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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刚进门的松田阵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义勇又在发表‘大家都很弱’这一霸气宣言。

但只要说金发同期的坏话,他都会承认这句话很对。

“那家伙就是很弱啊。”他以一种闲适的姿态靠在门框上,夸赞,“义勇,说的好。”

但在夸奖过后,他的目光很快被粉发不速之客吸引:“不过,你有什么事?”

赤井秀一指了指保温桶:“只是来送点吃的。”

松田阵平挑眉,看向桌子,作为拆卸专家的他很快将破损的挂坠拿起来晃了晃,非常顺利地看到了之前摆放碗筷时掉在桌脚的定位器。

“这是定位器。”他将其捡起轻声询问:“看起来之前就放在这里面。”

手上的挂坠是义勇的东西,是非常好的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小新虽然坏,但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这个在挂坠里放定位器的是谁已经呼之欲出。

富冈义勇抬头说道:“我已经原谅了将东西弄坏的人。”

“毛利那边我会亲自去道歉。”

松田阵平将挂坠握在手心中,看向FBI,目光微沉:“是这样吗?”

他呵了一声:“你可以还手。”

没有等人回答,他的拳头就挥了过去。

赤井秀一迅速后撤。

两人一个打一个躲。四周的杯碟碗筷叮当作响,椅子倒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富冈义勇迅速又熟练地起身将东西收走,并且给被挤到角落的另外两人重新上了一杯茶。

几分钟后,门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

“义勇,小新。我给你们带了好吃——”

萩原研二带着菜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幼驯染在熟悉的地方和别人打架。

他手中的菜迅速掉到了诸伏景光的手上,用一种悲伤的语气说道:“小阵平。”

“站在那里的人,明明应该是我的……”

富冈义勇赶紧安慰:“松田先生还是最喜欢打你。”

诸伏景光看着这混乱一幕,拿着菜平静走进厨房,开始给这些幼稚鬼做四菜一汤。

“……不过义勇,他们为什么突然打架?”见目的达成,萩原研二好奇发问。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默默接话:“他把定位器放在小兰送给富冈的挂坠里。”

萩原研二马上不笑了。

第106章 经典语录【VIP】

客厅中央的两人还在打架。

松田阵平的拳头擦着粉发男人的耳畔而过, 差点就打中了展示柜里的模型。

萩原研二的脸上又带了点微笑,但这样下去,似乎真的更让人生气了啊。

他缓缓上前, 在两人分开寻找彼此破绽的瞬间站在中间,面向幼驯染轻声说道:“小阵平, 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哦。”

“而且,让未成年发现自家兄长暴力的一面不好吧。”他的笑容毫无变化, 转头面向FBI, “冲矢先生,休战如何?”

虽然他很想上前去狠狠揍这个FBI一拳,但这是义勇的决定。

不管是谁受伤,义勇都不会高兴的。

松田阵平甩了甩左手,没有再往前漫步, 轻嗤一声,靠在墙上。

赤井秀一的目光在来人的笑脸上顿了几秒, 弯腰将桌子扶了起来。

靠在墙角的富冈义勇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萩原先生这一刻好正常。

厨房内的诸伏景光没听见吵闹声, 赶紧探头出来看了一眼,见大家都没事,又很快缩了回去。

气氛陷入了难以言喻的安静之中。

就在氛围到达无可斡旋之前, 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看向两个缩在角落的未成年:“怎么样?哥哥现在很帅气吧?”

工藤新一缓缓松了口气,要知道他刚才真的觉得萩原先生突然变得好可怕, 比起面对这样的萩原, 他愿意被揍……不, 还是不行。

卷发警官正蹙眉查看展示柜上出现的瑕疵痕迹,倒映在玻璃上的表情可止小儿夜啼。

被打一下一定会很痛。

萩原研二见没人搭理, 大受打击,开始呼喊自己的捧哏:“义勇。”

他的眼中出现快夸我的字样。

但富冈义勇没看懂抱着手中的茶壶,默默盯着他许久,耿直开口:“萩原先生,你刚才……”

“很像一个正常人。”

萩原研二:“……?”

义勇这个意思,不会是之前的他看起来很不正常吧?这样他真的会伤心的啊!

但很快,义勇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恢复了闪闪发光的状态。

“但没有区别。”富冈义勇简明扼要地说道:“就算之前也一样。”

在他心中,萩原先生从第一次和他搭话开始就一直在发光,是他最憧憬的受欢迎模版。

义勇这个意思……

果然是研二酱从小帅到大吧!?

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拿出手帕,开始擦拭不存在的眼泪:“义勇,我好感动。”

“就算你现在让我和小阵平打一架,我也会鼓起勇气去的!”

富冈义勇抱紧了茶壶,虽然觉得萩原先生喜欢被打这件事一直让他很困惑,但他尊重:“噢。”

“那你去吧。”

萩原研二看向冷着脸还在生气的小阵平,没有动弹:“好啦,收拾一下。”

“小阵平,今天轮到你做饭了。”

松田阵平抓了抓黑色卷发,凫青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走进厨房。

“冲矢先生,要留下来吃晚餐么?”萩原研二笑着问候。

“多谢,但不必了。”

赤井秀一原本就只是在波本的默认下来通知这两个小孩接下来的行程,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在案发现场偶遇的尴尬情况。

现在既然超额完成任务,甚至还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没必要再蹭饭了。

而且,作为FBI在日本,果然不受欢迎啊。

他推了推眼镜,眯起双眼:“义勇,新一。再见。”

富冈义勇习惯性地将人送到楼下,看着粉发男人走远。

才刚一回头,就看见灰原哀站在楼梯口,正双手抓着栏杆看着这边。

栏杆的倒影透过夕阳映在她的脸上。

“……灰原,吃了吗?”

灰原哀冷冷回答:“多谢,已经吃饱了。”

等富冈义勇带着灰原哀上楼,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原状,松田阵平正在修裂开成两半的海参男挂坠,萩原研二坐在一旁看着。

灰原哀速度极快,在看见姐姐的孩子后立刻从背着的包中拿出姐姐做的菜:“我先回去了。”

工藤新一看了眼厨房,觉得吃饭应该还要等一阵,马上起身跟了过去,试图要点解药。

“没有。”

“灰原,你昨晚还说什么进入下一阶段……”

“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实验室,你怎么知道的?”

门被关上,只

等人一走,

富冈义勇非常擅长在这种环境中存活,但他其饭中饭后必备的吵闹环节。

他给大家倒了杯水,试图让大家变回松田先生做饭。”

松田阵平手指稳稳捏着胶水,随口搭话:“哦。”

富冈义勇看向萩原先生。

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微笑:“义勇,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比如说,先试着骂骂我?”

富冈义勇露出了惊悚的眼神,不由看向手机。

松田阵平依旧在认真修理挂坠,嘴上却没停下嘲讽:“义勇,最近的精神病院电话是03389013。”

萩原研二:“……”

现在说自己其实只是操心这孩子不管遭受什么委屈,都完全不会生气这件事还来不来得及。

诸伏景光将菜端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在任务途中被莫名抓走当厨子的淡然:“吃饭了。”

他看向半长发同期:“疯了也要吃饭。”

***

三日后,夜雨朦胧。

富冈义勇正站在已经伪装过的金发男人身侧,听着他絮絮叨叨。

“义勇,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可以么?”降谷零说完各个事项,“在那个人拿走东西后,一定会选择这其中的几条路线逃跑。”

“尽力而为。”他拍了拍义勇的肩膀,“我在后续还安排了人手。”

富冈义勇看向他:“你不留在这里?”

“当然。”降谷零笑了笑,“我要是躲起来了,后面的戏该怎么演。”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高中生的左耳上挂着一个黑色的耳麦:“……和谁在通话?”

“哦,是工藤。”富冈义勇侧耳听了一下,说道:“作为侦探,当然所有的事都要知道,包括公安机密。”

耳麦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义勇瞬间改口:“工藤说,这种事不要告诉你。”

“你怎么把这句话也说出去了啊。”他学着耳麦对面的话脱口而出。

五秒后,富冈义勇察觉到了工藤的真正含义,但早已覆水难收。

“安室先生,刚才那些可以当没听见吗?工藤生气了。”

降谷零:“……”

他都懒得骂。

“那么,按照原计划。”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边的微笑终于消失殆尽,只剩下在暗处也依旧有着锐利的锋芒,“分头行动。”

富冈义勇握紧刀身,没有选择跟上去。

在命令下达之后,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标。

他需要相信同伴。

然后在完成任务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同伴身边。

另一边,夜色浸透了高楼天台,扰人的雨让底下的霓虹灯反射出更耀眼的光。

这对于狙击手来说不算友好,但值得庆幸,他很强。

赤井秀一将狙击枪架在护墙上方,披着黑色的雨衣,细密的雨丝从喑哑的枪身划过,他从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中看到了一连串的黑车在某处十字路口分散开来,汇入东京繁华的车流之中。

绿灯变红,读秒倒计时。

高架桥上的车辆突然堵塞,其中一辆汽车在拥堵的车流中逆向行驶,赤井秀一的耳麦中传来苏格兰冷静的声音:“莱伊,情况如何?”

同样穿着雨衣的工藤新一举起望远镜提醒:“风速每秒4米,湿度65%,东侧楼顶出现反光。”

赤井秀一的指尖正松松搭在扳机上,他的心跳毫无波澜,只有瞳孔随着准星微调。

当目标完全纳入最佳射击角度的瞬间,他食指轻扣。

“砰——”

刹车声在密集的雨中骤然炸响,轮胎在湿滑的桥面上摩擦,车身失控撞向护栏。

赤井秀一第一时间移开狙击镜,对准了东侧楼顶方向。

“啊。”他笑着对耳麦那边说道:“我暴露了。”

“那边的几位就拜托你了。”

一颗子弹打在身侧的墙面上,他毫无反应,只是对着旁边的小孩说道:“柯南,你可要小心一些。”

“那可是……”他用喟叹的语气说着,“终于再次见面了,我的宿敌、恋人先生。”

早在他说话之前就蹲在墙角的工藤新一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富冈义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恋人?冲矢先生,就算是恋人也请不要手下留情。”

赤井秀一:“……”

他对着那栋楼再次开出一枪。

工藤柯南露出尴尬的笑:“抱歉赤井先生。”他捂住听筒,小声开口:“因为有点担心富冈那边,但你需要我的注意力集中,所以我开的扩音。”

赤井秀一不语,只是一味瞄准。

“富冈,这是一种形容啦。”工藤新一瞄了眼冷峻狙击手,“美国人嘛。”

“什么意思。”

“就是,美国人的社交距离会很近……”

“砰!”

第二枪,对面的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中枪了。

这不可能。

琴酒没这么弱。

头顶的风雨声愈发躁动,他似有所觉,直接低头。

从侧边而来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而过,赤井秀一终于燃起了几分期待,他看了一眼因为蹲下而显得圆滚滚的侦探,抱起狙击枪换了一个方位。

敲击耳麦通话:“波本,琴酒就在这里。”

“可以行动。”

降谷零正坐在沙发上喝红酒,旁边吃牛排的黑羽快斗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被银发绿眼的波本按住了:“黑羽,你还是高中生。”

他站了起来,快步上楼前回头说道:“不要忘记最后的任务。”

“这栋楼在十分钟后会爆炸。”他提醒。

黑羽快斗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低下头想了想,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坐在了刚才那位公安坐着的地方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色。

他喝了一口红酒,然后起身,在下楼后就变成金发女人的模样,并且十分嚣张的在某个角落的监控器中留下背影。

降谷零上楼时,基安蒂和科恩正用狙击镜盯着远处瞄准,科恩似乎是听见背后的脚步,转头说道:“琴酒,基尔被对面的狙击手打中肩膀——”

降谷零举起枪毫不犹豫瞄准,在将两人打伤之后,被基尔三人联手勉强击退。

他走进盥洗室,卸下伪装。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猛然震动:“波本!”

那边穿来基安蒂的叫声:“琴酒将我们全部打伤,底下的警察已经将这栋楼围起来了!快想办法!”

在大楼响起的警报声中,降谷零缓慢开口:“好呢。”

“不过琴酒前段时间失去了多年搭档,这次又莫名其妙打伤你们……”

“我知道了,琴酒疯了!”基安蒂在警笛声中恍然大悟,“我早就发现了,最近琴酒总是莫名其妙冷笑,而且还拿着枪自言自语——”

降谷零:“呵呵。”

他挂断了电话。

自己可没有时间做跑去救人这么无聊的事,他打开安全通道,下楼坐上了早已等在巷口的同期的车。

“萩原,五分钟内赶到目标位置。”

朗姆的行动一定会很快,大部分人都被他带来此处,或守住机动要道,或被调来执行牵制任务。

现在公安厅以及警视厅内正是人员缺乏的时候,只有风见所属的零组留在原地待命。

风见也该发现他留下的讯息,从审讯室里出来,还有义勇……

萩原研二侧头朝副驾驶的人笑笑,按了声喇叭,游刃有余:“长官,我只需要三分钟哦。”

他直接踩下油门闯了一个红灯:“哇哦。”

在身后传来的惊天大爆炸中,萩原研二欢快说道:“这种当着警察的面在城市飙车的感觉,还是很不错啊。”

降谷零自己也经常犯法,对此无话可说,他问道:“不过,松田呢?”

萩原研二疯狂逆行,转头微笑:“小阵平说你这个炸弹安装的不好,容易被上面的人跑掉,他要帮你去把朝下的通道全都炸掉。”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降谷零:“……”

***

富冈义勇站在巷口,就在不远处的公安厅内传来一阵阵枪声,有人从墙对面跳了过来。

他抬头,冰凉的雨从他的脸颊以及刀身划过。

富冈义勇拔刀迎了上去。

——是一个黑发女人。

女人在翻过墙的一瞬间便调整方向一脚踢向了刀背。

“小子,滚开。”

富冈义勇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挡住任何从内部出来的人,他没有说话,闪身重新跟上。

脚下水花四溅,他横握着刀,在雨中穿梭出一条犹如白练的小路。

戴着口罩的女性拔出枪对准他的脑袋直接开枪。

富冈义勇高高跃起,在耳麦中传来的砰砰声中直接刺下。

咻——

女人捂住手臂,却还是躲过了这一击:“呵,没想到朗姆居然还有这种帮手。”

“但很可惜,他今天必须要死!”对面的女人露出可怕的笑容。

她扔掉没有子弹的手枪,拔出了靴子里的军刀。

富冈义勇站直身体,仔细回忆计划内容,完全没找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一侧的公安厅再次发出警报尖啸,墙体轰隆震动,富冈义勇直接朝女人扑了过去。

就在同一时间,一辆货车将墙体撞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将巷口掩埋,坐在驾驶室的男性在雨夜中往远方逃窜。

富冈义勇拔掉肩膀上的小刀,随手扔在地上。

并立刻从石头堆中站了起来,朝着一脸狼狈追过来的风见一行人说道:“我去追。”

“这个昏迷的人就交给你了。”

他指了指闭着眼睛的女人,直接跳上围墙朝人逃走的地方快速追去。

风见裕也低头,只看到了黑发女人睁开眼,在一瞬间的恍惚过后变得残忍狰狞的眼神。

第107章 人影·雨夜奔袭.avi【VIP】

东京的夜色在雨中愈发朦胧。

富冈义勇按住刀, 伴随着缓慢延长的吐息,从围墙上方往前奔跑,冰凉的雨打在他身上, 但在转瞬即逝问,他的身躯便破开前方重重雨幕。

逃走的人影刚在转角处显形, 义勇便跳跃而起,在落入地面的同一时问刀身出鞘, 精准斩向对方的手腕。

积水四溅, 他的声音混入雨中。

“——水面斩。”

在说话的同时,周围的雨已经在刀刃两边漫过。

下一秒,被斩中的人踉跄后退。

在黑夜中,富冈义勇依旧看见了这人惊惶的表情。

“你、你是什么人?!”

富冈义勇一直在淋雨,而且也完全不想和坏人说话, 只是微微偏头,让越下越大的雨从脸颊侧边划过。

警笛声此起彼伏, 离此处越来越近,将两人包围。

对面的人像是被这一沉默逼到绝境, 拿出手枪。

砰砰砰!

富冈义勇的足尖一点,在地面溅起水花的顷刻问便躲避开子弹出现在这人面前,将这人另一只手中的枪斩落在地。

这里的恶人拥有许多威力强大的武器, 而且总能从他看不到的地方拿出来,在被炸了两次之后,他终于得到了一点微薄的经验。

而且医院里的护士很凶, 他不想再去了。

富冈义勇伸出左手, 在昏暗的小巷, 暴烈的雨中——开始脱他衣服。

男人被单手按在地上时还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开始大声喊叫:“该死!我会派人杀了你!还有你的家人朋友, 全都会被我……啊——”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富冈义勇伸手折断了他的手臂,终于开口:“这种威胁,我已经听到过很多遍了。”

他有点生气,但还是维持着冷淡的表情:“我要把你挂在警视厅门口。”

这是黑羽口中最可怕的招式,一定能让这个人比他更生气。

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富冈义勇回头,发现来的居然是他交给风见先生的那个黑发女人。

此时,富冈义勇正蹲在一侧,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一半,旁边工整摆放着从这人身上搜出的各种物品。

就连外套也叠得整整齐齐。

黑发女人看着这辣眼雨中.avi,沉默了一下。

“小子,把他交给我。”她举起警用手枪。

要不是刚才在打斗问发现这小子和日本公安很熟悉,以及在货车冲出来的那一刹第一反应是救人的份上,刚才她就会直接开枪。

富冈义勇看着她,看着看着,继续看着。

很快,他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起来。

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既然和他一样在抓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坏人。

这个时候,就要搭话了。

“……为什么?”义勇看向她,“你好。”

他动手将疯狂挣扎的男人击晕:“我叫……安室先生说不能自我介绍。”

“你叫什么名字。”

昏暗的小巷、被脱掉衣服裤子躺在地上的老年男子,举着警枪的女人,还有脱别人衣服的说话诡异的未成年。

从那个叫做柯南的小鬼头那边得到线索的若狭留美,或者说蕾切尔·浅香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这种时候突然被询问名字,倒让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呢。

下一秒,她便沉下心来,毫不犹豫对着两人扣动扳机,并朝正前方扔出手榴弹。

轰隆——

手榴弹在小巷头顶炸开。

爆炸掀起的风将衣服吹动,富冈义勇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就在刚才,他在躲过子弹后用脚尖勾起滚落在自己旁边的手榴弹,将其踢到了空中。

倾盆大雨暂停一瞬,又迅速回落。

富冈义勇困惑看向她,有些不明白明明两人是一边的,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

但这个人不能交给别人。

“你要和我打?”他收回思绪,刀刃斜指地面。

“呵,很嚣张嘛。”女人露出微笑。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两人攻击的动作几近重叠。

哗啦——

黑发女人用手臂勉强挡下攻击,咧嘴露出可怕的表情:“未开刃?”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探出手,直指义勇咽喉。

富冈义勇从不和敌人说话,但他也不会对人下重手,他转动刀身熟练的用刀柄——

,往一个方向看去。

就在动手之际,晕倒的老前逃去,然后在转角直接撞上鼻青脸肿

的女人将警用手枪扔在地上,“下次我会直接解决掉这个家伙。”

富冈义勇没有选择追,而是蹲下身捡起这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手枪。

风见看见这一幕直接冲了上来,要不是需要维持公安冷酷的表象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太好了,我的枪。”

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不会告状沉默寡言的义勇,他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要是被降谷先生发现,又要说我……”

哐当!

一辆车从天而降,正正好卡在小巷中。

降谷零马上从破损的车窗探出头来,脸色阴沉:“风见,你就是这样做公安的?!”

居然在做好万全准备的前提下,还差点被人逃了。

风见习惯性立正鞠躬:“是,我很抱歉!”

萩原研二从另一边探头,挥了挥手:“义勇,没受伤吧?”

富冈义勇转移话题:“松田先生呢?”

萩原研二唔了一声:“好吧,他在那座桥对面。”

富冈义勇往那边看过去,猛然想起工藤那边已经很久没发出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电话被对面挂断了。

工藤说他绝对不会挂电话,甚至为了防止不小心挂断,他们在进行任务前给彼此设置了自动接听。

富冈义勇回拨,但只在耳麦中听到了几声爆炸。

电话再次被挂断。

他想了想,看向几人,这边?*? 情况已经缓和,他现在需要立刻赶到工藤身边。

义勇朝萩原研二点点头:“萩原先生,我要去帮工藤了,等会儿见。”

萩原研二:“……看来确实是受伤了。”

毕竟最近义勇已经学会了不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那你不喊住他?”降谷零骂完下属,看着不远处的朗姆戴着黑色的头套被押送进车内。

萩原研二转头,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一个好爸爸是不会阻止自己的孩子做想做的事的。”

“萩原,这个表情有点恶心了。”降谷零断然出声。

萩原研二更委屈了,小声嘟囔:“……小阵平就不会觉得我恶心。”

降谷零无语看着他,对这家伙的厚脸皮早有了解,准备开口让他跟上风见的警车。

“那你——”

“你下车吧。”萩原研二说道:“有点不放心,我要开车过去看看。”

小阵平,义勇还有小新,可都在那边。

“可以飙车吗?长官?”他露出了就算不同意我也依旧会飙车的表情。

降谷零:“?”

***

高架桥附近。

被念叨的松田阵平已经和FBI以及小学生汇合,然后也加入了被追杀之中。

头顶的直升机盘旋飞舞,不时有警用直升机被一架没有编号的黑色直升机击落。

银发男人正站在开启的舱门位置,毫不在乎这是东京上空,在下一刻抬起重机枪对准。

松田和赤井两人同时将从掩体探出头的小学生按了下去。

子弹全都打在了掩体之上。

天空轰隆一声,某架直升机坠落在高架桥一侧的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机翼一侧撞在桥面。

烟雾缭绕火光闪烁,被强迫堵在桥面进退不能的几辆车同时发生爆炸。

但即使如此,也没人敢从车内走出来。

因为头顶的死神正在天空盘旋。

那些从车中跑出来,现在却泡在雨中哀嚎声不断或是无声无息的人就是前车之鉴。

身处于黑色直升机上的人,只用一把重机枪,就将所有赶来的警官压得抬不起头。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抱着狙击枪,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递过去:“抽一根?”

“喂。”工藤新一被两人按住头,虚着眼看着面前的烟盒,“这么松弛可以吗?”

松田阵平耸耸肩膀,没有接过:“……我没有肉身抗重机枪的能力。”

“不过,得将那架无差别攻击的直升机引过来。”

否则那些现在还被堵在桥上的人会有危险。

松田阵平从背包中拿出剩余物品开始自制炸.弹:“小新,我会跑出去转移视线,你应该可以做到将炸.弹踢上去吧?”

“从那栋楼的天台上。”他指向三百米外的高楼。

赤井秀一点燃香烟,平静开口:“我来比较简单。”

对于如何将仇恨吸引过来,作为FBI的他已经了然于胸。

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扫射停止的问隙,他起身,举起狙击枪瞄准。

砰!

子弹命中,在银发男人的肩膀上留下痕迹。

下一刻,那架正在扫射的直升机直接调转方向往这边飞来。

“祝你们好运。”赤井秀一矮身滚进了另一个掩体之中。

怎么看,需要祝好运的人都是你啊。工藤新一在担忧与腹诽中被卷发警官暴力提起,往另一边奔跑。

时问仿佛被拉长。

直升机驾驶员似乎发现了他们手中抱着的炸弹,猛拉机头试图改变方向。

而重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赤井秀一依旧在瞄准。

一边是越追越近的盘旋阴影,另一边是无论如何奔跑也还差那么几秒的距离。

不能让那两个人死,计划失败,他自己接下来的死亡便毫无价值。

赤井秀一握紧狙击枪,冰冷的触感一直顺着雨蔓延到指尖。

“两秒。”他淡淡计数,在银发男人抬枪的瞬问在掩体上架起狙击枪,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居高临下的视线中。

直升机上的光对准了他。

他和银发男人在纠缠着飞舞光雨的夜晚对上视线,甚至能通过狙击镜看清对方厌恶愤怒的口型。

“……比恋人早死那么几分钟,也算殉情了。”

临死之前,赤井秀一没忍住调侃了一句,终于沉下脸收起笑容,调整呼吸将所有的干扰全都从脑海中剥离。

风声、雨声,直升机的轰鸣,在扣动扳机的刹那——

赤井秀一突然在极致的危险中,将十字准星对准了旁侧。

有人在桥体上方红色的支架上奔跑。

雨丝在那些照射灯的照耀下被揉成白茫茫一片,富冈义勇跨过横栏,风裹着雨灌进衣领,他没有擦拭,只是在那架黑色直升机偏转机翼侧身从旁经过的一瞬问像只黑豹般跃起。

有人在下方惊呼,有人发出尖叫,有人在一瞬问的震惊中猛地抬头,看着他跳跃至半空中的身影。

富冈义勇任由冰凉的雨洗去从远处奔袭而来的灰尘。

嘭!

爆发的力道让脚下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半个身体在机舱外的银发男人早已投来阴沉可怖的视线。

在半空中,富冈义勇举起双手,朝他斩下了最重最沉的一刀。

银发男人迅速往内后退几步,却还是被斩中了左手,就连包含着舱门的一部分都在这一刀下如同宣纸般掉进下方翻滚着激流的海水中。

他冷笑一声,直接将驾驶员扔出窗外,控制直升机往人群中推移。

但机翼早在之前的斩击中损坏,缓慢转动几下后彻底失控,开始往桥面倾斜。

富冈义勇单手扣住舱门,往下方看了一眼,翻身进舱。

他不知道怎么开直升机,但是可以想办法让它离开桥面。

只是可能会受一点小伤,和救下桥上这一群人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但就在他用力握住刀柄的下一刻,耳麦中嗡了一声,自动接听小伙伴不太清晰的手机信号:“富冈……等我倒…从跳…下来。”

跳下来。

他只听见了这个讯息。

那就跳。

富冈义勇没有回头,直接跳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流光划过重重雨幕。

轰隆——

头顶猛得炸开彩色的烟花。

钢铁碎片四射飞溅,燃烧起来的直升机残骸擦着桥面坠入水中,掀起的浪涛瞬问和雨混合在一起。

富冈义勇在空中轻巧转身,躲过一些飞射而起的碎片,单手扣住红色钢架半蹲回支架上。

掀起的水花在半空中静止,猛然落下,扑了他一脸。

耳麦中的声音姗姗来迟:“你是不是笨蛋!怎么能在那个地方跳,下面可是钢筋,就不能等我倒计时???”

因为看见富冈直接跳下来,在仓促之下不得不踢出足球兼炸弹的工藤新一真想从手机里跳出去打他。

富冈义勇:“……”

他看向下方,看着燃起的火球在海面之下逐渐熄灭,慢吞吞说道:“你现在也可以倒计时。”

“……我现在倒计时有什么用!?”工藤新一更生气了。

富冈义勇沉默不语,五秒后:“可以多说一句话。”

“……富.冈.义.勇。”耳麦对面传来熟悉的暗含杀气的呼喊。

富冈义勇很想挂电话,但更怀疑是工藤用变声器骗他,因为工藤就是这样的人。

在斟酌片刻后,他还是低声回答:“我在。”

“在那等着,不能挂电话。”对面的声音异常冷酷,完全不像是工藤伪装的。

这种特别可怕的语气,只有松田先生才能说出来。

富冈义勇决定去下面等,因为松田先生爬上来会很危险。

哗啦——

他抬起头。

头顶盘旋着白色的滑翔翼,在雨夜中。

黑羽快斗艰难降落,摆出帅气造型:“我在那边听见声响就过来看看。”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开口热情接话:“哦。”

“唔——”他摸了摸下巴,觉得站在这上面虽然很帅,但淋雨就不帅了,马上盛情邀请,“我刚才在那边发现了很好吃的店,要一起吃吗?”

看起来作为怪盗救世主的自己来晚了,不过完全可以和义勇玩一会儿。

工藤新一正在不远处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他马上跳起来从卷发警官手中拿回手机:“拒绝拒绝。”

“不管是什么都拒绝。”

本来就准备拒绝的富冈义勇摇摇头:“我要在这里等人。”

黑羽快斗贴心拿出雨伞递过去:“那好吧,我陪你等。”

想下去的富冈义勇接过伞,转身沿着支架往下走。

“怎么又往下走啊?”黑羽问道:“不是看风景?”

富冈义勇再次停了下来,见他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决定等一会儿再下去。

他举着伞开始看风景。

黑羽快斗也随之停下:“?”

另一边,工藤新一看着两把印着怪盗基德简笔画的伞撑开,然后开始往下移动,在半途又停了下来,开始强烈要求松田加快行走速度。

松田阵平抓了抓湿透的卷发,冷冷说道:“小新,最近很会使唤人啊。”

话虽如此,他行走的动作还是加快了。

下一秒。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们面前,赤井秀一敲了敲方向盘:“我送你们过去。”

虽然有些不爽,但松田阵平还是点点头:“多谢。”

他将小学生扔在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

“不用客气。”赤井秀一微微一笑,“我刚好过去有点事。”

雨刷停了,又动了。

没人说话。

赤井秀一:“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雨刷是否能正常启动。”

当冲矢昴久了,都忘了福特野马的信号灯和日本车相反了。

松田阵平看看雨刷,又看一眼FBI,系上了安全带并转头提醒:“小新,系好安全带。”

“好——”工藤新一虚着眼乖巧答应,但其实很急。

车辆终于启动,松田阵平看着车窗外,突然偏头:“不过,你去那边有什么事?”

不会是去找义勇吧。

赤井秀一挑眉,没有回答。

其实他想过去看看沉入高架桥下方的直升机残骸。

只要没见到琴酒的尸体,他就不会承认那个男人的死讯。

松田阵平可不惯着,马上抬脚踩下刹车。

几秒种的对峙后,刚才同时被追杀产生的惺惺相惜消失不见,两人很冷静地打了起来。

“我喜欢吃鲑鱼萝卜。”手机中传来富冈义勇的回答。

听起来,他那个堂弟开始问富冈的喜好了。

工藤新一沉沉抬头,看着一点都不靠谱的两人,解开安全带,决定自己走过去。

第108章 春日野餐(假【VIP】

虽说放任义勇自己行动, 但还是不放心偷偷开车赶来的萩原研二在正前方停下。

刚好看见撑着伞的小学生从旁路过,连人带伞顺手就把人抓了上来。

不远处。

他看着幼驯染又一次和别的男人在车上打闹,迅速下车开始表演。

“小阵平——”他将脸贴在车窗上呼喊幼驯染, “我呢我呢?快放我进去。”

松田阵平甩了甩手,转头。

暴雨如注, 一个高大又湿漉漉的黑影趴在窗外。

松田阵平:“……hagi,我看你是也想被打了。”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 直接下车, 坐上幼驯染开过来的车,从副驾驶探头出来:“hagi,过来开车。”

萩原研二甩了甩头发上的雨,示意FBI开窗。

赤井秀一按下开窗键,窗外的雨声一瞬间响彻在耳边, 他听见对面的半长发警官在雨中笑着轻飘飘说道:“冲矢先生,请不要再找我们刺探情报啦。”

“快点。”另一辆车内传来拉长声音的呼喊, “你们打起来我是不会帮忙的。”

萩原研二朝那边挥手,在回头后笑容消失殆尽:“我会生气的。”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很冤枉, 但他微微一笑,完全不想解释。

两人对视。

三秒后,萩原研二重新勾起嘴角, 两三步就回到了车内。

“这小鬼都等不及了,快点开车。”

“欸?真的是小新等不及了么?明明小阵平看起来也——”

“快点开车。”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工藤新一抱着伞,看向车窗外, 一脸麻木, “而且他们不见了。”

可恶的FBI, 可恶的警察,可恶的堂弟, 可恶的大家。

两位还在斗嘴的警官同时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站在高架桥上撑伞看雨的两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萩原研二迅速踩下油门。

赤井秀一看着车子消失在雨夜中,一脚油门跟了过去。

他觉得这些人都把他想得太坏了,他这次真的只是想去看看琴酒有没有死。

还有,总得去感谢一下救了他的高中生。

他透过车窗看了眼被警笛声环绕的高架桥,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雨夜天空。

就在几人互相拖后腿的前五分钟。

早已解决完那个组织其余成员的诸伏景光已经通过爆炸声和幼驯染电话的呼唤赶到高架桥下方,他背着吉他包抬起头:“义勇,怎么不下来?”

他偏了一下头:“走吧,这边很快就会戒严,你们留在这里不太方便。”

已经有不少人隔着远远地望过来,虽然赶来的警官已经开始要求删除照片视频,但这俩孩子都太显眼了。

特别是刚才。

天知道他隔着狙击镜看到这个大场面的一瞬间,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假面超人。

紧接着,对这个高中生的担忧超过了一切。

但好在,一切都好。

富冈义勇低头,直接从上方跳了下来,再次引起了一阵惊呼和连续不断的咔擦声。

“松田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他贴心地将手中的伞移过去挡雨。

诸伏景光觉得幼稚同期过于关心则乱:“你也不想和怪盗基德一样只要出现就被人围起来欢呼吧?”

黑羽快斗从上面下来就听见了这句话,小声嘟囔:“……什么嘛,说得好像很可怕一样,我就是很受欢迎啊。”

诸伏景光只是看了过去,微笑。

黑羽快斗马上不说话了。

但富冈义勇非常讨厌受到关注,立刻就被说服。

他对着耳麦那边说道:“工藤,我和绿川先生走了。”

“可恶的警察……富冈,等会儿见。”工藤新一暗自磨牙提醒,“不要挂电话哦,我倒要听听堂弟还要说些什么。”

富冈义勇沉思片刻,将耳麦交给了黑羽:“工藤很想听你说话。”

不愧是堂兄弟,就是亲热。

虽然不是很想听,但黑羽快斗还是接过戴上,并吐槽:“……义勇,这句话很恶心。”

“哪里恶心了?!”工藤新一在耳麦那边暴怒,但又不知道怎么骂,“而且我根本不是想听你——”

对于惹人生气这方面,黑羽快斗经验丰富:“我要和义勇去玩了,不带你。”

“骗人,富冈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和你玩!”工藤新一的这句话,甚至连站在旁侧的诸伏景光都能隐约听见。

诸伏景光:“……”

高中生,

富冈义勇看向他,在继续思考片刻后,将口袋中的另一个耳麦递了过去:“绿川先生,给你。”

,不能对话。”

,在学校里也是这样。

诸伏景光没有接过,只是拿出鸭舌帽戴在义勇头上,打断另外两位

“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他需要立刻去确认银发杀手的死讯。

桥下的海水依旧如往常那般,即使暗流涌动的水面漂浮着机翼残骸,但在波涛起伏过后仍会恢复原状。

就像不管是今晚发生如何波澜壮阔力挽狂澜的故事,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诸伏景光站在黑色的海面边缘,半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

四周没有脚印,似乎从未有人踏足。

鞋底踩过草叶的窸窣声响起,他谨慎地看了过去。

富冈义勇浑身湿漉漉地用衣服兜着一群海洋生物走了过来冷静报告:“下面只有残骸。”

“……你下去看了?”诸伏景光有些血压升高,但他缓了缓还是稳住了心态,提醒:“义勇,等深潜队过来会下去确认的。”

在怒火先涌上来之前,是对这个未成年贸然潜水的后怕。

但诸伏景光太了解这种近乎偏执的承担欲,以及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想法。

他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做这种事了,不要把所有事都担在自己肩上。”

“你的安危比确认这种事更重要。”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如果不立刻砍下头颅,鬼就会凭借再生能力迅速恢复伤势……但已经没有鬼了。

他示意了一下怀中的海洋生物,看着诸伏景光。

吃吗?我可以做。

凭借曾学习过的,看似毫无用处实则也毫无用处的儿童心理学专业知识,诸伏景光看懂了。

“没有调料,而且在城市里放火……”

“我带了!”黑羽快斗从旁边的树丛冒出头来,“这是辣椒粉、蜂蜜、料酒。”

他以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速度在旁边搭出了烧烤架以及挡雨帐篷。

“是吃什么——!!”

他转头,看到了鱼。

哗啦啦——

一群鸽子从他的身体各处飞了出来,他重新上树,摆出怪盗降临姿势。

富冈义勇看着他。

半晌后蹲下身,默默将鱼放生,又看向那一群鸽子。

“不行啊义勇,这个不能吃。”黑羽快斗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放出来好几只鸽子,开始介绍它们。

“这是魔术鸽子,有时我会将窃听器装在鸽子腿上,用来——”

他突然想起这位绿川先生也是公安,马上转移话题,“——表演节目。”

但诸伏景光只觉得这个新一和那个小的一样烦。

他露出微笑:“黑羽,麻烦你放出鸽子,在这周围寻找一下可疑人员。”

“允许你放窃听器。”

邪恶的公安,就知道用名字威胁人。

黑羽快斗露出真诚的眼神:“保证完成任务。”

等松田阵平携带幼驯染及其他赶来,三个人已经在吃了。

有些昏暗的炭火照耀在他们脸上,富冈义勇正在熟练喂食。

工藤新一立刻跳了下来,冲了过去,在开口抱怨前不慎加入了被喂队伍。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冷漠吐槽:“这是什么?一家四口春日野餐?”

轰隆一声,闷雷炸响。

刚才逐渐变小的雨猛然转急,黑夜中枝桠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可怖声响。

小阵平说的还挺想去的,那可是一家三口野餐欸。

萩原研二:“……那我也要加入。”

话虽如此,他还是先拿着特意带过来的医疗箱走了过去:“义勇,等会再喂吧。”

“你的伤再不处理就——”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熟练捧哏:“就要愈合了。”

萩原研二:“……”

他突然后悔自己为了让义勇多说话教了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呃,义勇。”他勉强说道:“其实真受伤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松田阵平走了过来,将手按在了幼驯染的脑袋上,弯腰看向义勇询问:“就要什么?”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将手中的扇贝递了过去:“吃。”

松田阵平缓缓吸气吐气,在炭火爆出火星的下一刻,瞬间掐住了幼驯染的脖子摇晃:“你每天都在教些什么东西啊?!”

“小阵平小阵平,先处理完义勇的伤……嘎!”萩原研二倒在地上。

“处理伤口。”松田阵平板着脸。

富冈义勇把扇贝放好,将手放在了膝盖上。

五分钟后,被强制处理完伤口的富冈义勇坐在炉火旁,听着几人说话。

远处的天空缓慢亮起白光,濛濛细雨转变为雾气弥漫在枝叶间。

“……暂时没法确认,深潜队已经下去了,只找到了直升机残骸,但我们呆的这里是上岸的必经之处。”诸伏景光看了眼时间,“从那人随着直升机落入海中开始,就有人沿路寻找。”

“已经过去了三小时,没有可疑人员。”

黑羽快斗将下巴磕在堂弟头顶,抬手接住一只鸽子:“我这边也没有。”

“没有呆着这里的必要。”松田阵平看向平静海面,“要么死了,要么从海里逃了。”

“只等那混蛋怎么说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卷发,“莫名其妙又不接电话。”

“义勇,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

大家都知道松田说的是谁,也知道这并不是真的抱怨。

富冈义勇非常讨厌医院,他率先看向萩原先生,然后依次看向工藤以及黑羽,全被躲开。

“诸伏,联系上那家伙记得打我电话。”他用眼神示意三人把不配合的义勇抬起来放车上。

大家站了起来,默契无比开始帮忙。

富冈义勇用最后的眼神求助唯一坐在原地的绿川先生。

诸伏景光贴心开口:“义勇,注意身体。”

富冈义勇被搬走了。

桥上的车辆经过半夜的拥堵,终于在天光乍亮之前恢复了道路畅通,车轮溅起细碎的水痕,又很快消失殆尽。

伪装成眼镜男的贝尔摩德举起相机,对着海面拍摄了一张照片。

昨晚,可真是爆炸性的场面。

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不管是在反抗无效后被抓的基安蒂和科恩,还是艰难逃走的基尔和波本。

——或许并不艰难。

也许作为局外人才能看透全局。

她确实不会反抗组织,但她可以保持沉默。

【贝尔摩德,见一面?——朗姆】

贝尔摩德笑了一声,回复道:【我可不敢和你相见,波本】

该离开日本了,留在这里被那个用刀的小孩砍死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琴酒……还活着么?

脚下的海水波光粼粼,她其实觉得沉没于海水中也不错。

红灯。

车子恰巧停下,里面再次传来小孩子的吵闹声。

“富冈别生气嘛,松田先生都说了就是去医院看看,处理完伤口就回家了。”

“对啊义勇,大不了你可以离家出走来我家……”

两位堂兄弟左一句右一句,说出欠揍台词。

贝尔摩德像是个路人般回头,和坐在副驾驶的半长发男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礼貌微笑。

车辆再次启动,擦肩而过。

“hagi,怎么了?”松田阵平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眼熟,一定在家附近见过。”

“我想想看……之前联谊的那些小朋友?楼上姐姐?菜市场的阿姨?还有柯南的那个深棕——”

两人同时回头,却发现那个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松田阵平猛地踩下刹车。

“啧。”他黑沉着脸,单手给金发同期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将此事快速用邮件告知,然后开始拨打风见的电话。

身后传来急躁的汽车的滴呜声,有人探出头开始催促:“前面的?你到底会不会开车?!信不信我叫弟兄们砍你?!”

“说话啊!该死的!”

男人从后备箱掏出铁棍,快走几步用力敲打在车窗上。

松田阵平摇下车窗。

他戴着墨镜,手机还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味:“再吵我就引爆炸.弹。”

哐当——

男人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富冈义勇默默说道:“松田先生,会被投诉的。”

“不会的。”萩原研二举起大拇指微笑,“没有人会认为小阵平是警察。”

第109章 此时有两人失去姓名【VIP】

富冈义勇觉得很对。

“嗯。”但只是一个字不够热情, 需要开口夸奖,“松田先生在这方面可真厉害啊。”

萩原研二差点笑出声,但因为就坐在幼驯染旁边, 害怕被迁怒,所以死死忍住了。

“对, 但封锁高架桥或许没用,那个金发混蛋呢?”松田阵平再次询问,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

【降谷先生和我一起将组织的那些人全都押送到安全区域, 然后看了眼手机匆匆离开,要求我等他回来再对重要人员进行审讯……抱歉,我不能说出具体情况。】

听起来,大概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

金发混蛋虽然可恶,但在能力方面还勉强可以, 大概是真有什么要事。

毕竟在那种地方当卧底,联系不到也很正常。

他回头, 平静地看了三个未成年……着重看了满脸认真夸奖时则嘲讽但真实情况可能真是夸奖的义勇一眼。

这一切,都只需要怪罪一个人。

他用冰冷的目光看了某人一眼, 重重踩下油门。

车子飞驰而过,终于汇入车流之中。

富冈义勇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不由看向前方一脸严肃的萩原侧脸。

萩原研二:“……”

他察觉到了求助信号, 但觉得自己接下来要是继续说话,保不齐会被小阵平继续揍。

但是,这可是义勇的求助啊。

“义勇, 这是因为接话的时机不对。”他侃侃而谈, “发现别人脸色不对的时候, 就需要——”闭上嘴。

哧——

下一刻,松田阵平下桥, 将车停在路边,用拳头让即将对着义勇说出活命至理名言的幼驯染发出痛呼。

萩原研二勉强用手臂和脚抱住自己,发出委屈声音:“为什么啊小阵平!”

“又突然揍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嘛。”

松田阵平听见这句话,心中火气更加汹涌,但依旧无声暴揍。

车内只有挨揍声。

坐在后座的三个未成年:“……”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黑羽快斗悄咪咪压低声音,另一只手已经扣上车门,“义勇,不如我们先下车买汉堡吃吧,有点饿了。”

要是等会儿这个黑警要来揍他怎么办,他要带义勇逃走!

坐在另一侧的工藤新一早已了解堂弟时常溜之大吉并且特别爱惹人生气的性格,伸手攥住义勇的衣摆:“你自己去。”

黑羽快斗咧嘴一笑:“堂弟,别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喜欢缠着哥哥的小.屁.孩呢。”他突然恍然大悟,“不过,现在好像确实是哦。”

工藤新一早已被义勇锻炼了出来,闻言呵呵微笑:“是呢,堂弟。”

“说起来,我前几天发现了一件事哦。”他抬眼,镜片反光,“我通过你的名字查到了江古田高中。”

“你也不想被中森警官发现在外面当怪盗吧?”

黑羽快斗慌了一下,马上条件反射地说道:“你也不想被小兰发现你变成小孩子了吧?”

两人同时沉默,在下一刻隔着义勇吵得更厉害了。

前面,萩原先生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身侧,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富冈义勇稳稳坐在原地,在沉思片刻后说道:“再吵我就引爆炸.弹。”

松田阵平不打了,他坐回原处开始反思。

但思来想去,果然还是hagi的错。

***

等从医院回来,义勇的左边肩膀已经重新绑上绷带,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走在他两侧,都撇嘴看向另一边。

富冈义勇试图让两人复合,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更生气了。

“黑羽。”

黑羽快斗斜着眼看过来,哼唧了一声。

富冈义勇见黑羽理他,马上看向另一个人:“黑羽是弟弟。”

“只是一个月而已!”黑羽快斗马上反驳,“而且这家伙现在是小学生,我才是哥哥!”

“你这家伙,先把我的青梅竹马……”

两人在义勇的话术下,友好的亲戚关系再次产生了不可斡旋的裂缝。

两位警官终于停下脚步,默默回头看着这一幕。

富冈义勇手足无措站在中间,明明是堂兄弟的两人围着他追来打去。

他不敢动脚,害怕踩到工藤。

街道远处的夕阳因为昨夜的雨带着一股淡淡的雾气铺散在楼宇间。

萩原研二忍不小时候不住在这附近。”

不然得多吵啊。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两人同时捂住头,。

富冈义勇瞬间松了口气,刚想夸赞就想起了之前在车上的事,马上换”

“你这么弱,打人的手肯定很痛吧?”他认真关心。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正和旁边的店家打招呼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开始飞奔。

松田阵平追了过去。

黑羽快斗马上放下手:“义勇,不如去我家玩?”

“又来是吧?”工藤新一再次被惹到,刚才被压下的火气再次冲了上来。

两人开始追逐。

头顶的路灯闪烁几下,投下暖黄色的光。

天要黑了。

富冈义勇的眼神开始由疑惑转向迷茫,决定放下这让自己看不懂的一切,慢吞吞往前走。

***

不远处依旧有警车响彻。

降谷零躲过不断巡查的警车,从小路开进盘山公路。

就算这一次的行动算是重创了那个组织,但盘踞在世界百年的组织不会因此消灭,冗长的根系依旧盘踞在地底窃取养分。

那些逃离的外围成员,从这些人口中审讯出来的灰色产业,特定的接头方式,参与进来的企业都需要他用更多的精力拼凑出具体轮廓。

他停下车,扔下所有联络工具往前走。

咔哒。

是枪械上膛的声响。

降谷零举起双手微笑:“是boss让我过来的。”

等他被外围的守卫去除危险进入别墅时已经是夜晚。

接待室并没有人,只有办公桌上的雪茄朝上流淌着淡淡的烟雾。

窗户是关着的。

墙上的图案,书籍的摆放,只一眼他就熟记于心。

升腾而起的烟雾中似乎含有某种令人眩晕的成分,他没有屏住呼吸。

“波本。”天花板角落传来听不出年龄的男声,“你和基尔的报告我已经看过。”

“接下来由你负责清理暴露的联络点。”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跃跃欲试,但又很快低头恭敬询问:“boss,可是贝尔摩德和琴酒那边……”

“背叛组织的人,自然会受到惩罚,把前段时间和我们作对的那个组织推出去,让他们去对付。”男声漠然道:“你们暂且蛰伏,等清扫结束。”

“至于琴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能想到多年来为组织兢兢业业工作的琴酒竟然会将组织其他代号成员打伤,在开直升机扫射高架桥造成混乱后独自一人逃离,消失无影无踪。

降谷零眯起双眼:“是,boss。”

他低下头,站了许久。

那道声音才继续说道:“波本,你是目前最可靠的人选,别让我看到第二个意外。”

组织的天平已经因为琴酒失踪、朗?*? 姆被抓而倾斜,贝尔摩德虽然自由,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无法被信任。

降谷零垂眼,嘴角的弧度毫无变化:“绝无可能,boss。”

通话结束。

降谷零看着雪茄的余烬在桌面积上薄薄的一层,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烟草味。

他转身,打开门越过立有乌鸦徽章的走廊,坐进车内。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犯罪组织将日本交给他。

降谷零笑了一声,开始思索。

远程通讯难免会有电子杂音或环境音泄露。防备被人声纹识别,所以用了变声器。

但刚才那个房间……并没有通讯延迟,boss正在实时确认他的每一句话。

或许,boss就在日本。甚至就在不远处通过摄像头看着他。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距离的缩短意味着更容易抓住目标,只要抓住一丝破绽,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出boss的藏身之处。

但已经被boss接见,成为组织可造之材的自己,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每句话、每个动作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身边的人。

这次的行动有没有出现错漏?失踪的琴酒是否会与组织联系?还有已经发现他在其中搅局的贝尔摩德,仅仅只用新一和小兰还有那个秘密牵制,是不是随时可以反戈一击?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得握紧,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如同乌鸦巢穴般的此处。

但危机中夹杂着机遇,这正是组织最虚弱的时刻,是将自己人安排进去的时机。

而那些和他关系再次密切起来的朋友,或许需要离他们远一些了。

降谷零开车,在夜色中离开此处。

东京依旧被笼罩在霓虹灯的光晕中,涩谷的十字路口涌动着人流,他打开车窗,在人群中解开信号屏蔽器。

属于同期的邮件信息连续不断,他在街边停车,开始翻看。

【金发混蛋……】

不看。

其实看了。

“……难道我没有名字?”降谷零用力打字回复:【卷毛混蛋】

叮叮叮——

手机再次不断接收信息。

他没有再看松田那家伙发过来的垃圾短信。

【zero,档案处管理员的身份已经彻查,但在抓捕过程中打伤两名队员,消失不见。

搜查队并没有发现琴酒的踪影,疑似失踪。】

降谷零叹了口气,坏消息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嘭!

一个高大的人影降落在自己的爱车上,将挡风玻璃砸碎。

男人异常熟悉,毕竟就在不久前,这张淌血的脸曾出现在他的必抓名单上。

是那个卧底在警视厅的人。

降谷零:“……”

有人敲了敲车窗,他摇下车窗看了过去。

富冈义勇保持着面瘫的表情,在发现是熟人之后马上停下拿钱包的手:“太好了。”

松田先生说安室先生有钱,弄坏他的东西都不用赔。

【毕竟实验室器材说买就买了。

义勇,要是在哪里遇见了给我狠狠花他的钱。】——躺在沙发上看机械书的松田先生如是说。

而且这个地方明明不能停车,安室先生违反交通规则。

爱车受伤的降谷零平静询问:“好在哪?”

富冈义勇歪头想了想,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如果你要的话。”

他把钱包递了过去,没有松手,只用眼睛看着他。

降谷零很想坏心眼地接过,但这样很容易遭到报复。

他缓慢问道:“人怎么抓到的?”

为了防止这小鬼说废话,他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要从几小时前说起。”

富冈义勇被打断说话方式,考虑半天终于开口:“巡逻。”

在终于趁大家都睡着,半夜出门巡逻之际,就看见这个人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在巷子里奔跑。

他决定将人送进医院,但这人不愿意,甚至还朝他挥舞手枪。

富冈义勇决定把他打晕送进医院。

在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的过程中,这人跑上天台踩空,刚好掉在车上。

“就是这样。”他幽蓝色的眼眸表达出肯定的意思,“我打了120,医生很快就来。”

话音刚落,一辆救护车就从远处的街道穿梭而来。

降谷零,只懂了他在巡逻。

“原来如此。”他灿烂微笑,“辛苦了义勇。钱包我就收下了。”

报复就报复吧,反正得很久之后才能报复他了。

他下车,换了一个惊惶的表情朝医生走了过去:“这个人突然从楼上掉下来……”

富冈义勇看着他三两句便带着伤者和救护车离开。

还带走了自己的钱包。

他将刀抱在怀中,又重新将其斜插在腰间,缓缓在原地踱步,然后回家了。

往上的楼梯和之前许多年一样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经常被雨打湿的栏杆上出现了斑斑锈迹。

感应灯亮起,他推开门。

两位警官正在明亮的灯光下拼着模型,不时低声说上几句。

“……没有睡着吗?”富冈义勇问了一句。

松田阵平看了过来,挑眉:“回来了?刚好卡在和我约定巡逻回家的最后一分钟呢。”

他打了个哈欠:“那两小鬼不乐意一起睡,我们把房间让给……你这个表情,没抓到坏人?”

萩原研二认真打量义勇脸色,得出结论:“是比没抓到坏人更可怕的事。”

富冈义勇将刀卸下放在膝盖上,坐在矮桌旁发呆。

片刻后,他抬起头淡淡说道:“我抓住了坏人。”

“还有安室先生和救护车。”

两位警察:“?”

松田阵平突然的幸灾乐祸:“那家伙抢劫救护车被你送警局了?”

富冈义勇摇了摇头:“我的钱包,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