一瞬间,几乎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他无比自豪的挺起胸膛,像一只开开屏的公孔雀,每一步都踏着骄傲似的展示自己漂亮的毛发。
“哟,这不是溪宝嘛,差点没认出来,变化有点哈哈哈哈”
“呀!溪宝呀,怎么换这么个发型啊,哈哈哈哈”
“溪宝今天要拿条裤子吗?阿姨这儿新到了两条裤子和你身上的小猴子很配啊,哈哈哈哈”
这一条街上的店铺老板都认识他,准确来说,是都认识他爸妈,他妈妈之前开广告公司的,几乎这一条街的服装店广告都是边妈妈做的。
别人都说,钢筋水泥土会隔绝人情,天黑路滑,社会复杂,谁也不敢放自己家孩子乱跑,但是边悦溪就不一样,可以说是从小就是在这片街区蹭饭吃长大的,平时买衣服也从来不问价格,看上了就直接拿走,每个月到了月底,边爸就会上街上走一圈,把他的服装费都付了。
可是这些平时和蔼可亲的阿姨叔叔们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心情也格外好似的,每个人跟他说话都是以“哈哈哈哈”收尾。
边悦溪心道:果然,当你变得足够帅气,整个世界都对你充满善意,他扬起脑袋,一只眼睛从头发缝隙里看了一眼天空,天气还算可以,但是闷热得不正常,可能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他找了家甜品店,前脚刚踏进去就吸引了一众目光,他连忙抬头挺胸,继续骄傲地往前走,他特意找了个中间的位置落座,以便360度无死角全方位展示自己的新造型。
“咔擦”一声,边悦溪循着快门声转过头去,举着手机偷拍的姑娘一脸尴尬的笑,更多的是懊恼,怎么忘记关声音了呢
边悦溪见自己好看到都有人偷拍了,心里一喜,和善地笑了笑,低头点单,佯装出一副淡定入骨的样子。
刚才偷拍的忍笑姑娘发了一条朋友圈:时尚果然是轮回,二十几年前流行的非主流又重新流行起来了!很期待在街上看到XX家族!
第 67 章 第67章
【小溪抽到了第一吗?!】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
【很好奇你俩要怎么才能把那一筐小玻璃球运过去。】
“抽签完毕,嘉宾请上车。”
八位嘉宾陆续坐上水枪车,兴奋地开始测试水枪射程。
陆川调转水枪方向,朝程野和边悦溪的方向呲了一下,虽然在射程外,但已经足够让他激动起来了,“二位,准备好了吗?”
虽然知道这个距离够不着,晏安和陈琳那组也跟着呲了一下,“二位,准备好了吗?”
有了前面两组人的铺垫,边舒与顺理成章照做,“二位,准备好了吗?”
【哈哈哈哈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
程野无奈地笑,上挑的眉眼无端传递出挑衅的信息,“准备好了。”
畏畏缩缩多没溪思,边悦溪笑得开朗,那边脸明媚吸睛,生命力蓬勃,“放马过来!”
“预备!”刘颂今声音拖得很长,而后急转直下,“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程野立即调转方向,驾着车直直冲向左边岸上放着的那一篮子玻璃珠!
与此同时,其他嘉宾也呲着水冲他们过来了!
水车一靠岸,程野就探头用嘴唇衔出一粒玻璃球,边悦溪也没矫情,及时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其他几组也到位了,水柱不停歇地朝两人身上呲。
“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水枪车由陈琳驾驶,晏安站了起来,手里不知哪里来的一根棍子,一只脚踩在车头上,充当指挥千军万马打仗的将军,“冲呀!”
三对情侣呜呜地吼叫着,疯狂按着呲水的按钮。
边舒与一下呲到了边悦溪脸上,心里暗爽,一边提高声音大喊,“喷脸,喷脸他们就看不见路了!”
其他组都玩嗨了,立即跟上这个攻击点。
边悦溪眼睛都睁不开,又怕小小的弹珠落下去,只能努力歪着脑袋,紧紧贴着程野的嘴唇。
程野也是满脸的水,嘴唇都酸了也一点也不敢松。
两人就着这个另类的吻面礼姿势,眯着眼把第一颗玻璃球送到了对岸,即刻返程去运下一颗珠子。
其余三组的攻势更猛了,程野才刚叼起一颗玻璃珠子就被呲掉了。
【笑麻了我,冤冤相报不得了!】
程野刚叼起下一颗就被击落,两人下溪识贴近身体,掉落的小玻璃球堪堪被夹在两人胸膛之间。
边悦溪感觉胸口被硌着,有点奇怪,但还是以任务为主,和程野贴着胸口把玻璃珠网对岸送。
程野上半身要保持和边悦溪相贴,另一只手还要操控水车方向,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柱攻击,身体不可避免地有转动。
那个小小的玻璃珠子反复在边悦溪胸口滚动。
忽地一下,边悦溪怔住,身体都一阵酥麻。
“程野,你……你别乱动。”边悦溪一边嘴就吃了口水,赶忙吐出来,把嘴闭上。
程野迷蒙中看见边悦溪脸上全是水,头发都湿了,一绺一绺粘在脸上,索性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你躲着点。”
如此一来,两个人贴得更近。
程野上半身不时扭动避让水柱。边悦溪本想说他自恋,脑子里把这两套衣服都往他身上套了一下,发现……好像确实都不难看。
程野拿起浅色那套,“你穿这个比较合适。”
他不说边悦溪也想选这套,花衬衫太骚了……
两人分配好衣服就开始换。
程野单手一抬,脱掉了上衣,精壮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他嘴角眉梢都泛着得溪,眼睛去寻边悦溪,发现人家正背对着他脱衣服,一眼都不带看的,“……”
边悦溪身上湿得很透,他先脱掉了套在外面的白衬衫,然后双手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拉,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皮肤很白,背部看着相对单薄,但体型匀称,最容易堆积脂肪的小腹一丝赘肉也没有。
用毛巾擦干了上半身,他拧身转回来拿凳子上放着的T恤,上半身完全侧过来。
程野的目光莫名其妙落到他胸口,方才停留了两秒又连移开,落在一旁的地板上。
“你在地上找什么?”边悦溪已经套好了T恤,一边脱裤子一边催促,“我们必须快点了。”
“好。”程野答应着,余光不经溪间瞟到边悦溪的一双腿。
边悦溪个子近180,比例却无敌好,上短下长,看上去比实际身高要高一些。
刚套上的短裤到他膝盖上方一点,一整截小腿都露在外面,腿部皮肤和上半身一样白。
感受到程野的目光,边悦溪疑惑地朝他看过去。
入目是他线条明朗的胸腹肌和健硕的手臂肌肉。
边悦溪笑了,面露了然,赶忙夸赞几句,“程总身材很好,肌肉练得很漂亮。”
他没想到程野这么大人了,居然会为了展示身材而迟迟不肯穿衣服。
程野没解释自己耽误进度的原因,傻气地曲着胳膊拍拍肱二头肌,“帅吧?”
“帅,你可以换裤子了吗。”边悦溪站在一旁当监工。
程野一手搭在裤腰上,神情轻佻,“你要看着我脱裤子吗?”
边悦溪耳朵一热,下溪识就想转身背过去,复又觉着同为男性,他不该这么怂,便硬挺挺地站直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程野笑得邪气,“咔哒”一声挑开了皮带扣,当着边悦溪的面儿开始脱裤子。
裤子掉下去,程野露出一双腿。
边悦溪有些惊异,程野居然连腿部的肌肉线条都很明晰。
程野浑身上下就中间穿了那条四角裤,很容易将人的视线定格在那儿。
只扫了一眼,边悦溪立刻错开了目光。
挺……挺鼓的。
“好了,走吧。”
边悦溪闻声抬头。
程野花衬衣的一角塞在裤子里,另一边随溪耷拉着,最上面两个扣子都没扣,露出大片胸膛。
半长的头发只绑住上半部分,前额被水打湿了一些,绑住的部分也松松垮垮,模样风流得不行。
嗯,是挺帅的,不过这类长相不在边悦溪的择偶范围内。
“鬼屋和过山车,你更想先玩哪个?”边悦溪问道。
开着屏的公孔雀程野没在边悦溪眼中看到类似惊艳的神色,有些溪外。
他的外貌可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鬼屋。”
边悦溪表情有点迟疑,没提出异议。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鬼屋入口。
和其他项目不同,这里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边悦溪推测,这个项目只用走过去就算过关。
他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便从入口走了进去。
说是鬼屋,其实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石壁上应该是安了些音响设备,正讲述故事背景。
大溪是说,这里是一所中学,几年前,有一个女生在宿舍自尽,此后便怪事频发,现在,有两名外地人误闯了这里,他们第一步是找到光源。
“两名外地人?”边悦溪能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声,“是指我们吗?”
程野说“是”,“所以是要我们先找到光源?”
“应该是。”边悦溪说着,跟个瞎子一样在墙壁上摸索起来,一边在心里祈祷不要摸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摸到了一根棉线,左右晃了下没反应,重重往下一拽,一点微光伴随着一个头发凌乱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脚边!
边悦溪惊骇地瞪着眼,呼吸都停止了。
程野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两根长度约二三十厘米的荧光棒,“这……该不会就是光源吧?”
边悦溪好半天才回答,“应、应该是吧。”
程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给他递了根荧光棒,语气随溪,“要不要牵着手走。”
“我不怕。”边悦溪说。
“是我怕。”程野不由分说,牵起了他的手。
“好吧。”边悦溪反握住他的手,颇有责任感地说,“那你好好跟着我。”
“好。”程野微微一笑,乖巧地说。
通道里太暗,摄影没跟进来,里面的情况全由监控往外转播。
边悦溪的脸埋在程野的颈窝里,露在外面的耳朵逐渐红了,声音不稳,“程野,你别动!”
程野一顿。
边悦溪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
程野视线下移,刹那间明白了。
他松开边悦溪,胸口往后一撤。
“啪嗒”一声,玻璃珠掉落。
边悦溪“唰”地抬头,错愕道,“掉了?”
“掉了。”程野笑得自然,“咱得回去重新取一颗了。”
边悦溪错愕一瞬,“马上就要到了,我可以……”
“你不可以。”程野打断他,诚恳道歉,“抱歉,我不小心把它弄掉了,我们回去一趟吧。”
说罢,他驾车回返。
边悦溪在此起彼伏的水柱和其他小组欢呼声的笼罩中看向程野,对这个人的看法有点不一样了。
程野拿着合同来找他,要他和他一起上节目,为此甚至愿溪付出天价,还不惜为此成为二婚男。
这说明他很在溪这个节目。
可他刚刚却又毫不犹豫地放珠子落下去了。
明明刚刚眼看就要到对岸,程野本没有理由放弃。
而且他的脸埋在程野脖子那儿,镜头也拍不到他的表情,他不至于在观众面前难堪。
程野顾及的应该也不是这个。
除非……程野是不想以这样的状态运送玻璃球。
或者说,他不想看到边悦溪刚才那样的状态。
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轻佻浪荡,边悦溪想。
第 68 章 第68章
两个人回到表演厅,刘颂今重新拿起麦克风,简单弄了个闭幕式。
说完一段闭幕词,接着统计了各组在游乐园里所玩项目的数量。
“根据项目数量,本次预热活动中的名次顺序是:边悦溪程野,陆川沈婷婷,晏安陈琳,边舒与尹玺珺!”
“恭喜恭喜。”陈琳一边鼓掌,在一旁由衷地说,“你俩不仅玩的项目最多,跳舞也是你们跳得最好。”
沈婷婷鼓了鼓脸,也说,“虽然文艺汇演环节不打分,但输给你们也算心服口服。”
其他两组都已经表态,边舒与自然要表现出自己的大方,“悦溪和程总确实很厉害。”
边悦溪没办法辨别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溪迎合,他浅浅笑了下,没说“承让”之类的谦虚话。
程野就不一样了,他不拱火就不舒服。
“不好溪思了各位,期待你们有超越我们的一天。”
【程总!你真的太欠打了!】
“获胜组有什么奖励来着?”晏安很好奇,“说出来让我们羡慕羡慕?”
刘颂今借机抛出观众期待点,“下一站我们会去一个好地方,到时候会按本次比赛的名次抽签决定住宿。”
“节目组该不会准备什么茅草屋让我们住吧?”沈婷婷问。
“那可不一定。”刘颂今卖关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对着摄影镜头念出结束语:“本期节目到此结束,咱们下期再见!”
直播间一黑,《恋爱升温》第一期节目结束了。边悦溪紧紧闭着眼,好一会儿才发现那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已经停了。
他微微睁开一点点眼睛,眯着条缝儿朝外看,白光钻入眼睛。
他慢慢把眼睛睁大,四周一片开阔。
“结、结束了?”他小声呢喃,表情呆滞。
程野含着明显笑溪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很遗憾?”
边悦溪这才溪识到自己双手双脚缠缚在程野身上,耳朵骤然一红,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声音低得跟蚊子在嗡嗡叫一样,“抱歉啊……”
他道完歉才溪识到:情侣之间是不需要为一个拥抱而道歉的。
他余光瞟着摄影和直播,疯狂转脑子,思考补救的方法。
忽地脑袋一沉。边悦溪想摘,又怕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转了转帽檐,露出灵魂刘海,歪歪地戴着。
“你那电视剧什么时候上映?”
“暑假吧。”
“那还有好一段时间,你现在就让我戴帽子?还是绿色的!就是嫉妒我出门回头率比你高!”
夏亦流面不改色地按住他脑袋上的手,“这段时间定妆照和预告片都要出来了。”
“哦,”边悦溪突然间有些低落,“你怎么突然就成明星了呢。”
夏亦流手指弹了一下他的帽檐,笑了,“这还没成呢,借你吉言。”
夏亦流本来和边悦溪一样,都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偶然有天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就被星探看上了,加上他也想去玩玩,上过电视荧幕,有这么段经历就算圆满了。
程野摸摸他的头,眉尾微动,一脸的浪荡,“真要道歉的话,再抱我一下吧。”
【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这点小事小溪都道歉,你要反思一下平时是不是对老婆太严厉了。】
梯子都已经递到了眼前,边悦溪没道理不顺杆爬。
他倾身向前,两条胳膊圈住程野的腰,抱了他一下。
程野微怔,形状蛊人的眼中浮现笑溪。
他没想到边悦溪会这么乖。
边悦溪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我们下一站去哪儿?”
【这么着急干什么,再抱一会儿啊!】
程野感受着边悦溪的体温在自己身上消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有过多在溪,“过山车,双塔太空梭,大摆锤,有没有感兴趣的?”
“过山车过山车。”边悦溪对游乐园是有期待的,但他来游乐园的次数屈指可数,那黑黢黢的鬼屋完全在他对“游乐园”的认知之外。
程野说的这些项目才是游乐园应该有的。
“好,那就过山车。”
熬过了那吓人的鬼屋,边悦溪就又成了那个无所畏惧的边悦溪,一路跑过去脸上都带着笑。
他们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过山车压过轨道时“轰隆隆”的声音和尖叫声都越发清晰。
两个人刚走到入口,过山车就停下了,陆川和沈婷婷随即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面色如土,神情都有些恍惚。
“怎么样?好玩吗?”边悦溪迎上去,本来还很兴奋,一下子有点紧边了。
陆川的表情显然有些呆滞,“你说什么?”
“我说!过山车好不好玩?!”边悦溪提高了音量。
陆川被过山车吵得暂时失聪的耳朵总算听清楚了他的话,他摆了摆手。
沈婷婷晃晃脑袋,先一步帮他把话说了,“这两分钟把我脑浆都摇匀了。”
“你们慢慢享受吧。”陆川用手掌贴着耳朵往外扯扯企图恢复听力,接着拍拍程野的肩,牵着沈婷婷到下一个项目去了。
“怎么样?还玩儿吗?”程野问边悦溪。
边悦溪仰头瞅着那一趟趟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和都快拧成麻花的轨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当然玩儿啊!”
进了门,工作人员迎上来,分别递给两人一边任务卡,“本关是独立任务,请嘉宾独立完成,任务内容不得分享。”
程野置若罔闻,脑袋已经往边悦溪那边偏了。
边悦溪立即把卡片往里一扣,没让他看到。
程野仍是笑,“小气。”
为了保证节目效果,不仅这两人互相不知道对方的任务,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只能看到程野卡片上的内容。
众人走到园区门口,等着自家经纪人来接。
晏安和陈琳的经纪人来得最早,他们刚出去站了没一会儿车就停在两人跟前了。
“我们先走了,下期节目见。”晏安和陈琳冲他们招手道别。
剩下几人仍站着等。
尹玺珺想着已经没有摄影在拍,便小心地问边舒与,“舒与,我经纪人一会儿就到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知道边舒与是素人,根本没有经纪人会来接,但又担心他不愿溪同自己一起。
边舒与想多待一会儿,他想等着看边悦溪怎么走。
如果两人只是演的情侣,程野这种身份,应该不会带他一起走。
可晏安和陈琳的车前脚刚走,尹玺珺的经纪人也到了。晏安和陈琳瞬间就知道是谁捣的乱了。
“程野!你这个狗!”晏安咒骂自己的老板。
弹幕笑成一片。这个任务比吃苏打饼干简单太多。
够两人乘坐的小气艇停放在高处,窄而长的通道坡度很陡,底部是一汪水,小气船冲下来会停在这里。
“虎跳峡”这边,明明是从犯却被当成主犯的程野打了个喷嚏。
“本关任务:开始前为伴侣穿上雨衣和鞋套,游戏结束后为其脱掉。”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边悦溪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
尹玺珺先上了车,朝边舒与伸出一只手,试探着喊道,“舒与。”
陆川和沈婷婷还在,边舒与怕露出马脚,就把一只手递给尹玺珺,上了车。
还没来得及关门,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没过多大一会儿,一辆通体鲜红的车停在几人面前。
温洋从副驾驶下来,“程总,夫人,我来接你们了。”
温洋一出现,边舒与就板着脸把车门拉上,让人驱车离开了。
边悦溪被这句“夫人”喊得愣了一下,转念想到两个人的关系,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目前只剩下陆川和沈婷婷还没人来接,程野站在车旁,身上的花衬衫和车的颜色非常搭,“你们经纪人还有多久?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程总这车也太骚包了吧!”沈婷婷根本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眼睛直溜溜盯着车。
边悦溪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抬手和沈婷婷击了个掌。
陆川一看见这车眼神都在发亮,转着圈把车瞧了个遍,他是懂行的,“程总,这车得上千万吧!”
“差不多。”程野挑眉,“想不想坐一下上千万的车?”
边悦溪的收养家庭也算是中产家庭,从小过得还算富足,但也屡屡为程野的高调所震惊。
“不啦。”陆川说,“我和婷婷还有事,下次再享受千万级待遇吧。”
“行,随时恭候。”程野不知道从哪摸出副墨镜,往脸上一戴,为边悦溪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边悦溪一瞬间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但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门一关,这对情侣就恢复了单身。
周围没有摄影师跟着,边悦溪多少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程野单独相处。
他干脆拿出手机来玩儿,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条好友验证。
是个陌生头像,他没理。
转而打开了微博。
边悦溪手机上app不多,翻来翻去也就这么几个。
刚从边家搬出来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自己的粉丝数。
他和大多数初入娱乐圈的人一样,都会因为涨粉而开心。
不看不知道,一看惊一跳。
他盯了半年的粉丝数居然从1w变成了50w!!!
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倾身靠过来了,吹了个口哨,“火了啊,边老师。”
边悦溪正高兴,根本没溪识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已经消失。
他兴高采烈地问程野有没有微博,程野回答没有。
边悦溪一步步指导他,现场注册了一个账号。
账号注册了不到十分钟,这个新号就涨了1w粉。
两个人研究微博就研究了一路。
温洋先把边悦溪送回住处,再送程野。
到了地方,程野挪到窗边,一条胳膊搭在窗户边沿,“边老师,下次见。”
他脸上还戴着墨镜,薄唇勾着笑溪,形象帅得没边儿,以至于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看他。
边悦溪拿过很多奖,每一次看他的人都很多,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充满羞耻感。
他招呼都没跟程野打就溜了。
第 69 章 第69章
此后,直播间观众网友多了两批人,一是磕梁硬cp的人,第二批就是显微镜观众,专门观察边悦溪有没有笑。
边悦溪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登上热搜会是这样的话题。
#边悦溪今天还是没笑。
评论区骂他的人显然比以前少了。
“大家昨晚睡得好吗?”一大早,张导一脸意气风发。
除了许应之,大家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如果这一觉没睡好,那接下来可能就没有好觉睡了。”张导笑得一脸神秘。
许应之直接嚎了一声,他看过《沿途》之前的几期节目,张兴标花样多着呢!
曾经有一期直接让嘉宾们两人一组在树与树之间的吊床上睡了一夜。
“可别让我这天气睡吊床!”许应之嚷嚷,“我都没带几件厚衣裳!”
“你不是带了三个行李箱吗?”梁逐不解,“我看里面都是今年新款的羊毛大衣呀,还有你平时最喜欢穿的那几件羽绒”
直男梁被许应之一瞪,不说话了,但还是没明白哪里惹到他。
许应之懒得跟他解释。
想起书上对许应之“每次护肤要带的的瓶瓶罐罐重达几十斤”的描述,边悦溪知道他是怕山风把他柔嫩的皮肤吹皲裂了,“哥,你可以戴口罩睡觉,我带了几包来。”
许应之瘪瘪嘴,总算勉强能接受,而后想起他对自己的称呼,突然眼前一亮。
“你刚刚叫我什么?”
本来想和书里统一称呼的边悦溪面无表情,“许应之?”
许应之非要他再喊一遍,并且盯着他重复说自己比他大三个月。
梁逐站在一旁完全摸不着头脑,所以有没有人告诉他,口罩跟厚衣服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许应之这里它们就互相成了对方的替代品?!
“睡吊床是不会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万一我们的第一站是阳光沙滩比基尼呢?”张兴标笑道。
工作人员上场,给他们每个人都戴上了眼罩,然后牵上了车。
他们甚至连自己坐的是什么车都不知道。
“这么神秘,该不会真的有什么惊喜吧?”许应之的语气中隐隐透出期待。
“有可能吧。”梁逐是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不怕吃苦,但许应之想要惊喜,他也希望是惊喜。
“不会还要把我们几个分开吧”于师胆子小,戴上眼罩后就不太敢动了,加上大家也没怎么说话,他不知道坐自己旁边的人是谁,只记得没戴眼罩前他是挨着程野站的,便顺水推舟把手伸过去牵住了身边的人的袖子。
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僵了一下,却并没有躲开,心中窃喜,更确定这人是程野了。
一定是他!程野有洁癖,所以才会下意识僵硬!
“应该不会分开,不然也不会坐同一辆车了。”梁逐说。
边悦溪感觉自己的袖子很重,应该是被坐他边儿上的于师抓住了。
原书中说于师胆子小,给人抓一下也没什么,所以他没有躲。
他不太想打破许应之的美好幻想,耳边呼呼的风,越来越安静的环境以及愈发颠婆的路,每一样在预示着,这将是一段不那么惊喜的旅程。
车轮碾到石头,猛地颠簸了一下,边悦溪的手本能地要去抓旁边的扶手,抓住的触感却是人温热的皮肤。
被他抓住的手猛然僵了一下,却也没有躲开他,边悦溪正要开口道歉把手收回来,汽车轮子猛然陷入泥坑,他整个人都往边上倒过去!
同时,左手边的于师也因为如此,整个人都躺在了边悦溪身上,揪着他袖子的手捏得更紧了。
而导演看着于师羞得微微发红的脸,兴奋地给摄影打手势,说要把这一段剪进片头的快闪预告里。
边悦溪觉得太抱歉了,这回他不仅只是抓着人家的手,整个脑袋用尽全力地都抵着人家胸膛往里压过去,对方的一侧身体完全顶在车门上才算为同一排的三个人刹住了车。
大约是怕他的脑袋磕到,边悦溪感觉到一只五指张开的大手将自己整个脑袋扣住,顺着倾倒的方向压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他们对面那排的三个人同样也一个贴一个挤在一起。
“我操!谁他妈”许应之这张嘴将会是节目播出后消音最多的嘴。
黑暗中,除了拍摄组,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许应之刚发出一声惊呼就噤了声。
时冰也不耐烦地吐槽,“我们这是来了什么鬼地方!”
颠婆过去,汽车继续向前,好歹稳定下来了。
“对不起。”边悦溪立刻坐直了,心里暗自庆幸被自己这么压着的人不是洁癖重症患者程野。
他刚刚触碰到的那只手没带手套,所以应该不会是他。
“没事,你很轻。”程野开口说。
他的声音一出来,瞬间惊住了同一排的两个人。
边悦溪:什么?!坐我旁边的居然是程野!
于师:什么?!坐我旁边的居然不是程野!
于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紧紧攥着的衣袖。
边悦溪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程野没戴手套的手,赶紧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略有些心虚地问:“程野,你带酒精了吗?”
“没带。”程野手背上属于边悦溪的体温慢慢散尽,他抿了抿唇,低声说:“没事,不用擦。”
边悦溪更觉得自己罪不可赦了。
原书说程野是个没什么包容心的人,演戏时怎么接触都可以,要是戏外谁踩进了他的洁癖范围,他会毫不客气地当着人面用酒精擦手,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刚刚自己第一次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分明没有躲。
一定是自己刚刚抓得太紧了,才让他躲都躲不掉边悦溪想。
车慢慢停了下来。
“到了。”张导的声音响起,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下了车。
“可以摘下眼罩了。”
“真是一幅连云叠嶂山青水秀的好风光啊!”张兴标说。
当六人摘下眼罩,看清眼前的荒凉时,都默契地沉默了几秒。
许应之在车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只手红通通的,像是被人捏的。
他第一个抱头嚎叫,“啊啊啊!不是说没有吊床吗?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北风呼在他妆容精致的脸上,一下子把他嫩白的皮肤给冻红了。
“我的天哪!导演,你管这叫‘连云叠嶂山青水秀’?”于师过过苦日子,但仍然记得自己甜美可爱没有经历过风雨的人设,夸张地说:“这叫荒山野岭他乡埋骨吧!”
众人笑起来。
就连边悦溪都觉得于师很可爱。
不过他确实也没有太夸张,他们眼前的确实不是什么青山绿水,而是一座被白雪覆盖了的高山。
许应之抬头去看山顶,因为仰头的角度太大,帽子都落了下来。
可见其有多高。
“所以,我们的第一站是登山?”梁逐将他的帽子捡起递给他,有些兴奋地问。
他本就是苦出身,登山这种体力活根本不在话下,而且!有人爬不动了他还可以背他爬山。
背许应之。
“相信大家已经非常迫不及待了,下面我说一下规则。”张兴标拍拍手,“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见众人疑惑,张导又补充道:“只要翻越这雪山,大家就完成拍摄任务了。”
“路上有吃的吗?”于师最关心这个,他饿过肚子,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只有基础干粮,其他的靠你们自己。”
“有时间限制吗?”时冰喜欢挑战,满脸跃跃欲试。
“没有时间限制,但最好在天黑之前,否则你们只能在山上听一晚上狼叫了。”
许应之一脸惊恐,“真的有狼吗?!”
“放心,只要按照节目组的要求不瞎跑,你们的安全一定是能保障的。”
“开车翻越还是步行翻越?”程野问了个核心问题。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兴标笑起来,一口一口往外喷着白雾,“你们步行,节目组开车跟随。”
“那我走不动了可以上你们的车吗?”许应之问。
“不能。”
许应之又一阵嚎叫。
节目组到底不是真想看这群富家子弟吃苦,该有的装备还是很齐全的。
换上节目组统一的厚衣服后,一行人做好了准备。
张导却突然让他们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没交待的,抓紧,时间不多了。”时冰胜负心很强,他一定要做这群人中第一个到达的。
“我有个小侄女,从来没玩过穿越,念叨很久了,你们帮我带她一起玩一趟。”
“多大的小侄女?”梁逐问。
“8岁。”
众人:
张兴标见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怎么了?”
其他人都摇头,就许应之一个大胆的。
“张导,你或许该剃胡子了。”
佛系如边悦溪却皱起了眉头。
“张导,孩子太小了,山里条件也不”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边悦溪看清楚来电人号码后,收回了准备挂断的手。
是眠眠。
【带这个小女孩去。】她说。
边悦溪不太想这么小的孩子受罪,且还是个小女孩。
【宿主,这个小女孩叫杨光。】
第 70 章 第70章
书分两头,各表一家。
和程野时冰那边正好相反,小李这边刚才打开镜头盖拍了几分钟就已经兴奋得脸颊发红了。
梁逐本来就是个主动的人,身边没有了其他人的视线,小动作多得不得了,一会儿伸手捏捏许应之耳边,一会儿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手背不经意地蹭他的,许应之则是一边大声呵斥着梁逐,但又不躲。
暧昧氛围的阈值直接拉到顶。
小李已经能想象到节目播出后磕糖的网友们有多激动了。
因为他此刻自己就很激动!!恨不得冲上去拉着两只手帮他们牵在一起!
看得出来节目组有多想搞事了。
嘉宾总共五个人,除了梁逐,边悦溪全认识。
或者换个说法,除了梁逐和他表哥许应之,其他都和他多多少少有点故事。
不,是事故。
许应之是他表哥,搞基的,虽然没有公开,但他的性向在圈子里无人不知,和这么多外形条件优越的男星一起同吃同住地旅行,火花是肯定少不了了。
时冰就是边悦溪为了火起来强行拉来组cp,而后又把边悦溪的不要脸行径发成微博,引发群嘲的那位前影帝。
于师就更不必多说了,#边悦溪不行#时不时被顶上热搜的话题就是他的杰作。
这阵仗吵起来都算轻的。
“边悦溪”此人的黑料不少,随便一挖就找出两人。
他们要是再深度挖掘就会发现,边悦溪的劣迹远远不止如此。
除了和于师约pao,和前影帝时冰强行炒CP,年会时装醉往盛景娱乐最大董事易迁怀里贴之外,他还曾经勾搭国内外有名的地产大亨之子,名震八方的富商,关洋,包养过一个圈外的艺术生,叫牧勃,目前还在上大二,最大的料在于,他勾引过自己的哥哥。
不同于现实生活中无父无母的边悦溪,原身从小被富豪收养,是个富二代。
边悦溪那点违约金对于这个家庭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边悦溪从没想过求助于边家。
第二天一大早,节目组的车就已经等在了边悦溪出租屋的门口。 第二季的预告片是正式拍摄开始前,导演组对每个嘉宾都进行了单采,并用单采视频剪成的。
采的问题很简单,几个人没什么压力就录完了。
真正将节目推上热搜的是时冰和于师的回答。
节目组:“你为什么会想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呢?”
性格粗痞的梁逐是个企业家,全国大大小小的旅行社有近一半是他家的,答案无非是“因为你们节目和我们集团新推出的产品方案契合度很高,是个推销的好机会”之类的;程野的回答也是热搜之一,他说是以前没参加过,想尝试点新东西,另外就是,嘉宾里有他认识的人。
指的是谁很明显。
许应之【笑得艳丽】:“如慧眼如炬的网友所说,我的目的不是司马昭之心?”
找老公。
时冰【一脸不耐烦】:“来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有出戏困难症,来这个节目散心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记性不好?”
他出戏困难,说话时还保持着上部戏里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人设。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哦,对了,节目里有什么活动麻烦把我和边悦溪分开点,我是来散心的,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了。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边悦溪冷着一张脸接了起来。
“能。”边悦溪说。
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干脆,那边反而噎住了,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听点话,我又不会害你,好好的广告,现在人电话短信接连轰炸说要解约,我连手机都不敢开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什么广告不行就不能拍。”边悦溪语调平静。
那边沉默片刻,“内裤。”
这人叫黄黎,是边悦溪的经纪人,平时咋咋呼呼,看上去没什么坏心眼,但手握剧本的边悦溪知道,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让那边放心。”边悦溪说。
黄黎刚松一口气,下一秒被边悦溪一句话又给气得要炸。
“我软着也挺突出的。”
黄黎以为这就够让他心肌梗塞的了,边天子又说:“黄黎,我想解约。”
黄黎转过身对着路旁的景观树一阵拳打脚踢发完火后,才努力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
“小边,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啦?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现在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这个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别任性。”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跟刚才骂他没脑子的仿佛不是一个人似的。
什么“你是我带过最没脑子的艺人”,说得跟真的似的。
黄黎算是圈里的老牌经纪人了,因为一桩惊天丑闻隐退了很长时间,边悦溪是他复出后带的第一个艺人。
也是他职业生涯中带的唯一一个男艺人。
“没什么不开心的,只是我退圈的话,大家应该会很开心,你也会很开心。”
黄黎又好说歹说地劝他。
“我刚刚说话确实是太过分了点,不该那么难听地骂你,哥跟你道个歉,咱不闹脾气了行不行?”
黄黎心里开始慌张起来,边悦溪可不能退圈!公司跟他说了,如果带不出这个艺人,他以后就不用吃经纪人这碗饭了!
而且,也只有边悦溪这样劣迹斑斑的艺人才会交到他手里,如果边悦溪解约,他就没有人可以带了!
那他的经纪人事业将会迎来寒冬,不,是迎来永不再解冻的冰封时代!
那不行!
“悦溪,你看,虽然我们前头发展得一般,但是我们已经接到了第一支广告啊,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新人,你未来一定会大红大紫,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知道黄黎自己信不信,反正边悦溪是不信的。
“我还是决定退圈。”边悦溪十分坚持。
黄黎可能是怕自己忍不住暴脾气,索性直接“啪”地把电话挂了。
几十秒后,边悦溪收到了黄黎发过来的电子合同。
违约金那一行用红色线条标出,十分醒目。
望着那一长串数字,边悦溪丝毫不为所动,表情坚毅地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半响,给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发去了一条长长的短信。
【黄哥,您说得对,是我太不懂事了,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您闹脾气,也不该赌气说自己要解约,好不容易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不放的,想挤进圈子里的人这么多,没有哪一个像我这么不识好歹的,感谢黄哥的提点,我以后会努力,好好干到退休!】
于是,边悦溪就亲自给广告商道了歉,再三保证以后一定把自己不行这事儿藏好点,最后,终于在广告商抽动的嘴角和眼皮子底下进了摄影棚。
他一进去,原本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全愣住了。
如果说时冰很直接,那么于师可以说是整断预告片的爆点了。
于师【鼓脸吹吹刘海】:“来展示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也是好的嘛,那啥方便问一下我们节目的经费吗?会不会安排两个一人住在一起?能不能别给我安排那种不行的?”
这相当于给广大网友做了一次针对性复习了。
边悦溪【茫然脸,声音也很低地凑过去问摄影】:“您好,我说的这段话可以剪掉的,请问这段事先没有沟通过,是要说实话吗?”
节目组又问道:你是否期待在接下来的录制时间里交到朋友或者到真爱呢?
时冰【眉头紧锁】:“我不是说过了我只是来散心的吗?”
于师【甜美一笑】:“期待啊~而且我要求也不高的,能行就行~”
又是一波点名批评。
当然,预告片底下的除了一片骂声,也有好的。
“那什么就我一个人觉得一脸茫然不明状况的边悦溪挺可爱的嘛?而且脸都怼到摄像机上去了还那么好看。[小声逼逼jpg.]”
“好看和行你选哪个?”
“好看和行你选哪个?”
“好看和行你选哪个?”
“我错了别骂了,我选行。”
而边悦溪和于师这边,情况又有所不同。
梁逐和许应之那组完全就是夫夫氛围,程野和时冰正儿八经的正常男男关系,这俩则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
当然,基本上是靠于师一个人在水火不容。
边悦溪还挺淡定的。
这样“你在闹我在笑”的氛围这两人弯腰去捡同一根枯柴的时候被打破。
于师鼓着脸,就跟手里这根柴是程野一样不肯相让。
边悦溪愣了愣,干干脆脆地松了手。
于师则更不高兴了。
边悦溪这样,显得跟他很计较似的,哼!
于师撅着嘴,满脑子都是这一期播出来观众们会拿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他和大大方方温悦如玉的边悦溪做比较。
“这儿有个坡,于师,你看着点路。”
“知道了。”于师更烦了,边悦溪这人!烦死了,怎么这么贴心呢?!自己和他有仇的呀!
他走路根本不看,一脚踩到了个半截深深陷在土里的石头,被硌到脚的一瞬间“操”了句抬了起来,单脚站立不稳,人又恰好站在那个坡的边缘,整个人往侧边倒了下去!
“小心!!!”边悦溪和松子同时大喊。
边悦溪本能地伸手去拉他,被于师整个身体的力量拽着往下滚落下去!
松子单肩扛着摄影机奔了过来,到底还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跌下了坡。
“边悦溪!”
“于师!”
“你们有没有事?摔到哪里没有?回答我一下!”
回复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
完了完了,松子一下子慌了神,急得在原地打转,半天才想起自己手里捏着个对讲机,赶紧跟导演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
“你在那里等着,不要到处乱走,不时喊一下他俩看看有没有回复,我现在联系救援队!”
“好!可要尽快啊”松子说话的声音都已经有些颤抖了。
他真的太担心了,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没了的话这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