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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这些外,希望你在这里……能够更开心一些。”

不要想那些责任,也不要把自己困在那些过去的使命里。

富冈义勇看向他,慢悠悠地说道:“我挺开心的。”

降谷零看着他那死板的脸,终于吐槽:“……还是看不出来。”

萩原研二马上扣住义勇的肩膀,用一种分享心爱玩具的语气说道:“其实义勇一般开心的时候就是这幅表情。”

“要说特别开心,大概就在吃鲑鱼萝卜的时候了,只有那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唉,我和小阵平无论说什么笑话都没办法逗笑他出来呢。”

他补充了一句:“当然,其他情绪的表情变化也是这样。”

“其实也没有啦。”工藤新一开始分享自己一直认真做了笔记的富冈微表情教学黑色小本本,“就比如说,震惊的时候,眼珠会缩小……”

松田阵平接话道:“害怕的时候会选择让人喝水。”

“原来还有这么多情绪变化么?”萩原研二摸着下巴,“义勇在我面前好像一直都挺开心的。”

富冈义勇的眼神平淡无波,不懂这种事有什么好聊的。

而降谷零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直接转身下楼,迅速将这些人全都抛在脑后。

叮咚一声。

他的匿名账户莫名收到了一封邮件:【波本,根据我之前的猜测,雪莉的具体位置应该在这几个位置。】

下方附件出现了一张日本本土手绘地图。

地图很贴心的填写出了周围的环境,这看起来就像是昨天在他临时问出那个问题之后,莱伊特意分享的情报。

看起来像是一直偷偷留在日本。

降谷零沉默片刻,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询问:【你现在在哪?】

【她们真的是你的亲戚?】

赤井秀一没有回复,他正拿着保温桶前往义勇家的路上。

两人就这样在路上擦肩而过。

***

五分钟后,这三人还在和彼此分享义勇的微表情故事。

富冈义勇拿出了遥控器,却被松田阵平贴心地换到了儿童频道。

富冈义勇没来得及进行微弱反抗,门口就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萩原研二意犹未尽地走过去开门:“是冲矢啊。”

没等这人说话,他就解释道:“听说绿川最近被导师安排了很多工作,我也只和他在line上聊过几次。”

由于诸伏景光经常借着公安的关系迟到早退,可怜的冲矢已经不止一次联系不到自己的师兄,跑到这边来询问绿川的下落了。

“我知道。”赤井秀一举起保温桶:“他昨晚已经和我联系过了。”

“在家煮菜时做多了,所以想着和大家分享一下。”他不经意间往房间内看了一眼,发现苏格兰的两个孩子正一同坐在沙发上看假面骑士。

一只狗趴在另一边,以娇小的身躯占据了庞大的地盘,将高中生和小学生挤到同一侧。

萩原研二让开位置邀请人进来,帮忙拎起保温桶:“……土豆炖牛肉?”

这人非常爱做这一菜系,已经到了非常狂热的地步,而且特别喜欢分享。

关键是每次做出的味道都不一样。

“这次我换了一种做法,在里面加了山楂和柠檬。”赤井秀一笑眯眯地,“据说比较符合小孩子的口味。”

正在假装看电视的工藤新一一脸无语,用气声对着旁边的小伙伴吐槽:“这人似乎觉得我是小孩子,一直在问绿川先生过去的事。”

“我觉得这个人,像是对绿川先生很有意见。”

富冈义勇的眉头微不可及地蹙了一下。

按照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事来看,但凡有人开始关注别人,并且问东问西,那就说明要开始杀人了。

因为恨绿川先生,所以决定把他的朋友杀死,让他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这种杀人理由,很正常。

富冈义勇站了起来,从萩原先生手中接过保温桶,再次钻进厨房。

赤井秀一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假模假样地抱怨了几句:“绿川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啊?就算是和妻子闹别扭,也总该把工作完成好吧。”

工藤新一瞬间汲取关键词:“和、和妈妈闹别扭?”

“嗯……柯南。”赤井秀一开口:“不如劝劝你爸爸去和江户川小姐和好。”

“今天江户川小姐还跑去学校说是想要一个说法,可惜绿川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在。”

屋子里没人开口,静得甚至能听见墙上指针走动的声音。

在场几人谁不清楚,江户川小姐这个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啊!

“江户川小姐!”工藤新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异常差劲,“江户川小姐是——”

他看到了对面粉发研究生惊讶的表情,马上摸着后脑勺笑道:“妈妈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旁边两位警官已经用属于拆弹警官的手速在几秒内就将这件事用line迅速发送给了当事人。

赤井秀一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我也只是听同学们说的,并没有看见。”

在场三人暂时松了口气。

毕竟以绿川如今在学校的风评,突然出现一个假面超人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其实也很正常。

富冈义勇端着茶和土豆炖牛肉出来了,萩原研二马上伸手接过,招呼众人:“我听说绿川的妻子还在美国,所以可能只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

“毕竟,现在东都大学里……”小诸伏的八卦以一种席卷东京的速度越来越夸张。

现在已经到了非常可怕的程度。

众人全都沉默了一下。

不管如何,听见这种’想要证明自己是好人,就去那个男人旁边停留十分钟’的挑战,都会觉得很无语吧。

富冈义勇开始给众人倒茶,并向大家示意炖牛肉里并没下毒。

他展示了盒子里因为吃了炖牛肉而四脚朝天的蚂蚁。

众人看向蚂蚁:“……”

腾腾热气遮住彼此的表情,这位粉发研究生看着这一幕毫无反应,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富冈义勇接过碗,看着其中翻滚着的剥皮圆形番茄,以及黄色的柠檬片,拿起了勺子吃了一口。

一开始只是微酸夹杂着淡淡的苦味,却在张口咀嚼的过程中越来越酸,慢慢的,一股很纯粹的肉腥味从味蕾中涌出。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直接吞了下去。

工藤新一时刻关注,立马就放下了勺子:“我在家里吃过,就不吃了。”

萩原研二马上找了另外一个借口:“我最近肠胃不太舒服。”

“医生说我再吃牛肉就会死。”松田阵平异常直接。

赤井秀一依旧笑眯眯地:“那就没办法了。义勇,那你多吃点。”

他也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富冈义勇看着大家,一时之间找不到不吃的借口。

毕竟别人辛辛苦苦将菜端过来分享,如果一口都不吃,岂不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富冈义勇瞬间站起,终于找到可以缓缓的借口直接扔下勺子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头上斜戴着黑色的檐帽,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编织成规规矩矩的模样。

她放下继续敲门的手,用涂有墨绿色指甲的手将发挽在耳后,语气轻飘飘地:“你好,小朋友。”

“柯南在这里是么?”她暗红色的嘴唇弯起,“我是柯南的妈妈。”

富冈义勇回过头,只看见了工藤一脸震惊的模样。

第76章 好词好句【VIP】

柯南, 是由他的小伙伴工藤新一组合而成。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女人迎进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男孩。”棕发女人的眼睛藏在帽檐下,唇角依旧维持着弧度完美的微笑, “这样可不算绅士哦。”

富冈义勇看向了自己放在墙角的刀。

家里人都很脆弱,他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靠近。

他的眼神沉了沉, 语气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你不是。”

“你是谁?”

女人还未来得及解释,门内就传来松田阵平懒散的声音:“义勇, 别挡在门口啊。”

他凫青色的眼中满是无所畏惧, 加重语气说道:“快让柯南的妈妈进来。”

富冈义勇没有动弹。

萩原研二觉得这孩子表现得也太明显了,不管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总得让人进来才有机会问个清楚才对啊。

他站起身,朝着义勇眨了眨眼睛,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请进来吧。”

“义勇。”他搭上高中生的肩膀, “麻烦你去给这位小姐泡茶哦。”

富冈义勇并没有看懂这个眨眼的意思,只是回头看着家里这些脆弱的老人小孩, 回头朝着另一位卷发警官说道:“你去。”

松田阵平:“……”

他觉得这小鬼是越来越欠揍,而且似乎是发现他最近这段时间不会动手揍人, 已经完全嚣张了起来。

“行,我去。”松田阵平平静答应,起身走进厨房。但不知为何,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但富冈义勇完全没听出来,他只是松了口气,当着众人的面拿起刀重新坐了下来, 并将自己的刀横放在膝上, 保证只要这个女人有任何异动, 他能够立刻挥刀阻止。

而这个女人即使在屋内也没有摘下帽子,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柯南, 妈妈不是故意把你扔给爸爸的,可以原谅妈妈么?”

工藤新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女人到底是谁,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而且就这样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以他这个身份,怎么说都不可能突然蹦出来个妈妈吧?

“茶煮好了。”松田阵平将茶壶重重摆在桌上,直接问道:“江户川小姐,请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富冈义勇马上伸出手,习惯性地开始倒茶。

女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是绿川告诉我的。”

桌上除了简单的几个茶杯外,还摆放着一锅动了几口的土豆炖牛肉,看起来她来得不巧,正好赶上饭点。

这女人还真是谎话连篇啊。

几人差不多同时低头喝茶,开始习惯性地思索应该用什么方式从这女人的口中得到想要的线索。

而富冈义勇,看了战略性喝茶的众人几眼,直截了当:“柯南没有妈妈。”

但见这个女人的视线在桌上逡寻,他还是麻利地给人倒了一碗。

女人无视了这句话,微笑:“那就多谢款待了。”她听有希子说过,这孩子的做饭水平还不错。

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汤,她的微笑僵住了。

众人:“……”

啊,炖牛肉果然很难吃。

萩原研二放下茶杯,感慨万千。

他沉思片刻,问道:“这位小姐,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柯南的妈妈……最近这段时间不可能来日本。”

女人、或者说是贝尔摩德终于用强大的演技维持住了面部表情,毫不犹豫地放下勺子,以一种优雅的姿势轻抿茶水。

几天前,她在新闻上看见了那个酷男孩,所以特意抽时间去旧金山附近逛了逛,却惊讶发现工藤新一实际上是旁人扮演。

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有希子的恶趣味,但等她在日本的下属传回消息后,她才猛然发现那个酷男孩已经消失有一段时间了,而有希子正在和丈夫外出采风,现在根本不在旧金山。

所以,她在派人阻击那个‘工藤新一’失手后迅速赶到日本,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看到了似乎并没有发现工藤新一失踪的两人。

以及,她曾见过的、和有希子放在钱夹内的照片一模一样的男孩。

组织,APTX-4869,返老还童。

贝尔摩德垂下眼眸:“我只是想着,或许这样能让绿川更爱我一些。”

富冈义勇抬起头,

其余几人再次沉默,萩“是这样啊。”

没想到小了。

贝尔摩德打量着众人,抛开立场不谈,她对于这两位第一时间便考虑清楚,选择隐瞒男孩的存在的两位警察还是蛮欣赏的。

还有这个一直在警惕着她的高中生。

只要有他们在,她就暂时不需要考虑小侦探的安全问题了,于是她站起身轻声说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她确认过安全后,看向在场唯一的小孩:“请替我告诉你爸爸,就算他有妻子,我也会等着他。”

众人:“……”

富冈义勇想起了应该还活着的宇髓天元,以及他的二位妻子。

虽然对此颇有微词,但他也不会妨碍别人的生活。

更何况,绿川先生根本没有妻子,他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如果是真心相爱,其实二四个人也——”

萩原研二马上打断他的话:“义勇,快喝水。”

富冈义勇开始喝水。

贝尔摩德:“……”

没想到现在的小孩比美国人都开放。

她看了这两位在外人面前拥有诡异风评的警察一眼,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毕竟,工藤新一已经死了,却在死亡后出现在旧金山。

她需要先去解决这个有些棘手的问题。

特别是现在还在研究所里的那个女人,要想个办法让她闭嘴。

——最好是永远闭嘴。

她站起身:“抱歉,我必须走了。”

贝尔摩德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匆匆起身跑了出去。

门被关上,富冈义勇和两位警官面面相觑,耿直说道:“听起来和电视剧里一样。”

原本脑子里正七拐八拐开始阴谋论的几人被他这句话打断了思路,全都无奈地看向他。

工藤新一被那女人盯着逐渐紧绷的神经缓了缓,虚着眼:“这几天你不是没看了。”

“我晚上看。”富冈义勇完全不顾众人死活,淡淡说道:“你们都睡着了。”

听完这句解释之后,松田阵平直接起身开始给电视机设置密码锁。

萩原研二低头看向手机,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都一一发给了正在工作的两人,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小阵平,你这样做,要是义勇跑去美国可怎么办。”

“那边的人可不会阻止义勇半夜看电视啊。”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居然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没等他犹豫,富冈义勇便一本正经地开口:“我不会去。”

他觉得萩原先生是真的在关心他,马上安抚道:“我可以去工藤家看。”

工藤新一马上站了起来,很想诉说自己的冤枉,但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又立刻坐下。

“哦,是么。”松田阵平设置完密码,看向粉发研究生,“冲矢,不要给他看。”

赤井秀一:“……”

他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他还是艰难地将话题从家庭教育环节转移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

“义勇为什么想去美国?”

富冈义勇回答的很直白:“我想保护大家。”

松田阵平再一次觉得自己的良心痛了起来,但由于这些年痛多了,所以完全可以忍。

他丝毫不近人情地说道:“我会看着你。”

赤井秀一觉得美国保护不了大家。

但他是知道这孩子对FBI的狂热程度的,所以,能不能利用FBI从这孩子口中得到想要的消息呢?

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只要小心别被苏格兰发现就可以了。

他的脑海中还翻滚着无数念头,那边又开始了唯有一人不在状态的家庭危机。

“松田先生,你应该睡觉。”富冈义勇蹙眉,语气不容辩驳,“熬夜对身体不好。”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了,单手握拳狠狠敲在幼驯染头上:“你也知道啊!?”

“……小阵平,你刚才打到的人是我哦。”萩原研二轻声提醒。

松田阵平冷漠偏头十分帅气:“打的就是你。”

赤井秀一觉得将高中生拐去FBI的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毕竟这位警官看起来像是那种知道真相后会来追杀他的样子。

***

是夜。

富冈义勇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他对这种事早已习惯,虽然这里已经在他的巡逻下治安好了许多,但是总还是会时不时遇见。

他拔出刀站在路口,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富冈。”毛利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我们要不要一起走走?”

富冈义勇没有接过,只是默默看着她,然后猛然拔刀出鞘,刀锋带着凛冽的寒意劈向对面。

“哎呀。”眼前的毛利兰在白色的披风闪过之后换了一个模样,唇角扬起惯常的笑容,“还要再打一场吗?上次地方比较狭窄,我没发挥好。”

他举起枪,瞄准对方的四肢扣下扳机,扑克牌旋转飞舞,却被对面的人举刀横挡,刀刃从扑克牌的中央划过,如同蜿蜒的水流,在黑夜中缠绕而上。

富冈义勇单脚在墙上借力再次挥刀,从半空中逼近。

“stop!stop!”眼前的人灵活地往后一跳,赶紧说道:“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他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份自己收集整理好的文件一股脑扔了过去。

“工藤新一、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根本不在美国,而且在我在使用工藤这个身份出现在美国后,受到了不止一波人的追杀。”

“看在我用过他身份的面子上,总之,他现在一定有危险。”

富冈义勇接住文件袋,手中的刀刃停在他面前一寸。

“哦。”他盯着这个小偷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羽快斗:“……我已经说完了。”

一阵风从巷口穿过,富冈义勇再次握紧刀柄,毫无预兆地再次斩下破空一刀。

黑羽快斗矮身蹲下,有些狼狈地扶住自己的帽檐:“喂,我可是特意好心来提醒你的!”

他作为怪盗基德也被一个叫做动物园的组织追杀,就是因为这点,所以他才会匆匆赶过来报信。

富冈义勇从不和坏人进行无意义的对话,他冷淡说道:“这不重要。”

黑羽快斗:“……”

他故技重施,在脚底扔下了烟雾弹。

富冈义勇直接闭眼聆听,朝着一个方向一个跨步便冲了过去,只一瞬即斩开了眼前的烟雾。

黑羽快斗抬起头,看见了因为跃起而挡住了月光的身影。

然后凭借着灵巧的身体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勉强躲过从上至下的一击。

早知道这么难缠,他就偷偷递邮件了。

他不会承认,其实自己就是上次灰溜溜逃走不甘心又加上这几天和他们玩的很不错,所以才会亲自来的。

但他忘了,现在的他不是黑羽快斗,而是怪盗基德。

他趁着烟雾还在,直接变成了卷发警官的模样,用那种很暴躁的态度质问:“你怎么在这?”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对面的人便迅速消失在街角。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决定下次不管如何先动手再说。

“义勇。”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我明明记得自己提醒过你,不要晚上出门。”

富冈义勇愣愣转头,突然直接冲了过去,刀光如激流般——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握拳敲在了准备弑亲的高中生头上。

富冈义勇收刀回鞘,觉得这个百分百是真的。

“我出来帮萩原先生买东西。”顺便到处走走。

这招松田阵平小时候都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马上问道:“东西呢。”

“还是说,你手里拿着的就是?”

富冈义勇摇头:“这是怪盗基德假扮小兰送过来的。”

松田阵平直接打开,一目十行。

【女士,您今天的穿搭很有品味,尤其是这条丝巾,和您的气质格外相称。

刚才听您谈及对艺术的见解,十分独到,不知您最近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展览?

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盛着星光,让人觉得很温暖。

如果不着急的话,要不要一起走走?这条街的落叶很美,很适合散步。】*

看着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将文件合了起来:“这是垃圾,不要看。”

还好他先看了,不然他完全想象不到义勇会变成什么可怕的样子。

富冈义勇:“……”

此时,就在不远处准备迎风而起的黑羽快斗摸了摸怀中乱七八糟的道具,发觉自己好像把用来体现自己绅士风度的好词好句也一起扔过去了。

他看着远处依旧明亮的东京塔,自言自语:“不过富冈那家伙,应该也挺需要这个东西的。”

“所以说,为什么明明那天还很着急那个工藤的情况,过了几天后就突然不重要了啊?”

难道,他真的成功当了替身?

第77章 看来我不该来【VIP】

而义勇家中。

松田阵平终于从那些和女性进行沟通的人际关系的废话中找到了重要的东西。

他将那些废纸放在一边, 看着上面的话自言自语:“工藤新一被人追杀,疑似得罪了某个组织。”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目光不由投向松田先生说的垃圾。

他感觉这些和萩原先生教给他的东西很相似, 唯一的不同点在于,没有那么官方。

松田阵平暂时没注意到, 只是皱着眉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黑夜浓重,他当然知道那个小鬼得罪了什么组织。

但按照小新的说法, 他在那个组织眼中……应该是死了?

松田阵平站了起来, 直接钻进义勇的卧室,将早已睡着的小孩喊醒:“你之前说,被打晕那天,有夜里巡逻的警察将你喊醒,然后你发现不对, 自己偷偷跑掉了对吧?”

工藤新一揉着眼睛,点点头:“是啊, 我那时候太惊慌失措了,一睁开眼那些警察都叫我小朋友, 然后我马上想到要是——”

他突然停了下来,用一种惊悚的语气说道:“尸体,我的尸体。”

作为工藤新一的他根本没死, 而是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那些人、那些发现原地根本没有他尸体的人,会选择做出一些什么事呢?

他沉下心认真思考, 然后抬起头:“他们会派人去搜寻我经常去的地方, 或者威胁我的亲朋好友, 试图寻找失踪的我的下落。”

松田阵平挥了挥手中的资料:“这么一说,那个怪盗反而做了一件……”

不知道算是好还是坏的事。

“基德扮演我是在什么时候?!”工藤新一迅速问道。

松田阵平:“大概在一天之前。”

工藤新一从床上跳了下来。

基德做的这件事虽然扰乱了那个组织的视线, 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美国,但是却会让他们发现,自己其实活着。

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在明面上招惹警察,那么现在住在工藤宅的冲矢先生——

“他们说不定会去工藤宅!”工藤新一从床边柜上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一阵紧张地等待之后,却发现根本无人接听。

他拿起外套急忙说道:“松田先生,我们过去快过去看看!”

“我去。”富冈义勇站在门口,“我的速度很快。”

他没等两人回答,便提着刀转身出门。

两侧的楼房别墅一片黑暗,树木枝叶的影子在路灯的照耀下印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刻痕。

在不久之前,富冈义勇一直后悔自己的速度不够快,所以他专门针对此进行过训练。

起码这一次,要快到能够赶上才行啊。

他站在没有丝毫灯光透露而出的工藤宅外,直接熟练地从花盆下拿到钥匙开门,并且习惯性地躲过门口的报警器。

房间里十分寂静,只有屋外的虫鸣以及卫生间里传出来的滴水声。

富冈义勇没有开灯,凭着对这栋房子的熟悉开始慢慢在周围逡巡,并没有找到能够造成危险的存在。

他缓步上楼,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开了卧室的门,将头探了进去。

床上没有睡着的身影,只有盥洗室亮着微弱的灯光。

看起来冲矢先生只是在洗澡。

但富冈义勇已经在这里看见过许多死在浴缸里的尸体,他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不顾礼节冲进去看看。

正当他在思考这件事时,盥洗室的门从内部打开,一双苍绿色的眼睛和他对上了视线。

黑发,绿眼睛。

是他好几年未见的FBI朋友。

富冈义勇直起身体,有些高兴地朝他点头:“许久不见了。”

但他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在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卧室后继续问道:“冲矢先生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

这高中生到底是从哪里钻进来的,他可是在所有能够进入这栋别墅的地方都装上了报警器啊。

不过,还好那个高中生侦探没有一起来。

啪嗒。

赤井秀一打开了灯,用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说道:“我路过这里,进来洗个澡。”

“你为什么会在这?”他反客为主。

富冈义勇觉得路过别人家擅自洗澡这件事有些不正常,于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他。

片刻后,他终于说道:“要是想洗澡,可以来我家。”

么。

但算了,

赤井秀一觉藤新一有关,前两天他和工藤夫妇通话,却被反过来安慰说是不用太过于担心。再加上那两位防暴警察以及义勇

他未成年都不放过的地步。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其他人,特别是波本,不要将他和冲矢昴画上等号。

赤井秀一很快找到了一个方法,语重心长:“义勇,可以麻烦你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说出去吗?”

“为什么。”富冈义勇冷着脸问。

赤井秀一:“其实,这几年我和波……安室产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

“总之,要是被他知道我在这里,我一定会被赶出去。”他叹了口气,“因为被朋友讨厌的缘故,我最近心理压力很大,已经到了一种……”

赤井秀一落寞垂眼,一脸欲言又止。

难怪跑别人家里洗澡,原来是FBI那本书上说的——

“社交认知偏差。”富冈义勇提醒。

赤井秀一:“……算是。”

富冈义勇点点头,并对这个疾病非常熟悉:“我明白了。”他很贴心地安慰了他一句,“再过上一段时间就会自动痊愈的。”

就像那两个社恐,现在都能和大家好好说话了。

赤井秀一觉得应该是不会,但他还是接受了关心:“好的。”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这是我的新联系方式,要是有事可以和我联系。”

富冈义勇和他重新加上联系方式,后知后觉询问:“那住在这里的粉发男人,你有没有看见?”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看他收到一条短信就匆匆离开了,离开前我还听见他自言自语,似乎是抱怨学校又有麻烦工作。”

听起来,居然是偷偷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样子。

或许也不仅仅只是和朋友的决裂,还有生存的窘迫以及无奈。

富冈义勇耐心听完,再次委婉开口:“住别人家里是犯法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将一叠日元全都塞进了这人的手中,“你拿着钱,换个地方住。”

就像是他曾经也觉得整个狭雾山都被包裹在连绵不断的雪中,但即使是最寒冷的夜,也总会见到日光。

赤井秀一:“……”

他看着手中的钱,总觉得这小孩误会了什么。

赤井秀一正想说自己现在还没有惨到那种地步,手机却立刻响起了蜂鸣声,门外出现了入侵者。

“义勇,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记得不要告诉安室我在这里。”

赤井秀一已经从手机里看到了走到工藤宅门口的两个身影,未免被那几个聪明人发现难以解释,他打开窗户从一楼直接跳进了后花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他才刚离开,松田阵平就夹着现在很好携带的工藤推开了门:“怎么样?”

萩原研一也连声追问:“冲矢人呢?不会被抓走了吧?”

富冈义勇摇头:“没有看见。”

他顿了一下又多余地解释:“去学校赶工了。”

工藤新一从卷毛警官的怀里跳了下来,先是走进卫生间转了一圈,然后看了眼摆在床头柜上的杯子。

“富冈。”他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骗傻子’的语气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跑来我家发现没人在后还洗了个澡对吧。”

“快给我从实招来!”

萩原研一看向窗外斑驳的树影,猜测道:“是遇见熟人了?”

富冈义勇看向三人:“我不能说。”

但这实在是太好猜了,因为富冈义勇的朋友,用一只手都能数得清。

***

降谷零连夜赶来,用一种要杀人的语气说道:“那个FBI现在在哪?!”

富冈义勇看了他许久,默默问道:“FBI?”

“哦,你听错了。”降谷零换了一种说法:“那个骗高中生钱的罪犯现在在哪?”

富冈义勇其实什么都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他慢吞吞地解释了一句:“是我自愿给的。”

“所以,他才该死。”降谷零暂时放过他,走到一旁接电话。

“……一直在实验室没有出来过?”他看向窗外的月色,“实验室内有人给那个研究生证明他根本没有出去是么,我知道了。”

他?*? 挂断电话,重新来到义勇面前:“他往哪边跑了?”

富冈义勇很快做出判断,默默说道:“朋友之间哪里有隔夜仇。”

“……看来你们还说了些很了不起的东西呢。”降谷零无语说道。

被莱伊那家伙的亲戚整得焦头烂额,突然赶来日本的贝尔摩德又突然神神秘秘地找到他,只需要他帮忙做一件事,就告诉他组织最大的秘密。

还有hiro那边突然出现的妻子,到底是什么人还难以争论,但现在能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被有心人发现hiro的真实身份。

现在的东京,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稍微剪错一根线,就会立刻爆炸。

这一切,都阻止降谷零现在放下手里的一切跑去追杀FBI。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依然觉得就算冲矢昴人证物证俱在,他也怀疑这个人就是莱伊。

降谷零收回思绪,看向坐在一旁不停打哈欠的三人,十分独裁地说道:“你们所有人,这段时间都出去旅行吧,十天后再回来。”

“我会让风见给你们安排。”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刚好可以试试看能不能一箭双雕。

掌握雪莉,还有找到警视厅的卧底。

松田阵平的瞌睡马上就清醒了,用一种不爽的语气说道:“什么啊?我过几天还要去开讲座呢?你知不知道我写稿子写了多久?”

“我也不想去。”萩原研一单手撑着下巴,“上回出去旅行,什么都没玩到,光拆弹去了。”

“比在自己管辖地区拆的还频繁。”他默默吐槽了一句。

“大部分的地方,我都和爸爸妈妈一起玩过了哦。”工藤新一盘腿坐在沙发上,“而且,作为受害者的我,不留在这里不太好吧。”

富冈义勇看向众人,低声说道:“我昨天答应黑羽和服部他们过几天一起去看海。”

“毛利也答应了一起去。”

工藤新一刚开始还一脸平静地听着,听见这句话马上跳了起来:“你们居然要出去玩!?”

“我怎么不知道?”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发现就连小兰也完全没有和他说这件事。

富冈义勇:“你没问。”

工藤新一重新翻看和小兰的LINE记录,觉得这不单单是没问的问题。

感觉被青梅竹马孤立的他抬起头:“那我也要去。”

身后的门被人打开,诸伏景光靠在墙上:“我去学校问了冲矢,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

“用了点方法,看起来并没有易容的痕迹。”

他看了看几人的脸色:“看来我来的时间不对?”

“你来得正是时候。”降谷零看着他说道:“你也一起。”

没等幼驯染的反驳,他冷着脸继续,“这是公安的命令,你们只需要服从安排。”

松田阵平:“嘁。”

“你这个嘁是什么意思?”降谷零马上生气了。

松田阵平挑眉看向他,阴阳怪气:“报告长官,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太对了。”

降谷零:“……”

但松田阵平完全不放过他,毫不收敛地毒舌道:“需不需要我用敬语再说一遍?”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又同时被幼驯染拉住。

“算了算了。”萩原研一苦口婆心,“小降谷也是为我们好,我们也好久没休假了,就当去散散心。”

诸伏景光也赶紧开口:“zero,松田。先冷静一下。”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非常冷静,他只是不理解这家伙为什么十几年如一日的将所有的事一个人扛,甚至要不是那两个小鬼总是惹上大麻烦,这家伙或许直到死都不会来见他们一面。

他终于坐了下来,冷着脸说道:“随便。”

“反正这是公安的命令,我们这种普通警察只有听从指挥的命。”

降谷零:“……”

空气中仿佛凝固,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继续转动,让这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富冈义勇看向脸色都不太好的几人,终于再次找到机会说出这人话语中的漏洞:“我和工藤不是警察。”

第78章 和周围人相处的诀窍【VIP】

因为他们不是警察, 所以可以不听从命令。富冈义勇的眼神中明晃晃的透露出这个意思。

并且很无辜。

降谷零的脸已经黑无再黑。

其他人不提,这个想去当FBI的高中生,一定是来克他的。

工藤新一作为如今已经特别会看人脸色的侦探, 马上躲在了富冈背后:“抱歉,我会听从安排去旅行的。”

他发出了富冈的声音。

富冈义勇并未看向身后, 冷静说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降谷零:“……”

他直接走近几步,将工藤新一拎了出来, 甚至已经不生气了, 反而从面色上透露出一种难言的平静。

“这就是那个博士给你制造的变声器?”

工藤新一被拎在半空中点头:“有时候需要和小兰联系,总不能用这个声音。”

虽然还有很多其他装备,但这就没必要说了。

降谷零松手,再次看向众人:“确实是我太焦虑了。”

所以他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会来见他们。

松田阵平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 微微一顿:“哦。”

“其实我刚才只是在闹别扭,并不是真的生气。”萩原研二举着幼稚的红色蝴蝶结, 用幼驯染的声音说出了他的心声。

降谷零表面抿嘴实则忍笑,点头:“那我原谅你了。”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觉得要不是时问不适合, 其实现在是可以选择像曾经在警校里一样,偷偷跑去天台吹风聊天的。

他温和接话:“要是松田一直这么直率就好了。”

其实说话一直很直接的松田阵平:“……”

他反手直接将变声器夺了过来,却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若无其事地朝小学生问道:“可以拆吗?”

“那你拆完后得帮我装回去。”工藤新一露出并不是特别信任的眼神,“这可是博士的新发明,弄坏了很麻烦的。”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回答:“现在已经没有我拆了装不回去的东西了。”

他和不放心的新一跑去另一边, 将其余人抛在身后。

萩原研二使用气音悄然说道:“小阵平一定害羞了。”

富冈义勇仔细观察松田脸色, 只觉得他的表情古怪中透露着一丝诡异。

他这样想的, 也这样说了:“我觉得这个表情像是要揍人。”

对义勇而言,不管他是哪种表情, 下一刻都有可能会是揍人。

“喂。”松田阵平无语说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时揍人的形象吗?”

富冈义勇摇摇头:“是经常。”

在这个夜晚,家庭危机持续一触即发。

***

翌日。

几人全都请好了假坐在客厅围成一圈,因为昨晚熬夜的缘故不时打着哈欠。

片刻后,风见裕也匆匆赶来,告知了几人接下来的目的地。

——附近一个以旅游景点闻名的海岛。

“五岛列岛非常适合潜水……”他看着众人兴致不高的模样,勉强介绍了几句,“那我们要不然出发吧?”

几人全都站了起来,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打招呼:“风见,最近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啊,因为最近的事都是降谷先生亲自在做,我只需要将参与的会议记录总结……”风见没有意识到这个人在套话,随口说了几句能说的事情。

萩原研二一边听着,一边应和,见他逐渐放松警惕,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从钱夹中抽出两张演唱会门票。

“唉,原本我是想着过几天去看洋子小姐的演唱会的,但因为这件事没办法去了。”他将票递了过去,“要是风见你能去看的话,也不算浪费我辛苦排队买的票。”

其实并不是,而是他今早偷偷拜托人送过来的。

风见裕也双手接过:“太感谢了。”

“不必客气。”他用一种大家都懂的语气说道:“你才是真的辛苦了,抽个时问放松一下也不错。”

“对了,昨晚听小降谷说要去隔壁市找那个叫做雪莉的人的下落?”

风见裕也摇头道:“不是在隔壁市,是在东京湾沿岸的……”他闭上了嘴,终于发觉自己正在被套话。

“抱歉,是我的错。”萩原研二和其余几人一起坐上车,十分乖巧,“这个不能透露对吧?我不会再问了。”

工藤新一扯了扯风见的衣角,发射卖萌光台场?”

工藤低下头,镜。

区的地图展开,对着小新所说的位置开始思索,并毫不客?”

风见裕也:“……”

“松田。”诸伏景光属于明面上的好公安,马上制止他这种等同于窃听公安机密的行为,“再问下去,风见就要写反省书了。”

“毕竟,他差点对着普通警官说出来了公安机密。”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前方开车之人的脸色,再次暗戳戳确认了目标位置的准确性。

风见裕也:“……”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到和他们一起上船,一句话都不会再说。

眼见司机的情绪不对,富冈义勇终于开口缓和气氛:“风见先生,如果不想写反省书,只要被打一顿就好了。”

这么些年来,他早就掌握了和周围认识的所有人相处的诀窍,只要放松站在原地被打,很快就能被原谅。

身为公安,风见裕也最怕看见的就是上司失望的目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做错事,上司所说出的那句话时常成为午夜梦回之际惊醒的梦魇。

但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另一人直接打断。

“所以,这就是你每次都哭丧着脸说你打我吧的原因?”松田阵平气急败坏。

亏他还真的觉得这家伙的样子很可怜,每次都舍不得下手。

富冈义勇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但又在多年以来的夹缝生存中敏锐察觉到了这人生气的程度,开口解释:“并没有哭。”

松田阵平突然觉得好平静,甚至有种自己马上要飞到空中唱圣歌的错觉。

萩原研二按住了即将起飞的幼驯染,开始哄所有人:“对了,我们登岛之后直接去海滩吧,刚才我搜了一下,那边的灯塔非常好看,据说这几天晚上还有烟花可以看……”

“对哦。”工藤柯南开始高情商搭话,“我早就想去啦。”

松田阵平:“……”算了,就这样吧。

坐在副驾驶的诸伏景光看着逐渐欢快起来的气氛暗自抱歉。

因为他早已决定,等会儿在登船之后就偷偷离开。

但是,他没有想到,除了义勇之外大家都是这么决定的。

没多久便抵达了港口,风见裕也帮忙将行李提上船,却直到即将开船也没离开。

工藤新一仗着自己现在的外表是小孩子,大胆询问:“风见叔叔,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风见解释了一句:“上司的命令是让我送你们登岛后再随船回去。”

当然,上司的原话并没有那么客气。

“……这样啊。”工藤新一若有所思。

码头上的汽笛声突然划破空气,船体微微震动。

几人站在甲板上看完风景,便各有心思地决定早点回房问休息。

海中的夜色依旧沉重,铺向没有尽头的黑夜之中,不时有波涛起伏,敲打在舷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另外三位警察此时早已下船,站在了一家公司面前。

“我看了风见做的笔记,处于台场的这家药物公司在上面的记录最多。”诸伏景光抬起头看向黑洞洞的大厦,“以防万一,我已经和zero说明了你们半夜偷跑的事,他说早就知道会这样。”

“‘十天内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就当你们失踪了。’他是这样说的。”

萩原研二马上小声嘀咕:“什么叫做你们啊。”

诸伏景光脸上温和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缓缓说道:“我们。”

“zero已经让我们所有和他曾经有关的人全部离开,班长那边也安排了必须离开东京的工作。”

松田阵平十分敏锐,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缓缓开口:“他想看看,警视厅中知晓我身份的人中有没有卧底。”

诸伏景光这个人在所有知情人眼中已经死了。

而他在暴露死亡后,这些曾在过去与他有过交集的朋友被公安上门集体调离,这种反常一定会让那个人下意识警觉。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对已死卧底的关联者这么在意。

以及,顺便清除组织驻日本的据点,用另一种排除法找到雪莉的下落。

***

另一边,降谷零正在和贝尔摩德消耗组织经费。

“你让我做的事,就是让我杀一个人?”他紫灰色的眼中流露出诧异来,“一个外围成员而已,哪里还轮得到我来?”

贝尔摩德用搅拌棒搅动着面前的酒水,不置可否:“我手底下的人不太方便。”

“是谁?”降谷零随口问道。

贝尔摩德红唇微弯,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宫野明美。”

降谷零抬眼看她,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在美国的下属说,最近那边突然有组织成员追杀了一个日本还算知名的高中生侦探,你在那边人脉广,或许听说过风声?”

他刻意转开的话题带着几分试探,不动声色地将对话拉入自己考虑再三过后的问题中。

“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贝尔摩德的笑意不达眼底,“要是每一件事都关注,那我得累死了。”

降谷零眉眼低垂,看着吧台上反射的灯光:“这样吗?但那个高中生侦探最近似乎不在日本。”

“我其实还挺讨厌那些侦探的,不如先从他的青梅竹马开始审讯吧,如何?”

贝尔摩德抬起头,冷眼看他。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降谷零发现居然真的有效,马上见好就收,继续问道:“那么,可以告诉我吗?”

“为什么你的人不太方便对着一个外围人员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木质香和威士忌的混合香气,杯架上倒挂着的水晶杯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贝尔摩德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那当然是因为——”

哐当一声闷响。

在同一时刻,富冈义勇从一辆疾驶的货车里钻了出来,稳稳站在道路一旁询问:“工藤,你确定那个研究所的位置就是在这附近?”

他在察觉到工藤半夜起床出门后起身叫住了他,很快便看见了那三位警察出现在甲板。

被他吓了一跳的工藤新一很快察觉到了这三人的想法,决定要比他们更快找到线索。

他是怎么说来着。

【我来排除错误的线索,你负责保护我。】

富冈义勇并不愚蠢,即刻便洞悉了他们的意图,而他对于周围人的保护欲依旧强烈,立马开始焦虑那三位警察的生命安全,甚至产生了直接把他们打晕捆起来别碍事的想法。

但工藤说如果他这样做,是对彼此真心的践踏。

富冈义勇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本能觉得,对于他们而言,活着最重要,但他又理所当然的明白,实际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那份想要守护着什么的决心,对彼此而言都没有区别。

货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扬起一阵狂风。

富冈义勇从思绪中抽离,静立片刻,却始终没有等来工藤的回应。

他终于低头望去,发现工藤新一根本不在。

明明一开始他是要抱着工藤跳下来的,但他说自己有博士制作的厉害道具,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但工藤似乎失败了。

富冈义勇得出结论后在周围找了一圈,看向冗长的公路。

开始思索。

面前行驶过的车突然在他跟前急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赤井秀一的脸:“义勇,你被派来……”

他看见了这位高中生迷茫的眼神,觉得应该是迷路迷到了深山老林,和把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波本没有关系。

富冈义勇看见熟人,就像看见一直给他引路杀鬼的宽三郎。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说道:“掉头,工藤还在刚才经过的那辆货车上。”

赤井秀一拉起手刹,倒转车辆习惯性问道:“你们俩离家出走了?”

富冈义勇很难对他解释这么长一串,言简意赅:“不是。”

赤井秀一没有再问,他是在和波本商量完毕后赶到此处来的。

但离天亮还有些时问,还是先把离家出走的另一个人拦下来再说。

他想了想,开始没话找话:“你好像和绿川的孩子相处的很不错。”

富冈义勇偏头,用幽蓝色的眼睛默默看他,片刻后淡淡哦了一声。

赤井秀一:“……”

他用自己多年当FBI的经验得出结论,这个高中生,莫名其妙心虚了起来。

第79章 别为我担心【VIP】

两人很快就拦下了差点随风而去的小学生。

工藤新一被人拎下来时一脸麻木。

原本他是想用伸缩背带固定在货车一端, 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身上,然后利用吊带伸缩缓冲下落惯性,同时调节脚力增强鞋的电力, 减少落地时的冲击。

明明会是很帅气的登场方式,却没想到博士制作的道具居然在关键时刻卡壳, 害他被卡在半空中,差点就要成为这个道具的最后一位受害人。

他很快跳下男人的怀抱, 用一种卖萌的语气说道:“富冈哥哥, 这人是谁啊?”

这个人,工藤新一当然认识。

几年前曾和他见过面,能出现在这,看起来和安室先生的关系还不错。

富冈义勇低头看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音效。

赤井秀一贴心地说出自己的姓名,目光在扫过货车内部时微微一顿, 转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位高中生。

“新一呢?”他的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探究。

富冈义勇缓缓地移开视线,看向脚旁的工藤开始用眼神求助。

工藤新一:“……”

他大概猜出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赶紧仰起头也露出困惑的表情:“新一哥哥刚才还和我在一起呢,是不是自己偷偷跑远了?”

说完,他还故意朝货车后方探了探脑袋, 一副着急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时刻关注着面前这个男人。

“是吗?”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让这位货车司机送你们去有人烟的地方, 不要再离家出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义勇身上:“特别是带着只有几岁的孩子离家出走。”

富冈义勇平静对上此人视线, 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开口:“不是离家出走。”

片刻后, 货车司机在和他们道歉后飞速驾车离开,扬起一阵灰尘。

“行,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赤井秀一很轻松就接受了高中生带着小学生出现在这里的事实。

工藤新一觉得不能让富冈再说下去,只要稳妥一些,眼前这个男人最多觉得他……很聪明吧?

如果不是那几位警察都和他足够熟悉,以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被猜中真实身份。

“和你的目的一样。”工藤新一笔直地望向这个人,流露出与自己矮小的身躯完全不同的智慧眼神。

赤井秀一:“……”

这个孩子,经由他以冲矢昴的身份试探过后发现,明明有时完全不像个孩子,却又能在他试探时像个孩子一样,滑不溜秋地用各种卖萌的手段转移话题。

而且,他觉得自己忽略了某个重要的问题。

苏格兰的孩子这么聪明,再加上他的爸爸是公安,被波本抓住打工……算了,观众不在,现在就不说什么苏格兰的孩子了。

“我的什么目的?”他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随意猜测完毕后低垂着眼看向两人。

工藤新一觉得聪明人是很麻烦,但他很擅长接受挑战:“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噢。”

“但你刚才问了这么多,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吧?”他双手插兜,语气中的自信毫不掩饰,“赤井先生,不如我们开诚公布。”

赤井秀一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那么不如先说说,你到底是谁。”

工藤新一看向他,认真说道:“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是一个——”

“找雪莉。”富冈义勇按住挂在腰间的刀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两人,困惑说道:“你们的记忆力现在这么差?”

记忆很差劲的两人:“……”

“原来如此。”赤井秀一仿佛刚才那种尴尬不存在般沉声开口:“等我先进去确认安全后你们再进来如何?”

工藤新一觉得这人真的很狡猾,马上看向自己身侧的人:“不用,富冈哥哥会保护我的,对吧?”

“嗯。”富冈义勇不知为何有些反胃,但他对于保护身边之人的态度绝不掺假,“我会保护你们。”

难道波本为了不让他做多余的事,所以故意安排两个未成年来阻扰他?赤井秀一觉得波本应该还不至于讨厌他到这种程度吧?

片刻后,几人潜入研究所内部。

这间研究所是曾经白鸽药物研究中心的前身,后来被乌丸财阀看重,经过清洗后改换门庭,成为了黑衣组织秘密研发药物的基地。

内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曾经的痕迹,只剩下冰冷的仪器,以及常年弥漫在空气中的、若有似无的化学试剂味道。

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之前,便从宫野明美口中得知,她的妹妹曾经在此处工作。

他并不信任明美的说法,答应波本来到此处,也不,而是为了。

赤井秀一利落打晕巡逻的警卫,将人拖进拐角的阴影处,然后在走□□。

“一分钟后爆炸,东侧走廊,进入目标位置。”

他听着前方传来的脚步声,语气平是出现意外情况,无需在乎我的安危,直接按照我们

眼前的两个未成年一脸凝重,赤井秀一倒是很平静,他思考了一路,觉得波本那家伙或许是把他当成了在完成任务的同时用来训练这两人的工具人。

“还有三十秒。”他示意两人带上面罩。

富冈义勇皱眉看向他,觉得这人的心理问题愈发严重,已经到了听不懂话的地步。

他再次说道:“我会保护你。”

“行。”赤井秀一觉得这孩子比波本那个不说人话的家伙好上许多,他平静说道:“那就拜托了。”

***

凌晨3:25分。

药物公司研究所的一角突然爆炸,沉闷的巨响撕裂死寂的天空,警报声不绝于耳。

在燃起的刺鼻烟雾中,赤井秀一被持枪的安保人员团团围住。

从波本传过来的资料中并未告知此次安保人员的具体数量,虽然他也做好了准备,但看起来准备还是做少了。

他矮身躲过一连串激射在墙上的火花,躲在转角处精准扣动扳机,打在一位安保人员身后的灭火器上,白色的粉末瞬间覆盖那一小片空间,他连续开枪,借着这一空隙打在那几人的躯干上,瞬间撕扯出一道缺口。

但很快,这个缺口又被后续赶来的人填补。

赤井秀一跑进另一侧走廊随手更换弹夹,开始怀疑波本想趁机把他害死,这样他就再也不需要和他虚与委蛇了。

那两个未成年应该已经撤离了,看来不需要再分心保护,他缓缓拉动枪栓,回头却看见了惊奇一幕。

走廊头顶的通风管道的隔板被劈成两半,一道身影从上方落下,手中的刀直直斩向其中一人。

以这个姿势落地必定会被集火。

赤井秀一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举枪瞄准,就在扣下扳机的瞬间,眼前的那道身影在半空中以一种完全不科学的姿势猛地拧身,借着反作用力将身体硬生生转了半圈,整个人直接撞入人群缝隙之中。

这些荷枪实弹的人在他面前丝毫没有反抗能力,毫无道理地被如同在刀刃上奔腾划过的水流同时将这些敌人击溃在地。

富冈义勇此时才终于平稳落地,以一种半屈膝横举着刀的姿势抬眼上下扫射他,见他没缺胳膊少腿后收刀回鞘,站直身体皱眉:

“在战场中愣神,会死。”

赤井秀一握住枪的手往下方垂了半寸,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愕,甚至都没察觉到这句话的直接冒犯。

难怪波本敢让这两个未成年人来这种地方,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他很顺利地想起了这个高中生对FBI的喜爱,再次变得坦然自若:“要不要加入FBI?我可以为你提供身份证明和行动权限。”

“比在公安做这种……无聊的清扫任务要重要许多。”他马上就给波本上了眼药。

富冈义勇答应的话刚要出口,便被从通风管道处探出头来的工藤新一打断:“听起来你不是来找那个代号成员的。”

“倒像是在引起混乱。”他肃着脸开口:“我们可以加入,但是你得告诉我做这件事的目的。”

他暗戳戳地就将自己加入其中,并且毫不掩饰。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他,觉得这孩子的语气还挺耳熟:“你爸爸会答应吗?”

说完这句后他顿了半秒,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做过差不多的事,感觉除了和母亲互殴后被打到脸外,根本就无所谓的。

“无所谓。”工藤新一大义凛然,“我爸爸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富冈义勇看着在危险地带欢快聊天的两人,原本锐利的眼神逐渐呆滞,变成了圆圆的形状。

他再次强调了一句:“警报还未解除。”

两人终于停下看似惺惺相惜的闲聊,赤井秀一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终于说道:“很快就能解除了。”

半小时后,这家研究所被几辆黑车团团包围,从车里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西装,然后将研究所内的人全都押了出来。

三人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工藤新一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在——”

“组织内有人告密,在驻日本的联邦调查局成员和日本公安的联合下进行收网。”赤井秀一的语气依旧平缓,“将处于日本的几处研发地点彻底清查。”

至于这个人是谁,那就只有身为外围成员,却在几年前将FBI引入组织,甚至在被边缘化后依旧做出背叛组织决定的宫野明美了。

另一处酒吧内,降谷零在玻璃杯中倒满酒水,推给坐在面前的女人,脸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这个结果,如何?”

贝尔摩德单手托腮,露出同样的笑来:“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雪莉这个好消息了。”

***

在确认出门旅行的第二日,风见裕也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朝阳风中凌乱。

而三位警察早已在在安全屋歇脚。

松田阵平正在给呲牙咧嘴的萩原处理伤口,他用绷带用力在此人肩膀上打蝴蝶结,不顾他的痛呼感叹道:“还真挺刺激的,要是hagi没拖后腿就好了。”

“不知道那两个小鬼有没有发现我们不见了,总感觉旅行完后面对他们的冷脸会很麻烦啊。”

萩原研二摊在沙发上轻快说道:“义勇本来就冷脸啊,没什么区别……”他突然直起上半身,“说起来,他们真没发现我们不见了?”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上的邮件欲言又止,先看向唯一受伤者,关心道:“萩原,还好吗?”

萩原研二马上捂住脸:“伤口不痛,但我的心很痛。”

看来没事,那就能说了。

诸伏景光低头回复邮件,将这里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对面的FBI。

他很快收到了FBI的回答:【你那边太挤,我带他们去其他地方】

诸伏景光:“……”

他看向已经斗起嘴来的两人,缓缓说道:“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

“任务失败了?”萩原研二放下捂脸的手,压低声音询问。

诸伏景光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简单说了一句:“大概是义勇即将加入FBI的噩梦要成真了。”

在一天前还觉得义勇做什么都行的两人对视一眼,松田阵平直接夺过手机,开始朝对面发送威胁信。

赤井秀一看都没看直接删除邮件,压下帽檐看着正坐在旁边吃汉堡的两人:“真不回去?”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辛苦,为了防止波本直接杀过来,居然还要用另一个假身份在这俩个未成年人面前做出自己已经离开日本的表象。

虽然可能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富冈义勇摇摇头:“需要过三天。”

对于这种事他非常有经验,等松田先生三天后气消了就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觉得三天就可以。”赤井秀一看着在手机屏幕上被疯狂顶上去的新邮件问道:“我觉得你的监护人还挺生气的。”

还好他可以直接用冲矢昴的身份回去,所以问题不大。

富冈义勇就这样看着他默默吃汉堡,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原来这高中生单纯就是在硬撑啊。

赤井秀一非常好心肠地决定帮忙:“虽说他们的心是好的,但面对另一方的阻扰完全可以先说出更令人难以接受的事,然后再一步步让他们降低抗拒的程度。”

他的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笃定:“比如你现在回邮件说要跟我回美国,再多拉扯几句,然后再说还是舍不得和他们分开。”

“比起突然的妥协,人更容易接受这种缓慢递进的结果。”

这就是FBI探员的高超经验。

富冈义勇放下汉堡,拿出手机回复:【我要回美国。】

电话铃声猛然响起,他将其放在耳边接听,那边的声音非常急促,让人完全没有接话的机会。

富冈义勇强行接话:“原本准备今天就立刻坐飞机回去,但我突然想再留三天怀念大家。”

电话那边的声音突然冷静:“……这么一说,你似乎在机场附近?”

电话被挂断了。

富冈义勇看着挂断的电话,真心实意地说道:“看起来很有效。”

虽然最后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但松田先生果然冷静了下来。

赤井秀一觉得没这么简单:“……下次记得不要接电话。”

工藤新一捧着汉堡虚着眼看他,终于食之无味。

“我也要去美国。”他看向这个FBI,突然真心了起来?*? 。

赤井秀一:“……”

第80章 一个很赚钱的职业【VIP】

赤井秀一在警察杀到之前抛下两人当面登机, 做出一副我真的走了的假象。

起码让公安方在面子上能过得去。

富冈义勇坐在原地继续吃汉堡,似乎完全没有对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事产生任何焦虑。

但他不焦虑,工藤新一非常焦虑, 连手里拿着的汉堡都不香了。

“富冈,你没听见吗?松田那家伙要过来欸?!”工藤新一其实并不是很怕他, 只是因为小时候就认识,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具备了对抗的能力也依旧不敢反抗了。

富冈义勇从汉堡中抬起头, 依旧用自己一贯的说话方式皱眉说道:“工藤, 你不能这样称呼松田先生。”

“我们跑吧。”工藤新一冷静说道:“等过三天气就消了。”

他聪明的大脑其实想了很多个解决方案,但总感觉只要使用出来就会被可恶的松田狠狠折磨。

他的模型,他的福尔摩斯,他小时候的黑历史……

富冈义勇看着工藤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好奇问道:“年龄会影响人的智商吗?”

工藤新一早已熟练:“现在不是嘲讽我的时候, 等会松田过来,我们——”

“你们什么?”松田阵平把自己裹得十分严实, 脸上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神情,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那样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两人。

工藤新一:“……我们立刻就回家了。”

富冈义勇觉得即使经过他的特训,工藤也依旧完全没有丝毫应对背后攻击的能力。

“你呢?”松田阵平将目光转向另一个高中生,微微眯起眼睛。

富冈义勇继续之前被FBI的教导话术:“我舍不得你们。”

松田阵平的一腔怒火在看着这家伙面无表情的脸后愣了愣, 最后化为一声冷笑:“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吧?”

这不就是已经消气了的意思吗?!工藤新一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低头腹诽。

而富冈义勇,在犹豫了几秒钟后终于问道:“你刚才居然在生气?”

神色原本稍微缓和的松田阵平再次冷冷开口:“没有,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

富冈义勇觉得很有道理, 并且认为真正的FBI教导起来比自己看书真的有用, 马上分享道:“松田先生, 果然我按照他说的话做,你马上就冷静了。”

义勇一直很苦恼于自己为什么每次按照书上的标准去做却总是不得要领, 原来是因为缺少讲解的老师。

“他?”松田阵平冷静反问。

富冈义勇说了出来:“FBI。”

“哦。”松田阵平的语气很反常:“他跑得很快。”

众所周知,松田先生是很少夸人的,但他这次居然夸了FBI跑得很快。

富冈义勇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欣慰,马上认同点头:“对。”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小鬼在对什么,但不妨碍他从现在开始支持降谷,成为讨厌FBI的同盟。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工藤新一抬头看着两人,突然觉得矮点也不错,起码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很好的伪装自己不存在。

等回去就把自己装的腿拆下来吧,反正现在已经没用——

他对上了一双凫青色的眼睛。

松田阵平蹲了下来,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柯南,你刚才在喊我什么来着。”

工藤新一:“……”

可恶的松田阵平,总有一天他会报复。

“走吧。”松田阵平将新一拎了起来,招呼另一位高中生,“我们现在还不能回家。”

***

雨丝密密麻麻从阴沉的天际飘落,贝尔摩德将手中的资料全都放进碎纸机,然后将这些碎屑全都冲进下水道中。

酷男孩的便宜爸爸在东都大学里还挺出名的,她费了些心力才从庞大的无聊传言中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事。

【半日前,目标从校园中走出,与一位金发女性前往咖啡厅,两人相谈甚欢。

一小时后目标回到学校,金发女性搭乘飞机前往美国。】

她看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这人居然……”

是了,仔细一想,她为了酷男孩在美国闹得那一场在收尾上确实有些仓促,如果有人在发现这件事的背后有她引导,想要将她引出来,故意用工藤新一身边的人将计就计……倒也合情合理。

这个与工藤以及义勇家维持着良好关系的人,恰到好处地可以充当诱饵。

更何况,这个叫做绿川的人,似乎对监控以及摄像机特别敏感,张模糊不清的侧脸。

这样的特质,若是用来顶替,或是几人分工扮演,再方便不过了。

,谁能有勇气去确认呢?

“难怪有希子之前说不用担心,原。”贝尔摩德自言自语一句,将电脑上的所有信息彻底删除。

了。

手机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她垂头扫过内容:【你最近派人去了东都大学?】

又是波本。

这人对于窥探起别人的隐私来倒是很感兴趣,她随口敷衍了一句,将另一个人的档案发送了过去。

【只是发现了日本警察的一些小动作罢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一些,贝尔摩德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只会守着这点软肋,看这场愈演愈烈的雨。

降谷零被靠坐到安全屋的角落,皱眉点开附件,看到了冲矢昴的照片。

他缓缓放下手机。

日本警察?谁?冲矢昴吗?

“义勇,你刚才明明可以往旁边躲躲,这样我和小新就能杀了小阵平了。”萩原研二试图策反。

富冈义勇犹豫三秒:“不行,我们在游戏里是对立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将手柄抛给了另一个人:“诸伏,你来。我用义勇的手柄。”

“你们一起上吧,我要把你们俩都打爆。”

降谷零的正前方又爆发出同期、特指松田的嚣张话语,由于他告诫这几人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所以他们很迅速地玩起了游戏,并且毫不犹豫地排挤了他。

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贝尔摩德产生如此联想,但他还是缓缓回复:【不感兴趣】

他收起手机,发现富冈义勇也被排挤到他旁边,抱住膝盖坐了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降谷零终于开口搭话:“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富冈义勇没有应声,继续用清澈又呆滞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说这个眼神又代表着什么心情,难道是因为被那几人排挤所以有些生气?

降谷零发觉自己在外学习到的很多沟通技巧都很难用在这个高中生身上。

“游戏,很难玩。”富冈义勇平缓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默默将目光投向背对着他打游戏的几人。

降谷零:“……”

降谷零站了起来,直接夺过松田手中的手柄:“安全屋不是用来给你们玩游戏的。”

他看向身后招呼了一句:“义勇,我来教你打。”

萩原研二直接侧身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毫不犹豫地上眼药:“一开始就说和我一边比较好吧,小阵平打游戏最喜欢抢别人的手柄。”

富冈义勇觉得他们俩在抢对方手柄这个行为上都差不多,于是也这样说了:“没有区别。”

“听见没有。”松田阵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没有区别。”

而此时,工藤新一终于找准机会,在游戏中狠狠揍了松田的人物一顿,并且立刻高兴了起来。

诸伏景光和幼驯染对视了一眼,有些忧虑那种药会不会逐渐让人的心理变回和身体同样的年龄。

工藤新一心满意足地跳下沙发,将还蹲在角落的富冈扯了起来:“快点,下一轮到你了。”

他压低声音:“给我狠狠打松田一顿。”

富冈义勇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提醒他不能这样喊人。

而且,他也根本打不过。

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中。

***

几日后,富冈义勇又恢复了半夜出门巡逻的日子。

其他人的工作似乎越来越忙,每天天不亮就匆匆离开,有时到半夜也不一定回来,这对他的巡逻事业很有帮助。

但感觉他最近应该将巡逻的地区再往外延伸一些了,毕竟这里好像晚上已经没有人会出门了。

他单手扶刀踩过路边的水洼,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只有蒙蒙细雨落在他身上。

头顶的闪电亮起,透明的玻璃门瞬间倒映出他头上戴着的狐狸面具,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中,狐狸蓝色的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富冈义勇有些珍惜地将面具扶稳。

这是黑羽在听说他半夜出门但又害怕被监护人发现的问题后告诉他的好方法。

【只要把脸藏起来不就就好了,我这边倒是有很多伪装道具……你喜欢什么类型?】

富冈义勇毫不犹豫地在发过来的照片中选择了面具。

因为这个面具,和鳞泷师傅曾经亲手雕刻给他的消灾面具很相似。

他很喜欢。

砰——

前方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混合着女人的痛呼。

富冈义勇瞬间从回忆中抽离,马上握紧刀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才刚转过街角,便看见三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正将一个女人逼近巷口深处。

“请和我们走一趟吧,宫……”

富冈义勇没有多想,直接拔出刀,锋锐的亮光卷起雨丝,带起的水流皆数往前,在三人惊愕的眼神中,唰唰几刀斩在三人的脖颈后。

雨下得更密,头顶的雷暴轰隆几声,三人随之倒在地上,溅起一身的水花。

富冈义勇收起刀,雨珠顺着狐狸面具的下巴滚落,他低下头看着跌倒在地的女人,沉默。

一般这种时候,除了晕倒的人之外,大家都会跑的。

“谢谢你。”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说话了,“不过你还是快走吧。”

“他们很快就要过来了。”

富冈义勇歪头看她,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沉闷:“晚上不要出门。”

女人的脸在雨中显得十分苍白,她笑了笑:“没关系,请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

她垂下眼睛,盯着往下水道口汇聚的雨水:“拜托了。”

富冈义勇想了想,将三个黑衣男全都扛了起来,往前走去。

等人一走,黑发女性缓缓舒了口气。

志保对组织还有用,不会有事。只要她担下所有罪责,就算到时候组织清算,也不会清算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志保。

更何况,她本来就知道那个已经死去的人是FBI。

无论她再如何解释,她对于组织而言都只是一个弃子罢了。

她正准备站起,面前却突然出现一个蓝眼睛红耳廓的狐狸面具头,看起来身形是个少年模样的人去而复返,突然将手中粉色的宣传单打开。

雨顺着宣传单往下流淌,她不由自主的往下读。

【甜心女仆咖啡厅招聘啦!

想穿上可爱的女仆装,用微笑治愈每一位客人吗?!

招聘职责……】

“欸?”她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已经将那三个人放在警局门口淋不到雨的地方的富冈义勇解释道:“这是我收集的最赚钱的工作第五位。”

要不是不收男性,他就没必要经常帮毛利侦探抓婚外情了。

据说只要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爱心,就能月赚144000日元。

“啊?”女人依旧震惊。

富冈义勇认真说道:“不要让别人掌握对你生杀予夺的权力,你要自己站起来。”

他曾说过自己讨厌跪地祈求的弱者,其实讨厌的是当年身为弱者的自己。

所以——

“所以要去做女仆吗?”女人的语气在雨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怔忪。

富冈义勇藏在面具下的蓝眼睛逐渐变成呆呆的模样:“黑皮记事本。”*

“我看过。”女人突然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是认为她欠下了□□的债务吗?

富冈义勇站起身后退一步,等她自己站起来,然后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

女人站起身,抬手接过那张粉色宣传单。

如果,她再想想办法和FBI联系上进行交易,能不能将志保救出来呢?就算用自己的命去换也可以。

她吐出一口气,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广田雅美。”

为了不耽误到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小孩子,宫野明美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

“富冈义勇。”富冈义勇抬眼看了看天色:“女仆的竞争很激烈,我们需要立刻出发。”

宫野明美:“……嗯。”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暂时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