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动员候场期间,齐婷婷的朋友拉了一下齐婷婷的袖子,小声同齐婷婷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
“有吗?”
齐婷婷本来没有注意到这点,但是当她抬头望过去的时候,便看到很多粉丝在举着手机,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
齐婷婷都懵了,她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己旁边有人啊?
直到……
“你好,你是连景吗?”齐婷婷的身后,刚刚还在讨论季思量的两名粉丝此刻正眼睛亮亮地看向他们身边的那名男生。
齐婷婷的脑子有些懵逼。
连景,哪个连景?
直到她朋友压低声音朝着她说道:“那个abc猜想!”
abc猜想!
前段时间刚刚引爆网络的、证明abc猜想的连景!
齐婷婷对数学并不感兴趣,但她对这种打脸的事情感兴趣啊。
听到朋友说的话后,她立刻反应过来,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的身边的这名男生。
他是连景?
巨大的惊喜和不可置信冲击着齐婷婷的大脑,他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为什么张皓和季思量都认识连景了!
因为他们都是A大的!
她怎么会忘记,A大除了张皓和季思量之外还有连景啊?
“你们认错人了。”
连景一本正经地压低声线,朝着后面的女生解释道。
后面的女生则压低声音说道:“你别骗人了,网上都曝光出来了。”
“说你来看张皓和季思量的比赛了。”
“我们能拍个照吗?”
连景想了想还是将口罩摘了下来,同他们合照。等到这边的骚动逐渐平复下来后,连景侧头看了一眼泳池方向,见张皓和季思量都不在上面,想了想,他跟齐婷婷说了一声后,还是决定先离开了。
连景先前一直在A大和实验室里徘徊,对自己的人气没有十足的认知,直到现在,他才或多或少地意识到——
好像他还挺受欢迎的?
他眨了眨眼睛,等他回到酒店后,便看到手机弹窗里弹出了张皓的微信消息。
[连景,你回酒店了吗?]
在连景回了个是之后,张皓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那你等我。]
连景收到这个消息没多久后,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打开房门,来人并不是想象中的张皓,而是季思量。
季思量应该是冲完澡过来的,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此刻在看到连景的时候,他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头发上的水正向下滴落,好巧不巧,这滴水坠在了他锁骨凹陷处,
而连景恍然不觉。
在季思量的注视下,这滴水沿着骨骼线条向下滑落,滑进领口,最终消失在衣衫底下。
季思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将手里的奖牌拿了出来,在连景的面前晃了晃。
“不是纯金的,就是一个象征意义,但……”季思量勾了勾手指,将奖牌落在了连景的身上。
“但我就想给你。”
说完这句话,季思量抬起手机,见连景没有反应过来后,便抬手给连景拍了一张照片。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隔壁的房门口有些许的动静。
这让季思量瞬间意识到张皓要出来了。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地进入了连景的房间,带上了房门。
房门还没关上两分钟,就又被敲响了。
张皓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清楚地落在连景和季思量的耳朵里。
“连景,是我。”
连景微微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季思量。
季思量很高,整个人几乎完全将他笼罩在内,他微微一动,整个人就撞进了季思量的怀里。连景微微仰头,便看到季思量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嘘。”
连景能看到季思量的喉结微微滚动,他靠近了连景,细碎的头发微微扫过连景的眼角,带来一片痒意。
连景整个人被圈在了季思量的怀里,他的后背同季思量的前胸紧紧相贴。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季思量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隐秘的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只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呼吸声在这密闭的房间里织成一张发烫的网。
“别开。”季思量低头,他的鼻尖好似不经意地扫过连景的耳畔,而他好似仿若不觉一般。
他微微压低了身体,领口大张,身上的肌肉完全显露在连景面前。
季思量的手不知不觉地搂住连景的腰,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轻声请求道:“如果被张皓看到我们两个这样,会不会不好?”
所以你搞得就像我们两个有什么一样?
连景能感觉到季思量的指腹轻轻在他的腰上摩挲着,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又或者说是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他的每一寸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仿若从他相贴的皮肤一路蔓延至他的身体,连带着,连景都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同连景之间是被禁锢的、见不得光的关系。
“奇怪,连景你不在吗?”
张皓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清楚地传递到连景的耳边。没过多久,便不再有声音。
就当连景以为他离开时,下一刻,连景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张皓打来了电话。
当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连景便冲着季思量晃了晃手机页面,随即他当着季思量的面,滑动接听按键。
“喂。”
张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手机合在了一起:“连景,我在外面。”
“好,等等,我马上给你开门。”
说完这句话后,连景微微上前,他微微打开一条缝,看向张皓:
“怎么了?”
门向内打开,遮住了他和季思量的大半身形。
“我来给你送奖牌的?”
“你是在睡觉吗?”
张皓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他没有想到连景在休息。紧接着,他将奖牌拿出来,递到连景的面前。
“看,我的奖牌。”
张皓很有小心思,他拿的不是200米混合泳的银牌,而是他100米蝶泳的金牌。当熟悉的奖牌出现在连景面前时,连景眨了眨眼。
“送给你。”
张皓的话刚刚说完,便看到连景脖子上挂着一根极为眼熟的带子。
这根带子的颜色同他手上的奖牌颜色一模一样。
张皓不用脑子都能想到对方是谁?
联想到连景现在这个样子,该不会季思量还在连景的房间里吧?
张皓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端倪。
他抬起手,拨弄了连景的头发,随即开口说道:“还没祝贺你成为菲尔兹奖的候选人。”
“这有什么可恭喜的?”
连景轻笑了一声:“这个奖还没落在我的手上。”
对连景来说,只有切切实实落在实处的东西才是他的自己的。
人是,奖励也是。
“对我来说,这个奖非你莫属。”张皓一脸认真地说道。
可以说他是看着连景一步一步从数学系默默无闻的学生走到现在世人皆知的地位,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而他相信,连景能创造出无数个这样精彩纷呈的一年。
“这个奖四年举办一次,也就是说,哪怕我真的入选,未来三年,还有比我更优秀的数学家出现。”
张皓认真地回答道:“他们只会比现在的你优秀,而不会超越未来的你。”
就比如说现在的他经过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超越了一年前的他自己。
没有人会原地踏步。
他们是,连景也是。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
张皓同连景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走到一边,默默地靠在墙角边等待着。
因为是运动员的关系,张皓从不抽烟,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口香糖。
当他将口香糖嚼了几十下后,这才看到季思量从连景的房间走出来。
他直接揪住季思量衣领,进入了他们自己的宿舍,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肚子狠狠地揍了一拳。
他们不允许打架、斗殴,但是张皓看季思量很不顺眼,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想,季思量估计也是。
果然,当他给了季思量一拳后,季思量也毫不犹豫地打了他。
那一向冷情的眉眼此刻也带上了凶猛之情,他抬眼看向张皓,嘴角扬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好巧,我也看你很不顺眼。”
“明明同连景认识得很早,却没有丝毫寸进,所以我出手也很正常。”
季思量的出手只比张皓更狠,他抬眼看向张皓道:“如果我和他早点遇到的话,就没你什么事了。”
“张皓,你确实应该生气,气你自己先前不够努力,所以在遇见连景的时候,你只能跟其他普通人一样,仰望他。”
……
……
连景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在abc猜想被国际数学证实后,他的事情便多了起来。
除了A大之外,B大、C大也想邀请他进行学术讲座。这不过这次的学术讲座,邀请了很多教授和副教授职称的专业人员。
连景几乎忙得团团转。
而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声也没有断过。
[打赌!连景到底能不能获得菲尔兹奖?]
[我觉得不可能吧?不是E国也有数学家破解了猜想了吗,那个猜想跟连景的重要程度差不多吧?]
[楼上你是不是忘记了,下一届的菲尔兹奖在2018年,也就是说,三年后,那名E国的数学家已经过了年龄了。]
菲尔兹奖被称为“数学界的诺贝尔奖”,它的获奖要求就是在获奖年1月1日之前未满40岁,看它的得奖名单,便不难发现它几乎涵盖了数学界的核心分支。
可以说,它的存在就是一部现代数学的发展简史,在这部简史上,你能看到诸多青年数学家的蜕变和潜力。
获得此奖不仅是对个人成就的认可,更意味着得奖者的研究成果获得全球数学界的认可和终极背书。
在连景之前,最年轻的获奖者是F国的皮埃尔,他当时28岁。而如果连景在三年后获奖的话,他也不过才22岁。
他将顶替皮埃尔,成为数学史上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
这简直难以想象。
[我认为连景获奖几率还是很大的,我看了一下,一般每一年会颁布2-4名获奖名单。]
[谁能说明连景未来三年不会做出更伟大的研究呢?]
[楼上,你话别说太满,你听说过伤仲永的故事吗?要我看啊,连景估计只是昙花一现。]
而事实上,连景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相反,他们每一年都能听到连景研究出新的成绩。
2015年,连景同宴望潮、宋时之、赵宸越等人共同完成了“有限单群分类定理”的最后修正与验证。
这个定理自20世纪70年代起逐步构建,最终在连景和A大的牵头之下,通过严谨的代数方法和计算机辅助,最终确认了分类正确性。
这一行为,标志着代数领域一个里程碑问题的终结。
等到多年后,人们考古发现时发现在这个团队里,有很多未来华夏数学界的中流砥柱。他们在这次研究中深埋根系,只待岁月将他们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2016年,连景进入他的实验室,同其他人共同开发7nm芯片。
这一行为引发了全世界的嘲笑,他们称连景“痴心妄想”,称呼连景为全世界最会做梦的人。
就连华国公民也不看好连景。
[14nm直接变成7nm,这也太快了吧?]
[我还是更喜欢连景一步一个脚印走,现在的连景太喜欢制造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