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元旦特辑:谁是我的新郎(7)(1 / 2)

齐祀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扫视过病房的每个角落。

病房内的摆设很简单,沙发、电视机、病床,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陈设。而此刻连景半躺在床上,他的病号服很大,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齐祀知道连景长得还挺漂亮的,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还经常感叹他是正人君子,有这样的尤物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竟然能忍住,还得让对方下药才能达到目的。

而现在连景应该刚刚睡醒,同先前几次精致到头发丝的见面相比,此刻的连景显得有些慵懒而又随意。

连景像是用一种陌生、无所谓的态度看向自己,他的眼底不再满是情意。

只是对视了一眼,齐祀便确定对方在跟他耍新心机和花样。按照小说里的那些套路,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欲情故纵。

齐祀轻笑了一声,随意扯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除了连景之外,房间里还站着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能在VIP病房里进行服务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长相都很不错。

但这个医生长得未免也太出挑了一些。

齐祀看了对方两眼,看到对方正专注地整理床铺。他动作轻柔而熟练,修长的手指轻轻将被子的一角拉直。在床铺空着的地方,还摆放着一床摊开的被子。

显然他们刚刚准备换床铺。

见到他们闯入时,对方直起身体,不悦地看向他们。

房间里此时此刻就三个人,没有旁人存在。

看来是他多心了,齐祀坐在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在连景的身上,也因此此刻的齐祀根本没有发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宋时之微微松了口气。

宋时之差点以为要露馅了。

宋时之没有想到齐祀会真的想来看连景,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拿出手机给夏无发消息,但却迟迟没有等到回复。

这让他心下一沉。

夏无的作息并不规律,在上午这段时间不回消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偏偏,他想到昨天夏无车子离开的方向。

是医院那边。

夏无昨天晚上应该去医院给连景送电脑了,以夏无的性格,在对无关紧要的人员时,应该会选择离开,而不会留下来过夜。

他是有分寸的。

宋时之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然而当他踏入病房时,看到这半开的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心悸。

他提高了声音叫着齐祀的名字,以防夏无没有反应过来。

如今看来情况还是好的。然而他才刚刚松了口气,目光便同连景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连景朝他的方向扬了扬唇角。

连景本来就生得好看,如今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是亮晶晶的。

在看到连景的笑容时,宋时之心中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笑容是什么意思?

宋时之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他看到了连景身旁的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几乎难以察觉这点细微的动静。

宋时之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他几乎可以确定此刻藏在连景被子里的人是谁。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大霉才摊上夏无这个朋友。躲哪不好躲连景的被子里,在床上发现和在病房里发现是两码事好吗?

而此刻的连景已经将目光落在了齐祀的身上。

相较于现实里的齐祀,现在的齐祀,也就是三年后的齐祀看上去要更加成熟一些。

在游戏里第一次见齐祀的时候,他身上穿着的是银灰色的西装,里面搭着工字背心。而现在的齐祀,他现在穿得是黑色的西装,就连内部搭的都是一件灰色的衬衫。

他没有将衬衫老老实实地扣在最后一颗,反而微微敞开。从那领口处望去,能清楚地地看到他的衬衫领口下还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

链子顺着他的颈间向下垂落,隐没在衬衫之中,只留下一小截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整个人看上去又正经又骚气。

齐祀走到连景的跟前坐下,他自然地翘起二郎腿。

随着他的动作那根链子轻微地摇晃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那根链子延伸到哪里。

连景略微可惜地收回目光。

可惜,他现在同齐祀只是表面夫妻,根本无法实地探索。

“LJ,看来你这日子过得很不错。”齐祀打量着连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连景好像比先前要好看了。至少在他的记忆里,连景的形象一直都是模糊的。

有那么一瞬间,齐祀觉得过去的连景都不是他想要的连景,只有此刻的连景才是鲜活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那天他看到的直播间的少年,肆意、张扬,从镜头里走了出来,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齐祀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他想他绝对会对对方一见钟情。

但可惜,他知道对方漂亮的皮囊之下是怎样破败的内里。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面前的少年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些许的疑虑:

“你是?”

这句话一出,齐祀嗤笑了一声,他垂眸掩住心中升起的失望冷声说道:“LJ,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齐祀同连景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面前这人无所不用其极。按照常理来说,他早就说很多难听的话来讽刺对方了。

可偏偏,当他抬眼看向连景时,却还是止住了话头。

身体这么弱,浑身上下还缠满绷带,可别在医生和护士面前,把对方气死了。这样想着,齐祀转头朝着医生说道:

“医生呢,还不过来给你的病人检查一下脑子,他脑子坏掉了。”

在齐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景的目光这才落在喻鸣洲的身上。

他同喻鸣洲对视了一眼。

就在刚刚齐祀和宋时之即将要进来的时候,喻鸣洲拿起护士手中的被子以极快的速度打乱铺在夏无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一床被子的缘故,齐祀在进来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夏无的存在。

病房里的气氛此刻虽然平静,但实则暗潮涌动。

而现在,连景心中清楚,喻鸣洲必然也知道此刻躺在他旁边的夏无不是他的老公,而此刻进来的这一位才是正主。

“我们为LJ做了全面的检查,他目前正处于失忆的状态,他不记得自己这一年所发生的所有事。”

“所以,您可能想要重新介绍自己的身份。”

在听到喻鸣洲的这句话后,连景能够感觉到此时此刻躲藏在被子里的夏无很紧张。夏无的呼吸急促而又温热,一点一点喷洒在连景的腰腹上。

连景腰腹有些敏.感,不由紧绷了起来。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收紧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露出些许的异样。

被子里,夏无有些紧张和懊恼。

其实这么多天冷静下来后,他知道他假装连景老公的事情迟早要同齐祀说的。

只不过在他的设想里,是他将连景戏耍一遍后再主动同齐祀说清楚前因后果,以齐祀的性格顶多将他骂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连景的被窝里被齐祀发现。

而现在最让他紧张的是喻鸣洲的那句话。

如果让齐祀重新介绍他的身份,他如果说自己是连景的未婚夫的话,那么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就会暴露。

到时候,连景估计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从被窝里揪出来。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场面难以想象。

而事实上,在喻鸣洲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连景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他的大脑根据当前的情况迅速分析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并做好对应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齐祀扬了扬眉眼,他的目光落在连景的身上,像是在打量、评估着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齐祀会说出自己的身份时,他却轻笑了一声道:“真忘了?”

“那你可听好了——”齐祀拉长了声音,低声说道,“我同你只是朋友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齐祀靠在椅背上,他的右手自然地搭在膝前,手指友节奏地轻点着,显然他的心情很不错。

在齐祀看来,连景这次的失忆恰到好处,他完全摆脱了对方的纠缠,同时借助这场未完成的婚礼,直接掌控了整个齐氏集团。

他这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了最大的成功。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此刻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齐祀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宋时之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想到齐祀会是这样的回答,这让他微微抿起了嘴唇。

齐祀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要在连景还失忆的情况下同连景分手?他现在和连景只是朋友关系?

那不就意味着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连景,包括夏无……和他。

在将自己包含进去的时候,宋时之忍不住心跳加快。他知道连景根本不会被齐祀这句话糊弄过去。

相反,他或许同自己和夏无的态度,看出了齐祀的真正身份。

怀着这一点心思,宋时之抬眼看向连景。

他看到连景又扬起了笑容,那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似乎是察觉到了宋时之的目光,连景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当着宋时之的面,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窝里。

宋时之不知道连景要干什么,但显然他的动作同夏无有关。

宋时之没有想到连景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在他未婚夫的面前玩弄着他未婚夫的朋友。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不曾想,连景的目光微微下移,视线落在他的唇间处。

被连景的目光这样看着,宋时之感觉自己有些口渴。他别开了目光,却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那里。

等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连景看的不是他的嘴唇,而是他的下巴。

他在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等到连景将目光收回后,宋时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可能都没有注意到,在连景将目光移开后,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

“我跟你的关系有多好啊?”

连景伸进被窝里,没准备干什么。他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做些什么。

尤其是面前的这么多男人,都是他鱼塘里的鱼。即便没有去学习,但那捞圈培训班的准则被他牢牢地记在脑海里:每条鱼都是特殊的,适当展示对其中一条鱼的特殊可以引发他们的竞争意识。

但如果特殊过头了,就适得其反。

所以,连景只是抓了一缕夏无的头发,在被子里绕着圈圈。

然而连景是不想做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夏无并不想做什么。在齐祀说出自己同连景只是朋友关系的时候,夏无原本紧张的心情便放松了下来。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就连隐在一旁的酒窝都露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夏无把自己的高兴归咎为他的朋友终于摆脱了连景这个大麻烦。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头顶上的好感度从50直线飙升到了70。

他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目光便落在了连景的身上。医院的被子质量一般,从被子上透出来的光可以隐约看到被子里的景象。连景估计是刚睡醒的缘故,他身上的病号服移了位并向上掀了一片出来。

而此刻他的呼吸刚刚喷洒在这腹部上。

连景要比他想象中的敏感许多,在他呼吸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的腹部总会下意识地绷紧,上面的马甲线条就完完全全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让夏无心下一跳,他想移开视线,但却没有移开。

此时此刻,他的耳尖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晕。

夏无对男人并不感兴趣,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一直觉得自己性取向挺正常的,更何况,男人的身体他又不是没看过,在大澡堂洗澡的时候,大家都是坦坦荡荡的。

他从来没有对其他男人的身体感兴趣过。

然而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朦胧的光影落在被子里,连景的身体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漂亮。微微起伏的腹部肌理随着呼吸舒展而又收紧,显露出来的腰线也透露着恰到好处的性感。

而更让夏无感觉到惊奇的是,连景竟然还有腰窝。

那个地方刚好足以让他将手放上去。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夏无喉头一紧,理智瞬间被冲动所击垮。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当他的唇瓣触碰到肌肤的刹那,连景原本说话的声音骤然发颤,就连被亲吻的那块也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本绷紧的腰部竟然像抽走了力气一般瘫软下来。

夏无没有想到连景的反应竟然是这样,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报复连景的方法。

也因此他不再收敛,温热的呼吸裹挟着细密的吻,沿着那漂亮的马甲线一寸寸夏下移。

连景没有想到夏无竟然这么大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滚烫的触感从腹部一路蔓延,酥麻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让他险些失态。他原本把玩着夏无的手指蓦然收紧,他抓住夏无的头发像是想要阻止,又像是迎合。

而齐祀根本没有想到连景底下的被子里还藏着一个人。

他自然是听到连景的那道轻哼声,但是他全当是连景触碰到伤口时所产生的自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