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2 时过境迁。

【聊天】

生生不息:要不要和我吃饭?

生生不息:怎么没有理我。

生生不息:已经5分钟没有回我消息了, 我知道你在看手机。

对方的消息还在紧追不舍地发着。

事实证明。

生以季是真的很想请自己吃饭,迟钝如归相旬也看出来对方的来意。

系统:【他都这么想请你吃饭,你就和他一起吃饭吧, 反正看这种情况对方也不缺钱, 肯定不差这两顿饭, 你也不怕吃穷他。】

归相旬觉得系统有点没出息。

什么叫怕自己吃穷对方,自己是这种爱占便宜的人吗?

系统:【反正你们俩早晚都要在一起的,不如现在去把饭吃了, 说不定等会就在一起了呢。】

归相旬觉得系统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聊天】

生生不息:想好了吗?

生生不息:学长。

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学长是不好意思了吗?

归相旬觉得生以季说话真是过分。

怎么能擅自揣摩自己?

归相旬思考了一下, 一直在低头盯着屏幕看。

室友凑了过来, “他要请我俩吃饭吗?”

归相旬猝不及防,刚刚想要解释,“不是……”

室友很欣然地同意了, “那简直是太好了。”

不是啊, 哥们儿。

归相旬都来不及抵抗手机就已经被室友抽走。

【聊天】

旬旬善诱:当然可以啦。

旬旬善诱:不过我要把我的室友带过去。

生生不息:好啊。

归相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室友白蹭了一顿饭,他一时之间有点震惊。

室友很是不要脸,主要是脸皮厚,“你看你都几天没跟我吃饭了, 而且生大公子免费请吃饭,这种好事你干嘛拒绝呀?你不好意思我好意思。”

归相旬震惊了。

归相旬茫然了。

归相旬有点纠结自己用不用打扮的好一点去吃饭, 万一请自己吃饭是什么高档餐厅。

室友显然是意料到这件事,球也不打了,直接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顺便去洗澡。

“今晚吃饭我要穿好点。”

室友笑嘻嘻的,“没事啊,归相旬,这是我答应的, 等会儿都怪我身上就说我想跟他吃饭。”

系统:【人家生以季想和你吃饭,你室友当电灯泡干嘛?】

归相旬觉得无所谓,现在都能接受,反正幸好这是回忆,真正社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以前的自己可能真的会不好意思到悲愤欲绝,但是现在的自己完全不会这样。主要是社会混多了,脸皮也厚了,经过工作的拷打之后,归相旬感觉自己也有所长进。

【聊天】

生生不息:请你们吃好点,去不去?

手机屏幕亮了。

归相旬看生以季发来的消息,他发现一个事儿,根本就没什么人找他,除了生以季。

自己的聊天框空空如也。

归相旬也知道自己大学是什么尿性,说是社恐也不为过,准确来说他不太喜欢主动贴着人玩,都是别人来找他。

归相旬不太好意思坑生以季,主要是他现在这个年纪赚钱也不容易,三个大学生吃顿饭也花不了多少钱,随便找个馆子就能吃。

【聊天】

旬旬善诱:不用那么好。

旬旬善诱:我室友肠胃不好,吃不了太高贵的。

旬旬善诱:随便找点家常菜吃吃。

旬旬善诱:真不用太贵。

生生不息:替我省钱吗?

生生不息:嘻嘻。

归相旬觉得生以季脸皮真的很厚,被戳穿之后有点懊恼,整个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即手指微动敲了几个字。

——你有钱你就多花。

聊天框很快开始弹了一个泡泡。

【聊天】

生生不息:那都吃你喜欢吃的好不好呀?

生生不息:他吃什么?不要管他了。

生生不息:好不好?

归相旬看着生以季那种求偶的意味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有点匪夷所思,认为当时的自己是不是很好追,都这么明显了。

生以季定的菜馆是当地有名的家常菜,偏甜口的。归相旬印象里和室友有出去吃过几次,但都挺贵。

毕业临行的时候还特地在这家点了菜。

归相旬记得当时好像是大四下学期已经开始工作了,拿的工资请的。

室友非常高兴点评道:“生大公子就是财大气粗的,你要多跟他玩。”

归相旬觉得有点无语,就这么被打发了吗?也有点太好被收买了。

晚上的时候,室友非要骑车带着归相旬,室友的车是一架小电驴。

归相旬不是很想骑,还是比较想骑自己的自行车。

室友有点忧心忡忡,“该不会要喝酒吧?反正你也不喝酒,到时候把我带回来就好了。”

归相旬觉得室友有点想太多了,他肯定是不会喝酒,生以季也不会当面灌他酒。

但是架不住室友求他,归相旬只是拒绝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很是不坚定。

归相旬一米八的个子有点憋屈地坐在副驾驶。

归相旬快要沉默了。

他心不在焉地盯着路边看,还好不远离学校才三千米,但是打车过去就很是不划算了,他有点热。

还好,现在太阳快落山了,他把脸蒙在帽子里。

归相旬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什么?新的东西好像什么回忆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顿时觉得那些歌曲唱的也不是假的,好像是真的。

他一瞬间有点茫然清楚地开始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涯,以及自己到底是怎么认识生以季。

准确的来说,他和生以季是大学同学,甚至都算不上一个班的,连同一级都算不上,生以季小他两岁。

归相旬大一的时候去兼职,做的家教就是生以季的。

当时生以季家里出的工资特别高,时薪达到快200一个人。

归相旬单纯的想挣外快,因为生活费。实在是捉襟见肘他有时候出去和室友吃顿饭,就得省吃俭用好几天。

他当时是通过中介介绍去参加家教的中介看他选择了这个,还很小心地警告,“这家虽然赚钱,但是并不好伺候,你真的要选择这家吗?不过也没关系了,如果到时候看不好你中介费是可以扣的,确实一次600块钱有点贵了。”

归相旬单纯想赚快钱,这个家教来勤快一次就是三个小时,随随便便两天都快够他一个月生活费了,可以说是非常奢侈了。

中介这么一说,有点犹豫。

归相旬记得当时犹豫不决,中介还在给他推别的单子,“别的单子虽然钱少,但是稳定这家去了好几个人了,有的人连门都进不去,给了200块钱就给打发了,你真的要去吗。”

归相旬本来没打算去,现在一听更有决心,不上课还给200块钱,那还挺好的,大不了回来换一个。

他立马就问中介要的联系方式,果然是当地有名的豪宅区。

很显然,买房的家长考虑了大学出行,这个地方离大学城是相当近了。

事实证明这600块钱确实不好赚。

归相旬一开始连门都没进去。

他敲门按门铃是保姆给他开的门,保姆告诉他少爷心情不好让他回去吧,然后并给他拿了4张纸币,比他想象中还给的多。

归相旬一时之间觉得有钱人的钱确实很好赚。

他情不自禁心想,如果我今天家教成功的话,加上400块钱是不是就有1000块钱?

保姆很是慈善,“小朋友快走吧,天气这么热,知道你也不容易。”

归相旬踌躇了一下,有点青涩地挎着包,“我时间很多的,可以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家教吗?”

保姆知道这附近都是高校的学生,她看归相旬一脸汗,主要对方长得确实是拔群,而且态度谦逊,跟她见过的大学生都不太一样。

保姆有点心软。

看对方穿的确实是非常普通,可以说有点寒酸不为过,短袖的材质都差成什么样了,估计是地摊上随随便便买的。

“那好吧。”保姆最终还是心软了,让归相旬进来坐着,“我去帮你问问我家少爷,但是可能机会不多,前几个来的也不巧,就补成功了一节课。”

客厅的装潢确实富丽堂皇,归相旬小心翼翼地换了鞋,不敢把地板弄脏,坐在沙发上的腰格外笔直。

保姆给他端来了橙汁,让他自行方便,表示她需要上楼去问问。

归相旬实际上心里有点忐忑,并不确定,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没有别的原因,对方出的薪资简直是太高。

噔噔噔噔。

保姆下来了。

她眉眼间有点忧愁,“少爷说他困了,说等会儿再说。”

归相旬拿捏不准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是总觉得有机会潜意识告诉他如果接下来拿下这笔单子,估计这两年生活费都有着落了。

归相旬在那边等了快两个小时,手机都不敢玩,不过十月的天仍然有点燥热。

归相旬手足无策,但是这个地方确实条件比较好,保姆还给他端来点心吃。

这是他第一次兼职。

保姆收拾完东西坐在他对面跟他拉家常,“其实我们这片都喜欢请私教,但是我家少爷,其实也也不能说是我家少爷想家教的,主要是医生让少爷多和同龄人接触,但是这个时段同龄人都在念书。”

“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过来陪,就想了一个找家教的办法。”

归相旬也知道一件事,或许他连家教都不用做,这份工作比他想象的还要轻松。就当一个书童就好了,或许就是陪少爷玩玩,偶尔的时候给少爷讲讲课。

有钱人的生活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归相旬沉默了,他更加想要抓住这次机会。

保姆看着他有点心疼,“这么小就出来做家教了吗?你爸妈知道肯定会心疼的。”

归相旬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家就剩我一个。”

保姆顿时更加疼惜了,“那真是年纪小不容易。”

她其实蛮喜欢这个孩子的,长得漂亮态度还很好,刚刚吃完了果盘还给他送了过来,而且话很少,也不聒噪,没有刻意的讨好与谄媚,简直是不卑不亢。

……

归相旬的记忆仿佛消失了。

他仅仅是简短地回忆了这一段,他心想那这样他和生以季就是做家教认识的,怪不得每个世界的生以季都比他年纪小那么多。

室友的小电驴骑得很快,而且路上一路绿灯,而且也没有什么交警。

归相旬带着头盔脑袋闷得有点出汗。

室友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感慨了一句,“人家都是开车过来的,我怀疑我俩骑电驴过来会被赶出去。”

归相旬有点无语,“那怎么了嘛?不就吃顿饭还管我吃饭开什么车来的吗?”

室友听了直乐,“不过你说的有道理。”

在这样一个饭店找电动车的停车地方,实属是有点不容易。归相旬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生以季把包间号告诉他了。

让他直接进去就行。

“我的天哪,你看那辆车好帅。”室友突然注意力转移落到了马路上,一辆法拉利迎面而来,归相旬记得这辆车在后来早就停产许多年了。

果然下来的是生以季。

归相旬记得这个年纪的话,他还没有成年。

估计是司机替他开的车。

“我就说生大公子这么有钱。”室友有点兴奋,“这车确实是很帅呀。”

归相旬抿了抿唇。

生以季的车库里的车,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他零星的记忆中好像见过生以季开各种各样的车接他吃饭。

生以季显然是看到他们快步走了过来,清隽的一张脸露出来点笑容,“学长,你们来的这么早。”

室友打了声招呼,看着他手上的腕表,“学弟今天打扮的很帅哦。”

生以季嗯了一声,随即就把注意力全部都放到归相旬身上,“等会儿需不需要送你们回家?”

归相旬有点不知所措,“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生以季明显有点不高兴归相旬拒绝自己,但是他见到归相旬就很高兴。

归相旬坐在生以季旁边。

对面坐着自己的室友。

生以季点好了菜之后询问归相旬还要不要再添几个。

归相旬说够了。

他又看了看室友。

室友也说可以了。

归相旬有点无聊,他的记忆仿佛就出现了一小段。

然后看着服务员上来的第一道菜。

菠萝虾球。

他记得他毕业的那天也点了这道菜。

不知道为什么菠萝虾球没有酸甜味,反而有点苦,苦的像黄连一样,让这么多年的自己都很少愿意正视这道菜。

连带着大学那段记忆都不愉快。

时隔境迁,好不容易心平气和。

归相旬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了这么几个字:真是不容易。

第92章 03 家教。

“喜不喜欢吃?”生以季一个劲儿的给他加菜。

“我家保姆退休回家了, 你不是之前最喜欢吃她做的这道菜吗?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做菜的。”生以季期期艾艾地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和她做的一样好吃?”

室友的目光看了过来。

归相旬有点不太自在,生以季这种明晃晃的偏袒, 特别是在自己室友面前, 他现在实在是拿捏不准自己和生意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是对方现在可是未成年, 自己那么有原则的一个人,肯定不可能和未成年人在一起。

归相旬这么一想。

多了几分愧疚之心。

怪不得生以季对自己要死要活的,这么一想初恋莫名其妙分手, 估计很难释然。

自己确实有时候也不是个东西。

归相旬尝了一口, 确实比之前第一个世界的更加好吃, 味道也更加纯正,虾球甜腻的糖汁被菠萝的酸味很好,地中和起来吃到最低只觉得清爽而又不腻。

他点了一点头, 表示很好吃。

归相旬抿了抿唇。

其实只要归相旬随便说两个字都够生以季高兴几天了。

生以季现在心情很好。

对着归相旬室友的态度也非常好, 热情地邀请他点菜,有没有什么想再吃的可以再点。

室友在归相旬面前口嗨归口嗨,但是真的到现场还是不好意思的,一张脸憋的有点红。

归相旬觉得有点好笑。

果然现在都是年轻人, 情绪什么的都摆在脸上,很好辨认出来。

他看了一眼菜单, 把桌子上吃的比较多的两道菜又点了一道,不卑不亢道:“加这两道可以吗?”

生以季支起下巴,一个劲儿地看他, “怎么样?还要不要加一道菠萝虾球?”

归相旬不说想也不说不想,但是圣遗迹偏偏能看出他的想法,这道菜分量小的可怜,虾球的个数肉眼数都能数过来。

归相旬莫名有点脸红。

被自己小那么多的人刻意照顾, 确实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生以季显然是发现了他的那种脸红,他有点高兴。

但是也不能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怕归相旬抵触,只能盯着他看。

归相旬察觉到他这种炙热的目光很是不自在,终于还是没忍住用胳膊戳了戳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呢?等会儿半夜不会饿吗?”

生以季这才勉为其难地夹了一块。

归相旬看他一脸没胃口的模样,随便加了几块放到他盘子里,“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去,晚上回去再吃吧,现在先吃一点,不至于等会饿的胃难受。”

生以季立马来了食欲。

他抱着盘子里夹的那几块肉开始狂吃,归相旬有点无语,他有时候觉得生以季的心思实在是好猜。

生以季吃完之后小声地说,“学长,你说我要不要留任呀?”

归相旬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和生以季还是大学时候同一部门的,“你是学生会的是吧?”

归相旬其实觉得留任并没有多大作用,主要是他拿奖学金加了一部分绩点,不保研的话,后期实际上派不上太大用场。

“我觉得你以后出国或者保研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归相旬知道生以季不在意奖学金。

生以季有点失落。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归相旬看他这副模样觉得有点可怜,还是没忍住,“你要是想留任的话,会觉得部门里有什么重要的人可以考虑一下。”

室友指指点点,“你这个问题不要问归相旬啊,你就得问我,他留任是为了拿奖学金,要我说,我看他天天在学生会加班,就不该在学生会,你要留任留任到别的社团,除非你以后能当上学生会的会长,这还是很有助力的。”

生以季显然对室友说的话不感兴趣,他对学生会最大的兴趣就是归相旬了。

他有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随便夹了几筷子塞到嘴里,很是客套:“其实也还好了,感觉比想象中的氛围要好一点。”

室友一边咬着东西,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你是不知道归相旬大一的时候在学生会受多少欺负,那些学长学姐可劲儿使唤他。甚至还让他打比赛,差点连他名字都不挂,你说恶不恶心。”

归相旬垂下眼睫,简直不愿意多想。生以季顿时心疼起来觉得归相旬实在是可怜,果然是太善良才能遭遇这么多悲惨的事情。

“这些学长学姐也太坏了吧,怎么能这么对哥。”生以季义愤填膺起来,简直比他自己受了委屈还要难过。

“是的哇。”生以季开团,室友立马跟上:“不是我说,之前那个学长还想让归相旬帮他女朋友写论文,我看也是疯了,一分钱不给,还想使唤人。”

归相旬有点印象,但记得不是很清楚的,他其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当时学长让自己写论文,自己肯定是不想写,但是话里话外就是不想写的话,连任是没有可能的。

归相旬没有办法,又不可能真的帮他写论文,毕竟他还有一堆事要忙,无论是学习的还是社团的,都让他焦头烂额。

半夜三点归相旬忙完事情一看聊天记录,学长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写完,能不能快一点?

归相旬的叛逆之心一下子爆发了,直接上知网搜了一篇相关的论文,改了个标题,发了过去。

结果一个月后学长直接线下找他,问他是不是有病,害得他女朋友挂科了。

还让他以后去学生会小心一点,小心他找人搞他。

归相旬大仇得报觉得很无语,凭什么你的期末作业要让我写?

他当时冷笑直接发了条消息:“有本事你就去挂我,反正我有你的聊天记录,看看是谁更过分。”

最后聊天记录自然而然是没有发出来,学长还被迫带着女朋友过来赔礼道歉。把过错全部都揽到女朋友身上,说是她写不出论文非要作他。

归相旬面无表情地把所有东西全收了,当做他的精神损失费。

这样一想,其实归相旬还赚了什么都没干,还拿了500块钱和一堆吃的。

他摸了摸鼻子,对现下的语境有点尴尬,当时还把吃的分给自己室友,室友当时还问他从哪来的这么多进口水果。

归相旬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生以季身上,生以季不知道为什么听得很专心,面色很是凝重。

每每室友说到一个过分的点,生以季立马很着急的问他,“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的呀?”

归相旬扶额,虽然确有其事,但是讲的他实在也有点太可怜了吧。

这顿饭总体来说吃的很愉快。

生以季临走前还要把他们送回去,不过归相旬和室友骑了车来了,虽然确实没生以季的车好,但是生以季觉得他不应该把他室友丢下。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生以季站在那辆闪瞎眼的法拉利面前,归相旬的目光,忍不住地往上面凑,他也就见过许时与开过豪车,确实是高调的可怕。

归相旬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生以季有点遗憾,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询问:“明天能继续和你吃饭吗?”

他想了一下,换一种说辞,“明天还能请你吃饭吗?”

归相旬整个人都快无语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请人吃饭这么卑微的,他觉得生以季的钱多的跟掉下来的一样,是不是没有地方花?

他有点复杂,特别是上班之后深深地知道赚钱不容易,“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生以季有点茫然,“但是我最近都不缺什么东西。”

归相旬:“……”

归相旬: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归相旬看着生以季,觉得像看年轻人,果然年轻人花钱都没轻没重,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生以季有点期待,目光望向归相旬显然很高兴。

室友也很高兴。

归相旬有点警惕起来,“你高兴什么?我没钱请你吃饭了。”

室友又有点失落。

生以季一脸无所谓,“没事,下次我请你吃饭。”

归相旬:“……”该说不说,生以季的确是大方的过于可怕。

室友有点高兴,但是还是不好意思,“等我这个月兼职的工资结了,我也请你俩吃饭。”

……

归相旬回到宿舍只想躺着,室友还忍不住看:“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精打采的。”

因为你的室友灵魂现在是老的。

归相旬不想打击室友,他现在躺着装死昏昏欲睡起来。

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发出噔的一声。

以前还没有那么喜欢免打扰,果然年少就是有活力。

归相旬有气无力地把手机拎了起来。一看发消息的人果然是生以季,因为他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人和他社交。

【聊天】

生生不息:要不要打游戏?

旬旬善诱:不要。

旬旬善诱:我要累死了,你怎么这么有活力?

生生不息:那好吧。

生生不息:明天几点钟吃饭?

生生不息:要不要来我家住呀?我觉得宿舍条件没我家条件好。

生生不息:我家新买了一套家庭影院。

旬旬善诱:你家不是有电视吗?买那么多干嘛?

生生不息:感觉电视的效果不好呀。

归相旬还是想吐槽一句,你就是钱多烧着,但是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有点爹味。

他打了几个字,终究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觉有点代沟。果然工作让人心累,也让人不年轻,归相旬用手捂着脸,觉得真是时过境迁。

归相旬昏昏欲睡起来,但是他有点睡不着,意识回笼着,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

归相旬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了,终于等到生以季起床了,他抱着一份高三课本,跟着保姆走上了楼。

生以季的房间可以说有点单调。

准确来说,孤零零的、大且空荡。

生以季此刻正坐在电脑桌前玩电脑,听到归相旬进来之后是头也不抬。归相旬一手挎着包,一手拿着书,没有被忽视的尴尬。

他情绪向来比较淡薄,缺钱只是窘迫,但是并不影响什么。

生以季不抬头,归相旬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生以季,一局游戏终于结束了。

生以季这才将目光落到门口,一时之间有点惊讶。

归相旬也有点意外,对方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那种网瘾少年的传统长相,反而长得很是清俊。

生以季也觉得让对方等这么久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没有直接说出口,随手从桌底的冰箱拿了一瓶饮料扔了过去。

归相旬抬手接住了。

“你喝吧,坐在那歇一会儿。”生以季有点无聊,他纯属是钱多了烧着找个家教,但是临上门又开始反悔,因为处理这些事很麻烦。

归相旬也不多说话,把瓶盖拧开了,开始静静地喝饮料。

生以季也有点惊讶,“你也不怕我不给你结工资?”

“你那么有钱,肯定不会拖欠我工资的。”归相旬一脸无所谓,他表情很是冷淡,看起来有点酷,长得漂亮是蛮漂亮的,就是表情不怎么讨喜。

生以季如是评价对方的长相,无疑是给对方加了分。

为数不多的让生以季觉得看得上眼的长相。

而且话也很少。

生以季在心底默默地评判。

“行了,明天这个时间正常来。”生以季笑了一下,“明天我要学高三数学,物理会补吗?帮我预习一下。”

归相旬有点猝不及防,好看的眉眼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样就谈成了。

“那我明天买一下物理书。”

“可以,五百块钱块钱够不够。”

归相旬是真的有点惊讶了,确实是挥金如土。

“不用那么多。”

“多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那今天?”归相旬有点迟疑。

“今天的话按三个小时。”生以季百无聊赖,“你到点了走了就行,钱算我的。”

归相旬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很难缠的雇主,没想到却格外的好说话除了有点不愿意见人之外,简直是完美的老板。

他有点高兴和兴奋,但是没有表示出来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生以季打游戏,但是生以季打游戏的操作有时候实在是太烂了,归相旬也没忍住,好几次欲言又止。

生以季回头不小心撞见了归相旬盯着自己屏幕纠结的目光,一时之间有点疑惑,询问道:“怎么了吗?老师,你有什么想法?”

归相旬纠结半天,当时还是一个心直口快的男大学生,也不懂得委婉,纠结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你打的有点太菜了。”

生以季:“……”

生以季有点受不了。

“你的脚步声都没有压住。”归相旬说道。

生以季有点无语:“有没有可能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有点分心,不太自在。”

“那我出去吧。”归相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他实在是乖的可怕,生以季没忍住扬了扬眉毛,实在是有点意外,因为归相旬好说话到了可怕。

“不用出去,你要出去干嘛?”生以季觉得挺有意思的。

“你之前干家教的话也是上一半课就被赶出去吗?”

归相旬纠结了一下,“我这是第一次干家教。”

生以季想了一下,“这样吧,每一个小时给你时薪多加100块钱,你在这段时间只能陪我一个人家教,可以做到吗?”

归相旬:????!!

生以季悄悄观察着归相旬的表情,想看着对方有什么不一样,结果对方很平淡地就接受了这一件事,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惊喜的感觉。

生以季也觉得自己有点病,他花钱还想给别人惊喜?他抿了一下嘴唇,觉得确实有点尴尬,“那什么,你明天帮我生物也补一下吧,不方便回家的话我管饭住在我家也可以,只要你第二天没课的话。”

归相旬没想到第一份兼职就如此顺利。遇到如此心软的雇主,虽然生以季看上去并不太“健康”,跟一个叛逆少年一样,但是相当的好说话,而且也体贴人,情商也挺高的。

归相旬有点意外,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但是归相旬安分呆着,他倒是能接受。

喝完的饮料瓶被归相旬悄悄地收掉了。

生以季一向都不爱搭理人,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微乎其妙的被人暗戳戳照料的感觉。

他觉得有点怪,又抬头看了一眼归相旬,确定没看错,对方冷着脸在给他收拾垃圾。

生以季觉得怪。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

鼠标操作的游戏人物一瞬间卡顿了起来,站在屏幕里不知所措,看起来有点呆。

队友的声音已经破防大骂起来:“你tmd到底还玩不玩呀?怎么挂机了?你是不是在线我怎么看没有系统托管。”

生以季这才狼狈回过神,瞎点着鼠标键盘乱操作了一番,试图掩饰自己的这一番尴尬。

归相旬看了一眼,觉得他确实打的有点菜。

特别是还嘴硬,不太讨人喜欢。

生以季心不在焉地操控着屏幕里的人物,捡枪捡物资,就是操作出奇的垃圾。

队友一直在开麦骂他:“不是我说撒把米在键盘上,鸡打的都比你好。”

“你这个段位真的是来路干净的吗?真的是自己打的吗?确定不是花钱买的吗?你这个号真的是自己打上来的吗”

吵得生以季耳朵疼。

生以季终于忍无可忍被砰的一声爆头了,死得极惨。

电脑屏幕露出观战模式。

生以季有点索然无味地退出了。

他余光看见归相旬,正在思考晚上吃什么见面礼都是各种店铺的画面。

“你晚上要点外卖吗?”生以季漫不经心地询问道。

这一下把归相旬吓了一跳,他像一只仓鼠似的有点谨慎地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和自己说话的是生以季。

归相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指了指自己那张貌美的脸上露出来一丝茫然,“你是在问我吗?”

生以季觉得他有点呆,实在是有点恨铁不成钢起来。他看了一下四周翻了个白眼,觉得无语,“不是我说,你觉得房间里除了你和我,还有鬼在存在吗?你是不是家里得请高人了。”

生以季觉得他就跟打游戏老是掉线一样,根本就不在线上。

他莫名其妙觉得这样还有点好玩,“你晚上要点外卖吗?”他又询问了一遍,有点不耐烦。

归相旬点了一下头,“我怕太晚了,食堂关门没饭,提前点好外卖从门口拎进去。”

生以季啧了一声,“你这学校有点太麻烦了,我以后肯定不要上这个学校。”他想了一下,觉得以自己现在这种学习态度估计也考不上。

确实是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归相旬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很麻烦,不过我们学校食堂伙食还是挺好的,你有空可以来吃。”

生以季点了点头,勉为其难道:“可以考虑一下。”

第93章 04 妲己。

归相旬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梦里的主角是自己和生以季,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里应该就是从前了,就是那段缺失很久的记忆。

归相旬吐了一口气, 他记得自己以前似乎是去当过家教, 不过当家教的时间很短暂, 因为大三课业变多,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

他觉得应该是车祸的原因, 自己是在出差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可能那段时间倒霉吧, 公司直接让他在家休养。

不得不说公司还是挺有人文关怀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跳槽的缘故。相比别的乌烟瘴气的公司,研究所已经好上很多了。

他和生以季的家教生活开始的非常简单, 教的都是一些高三的预备课, 他这才知道生以季上的是本市最好的高中。

除了不爱学习之外,简直是没有缺点。归相旬有点头疼,他拿了人家的高额工资,又不可能不尽心辅导生以季。

“认真听讲。” 归相旬拿书敲一下生以季的头。

生以季不喜欢去书房, 还特地买了张巨大无比的桌子放在卧室里。

生以季询问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休息?”

“不是已经休息了10分钟吗?”归相旬看了一眼他。

生以季开始抱怨:“我都会了,能不能不学了。”

归相旬掀了一下眼皮, 瞅了瞅生以季,勉为其难地和他妥协:“你要是把这个练习做了全对的话,我就允许你休息20分钟。”

“好吧。”生以季非常高兴。

归相旬想不明白对方高兴在哪里, 一天到晚就缠着自己打游戏,自己好不容易要休息一天,对方还忍不住询问自己今天来不来家教。简直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归相旬有点心虚,周六日的价格被提高了一些甚至他是加钱加薪上班, 福利相当好,而且阿姨做的饭也非常好吃,临走的时候还会被阿姨装很多点心以及喝的回去。

他看向生以季,觉得应该好好辅导对方,对方挺聪明的,他觉得对方上个top2不是问题。

没一会儿生以季就把练习做完了给他。

就是写字有点潦草,但是看得清楚是练过的,归相旬拿着红笔对着答案一一批改把错误的或者说不规范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么一看下来,除了有几处写的不规范,简直是没有缺点。

“ 那你去玩吧。”归相旬对自己的成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确定开学不需要上课吗?”归相旬发现对方好像没怎么上过课。

“我请了病假,一般来说除了考试都不需要去,而且吧很多人都请了私人教师或者去机构上课,我觉得无所谓,在哪学不是学。”

归相旬点了点头,觉得以他的实力请私教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又有点紧张,自己到底不是师范,生怕误人子弟。

“你叫什么名字?”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归相旬有点茫然地抬头没反应过来。

生以季不太自在地看向他,他现在只知道阿姨称呼他为小归老师,实际上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归相旬。”归相旬很认真地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相是两个mu的相,旬是三旬的旬。”

“挺好听的。”生以季很中肯地评价道。

“还好吧,这个名字。”归相旬说道,“主要是姓氏比较特殊,你的姓氏也比较特殊。”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生以季有点意外。

归相旬嗯了一声,生以季家里有特别多的奖牌,奖牌上无一不写了相同的三个字——生以季。

生以季玩了一会儿电脑,觉得有点索然无味,他发现他有点变态,自从被归相旬管了之后,归相旬不说他两句,打游戏有点没意思。

“我打游戏你不说我?”生以季装作不在意地询问道。

归相旬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要休息吗?想继续学习吗?”

他看了一眼教科书,又看了一眼生以季。

生以季无语。

生以季当然不会没事找事,好不容易休息又去学习。

他现在其实只能算高二课程学的很快,基本上都不去学校,请了病假,老师也不太管他。

生以季操控着电脑,电脑屏幕反射出来蓝光倒映在他的面孔上。他的表情有点焦虑,确实觉得这游戏打起来有点索然无味。

“我明天买一台电脑,我们俩一起玩吧。”

归相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茫然地看向生以季,“买一台电脑干什么?”

“我们俩一起玩游戏啊,明天周六周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住我家。”

归相旬有点无语。

“你知不知道我社团周六日有活动。”

“活动有钱拿吗?很有意思吗?非要去不可吗?”生以季这话问的。

社团活动当然是被拉去当牛马呀,还能干什么?

归相旬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给高中生一些对大学生活的向往:“还行吧,挺好玩的,你加入合适的社团的话会遇到许多好朋友的。”

显然他加入的社团就不合适,但是为了刷绩点也没办法。

“我能和你去吗?”生以季询问道。

归相旬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自己的雇主又要买电脑给自己玩,还要陪自己去参加社团。活动,这类活动在大学里要不是发放学分,根本就无人问津,现在还有人自投罗网上赶着参加?

“算了吧。”归相旬委婉地拒绝道,他怕打击生以季上大学的自信心。

“周六日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忙完了的话可以过来陪你。”归相旬想了一下,这个钱他赚的也不安心,天天陪着玩儿,不是吹空调就是陪雇主打游戏,实在是轻松钱拿着确实有点不太良心,“我可以不收钱,纯陪你玩。”

生以季一脸莫名其妙:“你觉得我在意那点钱吗?我想跟你出去玩,我都好久没出门了。”

归相旬想起来他看医生这件事,觉得该不会是真的需要心理关怀吧,他有点谨慎地旁敲侧击道:“你周六日不需要看医生吗?”

生以季有点无语,“我心里又没有问题,再说了,我看医生是因为逃课老是被班主任抓,每次学习态度不端正,班主任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让我去看校医。”

“校医见到我就嘻嘻哈哈问我是不是厌学,我说我就是不想上学,他说让我去找同学玩,我说不想找,他说我心理不健康,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生以季觉得有点憋屈,就因为厌学差点被挂上心理不健康这几个字。

归相旬觉得这个话有漏洞:“你自己都不爱找同学玩,你要去找我同学玩吗?”他一脸匪夷所思,漂亮的一张脸紧紧地皱起眉头,很难想象生以季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了?不可以吗?”生以季一脸理所当然,“你喜欢跟你同事玩吗?我要是考得没他们好,老师非要让我向他们好好学习,考得比他们好了,老是嫌我太骄傲,你说。那我应该考得好还是不好?”

归相旬觉得这老师确实是有点挑刺了。

“你起得来吗?”归相旬拧了一下眉头,按照生以季这种阴间作息8点起来,不亚于要他的命一样。

“到时候你不能说你是未成年,你就说是我找来帮忙的,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未成年。”

生以季有点高兴。

他其实就想去看看归相旬每天都在干什么,他觉得他这个老师爱好也非常的匮乏,但是打游戏又很厉害,话少,但是有时候管的也很宽。

“我肯定能起来的,不就是8点起床呢,我之前还得7:40到校。”

归相旬觉得有点浮夸。

他想了一下,反正到时候总不能真的让生以季帮忙让他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好了坐在旁边玩玩也挺好的。

对方这种状态也应该适当的出门见见太阳,还好现在入秋,太阳并不是很大。

……

归相旬最近行为实在是太迥异了,他又不好意思让室友担心,回去的时候还买了很多吃的带给室友。

室友特别高兴,问归相旬是不是发财了,归相旬说自己去兼职。

室友顿时不好意思起来:“那肯定很累吧,这些钱你也不容易,a给你好了。”

归相旬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份工作一点都不辛苦,只你能默不作声地跑到自己位置上,开始深思。

室友扔给他一瓶水。

“归相旬我明天要去见女朋友,我明天社团活动要逃了,帮我看一下。”

归相旬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是这学生会也太麻烦了,你们每周都有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人物呢,天天都有任务。”另一个室友一边吃着归相旬带的水果,一边吐槽。

“要我说归相旬你赶紧换个社团,好几个社团都看好你,非要让你过去,你非要进学生会,不是我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实在不好。”

归相旬也觉得学生会事多,他想了一下还是开口:“但是我想拿学分,我想拿奖学金,不去学生会的话,别的地方赚学分更难,我嫌麻烦。”

室友觉得归相旬也是忍人一个,学生会那么多少爷小姐的,归相旬还能游刃有余地混下去确实是很有本事。

“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归相旬。天天吃你的吃的也不好意思。”归相旬正在看手机,他闻言笑了一下:“没事儿,都是朋友计较什么呢。”

群里又在叮叮当当发着消息。

归相旬本来还能正常社交的,但是给学生会搞的,现在回群消息都很艰难,特别是有人一直在群里艾特他。

【聊天】

旬旬善诱:我都说了我明天去,不要再问我去不去了,我明天肯定去的。

结果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地在群里询问他,“听说你天天给室友带吃的,明天要不要请我们喝奶茶呀?”

归相旬另一个室友看见了,立马炸毛,“不是他有病吧,归相旬给我们带吃的,关他什么事?”

归相旬下铺跑过去看了一眼,一看头像:“这货不是我们对门寝室吗?真离谱,吃饱了撑着的,自己想喝奶茶不会自己花钱买吗?”

归相旬那个预备周六日逃活动的室友直接在群里开炮:“怎么了?活不起了,连奶茶都要乞讨?”

【聊天】

旬旬善诱:没钱。

莉莉娅:我看你不是挺有钱的吗?每天带吃的回宿舍,装什么阔。

一起去海边:你他妈有病吧,脑子进水了是喝不起奶茶还是吃不起饭了?他给我们带吃的关你什么事,花你钱了吗?

一起去海边:你不就住我对门吗?你有本事来我宿舍,躲在屏幕叫算什么东西?

莉莉娅:归相旬不是拿助学金么,该不会是假的吧。

一起去海边:他拿你家钱了呀?你要不要对别人的钱占有欲这么高?

归相旬皱着眉头,他室友甚至还把另外两个室友拉进群里,开始中门对狙。

归相旬想劝室友别吵了,但是室友不服气,直接冲到对门把人拎了过来,拍视频让他道歉,然后发到学生会的大群里。

归相旬看着对面那个戴眼镜是男生,上楼的时候还打招呼过,没想到这么阴。

对面宿舍的还有班长,班长有点尴尬,跑过来劝和,说都是同学不要伤了和气。

但是室友跟他们不是一个专业,直接冷笑:“跑到群里叫是什意思?”

……

最后,一群学长学姐叹为观止地围观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吵架。

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归相旬真是宿舍妲己。

第94章 05 心脏节拍。

生以季周六日起的特别早, 他特地问了归相旬的校区,防止走错。归相旬觉得无所谓,就算是生以季答应了不来也不会怪他。

还好这个校区比较近, 就算是走路的话, 距离生以季的家里也就十几分钟, 除了夏天走路实在是热,还好现在是初秋。

生以季很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活动。以前虽然学校里举办交流, 但是都有老师看管着, 非常不自在, 自己做点什么事就被批评是肆意妄为,没有纪律。

他觉得他挺好的,拿奖什么的都是为班级争光, 但是只要不听老师的话就会被批评, 仿佛最听老师的话才是评优标准。

归相旬老远就站在校门口,等着生以季。他头上戴了个鸭舌帽,很是低调。路上还被要了个联系方式,都被归相旬婉拒了。

光是看他这个身形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

而且这帅哥旁边没有人, 一看就是单身,当然也有可能是等女朋友。

旁边的女生看了一会儿犹豫不决, 到底要不要上去要联系方式。

归相旬等了一会儿,他其实来的比约定的时间早,怕生以季找不到, 因为学校还是蛮大的,怕他走丢了体验感不好。

生以季的司机开车过来。

很豪华的车,不过归相旬认不出来,盯着那辆车看了一会, 然后生以季下来了。

归相旬心不在焉地走着神,心想对生以季他们来说随便买辆车和自己买玩具或许差不多。

还好生以季不刻意炫富,要不然自己得嫉妒死。

归相旬看着生以季朝自己跑了过来。果然是年轻,就是比较有活力。归相旬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有点累,感觉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他冲着对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这里,确实是长得帅,回头率超级高,就连站在门口的保安大爷也忍不住地询问他:“等朋友吗?”

归相旬点了点头,很是有礼貌。

站在旁边的女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归相旬把帽子摘下来,心想果然长得和身材一样帅。

她看着对方等来等去等来一个男生,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等来了两个帅哥。

归相旬还没看到生以季,就看到一个女孩子冒头,“你好帅哥,我叫钟楚楚,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归相旬有点意外。他在学校比较孤僻,不怎么社交,除了社团活动,基本上不和异性接触。

归相旬有点猝不及防,但是还是出于礼貌,主要是不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

把自己的联系方式调了出来,示意对方扫码。

突然归相旬的肩膀轻轻一沉,归相旬抬头一看,果然是生以季。

生以季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了哥,是要谈恋爱了吗?”

归相旬目前是没有这种打算的,首先他不是一个精力很旺盛的人,其次就这周六日的社团活动,忙的要死,恨不得要他的命,怎么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干别的事情。

归相旬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捏了一下生以季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胡乱说话,让他老实一点。

钟楚楚觉得有戏。

但是她赶着去吃饭,因为有朋友在等自己,眨了眨眼睛询问道:“你应该是大一吧,我应该是你的学姐,等会儿我们网上交流哦,回见。”

生以季觉得有点不爽,他还没有加归相旬联系方式呢,自己现在都是通过保姆阿姨和他联系的,可以说是非常生疏。

他掏出来手机示意归相旬把码展示给他看一下。

归相旬还没有反应过来声音机这是什么意思?只听见生以季语气不明,“你是只加女孩子联系方式吗?”

归相旬:“……”那倒也是没有。

归相旬有时候确实非常呆,除了那张冷着的脸非常唬人以外,简直就跟人机一样,每一步动作都需要别人刻意提醒。

归相旬很迟钝地意识到生以季这副举动是想要加自己的联系方式,他觉得确实是有点生疏,认识这么久,连个交流方式都没有,确实是他不对。他决定今天大方一点,请生以季吃饭。

他把手机亮出频幕让生以季扫了自己,归相旬的头像非常简单,就是一个小羊的头像,起的名字也非常的简单叫旬旬善诱。

生以季其实觉得这名字有点中二,但是看着归相旬一脸震惊的模样,觉得对方可能有点少年老成,可能真的心态有点老。

他挑了挑眉,觉得对方配合着这个卡通可爱的头像倒是有点反差感。他不确定的看了看手机页面,又抬头看了看归相旬一脸冷淡正经的模样。

感觉还蛮刺激的。

生以季突然有点好奇这种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模样?是会爱的要死要活还是会怎么样?

归相旬看了生以季一眼,“没事的话赶紧跟我走吧,等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干,我给你点杯奶茶,你坐在旁边看,累的话就玩玩手机,有人找你的话你就不要理他们。”

生以季没想到社团活动这么简单,他觉得有点意外,但是看归相旬一脸要死要活的模样,又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归相旬今天的任务就是拉同学参加艺术节活动,他的名额是50个,必须拉到50个人,否则这个活动没完。他觉得想死,明明是艺术社团的活动,凭什么要让学生会干?

旁边的同学一边捏着矿泉水瓶,捏的吱吱作响,咬牙切齿:“当然是因为副会长和艺术团团长是情侣,现在合作了,挂着学生会的名头,然后艺术团去表演,顺便招商一下又来经费了,那肯定是很容易喽。”

归相旬有点忧愁:“那今天会请我们吃饭吗?”

这个同学有点惊讶地看向归相旬,“学弟,你肯定比我小一级吧我跟你讲,以前的会长还没有这么抠,自从换人之后就特别扣,连吃饭都选最差的穷鬼套餐,你就说哪个社团的伙食比我们差。”

“别的社团的甚至部长掏钱请学弟吃饭,到了这里倒好,恨不得把钱都扣走,能省一点是一点,我上次吃完饭根本就没吃饱。”

归相旬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自从进入社团之后,室友的社团都发奶茶,甚至还喝不掉,请自己喝啊,自己的社团能发瓶矿泉水都已经是高配了。

他觉得也算是进入清水衙门了,也是为同学们造福,至少自己现在打工是完全无偿,甚至还倒贴瓶水。

归相旬胜在脸好,至少他往那一站就是招牌。人不管过不来艺术节,过来看至少都愿意过来看一眼。

归相旬带着鸭舌帽,热的头发丝都在淌汗,他讲的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但是实在是不想掰扯太久,拉到50个人赶紧回去休息。

但是艺术节的日子选的实在不好——周三。谁愿意跑那么远到另一个校区去参加艺术节。

归相旬觉得能想出来这个日期和这个选址的人也是疯了,让自己在这个校区拉人,而且还不给任何学分。

归相旬讲的有点累了,但是这几个人还追着自己叽叽喳喳地询问,问他们到底参不参加也不说,一个劲儿的问自己星座有没有对象和现在什么年纪。

归相旬脸色有点不好,瓶子里的水快喝完了,他嗓子讲的有点疼,几乎快冒烟了,觉得隐隐有发炎的趋势。

“帅哥,你是这个校区的吗?哪个专业的?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归相旬不想要多回答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谁有兴趣聊这么多家长里短的事情,他抿着唇想了一下还是询问对方:“你想参加艺术节活动吗?我可以给你门票?但是你需要报名一下就可以了。”

对方嘻嘻哈哈,显然是没有把归相旬的话当成一回事,“那天你会去参加吗?你要参加我就去哦。”

归相旬自然不可能去了,他吃饱了撑着才会去参加艺术节活动。

这跟让他工作日加班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他也不想去,因为去了只能当牛马,肯定要被分配很多任务,还不得不服从安排。

“那你要参加艺术节吗?很好玩的,有很多人会去唱歌。”归相旬转头看向另一个女生。

另一个女生显然是有点拘谨,捏着传单的手紧了紧,“学校会包车吗?”

归相旬这还不知道,但是上面的说法是如果人很多的话就会包车。

“这倒是说不准他们说人多的话就会一起去,人少的话就只能分散去。”

归相旬觉得有点心累,他实在是不想问这些杂七杂八的问题,觉得有点蠢,地点不好,时间不好,甚至没有学分。

想不明白,把一群人祸害到另一个校区干嘛?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说话,想去休息一会儿,捏着矿泉水瓶往另一个方向走,但是这几个人明显没什么眼力劲,还一直跟着归相旬叽叽喳喳地询问。

归相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能讲的他知道的已经全盘托出了至于自己的电话号码,联系方式又或者是姓名——无可奉告。

他觉得就是一个社团活动,没必要让自己出卖自己的联系方式吧,那也简直是太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再说了,学生会也没有给他钱,自己本来就是义务活动。

归相旬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看着堵着自己的一群人试图装作没看见。

他打算去商店买一瓶水,但是路被拦着,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一张俊秀的脸上,带着隐忍的表情:“你们好,我要休息了,你们能让一下我让我安静一下吗?我现在有点累了。”

“你不是志愿者吗?我现在需要服务。”其中一个女生明显不满意,问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态度太差了。

“那我现在需要休息了。”归相旬面无表情。

他的一张脸被晒得有点红,白色的面皮上有红印出现,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就算是志愿者也需要休息,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麻烦你们让开一下。”归相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应付这群人,跑到棚子里想歇一会儿,然后等一下去买点水喝,他打算买一提两升水,因为500毫升根本就不够喝。

“不要再问我联系方式了,我是不可能给你的。”归相旬掀了掀眼皮,不管怎么说,他这张脸无论做什么表情总是好看的,看着对方还跟着自己,是彻底不耐烦了。

“我要休息了,麻烦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我已经陪你们聊了半个小时了,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了你们愿意参加艺术节就参加艺术节,反正跟我也没有关系。”

他心想大不了就被开除得了,反正这社团他也干不下去了,实在是痛苦。

就是奖学金有点让他心疼,但是他心想如果打比赛的话,只要拿奖说不定能把这个分数覆盖过去,就是不一定有人家又参加比赛又拿奖的,还有参加社团的多边形战士加的分数多了。

“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带头的女生表情有点高傲。

归相旬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开了眼了,怎么招惹上这种人?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地拉扯着那个女生,“人家都站在那一个多小时了,讲了一个多小时让人家休息一下,你这样多过分。”

那个女生有点傲气,看了一眼小声说话的那个女生,“关你什么事呀?你是认识他吗?还是他是你朋友?你管的那么宽干什么?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又没有要你的联系方式,你上来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归相旬语气有点不好,“那我更不可能给你。”

“让一让都让一让。”生以季插了进来。

他本来坐在那玩手机玩了半天,实在是有点无聊,一抬头归相旬不知道去哪里了。

结果看到这边围着人,他就跑过来看,结果果然归相旬是在这里。

“不是,不就参加一个社团活动至于吵起来吗?”生以季觉得有点幼稚,怎么大学生都这么情绪化,他觉得他这种心理状态也能当大学生。

“当志愿者就不能休息了吗?你管的怎么那么宽呀。”

那个女生明显被说的脸红,“你把你的学号告诉我,我要去学生会投诉你。”

生以季直接把归相旬的校园卡给抽走了,反正他又不是这个学校的,自然很有底气,“你要去投诉他来,你先投诉我,我倒要看看,人家给你讲解了半个多小时,还要被你投诉?”

生以季反正不是这个学校的,他怎么说反正都无所谓。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的话就去投诉我呀,随便投诉我,你拿着我的照片去投诉,需不需要给你拍张照呀?”

生以季硬往那个女生的手机的摄像头里凑,最后那个女生实在是没有办法被迫放下手机,快要被气哭了。

归相旬觉得也很无语,心想反正他一天是招不到50个人了,再说了,艺术节本来就是自愿活动,怎么还变成了强制指标,真要强制为什么不能去找班级每个班出两个人呢?

生以季看他表情不是很好的模样,还是没忍住拎着一杯奶茶递到他面前。

归相旬没有注意在生以季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到归相旬嘴边的时候,归相旬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归相旬花容失色:“你给我喝了什么?”

生以季一脸无语,很难想象这个人和刚刚窝囊的那个人是一个人,“怎么了?你也要减肥控糖吗?连奶茶都不能喝了。”

归相旬渴的要死,但是本来说好了请生以季吃饭,但是现在看来又花了人家钱喝奶茶,很不好意思。

“奶茶钱多少呀?我转给你。”归相旬格外不好意思,他平常是不怎么喝奶茶的,因为奶茶对他来说确实属于高消费了,就算再怎么喜欢吃甜的,他觉得有这个钱还不如吃饭。

生以季一脸诧异,“你跟我还计较钱,你觉得我像缺你这几块钱的人吗?”

生以季确实财大气粗,但是归相旬不好意思占他便宜。虽然听说这次活动有饭吃,但是估计也是盒饭。

归相旬不可能让生以季陪他一起吃盒饭的,他打算直接出去吃。

“没事儿,等会儿下班了我俩直接出去吃饭,不管他们。”归相旬被社团活动搞得心累,不仅要伺候一群祖宗一样的领导还要伺候这些学长学姐,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生以季咬着奶茶吸管,他盯着归相旬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归相旬的脸有点红,看起来让他有种极为异样的感觉,他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只觉得心脏突然乱了一拍。

生以季面无表情地心想,或许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

第95章 06 贵的要死。

事实证明, 归相旬和生以季的相处简直好的不得了,他俩就一直保持着这种和谐的关系,直到生以季高考了。

归相旬有点震惊:“你不是才高二吗?怎么就参加高考?”

他昨天还在陪着生以季打电玩, 现在刚刚十二月, 天气还算是不错, 他天天监督着生以季出去散步。

可能因为少年老成又或者是气质太过于沉稳,或者说是太过于要死不活的模样,总之来说经常被认为是生以季的父亲。

“保养的太好了吧, 看着跟不到二十一样啊。”

归相旬笑不出来, 他挂着一张棺材脸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心想什么叫保养的好,自己明明就是二十。

但是他身上这种要死不活的气息实在是太严重了,经常被别人问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归相旬拎着生以季继续散步, 其实他也不想动, 但是本着以身作则的自我高度要求。心想赚了生以季的钱,肯定要督促好对方的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

归相旬累的要死,恨不得当场回家吹空调,生以季路上还买了根雪糕给他吃。归相旬叼着雪糕有点半死不活, 他觉得自己要低血糖了,怎么运动量每天都这么大呢?

“虽然才高二,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能读高中了,我现在心理也非常正常,我觉得我的心理年龄说不定比很多大学生的心理年龄都要大。”生以季很认真地在解释这件事。

归相旬有点无语, 这跟心理年龄有什么区别呀?

“那你觉得你能考上吗?”归相旬不是很放心,他怕万一没考上对对方打击大,但是心想高考其实对生以季这种家庭并不算太大的打击。

“应该是能考上的吧。”生以季其实也不太确定他高二就开始学习高三的预科课觉得除了物理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但是物理学不好, 纯属于他太过于摆烂,一上物理课就想要睡觉,完全没认真听。

“大不了就再考一年呗。”生以季很无所谓,他之所以想要读大学,就是想体验和归相旬一起上下学的感觉。

生以季觉得这种想法很新奇,因为每次归相旬有事情回学校都不带自己去,自己百般缠着对方,对方都觉得不太可以,而且他也不能天天住在生以季家里,还是要适当回宿舍和室友保持联系的,要不然室友都以为他失联了。

要是一直能跟归相旬在一起就好了。

生以季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一直在脑海中苦思冥想,他觉得好朋友就该一直在一起的,他只要考上大学就可以天天缠着归相旬。

他觉得这样会不会惹归相旬烦呢?但是看着归相旬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

生以季一提出来要高考,归相旬立马就给他的练习加难度。

生以季有点吃不消,天天躺着习惯了,还是第一次看归相旬如此认真,他有点受不了,忍不住地抱怨:“我都要累死了,你不累吗?今天都已经做了第3张物理试卷了,我真的想死啊哥。”

归相旬冷笑地看了一眼70分的成绩,嘴一张一闭都能把人毒死:“你要考什么学校?但凡考好一点的,你考70的话也就刚刚及格。”

生以季不假思索道:“我想跟你上一个大学,你觉得怎么样?能考上吗?”

归相旬还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一边批改生理期刚做完的物理试卷,一边画了个叉号,才抬头:“这题做错了,不应该错。”

生以季没有理睬。

他抬头看向归相旬,“你觉得怎么样呀?”

归相旬想了一下,觉得不怎么样,“我觉得以你的水平和我的倾囊相授,应该会考更好的学校。”

“我当时没有选寻市的学校,因为觉得物价有点太高了,但是故晏城好像还有一所更

好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生以季感觉以归相旬这种古板的心态他都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归相旬,所以才考他的学校,他想了一下,“我觉得那还挺好的呀,你们学校虽然人有点奇怪,但是听说食堂很不错,而且也挺自由的,还没有宵禁。”

归相旬暗暗翻了一下白眼,不是没有宵禁,而是他宵禁时候全都跑出来了。

归相旬觉得生以季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其实我们学校还可以吧,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努力冲一冲更好的学校,我觉得没人不喜欢更好的。”

生以季突然询问道:“那你也喜欢更厉害的人吗?”

什么更厉害的人?

归相旬没有听懂。

他有点不谙世事,准确来说有点没开情窍,心思完全不在上面,“你在说什么呢生以季,你不会是早恋了吧?”

生以季没由来地觉得有点羞辱。他那点少年心思自己都没搞明白,却被归相旬给误解。

他有点生气,看向归相旬,觉得他实在是不了解自己又觉得对方是天底下最了解自己的人,说实话心里很矛盾。

归相旬有点诧异的目光望了过来。

生以季顶着这种目光有点憋屈,觉得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自己天天和归相旬待在一起,就差天天住在一起了,至于怀疑自己早恋吗?

“没有早恋。”

他的语气有点羞赧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怕被周围人听到似的:“我有没有早恋,你难道不清楚吗?”

归相旬真的不知道。他总不能去查生以季的手机吧,谁知道有没有背着自己乱搞,但是看对方一脸恼羞成怒的模样,觉得或许确实是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喽。”归相旬有时候很难理解对方这种莫名其妙的生气,他只觉得生以季有时候情绪起伏实在是激烈,不过他要高考了,现在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倒是也能理解。

“你知道题目已经错了第三遍。”归相旬敏捷地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果然抬眼看到对方正牢牢地盯着自己的脸在看。

归相旬想不明白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看的,他只觉得生以季没有认真听讲。

归相旬嘴巴有点欠,他是已经收敛了很多了,还是没忍住询问对方:“你是真的想要高考的吗?确定不是随便玩玩?”

生以季一脸莫名其妙。

他觉得归相旬问出来这句话简直是没必要,“难不成是假的吗?总不能我提前一年折磨自己吧。”

归相旬是真的有点好奇,转过头来看对方,“你真的不考虑出国吗?”

你又不在国外,我为什么要出国?

生以季心不在焉地想着。

“感觉去那边适应不了。”生以季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很是敷衍,“而且出国的话就得在那边谈恋爱,谈恋爱的话那边不符合我的审美。”

归相旬哑然失,笑觉得对方挑选大学的标准简直是有点过分幼稚。

不是,除了谈恋爱就是找对象的,感觉心思一点都没在高考上。

“你谈恋爱要求还对自己这么高呢?”归相旬怼他。

生以季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我找对象总不能找个丑的吧,看不过眼的,怎么着也得找自己喜欢的,我条件也不差啊。”

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生以季的条件不能说不差,已经说是非常好了,个子高、样貌佳、气质好,而且家里还有钱,学历也很高。

就凭对方柜子里那些奖,已经是很多人的一辈子。

归相旬不得不心悦诚服,他觉得对方挑剔一点也是正常,不过再挑剔物理题也不能再错第四遍。

生以季刚刚口出狂言没多久就被归相旬按在那里翻必修二。

“我想不明白,你这个题目怎么能做错?”归相旬是真的不理解,他觉得生以季心思肯定没在学习上。

“我下次做肯定能做对的。”生以季的注意力准确来说都不在题目上,他更多的时间是在讲解题目的时候看着归相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要盯着归相旬看,但是总感觉有种魔力让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妄想他。

“得了吧。”

归相旬觉得生以季说话跟个渣男似的,从来都没有说到做到。

“你这道题目已经给我保证了两遍了。”

生以季难得地有点心虚,他的心思确实又不在学习上,唯一能吊着自己、让自己前进的只有和归相旬考进一个大学,这样的话他们或许就能天天见面。

“万一考试的时候做对了怎么办?”

归相旬对他这番话非常无语:“你平常都做不对,你觉得你考试的时候能做对吗?你考试的时候是吃了什么聪明药,脱胎换骨了吧。”

生以季既痛苦又纠结,说话的时候踌躇满志的,但是真的要行动起来则觉得痛苦万分。他和归相旬的学习方式比较轻松愉快,都是半玩半学,但是看归相旬一脸认真的模样,自己也不好意思搅了他的兴趣。

“可是我真的想跟你考一个学校。”

归相旬咂摸明白意思。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好学校,终于挑到了家门口的一所,原来合着是想跟自己考一所。

“你要是只是想跟我考一所学校的话,我劝你放弃吧。”归相旬觉得生以季,实在是有点幼稚,“你的水平考更好的学校肯定是没问题,为什么非要这一所。”

“我想要找你玩。”生以季真情实感道:“万一我考到了别的学校,有了新的朋友怎么办?万一不要你了,你会不会难过呀。”

归相旬觉得有点暧昧了,他抬眸,感觉对方语气有点奇怪,也跟着对方开玩笑:“那你如果有了新的朋友就不要我这个老朋友的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生以季:“……”

生以季实在是别无他法,“我就要考这个学校,怎么了,这所学校也很厉害呀,虽然比不上Top2,但是好歹也是前几的水平。”

“再说了,你怎么就肯定我就能上Top2呢?你太高估我了吧,归相旬。”

“没事,有我在你肯定可以。”归相旬倒是对他很自信。

“其实你要考这个学校就考吧,但是不是因为我,我觉得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只是因为我比你年长几岁。”归相旬有点自嘲,“现在看都显老。”

生以季有点生气,“谁说你显老的,你在学校那么多人追,就这样谁敢说你?”

他倒是比归相旬还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 ,看得归相旬都有点无奈:“好吧,确实有时候看着有点活人微死,确实感觉以后上班该怎么办呀?感觉不会得死在工位吧。”

总之来说一切进展的非常顺利,似乎什么和高考沾边起来都变得非常快速时间呼啸着就过去了。

而归相旬下半学期的课相较于上半学期的少了很多,但是多了好几节夜间选修课,但是查宵禁的人少了归相旬每天在学校和生以季家之间奔波。

归相旬觉得这样的生活还好挺好的,但是生以季怕他很累,有点心疼,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吧。

归相旬早就习惯了,他发现和生以季待在一起非常放松,“没关系,反正我去哪里呆着都是呆着,无所谓的。”

“和我呆着也和别人呆着一样吗?”生以季摸了摸归相旬的脸,看着他冻得有点红的脸颊。

归相旬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他对于小朋友的回答总是耐心的,特别是生以季对他来说算是小孩:“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过年的时候,生以季的父母都在国外,根本就不回来。

归相旬不出意外地出收到了生以季的邀约。

对方还很庄重地给他写了一封信,虽然杂七杂八控诉了归相旬这半年对他的逼迫和他要考上大学的决心。

【我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主动说要跟我过年,但是我比较体贴,所以求求你了,今年和我一起跨年吧。】

归相旬觉得挺有意思的,也就答应了。

寒假的时候学校关门,归相旬就住在生以季的家里,生以季很想让归相旬陪自己一起睡,但是被归相旬言辞拒绝了。

“为什么?”生以季不是很理解,“在你眼里我不是小朋友吗?怎么不允许我和你一起睡了吗?”

归相旬觉得他有点太黏人了,有时候甚至自己手机收到消息,对方都要凑过来看看。而归相旬的手机密码生以季也知道,无聊的时候生以季还会翻他的手机看。

归相旬觉得还能接受,但是生以季记忆非常好,连自己的通讯录多了哪一个好友对方都了如指掌。

甚至还抓着他问这个人是谁。

“不是你查的这么严,你是我老公吗?”归相旬似笑非笑地开玩笑,他觉得生以季管的实在是有点宽,但是又在他们接受的范围内。

“也可以是。”生以季正在低头翻他和社团的学姐的聊天记录,“这个叫钟楚楚的,怎么这么烦呀?怎么天天给你发消息,你怎么老是理他,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和他在一起了吧。”

归相旬觉得对方这样有点找茬,“我要是恋爱了,我过年就跟她过了。”

“那我俩这种关系也是恋爱关系吗?”生以季问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很危险。归相旬觉得他是开玩笑又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怎么话里话外都和恋爱扯不开关系。

“你在胡说什么呢。”归相旬站在厨房在炒菜,生以季特地给阿姨放了年假,发了很丰厚的一笔工资,实际上归相旬他没要,他觉得自己和生以季的关系用钱来评估有点太生疏了。

他就会炒这几个菜,但是生以季吃的挺高兴的。

“我们明天要不要去逛超市呢?”生以季抱着薯条在那边吃的嘎吱嘎吱响。

归相旬正在炒菜,他没心思回复,等到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可以啊,买点吃的吧,天天吃这一套菜,我有点吃腻了。”

但是别的他学了,做的不好吃,就这几道还算比较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