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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横滨,三人小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甫一走下楼,一辆改装摩托车停靠过来,沙子扬了他们一脸。

哦,是扬了谷崎和中岛敦一脸,乱步早就躲在后面了。

“上车。”中原中也脸色并不好,“去抓那几只老鼠。”

“不和港。黑的人一起行动,却来找我们组队吗?哈吉中,你这家伙……”

“滚啊青花鱼!”中原中也一块石头丢上去。

趴在二楼窗口大放厥词的太宰治含泪中招,遗憾离场。

“……呃……”中岛敦有点踌躇不前。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他们总是会吵架啊……

而且重力使真的很凶哎,坐他的车真的不会半路被丢下去吗……

事实证明不会。

甚至因为重力的吸附,他们这一趟比坐汽车还稳,不管是正儿八经坐后座的乱步还是挂在一些奇怪地方的两人。

很快就来到一座烂尾楼楼下。

中原中也把他们丢了下去,自己开车走了。

中岛敦和谷崎疑惑脸。

“他去解决更麻烦的东西了。”乱步拆开一包粗点心,指了指天上。

“那里,‘组合’的鲸鱼正在往横滨飞,预计明天这个时候坠落,砸毁整个横滨。”

中岛敦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话到一半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对哦,梦里出现过一个奇怪的章鱼人来着!

“所以,我们要解决的,就是这个了。”江户川乱步说,“等会看我手势,争取一击致胜……那边几个港。黑的,别躲了,路边的杂草都被你们踩塌啦。”

“?”其余二人望去,只见芥川龙之介和几个港。黑成员从巷子里走出来。

黑白发的青年瞥了眼中岛敦,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回想梦里两次险些被白雾单杀的“愉快”经历,他转移了仇恨。

“在下奉命,与你们一同剿杀‘白麒麟’。”

乱步微笑:“好啊,那你们也要听我指挥哦~”

这个时间,虚空里的二人也聊得差不多了,再聊下去可能就要掉回去了。

那这些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神楽溯凭空变出一根漂亮的羽毛笔和一瓶昂贵的墨水,做足仪式感,开始改写世界。

(认出那是从首领办公室顺的笔墨的太宰治:……)

墨水滴下,空白纸页泛起涟漪,书本意识到什么,开始剧烈震动。

但这并不能妨碍神楽溯在上面写字。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很习惯在发抖的纸上书写,明明他不喜欢在车上赶作业的。

[“书”是世界的本源,拥有改写一切的能力。]

——生效

[但世界之外还有更多世界,少数人会穿过世界壁降临于此。]

——生效

[提瓦特来客,风之执政,风神巴巴托斯,能引导所有无家可归的亡魂。]

——生效

[提瓦特来客,岩之执政,岩神摩拉克斯,拥有最精湛的雕刻技艺,能用石头刻出有灵性的躯体。]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也是真正改变世界的部分。

“书”开始自动翻页,自动扭曲,自动蛄蛹,试图阻止他。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依旧在写——

[死者的灵魂占领契合的、活着的、没有灵魂躯壳,就能重新活过来。]

这一刻,虚空开始震动,星星开始坠落,他们脚下的平地也开始裂开又聚合,二人一会变到这里一会变到那里。

这副景象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抹青色以神楽溯为中心,吹散开来。

温迪展开双翼,于无尽的宇宙中飞翔。

他笑着,唱着,纤细的手臂将无数亡魂包裹,然后……

“神说,要有风。”

微风骤起,灵魂回归他们各自死亡之地。

接着,一抹沉重的金自虚无中生长,钟离一身神装,手中石块不断聚拢又分解。

看不清形状的石头被投入每一个亡魂回归的世界。

“书”上的字几度成为乱码,但逻辑严谨真假掺半,它无法违逆自身的规则,直接将那段字抹去。

最终,扭曲的书页重新恢复平整,字迹完好。

——已生效。

弹指间,无数个世界里,死去已久的人睁开眼,重新触碰阳光。

本征世界,涩泽龙彦在围攻下死亡,陀思落网,白鲸自天空坠落,沉寂于深海之中。

系统面板也跳了一下,那格▇▇▇抖动一下,变成四个字。

[治疗进度:67%]

第57章 再见啦,横滨祝你们以后有繁花常伴……

横滨开了很多的花。

江户川乱步心情大好,主动掏腰包请他们侦探社的成员们吃饭,连预备成员泉镜花都叫上了。

俩小孩一个捧着茶泡饭一个夹着汤豆腐,吃得脑袋上都冒出开心的花花。

“可以麻烦把酱油递给我一下吗?谢谢。”

国木田独步将烧烤架上的烤肉翻好面,并开始配置酱碟。

与谢野晶子优雅地吃着沙拉意面。

谷崎润一郎也在帮忙烤肉,眼睛根本离不开那些滋滋冒油的肉片。

乱步依旧在吃零食。

“这是你今天最后一包。”社长无奈,“再吃下去就吃不进饭了。”

“装零食的是另一个胃啦!”乱步迅速护住自己的粗点心,抬起屁。股往墙的方向挪了一点。

不得不说中岛敦吃饭就是快,这边肉片还没烤好,他那边已经干了三碗了。

因为不像之前那次饿得那么狠,他也意识到一直吃好像很不礼貌,默默停了下来。

“那个……太宰先生今天不来了吗?”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乱步开心地嚼着粗点心,“这几天真是喜事多多呢,以后还会有更多好事的。”

可不是嘛。

中岛敦彻底掌控了白虎,与其成为并肩战斗的伙伴,胆子也大了不少,给人感觉更开朗了。

泉镜花没再被港。黑的人骚扰,也没再遇到其他可疑人员。

虽然现在还只是预备成员,但能和侦探社的大家一起生活,她已经无比满足,并且也开始打开自己封闭的内心,往光亮处走。

太宰治嘛……

他去见久别重逢的老友了。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中原中也然后又拌一次嘴。

至于乱步……

在以前,他对自己没有异能这件事一直很在意,甚至一度不想承认。不过做了那场梦后他的思维就打开了。

世界的真相是一本书。

既然他们都是书中的角色,那有没有异能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笔者一念之差罢了。

相比之下,成为少数知晓真相的人,而且明白一切后依旧能乐观地生活,他反倒有些小骄傲呢。

而且他的运气真的很好哦,整个横滨那么多人,只有他得到了神的认可呢!

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神之眼,哇咔咔,乱步大人一定会比其他人加起来还要厉害!

对官方异能组织来说,这几天发生的事也算是治了他们长久以来的头疼。

涩泽龙彦在六年前死去,但他的异能自动分离出来并遗忘了本体死亡的事实,依旧像活着那样管理和收集着异能宝石。

还有陀思,来自俄罗斯的“魔人”,因其异能缘故无法被真正杀死,又凭借其高超的智商暗中闹事逍遥法外,他们根本拿他没辙。

如果不是那位未知存在引出了这一人一异能,然后帮助横滨这边的势力解决他们,这座城市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些天唯一的受害者应该就是组合的打工人了。

白鲸提前坠机,他们潜进来的人还没做什么呢,就收到了收工通知。

在白鲸坠落的那一天,菲茨杰拉德梦见了他的女儿。

她说,她要去最遥远的星空,随着不息的清风一同,去往死者的国度。

她说她很想爸爸妈妈,但希望爸爸别再做傻事了,她们终有一天会在新的家园重逢。

那天,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成功人士”哭得稀里哗啦。

常年的忙碌和算计,他甚至没有多少时间来陪陪妻子,连过去的记忆都逐渐磨损,女儿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女儿。

他分不出那是幻想还是真实,也不知道女儿的灵魂是否真的存在,但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相见。

醒来后,妻子给他打了电话,她也梦到了女儿。

她终于接受孩子离去的事实,痛哭一场后,决定开启全新的生活。

他们也一致同意女儿的托梦,不再去打扰亡者的灵魂了。

组合成员:……

so?我们白跑一趟了?

困倦的霍华德:那我继续睡觉了,晚安。

其他人:不要在大白天说晚安啊喂!

一间不起眼的酒吧里,太宰治蹑手蹑脚走到青年身后,刷的一下扑上去:

“Surprise!织田作!我想死你啦!”

其实早就知道他在的织田作之助很配合地吓了一跳:“哇,太宰,你怎么也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的啦~”太宰治在桌上排出几个包装袋,“看,这是送你的重逢礼!”

织田作之助好奇地瞅了一眼,无奈地发现是几袋加辣咖喱调味包。

“真是有心了,我很喜欢。”

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挺喜欢的。

几天前,他恍恍惚惚进入一场梦,忘记自己的死亡和过去,像个真正的梦中居民那样生活。

后来梦醒了,他又变回浑浑噩噩的亡魂,在墓碑上呆呆地坐着。

但突然有阵风吹来,将他带离了大地。

他看见无垠的星空,看见白色的神明,看见无数个死去的自己。

然后,他活了。

在荒郊野岭活过来的,这一切太过离奇,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不可置信。但横滨四年后的景象和捏起来有点硬的身体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那是,我记性可好了,织田作喜欢吃什么我一直记得一清二楚!”太宰治骄傲叉腰,感觉鼻子都要变长了。

接着,他又露出期待的小眼神:“那我的全蟹宴还有嘛~~”

“当然有。”织田作微笑,“不过我突然活过来,没有身份和工作,全蟹宴恐怕……”

“没关系!”太宰治拍拍胸膛,“不就是身份和工作嘛,包在我身上!

“差不多再过半个小时吧,你的身份证就能拿到了。工作的话可以试着写点小说?我可以联系报社给你出版~我知道你一直想做这个!”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织田作之助回来也就几天时间,还没习惯过分活泼的太宰。

真的,太活泼了。

原来选择了救人的太宰这么外向开朗啊,真好。

太宰治还在滔滔不绝地畅想他成为知名作家的未来,不多时,一只不大的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一进来就听你在吵,臭青花鱼。”

“哎——”太宰治眼睛一亮,“看看这是谁,小蛞蝓也来啦!今天消费可以请你买单嘛?”

“?你在理所应当什么啊喂!当然是你自己……混蛋把我的帽子还给我!”

本征世界的二人在打打闹闹,if世界也是如此。

但这边可能更……嗯,沉重。

应该是环境太暗的原因。

中岛敦贴心地打开了灯,静悄悄走了。

“……你一定要24小时盯着我吗?”太宰治放下钢笔,抬头问。

“我觉得这很有必要。”中原中也垮起个小猫批脸,“别想用首领的职权命令我走,其他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个绝对不行!”

“……”

太宰治叹了口气。

他又能怎么办呢?身为“文弱”的智力型成员,对方不肯走,他还真搬不走。

自打从虚空中回来,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中也和侦探社那群人,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全都暗搓搓来关心他。

小老虎还偷偷给他送热牛奶,仿佛是怕他晚上睡不安稳想不开跳楼。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神楽溯了,这样下去,这样下去的话……

他好像,貌似,真的有点生活的盼头了。

太糟糕了。

都怪神楽溯。

“阿嚏!”

系统空间里,青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皱眉:“一定是太宰治在骂我了,黑泥就是黑泥。”

系统面板悬浮在他面前,小光标殷勤地打字:

“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个世界,您想直接去还是休息两天?”

“直接去吧。”神楽溯伸了个懒腰,“你的装修品味无聊得要死,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我才不要在这里住。”

“……好的,请稍等片刻,我会为您打开穿越通道。”

“嗯嗯。”青年敷衍了两声,坐在空间里无所事事。

随手调出了个人面板。

那个▇▇▇的进度变成了67%,但主体依旧是屏蔽词。不知道做任务的时候有没有解屏过,反正他是没看见。

这些框框到底是什么呢……拯救值?声望值?好像都不是很恰当。

算了,反正以后会知道的。

……

系统233的记录:

[……(省略一千字任务简述)

[文野世界的任务与咒术界不同,虽然都是改变世界线消除“读者怨气”,但却涉及到了许许多多个衍生小世界。

[虽然依旧是完美完成,但我能感觉到,神楽溯的精神已经很疲惫了。

[他拒绝休息,我怀疑他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并且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我希望得到指示,是否能将一切的缘由告知予他。]

像之前那样发送报告后,他又打开了私密保存的[神楽溯观察日志]。

[溯一直是聪明的,就算他在掩饰内心的怀疑,布局让我自己跳出来,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我一方面希望这个过程更快一点,一方面又想将其拉长。他的过去实在太痛苦了,我们的关系也不是机器和主人那么单纯,我怕他承受不住。

[不知道▇▇会给出什么样的指示,如果她要求我直接坦白的话……我不质疑她的判断,但也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他不主动问,我是不会说的。

[另外,任务汇报通道好像出现了错误,▇▇大人变成了▇▇大人……

[……?

[为什么这里也打不出来了,模因病毒吗?

[看来需要杀一次毒才能继续了,希望不会太久,别让溯感到不耐烦。]

第58章 这是正常的降落点吗?这不正常!……

“穿越即将开始,请宿主凝神坐稳,不要乱动。

“通路连接完毕,能量储存正常,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刹那间,强烈的失重感席卷神楽溯全身。

就像之前两次穿越一样,明明系统空间没有变,大脑平衡感知就是晃来晃去天旋地转。

神楽溯从善如流地闭上眼睛,等待穿越结束。

然而,就在这时,外界爆起一声巨响,系统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神楽溯疑惑地睁开眼睛。

之前两次就没有爆炸声,是出什么岔子了吗?

他开口想问一问,却被骤然响起的警报吓了一跳。

一堆嘹亮“滴嘟滴嘟”中,系统的声音显得既渺小又模糊。

“宿主…▇%&截……

“别&▇*%我▇#找@*……

“溯……”

鲜红的警示灯照亮整个空间,震动也越来越剧烈,神楽溯甚至无法站立,只能双手撑地在地上滑来滑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花板泛起一阵白光,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世界是模糊的。

他听见海水咕噜咕噜的声音,这让他想起大一时上的游泳课。

这个倒霉蛋不知道游泳馆里没有空调,大胆地在秋冬学期选了课,每次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那时候的水就是这么冷,就算不动也会咕噜咕噜。

白日渐短的冬日,灯光从吊灯上打下来,池底的水波纹摇摇晃晃的,像编织的画。

他看见自己破水而出,白色的瓷砖墙莫名变成粉刷的质地,两个穿手术服的人站在他面前。

他们说的话依旧是咕噜咕噜的。

“长生不老!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王医生,你难道不想长生不老吗?”

“没人会不想……但我觉得这不对劲!你先把那东西放下,我准备封锁这间手术室……”

“你说什么?封锁?你不会是想上交给国家吧!这么宝贵的东西,上交了可就没我们靠近的机会了!”

“够了老李!我们不能这么自私!退一万步来说,这个人完全是未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谁来担!”

说着,“王医生”朝神楽溯挥了挥手:“那边的小那谁,来把这些器材拉走,送去清洗消毒。”

神楽溯看见自己乖乖上去,将染血的刀和钳子之类的东西都放到小推车上,推走了。

过程中他看见自己胸前的名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职位是“实习医生”。

“……”

这是他?是他的记忆?

和之前接触书时一样吗?

其实神楽溯早就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上次看到这种类似的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后,他的这种想法真正得到证实。

但他没有去问系统,不是阴谋论或别的什么,就是单纯的警惕而已。

本以为记忆的找回会很漫长……这么快就又遇到了吗?

穿越故障的事先放在一边,神楽溯将身体的掌控权完全交给记忆中的自己,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些记忆。

他把小推车推进清洗器材的地方,将那些器械取出来,放到专门的架子上。

但就在取第五把手术刀时,他发现了一件怪事。

手术刀长出了绿芽。

他将刀拿起来,细细端详,确认那就是植物的绿芽,但分不清是什么物种,甚至连草本木本都看不出来。

嫩芽的根系扎在刀片里,没错,就是那种又薄又锋利的金属刀片,还是防锈的。

这不对劲。

且不提植物要如何在刀片上扎根发芽,这把刀可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他亲自收拾的!那时候可没有这根绿芽!

一瞬间,神楽溯心中警铃大作,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医用酒精,直接倒出一整杯,把刀丢了进去!

正在生长的嫩芽接触到酒液,停滞了一下下,然后开始吸取杯中的水分,长得更快了。

“?!!”

神楽溯赶忙将杯子倒掉。

刀片摔在地上,“咣当”一声。但此时嫩芽已经长成一根手指那么长,原本可爱的绿色被不祥的猩红代替,尖尖的顶端冒出一颗血色花苞。

神楽溯咽了口唾沫。

他意识到,这件事不是他一个实习医生能解决的。

在寻求王医生帮助和尖叫跑开之间,他选择了报警。

——废话,这种事不报警是傻瓜吗!

警察叔叔会解决一切的,说不定这只是某种妖怪或者灵异事件,官方有专门隐瞒和处理的部门,所以他这种小老百姓平时接触不到……

个鬼。

没有那种部门,来的只有警察。

在说明这把刀是做完手术才变成这样的后,警察们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术室大门——

手术床空荡荡的,找不到一根头发丝。

神楽溯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病人”被偷走了。

很可能是李医生或其他医护干的。

那个人的血能让刀发芽开花,完全不符合常理!那不是人类!!!

流落出去的话,流落出去的话……

世界,会大乱的……

神楽溯还想继续看下去,但这场回忆就此中止,耳边反而响起陌生的话音。

“今天……数据……”

“博士……注射……”

“咕噜咕噜……”

“……?”

什么东西?

他用力睁开眼,刺目的灯光闪得他眼睛痛,冰凉的药水包裹他全身。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外面走来走去,记录着什么东西,还有两个人在实验桌上调配药剂。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锁链捆在了一起,还有几根细长的针管扎在皮肤里,输送氧气和药物。

还没有穿衣服。

……我嘞个人体实验啊。

系统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任务地吗?

他马甲呢?他的马甲怎么穿不上了!系统——

或许是动静太大,靠得最近的那个白大褂抬头瞅了一眼,惊讶大叫:

“实验体醒了!”

神楽溯迅速闭上眼装死。

外面的白大褂们嘀嘀咕咕。

“不是说醒了吗?这也没动静啊。”

“不可能的,我刚刚看见他睁眼了!”

“你看错了吧……算了,等会去查下监控好了。”

交谈的声音渐飘渐远,神楽溯的意识突然变得混沌。再次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一片荒芜之地。

万顷星河盘旋在他头顶。

“……”

所以为什么还是没有衣服?

虽说人生来赤裸啦,但在洗澡睡觉以外的时候光着身子总感觉怪怪的……

青年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四处张望一下,想看看有没有能遮身的东西。

这时,一阵无意义的呢喃穿过时间与空间,直接响在他脑海中。

“%&@……”

“……?”他疑惑,“什么?”

“#*%&……”

“……哈喽?你能说华语嘛?日语或者英文也可以。”

“*#%@&……”

“……”

好吧,看来是没法沟通了。

但语言不通不影响情绪表达,他能感觉到,那股声音充满绝望与悲伤,像死境中的人拼尽全力发出一声求救的嘶吼。

……该不会是世界意识吧?

世界不是人那么语言问题貌似勉强可以说通,但是……祂真的在求人吗?

谁家好人把想求的人投放到实验室做成罐罐啊?

思索之间,神楽溯轻声唤道:“系统,你在吗?”

“……”

“系统?”

“……”

“……我有不好的预感了,你不会真的坏了吧?哈哈哈……”

焯!!!

系统坏了,这让他一个文弱书生在充满超能力和法外狂徒的世界里怎么活!

荒原上,神楽溯骂骂咧咧,看着还很精神,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世界意识又把他放了回去。

实验室还是那么个配置。

不过从桌上的摆设来看,应该不是同一天了。

神楽溯抑制住骂娘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玛德,药水是腥的,想yue。

没有半点犹豫,趁这些人没发现他,他再次呼唤系统。

这次终于呼出了面板,但也只有面板。

系统的提示音和熟悉的打字小光标都没有了。

他用意识打开马甲栏,发现现有马甲都是灰的,但和没抽到的那些灰不一样,这些灰上还盖了层锁。

……系统坏的时候把他马甲也带走了是吗?

他又检查了其他功能,发现背包和抽卡还能正常点击。

哦,那个试验用的单抽给他出了个多功能急救包,现在躺在背包工具栏里。

包叠包。

思维升华.jpg

看来只能试试抽卡出的新马甲能不能用了。

要是这个也无效的话,他可就得祈祷自己别直接折在这里了。

顶着令人难受的19个纠缠之缘,在十连按钮上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先看看个人面板。

万一新马甲也没用,他得先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姓名:神楽溯]

[性别:男]

[年龄:23(?)]

[身份:待补全]

[体质:8(满分10)]

[力量:25]

[速度:14]

[技能:暂无]

[等级:暂无]

[▇▇▇:49%]

[现状态:]

[hp:9071/10000]

[mp:0/0]

[饱腹值:10%]

[体力值:40/50]

[增益状态:

[①成就长夜后的黎明(效果:受非自然生物伤害减少80%,受物理伤害减少50%,本体与马甲共同生效)

[②成就鲜花永盛之都(效果:黑。道成员初始好感度+50%,对精神攻击效果抵抗+50%,本体与马甲共同生效)]

[负面状态:饥饿中(力量和速度降低,持续掉血)S细胞感染(净化进度30%)]

……嗯?

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还有那个▇▇▇怎么变低了?因为系统故障吗?

神楽溯关闭面板,又看了一眼。

[▇▇▇:49%]

[S细胞感染(净化进度31%)]

青年眼神一沉。

这东西……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个。

他不喜欢被任何东西左右思想。

不管怎样,先从罐子里出来吧。

这样想着,他跳回抽卡界面,点击了十连。

第59章 阿帽:见鬼都说了不要叫阿帽!……

随着流星落下,彩色的虹光闪瞎他的眼。

不过神楽溯已经能处变不惊地面对十连出金这种大场面了。

这是他用落地成罐换来的欧气!都是他应得的!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摆脱罐罐,他的情绪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激动,导致旁边的心跳监测仪数据浮动了一下。

“?”眼尖的研究员发现了这个小峰,并看向罐罐里的人。

神楽溯:……

好吧,还是被发现了。

感受到马甲链接成功,他直接一拳捶在玻璃上!

……没捶开。

啊哈哈哈这是夹丝玻璃他捶个der啊哈哈哈……

“阿帽!救我!!!”

罐中的青年大喊。

还没等研究人员反应过来,实验室大门就被一道青色的风刃劈成两半,身着蓝色衣服的少年臭着脸飞进来,将一路上的桌子椅子人都顺带掀翻。

“有入侵!”靠墙的研究员按下报警按钮,红光瞬间盖满整个楼层。

“哼,多事。”流浪者没好气地将他踹进墙里,呜呜的嘴飞出几颗大牙。

这些体弱的文职人员不过几秒就被解决掉,要么倒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要么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流浪者还想直接把罐子打碎,幸好神楽溯及时制止。

“等等等等等!这玩意碎了我会被炸成刺猬的!你温柔一点,温柔一点……”

“……

“你这家伙真是又脆又烦。”

“我当然脆了!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类,脆得风一吹就会碎掉……”

流浪者无视了他的碎碎念,在操作台旁边找到一份说明书,用看参考文献的心情看了一遍,按下几个按钮。

罐子里的水逐渐排掉,新鲜空气重新灌入肺泡。

青年咳了几下,大口大口吐水,呛得厉害。

很快,玻璃罩子也打开了。

流浪者把他身上的针管一一拔掉,给他塞了一根野菇鸡肉串治疗伤口,然后抓起不知道哪个椅子上挂的白大褂外套给他披上。

“多谢。”神楽溯搂紧衣服,咽下鸡肉和蘑菇,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开始朝四肢蔓延,软绵绵的身体立刻好受了许多。

但还是有些饿。

“还有吗?”

流浪者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饿这么久还想吃大餐,是想体验闹肚子的快乐吗?”

“……那算了。”

他不想胃胀到胀死,也不想当喷射战士。

神楽溯扶着桌子站起来,环顾四周,问:“我们现在是在哪啊?”

“这问题要问你自己。”流浪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我也是被传过来的,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行吧,你过来的路上人多吗,有没有楼梯之类的地方。”

“没数,梯子也有几个,就看你能不能爬了。”

“……那我歇会儿。”

说着,神楽溯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到最下面一格,确保自己不会走光后,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流浪者不紧不慢走到门边,靠着墙站岗……不是,发呆。

这次的穿越真可谓是意外频出。

先是穿越到计划外的世界,再是被关起来做人体实验,最糟糕的是系统还失联了。

要不是他卡了个bug,把新抽出来的马甲投放使用,想顺利逃出这里还真有点困难。

毕竟他真的只是脆皮大学生嘛!

等待身体恢复的时间,他闲来无事翻了翻桌上的书本和稿纸,里面写的公式和各种记录他完全看不懂,看来不同工作之间真的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不过倒是有新的发现。

一本公式和学术用语比较少的日记本里,粗糙的字迹记录着他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x月xx日多云

[枯燥的生活日复一日……但今天有了新东西。

[未知的存在从天而降,神罗派遣员工前去查看,发现一具碎成九块的人体。奇异的是他的每一块肢体都保持着活性,就像依旧活着一般。博士认为他身上有某种宝贵的力量,要求将他送到实验室里研究。

[但运送途中出现了差错,粗心的士兵将他放在一个盒子里,运到实验室时已经长在一起……

[肢体之间完全没有长错,甚至没有受伤的痕迹,很难想象他之前是一堆碎块。宝条博士疯了,他想解剖这个人,但还没动手就晕了过去,身上有触电的痕迹。

[我们意识到这个人身上有着某种保护机制,不能直接对其造成巨大伤害,所以只能缓慢推进。]

[x月xx日晴

[对未知人种的研究已经进行了五天,我们几乎毫无进展,唯一能确认的是他的细胞会自行修复和增殖,就像那些改造人一样。

[我感觉有点害怕。]

[x月xx日

[鬼知道今天是什么天气,我已经三天没回过地上了,天气预报也得不到我的信任。

[博士决定给他注射S细胞并泡在魔咣炉里,去预感这会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他的身体在排斥S细胞,感染进度一度停滞,这是其他实验体身上都没出现过的。

[或许他是某种全新物种。]

后面的日记神楽溯没再看了,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睛放空,静静思索着。

片刻后,他呼出个人面板,里面[S细胞感染]的负状态已经净化到49%,但▇▇▇的进度没涨回去。

看来这个进度条降低的原因是穿越故障,而不是感染。

那么日记里写的又意味着什么呢……

自愈,排他,全新的物种……

哈哈,说不定他还真是某种珍稀类人生物,不然就他这鬼运气,排一千年也轮不到他来穿越。

“你笑什么?”流浪者挑眉,不解地看着他,“见到别人黑历史了?”

“是我的黑历史。”神楽溯苦笑着捂住眼睛,“我不久前摔成了八瓣……不,九瓣,然后坚强地长回去了。”

“……”

那很坚强了。

“那群人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了。”流浪者说,“你准备直接跑还是继续歇?”

“没有躲起来的选项吗,果然是你的风格。”

但跑是不可能跑的,他的饱腹值只有25%,多跑几步就要饿晕过去了。

除非阿帽背他……好吧让人家背着比自己还高的人飞很怪,而且貌似会挨骂,还是算了。

于是乎,神楽溯从背包里掏出一碗龙须面,道:

“再等等吧,我先吃饱。”

不吃饱他觉得心慌。

流浪者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嘲笑,但不论如何,他没有离开失去大门模样的大门。

很快,神罗士兵循着警报声过来了,枪支弹药都对准了门口的流浪者。

在他们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丝毫威胁,于是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

士兵们听着耳机里的指示,一步步靠前,在门外墙边围出半个圈。

在枪口都要怼到少年面前时,他终于忍不了这群人的愚蠢,一巴掌拍飞了机枪!

“当啷一声”,机枪落地摔成好几块,长长的枪管被打到弯折,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指印。

“啊啊啊!”失去枪的士兵吓到起飞,呼啦一下跑到同伴背后去。

而他们也收到了攻击的命令。

刹那间,所有人都向流浪者集火,无数子弹对准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哒啦哒啦”好久,墙上掉出来的灰都散地差不多了,他们才停止开枪。

然而,灰尘中呈现的,是站立着的人影。

流浪者丢掉一把子弹,和脚边无数扭曲的子弹碰撞在一起。

他皮笑肉不笑地擦了擦拳头:“就是你们来找揍是吧?”

集火时间结束,现在是单方面暴打时间!

风刃在空中飞来飞去,士兵们四处逃窜,切割声和各种求饶声不绝于耳。

已经塌了一半的实验室里,神楽溯还在云淡风轻地吃面。

淡定,朋友。牛顿第四定理告诉我们,在你吃饭的时候,一切嘈杂都会成为你下饭的背景音。

(牛顿:不,我没说过。)

一碗碳水下肚,他摸摸自己的腹部,感觉有力气多了。

“我好了阿帽,咱们走吧。”

“……不要叫我阿帽。”流浪者丢掉一只阴暗爬行的士兵,蹙眉道。

“总不能一直叫你流浪者。”神楽溯说,“我觉得阿帽挺好的,很符合人设,毕竟你到哪都爱戴着帽子……哎哎哎别走啊,我还没跟上呢!”

关押他的实验室很隐蔽,不知道在地下第多少层。他们一路走来,过了不知道多少一模一样的走廊,爬了好几层的梯子,还打跑几批过来抓捕他们的士兵。

“……那些科学怪人是不是都爱偷偷摸摸搞事情?”神楽溯越过第n个呻吟的士兵,说。

“不知道。”流浪者淡淡回答,“多托雷从不藏着掖着。”

“……他在至冬外面还是藏着的,不然柯莱不会被送到那里去。”神楽溯叹气。

但可以清楚的是,科学怪人都是法外狂徒,明明有聪明的头脑和强大的动手能力,拟人的事是一点不做。

尤其是这里的。

他已经能确认,这里是《最终幻想:七》的世界,一款从几十年前爆火到现在的游戏的世界。

这里面主角团和反派的人气都很高,甚至成了某种发型的典型代表……对说的就是你克劳德,你的陆行鸟发型比老萨的鬼畜还要深入人心。

不过老萨也不是一直鬼畜的,他发现自己并非人类前都算是个好人。

可惜宝条不做人,长时间的实验和pua让他对自身的认同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以至于信念破碎后毫不犹豫地就开始大杀特杀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线……

正这样想着,楼上突然跳下来几个人。神楽溯抬头看去,一眼便见到某个拿太刀的银发少年。

他心情激动,脱口而出:

“哦宝宝你是一只善良银渐层!”

安吉尔:……?

杰内西斯:??

流浪者:……

萨菲罗斯也是一脸问号。

什么银渐层?

这是在喊他吗?

第60章 王!小!师!以后你还会成为王!大!……

随着一声银渐层响彻地下通道,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一阵阵回音,流浪者给了神楽溯一个脑瓜崩。

“你一定要在这时候玩尬的吗!”

“嗷!”神楽溯捂着额头撞到墙上。

埋怨道:“我只是比较激动嘛,至于吗?”

而且周围也就他们几个人,丢人又丢不到哪去。

流浪者:呵呵。

你当天花板上那些摄像头是摆设?

或许是事情发展太离奇,三人组出到一半的手都停住了,一言难尽地交换一下眼神。

神罗的地下堡垒快被砸没了,就是这俩人砸的?

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抓住这两个人?

别吧,感觉会被感染笨蛋病毒的。

可他们不想干,有的是人急着要他们干。

“萨菲罗斯,你愣着干什么?”宝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难道你犹豫了吗?作为最锋利的刀,你要像无能的懦夫一样,对敌人手下留情吗!”

“……”萨菲罗斯缓缓摆出起手式。

“啧。”流浪者不满地推开神楽溯,将其护在身后。

后者也从善如流地找个箱子藏起来。

以一敌三,风刃对刀剑,很难说谁更有胜算。

但现在的萨菲罗斯只是一个未长成的小孩子,不管是心智还是战斗能力都不够成熟,还没有毁灭星球的本事。

自然,也打不过敢硬刚神明的流浪者。

“咣当”一声,安吉尔和杰内西斯的武器落地,唯有萨菲罗斯的太刀尚未脱手。

这把武器的形状勾起流浪者不好的回忆,他冷哼一声,元素汇聚于身前,一脚踩下!

“鼠雀之辈!”

强力的飓风自萨菲罗斯脚下升起,无形的风仿佛最锋利的兵刃,硬生生划破他的衣服和皮肤,将他的双腿震到发抖!

风暴停息,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手。

正宗依旧在手里,但虎口已然破裂,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哼。”

熟悉的风刃打来,少年眼神一凝,下意识用刀挡,但受伤的手掌已经握不紧刀,被这一下打松了开。

第二根风刃紧随其后,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

萨菲罗斯已经做好伤上加伤的准备,却发现那道风刃没伤到皮肉,只是割断了几根头发。

半个耳机掉落在地,切面处闪烁着电流和火花。

“……”

紧接着,流浪者把周围的监控也劈坏了,没好气地降落到神楽溯身边,推了推他的背。

“别当乌龟了,我把那些碍事的玩意都毁了,快点发挥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催他们叛逃。”

三人:……?

神楽溯:……

不要把他的计划说出来口牙!

但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整理一下表情,在箱子后面站起来,看起来镇定自若。

“三位,我想你们也听见他说的话了。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何不坐下来谈谈?

“我想,你们会对我给出条件感兴趣的。”

“……什么叫谁也奈何不了谁?”安吉尔捡起剑,警惕道,“是我们打不过你们才对吧?”

要知道这两个人可只有一人出手了呢,另一人是什么实力还是未知数。

神楽溯摊手,坦白道:“不一定能分出胜负,实不相瞒,我没有任何战斗力,就是一个嘴皮子灵光点的花瓶而已。

“而且你们看起来不敌他,实际上也没受多少伤,等他体力耗尽状况就反过来了。”

“……”萨菲罗斯把正宗移到右手上,轻轻甩了甩左手,深红的伤口已然愈合。

“不必多言了。”他说,“我不会离开神罗。”

“……”

神楽溯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没办法呀,猫被pua惯了,不敢离家出走,以为外面全是大雨。

等以后他从伞里出来,发现根本没有雨,哈哈……

“既然你们不愿意叛逃,那我也不劝了。”

出乎三人预料的,对方竟然真的放弃了。

“但至少要放我出去吧,打来打去咱们都讨不着好,何必呢?

“反正监控已经坏了,没有人知道是你们自愿放的人,到时候统一口径说我卑鄙无耻使阴招偷溜了就行了。”

“……”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诋毁自己的。

神楽溯:有的,哥们,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以后你们会见到更多奇行种的。

左右也没法完成任务,三小只经过艰难决策,还是同意他们离开了。

神楽溯松了口气,从箱子后面走出来。

“……”

安吉尔的表情一言难尽:“之前没注意,你怎么没穿裤子?”

“嗯?”

神楽溯低头看,白大褂外套大概盖到膝盖上面十厘米的位置,而外套下面空荡荡。

鞋子也莫得,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在脚趾抠地。

打心底里佩服那些光脚的二次元角色,真的。

为了避免继续尴尬,青年对他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道:“其实我上衣也没穿。”

安吉尔:……

woc恶俗啊!

流浪者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们的人把他衣服扒了捆起来研究,否则他至于这样吗?真是贼喊捉贼臭不要脸。”

“啊?”安吉尔疑惑挠头。

什么扒光了研究?他们收到的任务里没提过这个啊。

“咳咳。”

神楽溯清了清嗓子,无奈道:“差不多就醒了,大家都是男人,被研究的事多多少少也经历过,就别戳别人痛处了吧。”

“……”

三人皆是沉默。

是啊,他们都是改造人,躺实验床上任人宰割的日子谁还没过过呢?

可能是出于同情,也可能是对对方敢逃走的敬佩,他们的态度软了很多。

“出口就在楼上,祝好运。”

“谢谢哦,我一定会好运的~”神楽溯朝他们挥挥手,笑道。

但临行前,他又眸光一转,拿下白大褂口袋上卡着的水笔。

“要不咱留个号码吧?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迷路了还可以问你们。”

“……”

不要这么连吃带拿啊!和对立面的敌人自来熟真的好吗!

出于野兽般的直觉,萨菲罗斯问他:“为什么不是你留号码?”

谁留号码的区别可是很大的,对单方面交出联系方式的人来说,送出号码的那个人几乎没法主动联系,打不打电话都看另一方愿不愿拨号。

所以,这人是想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神楽溯眉眼弯弯,似乎对小猫的智商很满意。

“你很聪明嘛,王小师。”

“……我不叫王小师。”而且王小师是什么名字,又土又怪的,怎么会有人起这个名字啊?

但神楽溯很执着:“不,你就是王小师,等你长大了就是王大师。”

“……”

“绕远了——其实我也不是不想留号码,实在是做不到。

“毕竟我的手机和身份证都被神罗收缴了,补办一个号码也不是现在这个,总不能玩预测吧?”

杰内西斯皱眉,指了指流浪者:“那他呢?”

“他不喜欢用手机,远程联络一般靠吼。”

“……”

流浪者活动手腕,发出骨头噼里啪啦的声响。

神楽溯立刻转移话题:“所以你们愿意给个号码吗?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拜托拜托~”

“咦↗↘~”安吉尔嫌弃地移开视线,觉得有点辣眼睛。

他可是直男!

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倒是继续面无表情,对神楽溯的神经行为耐性渐涨。

……其实神楽溯不丑的,甚至算得上好看。

他皮肤白皙,神采匀称,五官比例恰到好处,一看就是造物主得意的作品。

或许是因为泡水泡得有点久,他亚麻色的短发长长了很多,堪堪垂到肩膀,凌乱中不失美感。

而他的眼睛是翡翠色的,在比较灰的发色衬托下显得比帝王绿还要鲜艳,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充满了生命力,像夏日最繁茂的草地。

不过三人都对美貌不买账,只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做出dk举动很违和。

神楽溯:大意了,用温迪马甲撒娇撒惯了。

万幸最后还是逃了出去。

外面刚刚入夜,街道上全是下班族。神楽溯张望了一下,这里应该是神罗的某个分公司。

“你别乱跑!”流浪者把他扯回来,“那么多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神楽溯抱紧自己,无辜地说:“那怎么办嘛,你又没有多余的衣服……”

就算有也穿不下,他们尺码差得有点远。

流浪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让他待在巷子里躲着,自己去了街上。

五分钟后,他带着一整套新衣服回来。

“谢谢哦。”神楽溯接过包装袋,将上衣拿出来展开,上面吊牌还没摘,小票也躺在袋里。

这时候也管不得细菌灰尘化学颜料之类的东西了,他迫不及待地穿好衣服,又用手梳了梳头发,感觉自己非常的优雅。

流浪者:得了吧,顶多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话说你有见到酒店吗?”青年问他,“还有手机店,我们至少需要三个手机。”

“早就留意过了,别把我当傻子看。”流浪者报出两个离这里很近的路线。

“比起这些,你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我们是意外来到这里的,想离开恐怕得费不少劲。”

“当然,不过我已经有头绪了,放心。”

神楽溯没有说大话,虽然系统失联,星河下的声音也听不懂,但他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梦里的那片荒原,在re版里出现过,和他看见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声音应该是星球意识。

而那股哀求与悲伤的语气……

应该是星球意识不满生命之流被抽取,又不想等几年后主角团救场,病急乱投医,把穿越到一半的他给拦截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落地成罐……原谅人家吧,人家也是没力气善后了。

↑知道原作里星球惨状的神楽溯决定暂时把这个仇放旁边,等以后看报酬再决定要不要拿起。

那么接下来,就要把小猫拐走,顺带让神罗破个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