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2 / 2)

与谢野晶子治好了折木祈一瘸一拐来到侦探社后,迅速肿起的脚,至于治疗过程,她就不是很想回忆了。

比起与谢野姐姐治疗的其他病人,她对自己应该已经很温柔了,折木祈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那可是连哥哥都会害怕的,恐怖的武装侦探社医务室!

回去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指派了个叫国木田独步的人送她回家。

“他是社长的学生,还不是侦探社的员工,不过他体术还不错,送你回家刚好。”

折木祈:“……”

哥哥的说话方式真的……幸亏国木田先生是个好人。

不过。

说是保护她回家,其实折木祈这些年横滨东京来往多次,从没出现过意外。

这次也不例外。

电车到达东京以后,折木祈认真给陪同的国木田独步道了谢,看着他直接在车站返程回去,一个人回了家。

“哥哥。”

睡觉前,折木祈扒着房门小心翼翼探出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养只小猫或者小狗,你会替我给它们做清洁吗?”

折木奉太郎冷笑:“你做梦。”

折木祈:“……”

她就知道!

——

深夜时分。

白天在河边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只要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眼前,辗转一个小时依旧难以入眠。

黄濑凉太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聊天页面。

【小赤司,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请务必回答我!睡着了也回答我!】

【……我没睡,什么问题?】

太好了!

黄濑在床上打了个滚,噼里啪啦的消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如果,如果小祈说她喜欢猫,你会对她像是句尾,句中,啊总之就是“喵喵”这样讲话吗?】

【……】

那端接收消息的人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回!答!我!】

为什么要沉默啊小赤司!

【不会。】

——诶?!

居然不会吗!

输了,输了啊!

【你这样是不行的小赤司!!】

没错,外面的野生男人都会喵喵叫,小赤司怎么能不会呢?虽然他自己也觉得小赤司如果真这样讲话会把他吓死。但是,现在这样,小祈是不会喜欢的!

【今天遇见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凉太?】

不愧是小赤司,这么快就get到了他的暗示。

黄濑非常激动,但他已经说好了,要为小祈保密,他是不能直接告诉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所以,他思索了半天,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和小祈没关系,是我自己今天出门,看到了一个男的,对女孩子“喵”了一声,那个女孩子就分给他好吃的东西了,所以我才想问问小赤司你。】

【我今天没有遇见小祈!!】

这么说,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他完全把小祈的部分省略掉了,小赤司应该不会意识到什么的。

几分钟后。

赤司的消息传了过来。

【嗯,我已经完全理解发生什么了,谢谢,凉太。】

【嘿嘿,不客气!】

虽然过程很奇怪,但总之小赤司理解了他的警醒就好!

这一次,放下手机的黄濑,终于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

梅雨时节到了。

放学后回家的路上时不时就会下雨,连学校附近的流浪猫都不常见了。

在学校唯一的乐趣,只剩下了听后藤同学弹吉他。

最近,后藤同学似乎收了一个徒弟,是隔壁班级里一个头发颜色很明亮的女同学,她隐约听到后藤同学叫她什么……哦,喜多同学?

两人的吉他一重奏还挺有趣的。

不知道是看排球部跑步跑多了,还是吉他听多了。

以至于折木祈都产生了“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也找点事情做”的可怕念头。

毕竟每天回到家,哥哥都在埋头写论文,她却无所事事的样子还挺抱歉的。

可恶啊,哥哥就不能干脆倒退回去上高中吗!

这样她就算是再悠闲,也会心安理得!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折木祈收到了赤司征十郎的消息。

【我养猫了,祈要看看吗?】

诶?养猫啊,挺不错的。

不对!谁养猫?!

不是,赤司一个每天忙到24小时脚不沾地的家伙,居然腾出时间养猫?

……这人是多爱猫啊。

以前也没怎么听他说啊。

震惊归震惊,折木祈还是非常从心地回复对方。

【看!】

第27章 27

【27】

赤司征十郎很快就发来了猫的照片。

猫猫整体是雪白色的绒毛, 背脊部分掺杂着些许灰黑色,绿色眼睛清透得像是玻璃珠子。

糟糕。

这不是超级可爱的猫吗!!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小小的一只,绒毛还没有很纤长, 但它长大后毛茸茸一团的样子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

那个时候绝对超级漂亮的!

折木祈狠狠心动了。

她现在就想立刻冲回横滨,把太宰治从河里捞出来,然后揪着他的头发冲他喊:“给我变!”

果然动作姿态很像猫的人类,和真正的猫还是没法比的。

输了, 是她输了。

她承认她养猫没有赤司专业了, 但是, 她的猫更好养, 这一点, 她还是赢了的。

折木祈很快完成了自我说服。

【祈】:超——可爱!!

【祈】:是什么品种的猫猫?是缅因对吧?对吧对吧?

【祈】:你什么时候养的?取名字了吗?它是女孩子还是男生?

【赤司征十郎】:最近刚养的,嗯,的确是缅因猫的一种。

【赤司征十郎】:还没有取名字,祈来帮她取?

连名字都没取那确实是刚养的了, 干嘛突然养猫。

诶, 等等,她来取名吗??

这就难住折木祈了, 说实话,她可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动物肯定不能像人类那样取姓氏加名字一长串的, 简短好记比较好?

栗子?青团?松饼?三个字的话甜甜圈?铜锣烧感觉也不错。

……脑子里除了食物以外什么都没有啊。

感觉有点嘴馋了。

【祈】:叫咖啡吧!我喜欢喝咖啡!

【祈】:而且,白色猫猫叫咖啡,四舍五入是反差萌呢。

消息发出去后, 折木祈忽然后悔了。

她怎么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稍微用询问的态度是不是比较好?万一赤司不喜欢这个名字呢?

让她帮忙取名, 又不是她随便说什么就一定会被采用的意思。

应该和饲主一起讨论才对。

要不再补上一句……

嗡嗡。

那端的回复已经传过来了。

折木祈只好放弃补救措施,先去看对方的回复。

【赤司征十郎】:好, 那就叫咖啡。

折木祈:“……”

赤司这人,是不是很缺乏主见啊?其实她自己都觉得这名字可能,嗯,有很多槽点呢。

但是根据她记忆里赤司日常的行事作风来看,他好像又和没主见这词完全不沾边。

算了,猜测别人想法很费脑子的,她还是不想去想这么累人的东西了。

*

和桃井五月见面的地点是在波洛咖啡厅,出门前,折木祈特意戴上了对方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整套的小动物发夹和发圈,她今天带了兔子的。

店员小姐刚把咖啡端上来,桃井五月就拽着一个通体黢黑的男生出现了。

“小祈!”粉发少女穿着她送的粉白色裙子高兴地同她打招呼,看到她头上的发饰后笑容更明显了,“小祈今天超可爱!”

折木祈看着她的裙子由衷赞叹:“五月也超可爱!”

听两人互吹的青峰大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非常自觉地走到折木祈对面的空位坐下。

桃井五月点完餐后过来和折木祈并排坐在了一起。

“所以,为什么今天青峰也来了?”折木祈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青峰大辉用手托着脸,神情倦怠地嘀咕:“因为五月无论如何都要拽着我过来啊。”

说到这个,桃井五月也怨念很深:“没办法嘛,还不是因为阿大你成绩太差了!下个月就要期末考了。”

青峰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不及格又不会怎样。”

桃井五月:“会补考一直考到及格为止,夏天还有比赛啊比赛!”

“补考到及格为止”这句话,成功让青峰大辉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崩裂了一瞬,陷入了沉默。

折木祈演技浮夸:“哇哦——补考——”

“吵死了,折木……呃……”烦躁的警告话语甚至没来得及吐出,面前少女骤然将至冰点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令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嘴巴。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青峰大辉有个人尽皆知的弱点。

——他害怕折木祈,超级怕。

具体原因要深究到初一那会,那时他才刚入篮球部不久,人认识桃井五月,某次他闲逛的,无意间看到折木祈跟人打架。

只是路过的他就因为多迈出了一步,就被对方顿。

——嘶……

折木祈在误把他揍了一顿后确实跟他道歉了,但是当时她下手的那个力度经久不息,让他狠狠记住了对方的可怕。

这事很快队长那里,至于为什么学生之间打架会闹到篮球部这里,原因自然是被

没错,那个被折木祈痛扁一顿的倒霉蛋就是灰崎祥吾。

好像还是折木祈先动的手,因为灰崎嘴贱要约她放学后出去玩?具体是什么他都记不清了,他只记住自己挨打了。

然后这事就这么无事发生地过去了。

——折木祈,一个在篮球部使用暴力解决问题却无人追究的可怕女人。

惹她不高兴了,哪天对方把自己再给揍个十次八次的,大概也不会有赤司为自己撑腰。

还有一点。

篮球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青峰大辉曾经无意间撞到过折木祈和一个身着黑衣戴着墨镜怎么看都是黑\道的人亲密交谈。

前些天黄濑那家伙也发过消息,说折木祈跟着一个怎么看手上都沾了不少人命的家伙一起离开了。

再加上她还时不时出入警察局跟人谈笑风生。

有次他在横滨还撞见她在郊外和一个一身黑怎么看都是Mafia的家伙聊天,横滨这地的特产他还是略有耳闻的,当时对方口中还蹦出“Mafia”,“器官贩卖”以及“横滨的黑暗”之类的可怕字眼。

不会错的。

折木祈这家伙肯定是个黑白通吃的黑\道\大小姐。

连东京警视厅都能面不改色来回的黑\道,那得是多厉害啊。

人生最大梦想就是打篮球的青峰大辉被狠狠震撼了。

他绝对不会招惹折木祈的,哪怕她长得再漂亮,他也不会产生任何悸动,他唯一心脏狂跳的时刻,就是快被她打死那天。

只有赤司才会那么不知死活。

唯独这一点,青峰大辉对赤司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完全不清楚青峰大辉在想什么,折木祈身为一个威慑工具人,就这么捧着咖啡盯着对方复习了两三个小时。

看不出来。

青峰对考试还挺上心,黄濑都没他学习努力。

“再来一杯!”折木祈举着空杯子顺手递给路过的安室透。

“呃……”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已经喝两杯冰咖啡了,我不建议再喝哦。”

“什……?”

折木祈大惊,刚才为止不都还是那个温柔的店员姐姐吗,松田哥的熟人什么时候来上班的!

她连忙收回手,心有余悸地开口:“嗯,安室先生说得也对,那就不要了。”

好险!

应该不会跟松田哥告状吧?

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安室透语气温和地开口:“作为给熟客的赠礼,给小祈一份松饼可以吗?”

“可以吗?”虽然是询问句,但折木祈下一秒就果断道,“谢谢你!”

完全不给对方反悔的空间。

安室透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帮她准备松饼去了。

“安室先生,真是个好人啊。”桃井五月望着对方的背影喃喃,“我们也才来两三次,他就记住了诶。”

折木祈顺势接话:“因为五月很可爱嘛。”

“嘿嘿,小祈也很可爱啦。”

青峰大辉:“……”

喂,就没人在意一下他已经学习了好几个小时的他吗?

在等待松饼的时间,折木祈靠着桃井五月的肩膀玩起了手机,因为她没有遮拦的意图,桃井五月也就非常大方地和她一起盯着屏幕看她在那里敲敲打打。

看了两眼后,她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小祈,你这是在……?”

“在给哥哥们把备注从顺序号码改成名字。”折木祈说。

桃井五月一时噤声。

她是该震惊小祈居然有这么多哥哥,还是该吐槽她居然给哥哥们用“哥哥一号二号”这种排列当备注?

“是因为没备注名字不好分辨吗?”

“也还好?”折木祈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没那么困难,“主要是那个啦,我担心我发错消息。”

“唔,那倒也是呢。”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你有很多男朋友,哪天因为没看清备注,不小心把给其中一个男朋友的消息发给另一个。

那确实还挺严重的。

折木祈认认真真地改起了备注,她想改备注的原因其实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很可能会闯的祸。

万一把给其他哪个哥哥的消息发给了云雀恭弥怎么办?

这个哥哥还是挺可怕的,她得避免这种家里着火的可怕事情。

列表一路从下往上,把【哥哥二号】改回【工藤新一】的那一刻,折木祈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就算是遇到再难以解决的案件,这个人消失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了啊?

发消息也完全不回,兰那边也不怎么提起他。

虽然知道工藤新一是主角,但是……果然这么久的时间没个消息还是有一点点担心。

人肯定没死和人半死不活,活人微死,可是有很大差别的。

要不这周末去工藤家看看?

第28章 28

【28】

折木祈上次和工藤新一联络还是她开学当天。

对方发消息问她在新学校适应怎么样, 她回复以后那个人也没有回她消息。

而在此之前,他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消息了,那次的联络让她安心很多。

可又这么长时间过去, 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周六的早上,她提前给云雀恭弥打电话请好假,就一个人拎着拜访礼物上门了。

工藤家的长辈很早就定居国外,极少会出现在家里, 上次见有希子阿姨和叔叔都是很久之前了。

折木祈看着那个写着工藤二字的门牌, 按下了门铃。

“你好, 请问是哪位?”

电子机械里传来了陌生的询问。

嗓音听起来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人, 肯定不是叔叔, 哥哥的声音要稍微青涩一些,虽然折木祈已经忘记工藤新一的声线了,但起码她肯定,不是这个声音。

什么情况?

偷窃?在这大白天吗?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可, 万一呢?心理素质异于常人追求刺激的小偷也不是没有。

“我是前来拜访的,请问有希子阿姨在家吗?”她选了个比较保险的回答。

那端的人沉默了下来, 似乎在思索,片刻后才做出回答:“请稍等。”

折木祈轻“嗯”了声, 手指迅速划开手机里江户川乱步的联络页面,定时消息在几秒钟内就已经设置好,做完这一切,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神情冷静地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等待。

很快, 一个浅褐色头发戴眼镜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天气沉闷,他却穿着较为高领且是长袖的黑色内搭, 脚上是室内拖鞋,怎么看怎么奇怪。

也是见到他的同时,折木祈意识到,此人大概不是小偷。

在这个随时都有人路过的时间跑出来见她,还要被迫在门口停留一段时间同她沟通,这种情况下,如果是窃贼,还是太冒险了。

“你好。”浅褐色头发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我是最近在这个家里借住的冲矢昴。”

“借住?”折木祈着实感到意外。

就算是叔叔阿姨不经常在家,也不至于把房子给别人住吧?工藤新一又不是不住了。

和人同居这种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时间久了也会因为生活习惯什么的,碎掉友情滤镜的。

同居,是一件非常艰难又消耗感情的事。

也就是说……

“哥哥果然长期不在家吗?”

“哥哥”这个称呼让冲矢昴微微一愣:“你是工藤君的妹妹吗?”

不是亲兄妹,联想她对有希子女士的称呼,那就是,堂表亲?

“差不多吧。”折木祈懒得跟外人解释自己这乱七八糟的兄妹关系,“我是折木祈,跟工藤家的交集从小就有了。刚才冲矢先生说自己是借住的,抱歉,能说一下情况吗?”

“我原本居住的公寓因为着火暂时无法居住了,好心的工藤君就让我来他家借住了。”冲矢昴解释道。

折木祈皱了下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哥哥已经很久没消息了,把钥匙给你的人是谁?”

兰没提起过这件事,那让人借住的事肯定跟她没关系,难道和阿笠博士有关?

少女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冲矢昂险些反应不过来,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对方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完全跟推理迷不沾边,却突然严谨起来。

好在,他很快调整了思绪,一一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也就是说,最初提出让你住在这里的,是一个叫柯南的小孩?”折木祈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又是谁?

怎么一下刷新了俩新人物。

“嗯?”冲矢昴狐疑地抬头,“折木小姐不认识柯南君吗?”

她该认识吗!

话说,这人是不是套话了?柯南和工藤家关系很深吗?不应该啊,她从没听过。

不,等等。

“那个柯南君的全名是?”

冲矢昴:“江户川柯南。”

折木祈:“……”

谁家小孩取名江户川乱步+柯南·道尔啊,这不假名吗!

“抱歉,冲矢先生能帮忙联系一下这位柯南君吗?”折木祈礼貌性地询问,“我想见见对方。”

“当然可以。”冲矢昴笑了下,“折木小姐还是先进来吧,一直站在门口显得我没有待客之道。”

“那就打扰了。”

十分钟后。

一个小小的身。

看着没上锁的房门,江天,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屋子里。

折木祈正和冲矢昴面对面坐着,二人面前摆放着吃了一半的蛋糕。

他听去时恰好听到冲矢昴对少女称赞道:“折木小姐的手艺很不错呢。”

呵。

那当然了,祈这家理好吃,堪比远月大厨!

“哦呀,看来已经到了呢。”冲矢昴的视线适时落在他身上,嘴角的笑意味深长,“柯南君。”

“诶——”少女用他熟悉的声音拖长了尾音,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随即,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原来这就是江户川柯南君啊,是个好名字呢,真可爱。”

江户川柯南:“……”

完了。

虽然预想到会暴露,但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要说变小以后工藤新一最害怕见到的人,除了他那看着他长大的父母,其实就是折木祈。

因为折木祈她就不是个看脸认人的。

她一个从来都不清楚工藤新一到底长什么样的脸盲,从来都是靠着他别的地方的特征,把他认出来的。

他变小后其实跟长大没什么区别,连长相都跟他家里年幼时自己的照片一模一样,虽然他本来就是工藤新一这确实也是必然的,但是,等比例放大缩小的他……

实在是瞒不过折木祈这个不看脸的脸盲。

他不知道折木祈最近出入波洛咖啡厅吗?

他不知道祈和兰还有园子见面吗?

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刻意在躲避对方,尽量避免和她碰面。

没想到,一转眼,祈都坐在他家里了。

没办法,江户川柯南只好硬着头皮朝她走了过来,努力扯了扯唇角,开始尬演。

“阿拉啦,这个漂亮的人就是新一哥哥的妹妹吗?”

“是哦,我是他的妹妹。”折木祈笑着伸出手,一把按在他头上,用身体遮挡住背后冲矢昴的视线,笑眯眯地用力搓了几把,“所以,柯南君要叫我姐姐哦。”

可恶!

祈这家伙!!

“怎么了吗?”折木祈颇为疑惑地歪头,语气里带着些许受伤的意味,“难道说,柯南君很讨厌我吗?”

她施施然收回手,用手帕擦拭着干净的眼角,难过得不行:“也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都怪我看柯南君太可爱了,一时得意忘形。”

“我想没有这回事,折木小姐很可爱,柯南君不会讨厌你的。”冲矢昴在她背后帮衬道。

两人齐刷刷地将期待的视线投过来,特别是折木祈,绿色眼睛清澈到仿佛能看见山涧溪流,那叫一个明亮。

江户川柯南:“……”

她就装吧!

‘快给我叫姐姐!’折木祈不甘示弱地用眼神瞪过去。

江户川柯南:“……”

“柯南君?”冲矢昴继续充当帮衬角色。

江户川柯南忍了又忍,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袖口,才勉强说服自己低下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姐、姐”

“哇——”少女激动地抬手捂住下唇,“果然超可爱!”

一想到这是哥哥,更兴奋了!

江户川柯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没别的,认命了。

“对了,给你留了蛋糕,要吃吗?”捉弄完人,折木祈不忘给点好处。

柯南:“……要。”

不爽归不爽,手艺还是不能错过的。

吃完蛋糕,折木祈就以要和柯南君聊聊关于哥哥的事情为由,把他带去了书房。

兄妹俩久违的再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折木祈蹲在他面前,手指不停在他脑袋上戳来戳去。

“嘿嘿,总觉得这样子的哥哥很不常见呢。”

江户川柯南一脸疲惫:“别玩了。”

“不要嘛。”折木祈撇着嘴撒娇,“哥哥你都瞒了我这么久,我就是摸摸你的脑袋怎么啦?”

天知道她看到他第一眼有多震惊。

“‘我的哥哥一段时间不见就变成弟弟了’这种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接受的!”

“我倒是看不出来你有哪里不容易,你不是马上就上手按着我的头一副要把我塞进地板的架势吗?”柯南木着一张脸吐槽。

“哪有,那不是在外人面前演戏嘛。”折木祈坚决不承认。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他不死心地追问。

折木祈理直气壮:“除了身高你有做外貌上的改变吗?这不是完全一致吗?特别是你后脑那翘起的两小撮头发,连形状都一模一样,名字又那么明显的假名,有工藤家的钥匙,擅自做主把哥哥的房子借住给别人,这么多情报,我要是还认不出来,那不是显得我很蠢?”

这人在她一个从不看脸认人的眼里,简直就是完全没变化。

虽然一个小孩是哥哥确实一般人都难以相信,但……实在是从小到大跟在乱步身边,见识的东西太多了。

折木祈对他缩小这件事接受得非常迅速。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能知道吗?”她往前凑了凑,尽量与对方的视线保持平行,“哥哥?”

“……抱歉,祈。”短暂地沉默后,少年低下了头,眼神涌动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我不想把你卷入麻烦的事情,那个时候,大概真的会无法收场。”

如果告诉祈,她或许会因为想帮助他而自发参与到这件事中,这已经是他不想要看到的了,更麻烦的是,祈背后还站着江户川乱步。

那个任性的名侦探,是不会允许有人把他重要的妹妹牵扯到这种事里的。

当然,这一点,他也一样。

意料之中的回答,折木祈并不意外。

身边的大人似乎每个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折木祈很快整理好情绪,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比如,兰?”

“兰……”

提起这个名字,江户川柯南眼里的晦涩更浓郁了,连握紧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折木祈放轻了语气,眼神里全是安抚的意味:“哥哥保护自己,我保护兰,怎么样?”

“祈,你……”江户川柯南眼里闪着光。

折木祈一脸期待。

下一秒,少年话锋急转直下,颇有些无语地开口:“你那武力值哪里能比得过兰?”

折木祈:“……”

工藤新一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被接连否认,她也有些维持不住笑容了,表情凶巴巴地冷哼:“你就说行不行吧,我都说了我能保护兰,我绝对会给你保护得好好的。”

“……”柯南欲言又止。

“说话啊,我可是都打算出卖我自己求人家来保护兰和侦探事务所的!”

“是是,那就拜托你了。”他识趣地没跟这个情况下的妹妹顶嘴。

折木祈对他的识相非常满意,最后又捏了捏哥哥的小脑袋后,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对了,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以前发的消息你都不回。”

“知道啦。”

临走前,折木祈要到了哥哥新的联络方式,对这趟行程非常满意,哼着歌离开了工藤家。

直到她的身影远去,隔壁的阿笠博士才从门缝里冒出头,看向走来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样,新一?”

后者耸耸肩,一副认命的态度:“暴露了。”

阿笠博士:“……”果然吗。

江户川柯南沉默着低下头,出门前,赤井秀一的话语在耳边挥之不去。

“你的那个妹妹,手指上戴着不得了的东西呢。”

不得了的东西是,那枚没见过的戒指?

赤井先生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阵急促且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车轮黑色的印记在地面上呈现出扭曲的弧线。

砰的一声。

车门被人从后座用力推开,一个戴着帽子少年模样的青年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黑发青年眯着绿色眸子扫视了一圈,最终,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喂,那边的侦探,我妹妹呢!?”

工藤新一:“??”

不是,祈前脚说保密,现在江户川乱步就杀过来了?

*

另一边。

见到哥哥十分开心一路蹦蹦跳跳到家的折木祈,在换好鞋子上楼,扑倒床上那一刻,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给乱步发的定时求救短信忘记取消了。

第29章 【营养液加更】

【29】

波洛咖啡厅。

——闭店中。

面前摆放着满满一大杯草莓芭菲的黑发青年手持勺子, 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灭这份甜品。

在他对面,一大一小两只身影垂头丧气地陪同着。

江户川柯南不爽地在下面用手抠少女的手臂:“祈你这家伙!!”

折木祈不甘示弱地用指甲挠他:“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把陌生人带回家里住, 我当然会怀疑是小偷,保持警惕心也有错吗!”

“那你发现是误会后,倒是把你的定时短信取消啊笨蛋!”

“我这不是忘了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凶我?”

“哈?我不是……”

“你搞清楚,没有我, 你只是一个妹妹都没有的小可怜, 哼!”

“??”你一个到处认哥的还骄傲上了?

角度非常巧妙, 恰好把两人桌子底下互相“殴打”这一幕尽数纳入眼底的安室透:“……”

这类似于小猫互挠的古怪场景是……?

“喂, 别走神了服务员!”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吧台前坐着的松田阵平就把桌子锤的砰砰响:“我们点的餐还没上呢?”

“就是就是,感觉这位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不是很好呢。”萩原研二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温和一些,但也仅限于对比松田。

安室透眉梢不受控制地跳了跳,整个一大无语。

这两个家伙——!

不知是有意无意, 他在最后自作主张给煮好的咖啡放糖的时候, 手一哆嗦,纯白色方糖块一下掉进去了小半盒。

“哎呀!”金发服务生一脸抱歉, 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不小心手滑了一样, 好像不是太多,两位警官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个一般市民的小小错误吧?”

松田阵平:?!

你装什么呢!

他果断拒绝:“我不喝!”

店里没其他客人,安室透演都不演, 充耳不闻:“看来是不介意, 多谢松田警官体谅。”

松田:“?”

安室透笑眯眯地把两杯咖啡推了过去, 以不容置喙的强硬力度。

萩原研二嘴角笑容十分勉强:“感觉很糟糕呢,这杯咖啡。”

松田阵平颤抖着手:“同感。”

不小心玩脱了。

没关系, 下次还来!

这次是乱步先生突然紧急联络说祈出事了,要他们俩帮忙当司机开车载他过来,别的不说,在车技上,萩原研二非常有自信。

就是没想到,一路火急火燎赶过来……

会是这样的情况。

怪不得路上乱步先生盯着手机研究了一会后,突然就不催他开快点了,感情是推理出来是误会了。

……所以纯粹是想让工藤新一请他吃芭菲跑来东京的吗!

“那位名侦探,就是你们俩调职去横滨的理由?”观察了窗口那“小孩三人组”许久,安室透才低声对二人询问道。

“差不多吧。”松田阵平没否认,“对乱步先生来说,警察是熟人比较方便行事嘛。”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俩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同你聊天的机会,是对方救下的。”

安室透脸色白了白:“松田,你……”

“那是刚毕业的事情吧,七年多前?七年半多?唔,这么说好麻烦,就说是八年前吧,那个时候……”

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仅预言了接下来会发生爆炸的地点让他们准备更充分,问接拯救了萩,还帮助他们抓到了那个企图制造混乱的犯人,避免了更多的牺牲。

而少年却认为这是一场“交易”,他需要人照顾他年幼的妹妹。

救命恩人的要求,没有人会不同意。

更何况……相依为命的兄妹怎么看都非常可怜,身为警察,很难无动于衷。

其实在那之前,松田阵平就认识那个小姑娘了。

一次她迷路了,他走上前本来是想问她是不是要帮忙,没想到对方却抓着他的袖子喊哥哥,他把她送回了家。

只是第二次见面,小姑娘完全不记得他是谁。

据说那天她发了很严重的高烧,认错哥哥,可能是因为烧糊涂了吧。

去横滨的调动确实是江户川乱步的提议,事先询问过他们的意见,他们同意后对方才去拜托警方的。

四舍五入也是他的家乡嘛,只是工作调动,又不是不做警察了,更何况,横滨那边的犯罪情况也很严重不是吗?

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你还别说,离开米花町以后,发现外面真是一滴雨都没有。

“一年四个季节,天气预报永远准时,感觉真好啊。”萩原研二也发出了幸福的感慨。

“连犯罪数量都比米花减少了不知道多少倍。”松田跟着说。

“唯一,齐刷刷垂眸,露出如出一辙的复杂神情,“横滨的案件虽然不如米花的量多,但,每次遇到犯罪事件,都是相

毕竟是犯罪组织横行的地方,更别提还有特产Mafia。

璃杯,阖上眼睛无声微笑。

“把那些罪犯绳之以法,就是我们警察的责任啊。”

“说得也是。”

“不过,松田,萩,,我很庆幸。”

安室透由衷地感到幸运,卧底以后他看过了太多,警察的牺牲率也不低,过去那么多年,重要又熟悉的人还能聚在这里,除了幸运以外,他想不到别的形容。

气氛一下凝重起来,为了缓和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萩原研二举起面前的满糖咖啡,勾了勾唇:“好,那这杯就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还能坐起杯子。

“不,敬我们所有警察的初心和未来。”

安室透说着,敬上了自己的空玻璃杯。

二人同时朝他投去了不满的视线。

“喂——!”

“你要是没东西,就给我把我们俩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完啊!”

各有各的场合。

吃了两个芭菲,江户川乱步才勉强满意这份招待。

虽然折木祈觉得这人就是故意来讹人甜品的,但她不能直接这么说。

因为警察很忙,乱步倒也没有赖着不走,吃完甜品又和她聊了会儿天,他就起身喊着两位警官一起回横滨了。

**

请了假,但是私事解决完毕的时问比想象得早。

折木祈最后还是又见了云雀恭弥。

因为请假的时候电话里这人不情不愿,感觉一会不哄他要生闷气。

怎么会有这么需要情感付出的哥哥呀。

坐在榻榻米上,折木祈抱着书一点点朝对方挪过去,见他没反应后,继续得寸进尺,铺散的蓝色裙摆一点点搭上他宽松的黑色浴衣。

隔着衣服触碰到对方手臂那一刻,倚窗听雨的黑发青年终于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什么事?”

折木祈有些讨好地朝他笑了笑,抓着对方的手臂又往前凑了凑:“哥,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云雀恭弥挑眉:“什么?”

“那个,就是……”

“说重点。”

“……”哼,有求于人,忍了。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姐姐,她看着我长大的,但是最近她碰到一些事情,哥哥能不能帮我保护一下她和她家的事务所?”

少女睫羽扑闪,清透的绿色眼珠里满是期待:“拜托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抱歉,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前世了。

“帮忙?”仿佛是第一次听到此等请求一般,云雀恭弥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几秒钟后,他终于开口了,“可以啊,你打算怎么回我的人情?”

折木祈:“……!”

她就说云雀恭弥是个小气鬼吧!居然还要她还人情的吗!

她都每星期来陪他了诶,要知道,这可是乱步才能有的待遇呢。

不过仔细回想,似乎是自从相识以来,就是她单方面要对方付出,她也确实只是无意义又轻飘飘的陪伴……

挺理亏的。

折木祈抗拒的念头一下就没了:“哥哥想要我怎么还?”

青年的目光落在她略微鼓起的脸颊,声音很轻,如同伴随着雨天湿冷的风:“留在这里吧。”

“——诶?”

折木祈不自觉将眼睛睁大了些许,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这个家里吗?

不不不,应该不会吧?感觉这个哥哥也不是……

啊,他好像就是。

很需要情感付出,需要陪伴的哥哥,会说出让她留在家里的话,似乎也,不意外……

“可是我要上学,要回我父母的家,不能和哥哥一起住这个家啦。”虽然她要求对方帮忙自己却拒绝还人情很抱歉,但,她真的做不到啊这个要求!

云雀恭弥不爽地皱眉,纠正她的发言:“这本来就是你的家。”

折木祈:“……啊?”

不是,是她丢失了什么不存在的记忆吗?这人可别乱说话啊。

但面对她的疑惑,或许是觉得解释太过麻烦,云雀恭弥冷哼一声,继续偏过头看窗户的雨了。

留下折木祈一个人风中凌乱。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哥哥,我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失忆了吗?”她不死心地继续往前凑,几乎将对方的手臂抱在怀里。

“没有。”

不知为何,这么回答的云雀恭弥似乎更不爽了。

有点像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呃,那为什么你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啊?”

“很麻烦,解释不了。”

“不要不解释就放弃啊!”

“很难用言语说明,你理解不了。”

“——我应该没有那么笨吧?”

或许是被她追问烦了,云雀恭弥反手按住她脑袋,将她不停往前凑的身躯按在了怀里。

“不问的话待会给你吃冰淇淋。”

折木祈:“噢,那好叭。”

为冰淇淋折腰,不丢人。

第30章 30

【30】

——好闲。

“啊, 好无聊,闲得要长蘑菇了!”

放学回家后,折木祈理直气壮地赖在折木奉太郎的房间里, 躺在对方的床上,手里抱着客厅沙发上的方形抱枕滚来滚去。

手中的漫画书连一页都没看完

身后持续性传来妹妹的鬼叫。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找点事情给我打发时间嘛哥哥。”

折木奉太郎握书页的手不受控制用力,眉梢因为隐忍而抽动了几下。

这家伙!

是什么五六岁的小孩子吗,还躺在床上打滚。

真是受不了了, 外面那些家伙到底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毫无可取之处的笨蛋妹妹如此溺爱啊!

见他不说话, 折木祈继续拖着尾音唤道:“呐, 哥哥?哥哥哥哥——!”

“你要是真那么闲就随便找个什么社团放学后待在学校里。”折木奉太郎忍无可忍吐槽道。

“但是社团很麻烦啊, 运动社团会很累就算了, 其他社团肯定会有固定的社团活动,别看我这样,我社交已经足够了,没有精力去陪新朋友的, 社团活动一般也要大家协力完成吧?”

折木祈将脸颊埋进枕头里, 小声嘟囔:“我超害怕这种的,一个人要承担那么多人的希望什么的, 集体活动要迁就别人,还有前后辈那仿佛主人和狗一样的上下级关系, 不,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狗狗,至少大部分人是把宠物当成家人的, 狗狗的陪伴才不是前辈这种讨厌的家伙能比的, 好的前辈是稀缺物品, 大部分前辈都是不把你当成人的,进社团就像是开盲盒, 很可怕诶。”

折木奉太郎:“……”

可恶,她说得居然很有道理。

学长这种东西,有的甚至就只比你大几个月,连一年都不到,到底为什么这么目中无人呢?

“但是,祈。”折木奉太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初中那会也没参加社团不是吗?那个时候可没见你像这样每天待在家里因为无聊鬼叫。”

“是没参加啦,可是,那个时候我都会留在学校里啊。”

“那你现在倒是也留在学校里啊!!”

“当然是不可能的。”折木祈不情不愿地咕哝,“中学那会,我无聊的话赤司会想办法给我打发时间,现在又没人想方设法这么做。”?

折木奉太郎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他听错了什么吗?

他不敢相信地再次向她求证:“你是说,你初中那三年,那个红头发的同学,每天都在费尽心思给你找乐子?”

“找乐子这种说法也太奇怪了吧?只是给我找一些好玩的事情,让我没时间喊无聊而已。”折木祈不赞同他的说法。

折木奉太郎沉默了。

他?*? 可能要收回“不健康的友情”这句评语,那个叫赤司的人居然能坚持三年给祈这个超级麻烦的家伙找有趣的东西,让她打发时间,很好地控制了她每天鬼叫的精力这点。

这友情绝对不是单方面的!

身为亲哥,没有人比折木奉太郎更清楚,自己妹妹性格有多麻烦。

“综上所述,我的高中生活非常悠闲。”折木祈抬起眼睛直勾勾望过去,“万能的欧尼酱啊,想想办法吧!”

——轮到你了。

折木奉太郎从她眼里读出了这样的含义。

他无言以对,干脆移开视线。

不是很想接下这个重任,更不想每天为“今天怎么哄妹妹”这种无聊的事浪费脑细胞,就不能为他也想想办法吗,那个叫赤司的。

哪有人哄了三年麻烦精说不管就不管的!

“你说话啊哥哥!!”见他不敢对视,折木祈开始催促了。

折木奉太郎转过脑袋,低头看手里的漫画书:“你去找工藤新一吧,或者手冢?嘛,总之谁都好,他们会想办法让你不那么无聊的。”

“哥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啊。”折木奉太郎面不改色,“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一个软绵的抱枕准确无误地袭击了他的头。

“抱歉,我突然耳鸣了一下,哥你刚才说什么?”

所以说,祈这家伙真的超级麻烦!!

他叹气,语气诚恳地开口:“求你了,你去米花逛几圈吧。”

折木祈:“……”

可恶,她有这么烦人吗,居然想把她送去吃人不吐骨头的米花町。

来几分钟。

然而,几分钟后。

“哥,这周末我再次传来。

“哈?露营?”折木奉太郎无奈,“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作乱七八糟,现在都六月中旬了诶,趁着梅雨时节,天时候,方出门露营怎么啦?”折木祈不服气地辩驳,试图说服不爱出门的哥哥,“去嘛去嘛,待在家里也很闷,我想”

“初夏的风景,,那边好看。”

“没有时间!露营更好,还能烤肉!也叫上里志哥一起。”

“……”完全是一副已经决定好的架势啊。

折木奉太郎放弃挣扎了,毕竟她安静十分钟就想出个这么麻烦的出行方式来,要是再不搭理她,她不知道又要想出什么来折腾他。

“行,那就露营。”

“好耶!哥哥万岁!”

确实太闲了。

不行,得给她找点事做。

——

三天后。

距离周五回去和哥哥一起出门准备露营用具的时间仅剩一天。

下午四点准时放学到家后,折木祈收到了来自哥哥的礼物。

一个盒子,托起来不是很重。

“这是什么?”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哥哥。

折木奉太郎:“单反相机。”

折木祈:“?”

“为什么突然送我相机?很贵的吧?”她哥发财了?

“你不是很闲吗?”折木奉太郎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倦怠,“刚好要出门露营了,给你个拍风景的任务,你想看的风景,要全部留存下来哦。”

“对了,暑假以及平时放学后没事做的话也干脆去研究拍照好了。”

后半句,折木祈听懂了。

她哥这是给她下任务呢,让她别缠着他,滚去自己玩。

“哥,你这是要模仿老姐吗?”

“哈?”

“就像是小时候老姐给你放个悠长的假期让你成为节能主义那样,你也要给我整个,呃,悠长的忙碌期?”

“……总之你没事做的话就去拍照,直到拍出让我满意的照片为止,都不许停下来。”

“安心吧!”折木祈端正站姿,认认真真地朝他敬了个礼,“祈会完成任务的,折木长官!”

“快闭嘴吧,很羞耻!”

***

折木祈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手冢国光了,毕竟她是一个每天下午放学后第一时间回家的人,而对方每天社团活动到家都是天黑后,早上也是提前两个小时就去学校训练了。

这次和哥哥一起拖着大包小包的露营装备,在家门口的路上见到对方,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

还没黑啊。

“今天没有社团活动吗?”她小声问。

“嗯,一周起码有一天需要休息,所以今天只训练了两个小时。”手冢国光下意识回答后,伸手接过她手中一部分东西,“我来帮忙吧。”

“谢谢手冢哥。”

虽然快到家门口了,折木祈对于减轻负担这点,答应的毫不犹豫。

一眼就看到了冒头的帐篷支架,手冢国光有些迟疑地开口:“两位是打算明天出门露营?”

“嗯嗯,趁着天气还不是最热的时候,我想出门露营一次!”

“然后某个笨蛋都快离开了才发现去年的帐篷已经坏掉了,真是太好了呢,不是到露营场地后才发现。”折木奉太郎故意用恶劣的口吻嘲讽道。

“哼!至少我发现了。”

折木祈气呼呼地抱着手臂,转头不看他了。

手冢国光忽视了兄妹二人的小争执,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叮嘱道:“这个时间露营可能会有很多蚊虫,记得多准备一些驱蚊液之类的,出门前要检查随身物品。”

折木祈拍着胸脯保证:“好,我都知道的,你放心吧哥!”

家很快到了,手冢国光贴心地把东西帮忙提进客厅后,没有留下来,很快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折木祈不禁松了口气。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折木奉太郎扯了扯唇角:“你看起来很庆幸啊,怪不得上次不愿意自己去给手冢爷爷送鱼的回礼。”

“那当然啦,我很怕手冢哥邀请我去看什么网球比赛的!”这一点,她从不否认自己的畏惧。

“所以网球到底给你造成了多大的阴影啊……”

折木祈撇撇嘴,没有反驳。

其实严格说起来,不是网球给她造成的阴影,的确,杀人网球这项行为艺术着实是有些超前,但怎么说呢,那些打球的人都很厉害,不至于真的把她这个观众打死。

她现在不愿意去看比赛,确实也有害怕见到迹部景吾那种张扬浮夸的风格,万一他在人群之中喊她的名字,那她要怎么藏起来啊!

但归根结底。

她害怕去看网球比赛的真正原因,其实说起来很丢人。

她不清楚打排球和篮球的各个学校之间,队员的关系怎么样,起码在帝光的时候,篮球部好像很少和其他学校的篮球部交好。

但打网球的,那简直是人山人海的,每个学校球队之间都是熟人,人跟人全都认识,还都互相很了解,好像两个队伍的队员私底下组了几十个小群一样亲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还很天真单纯的年纪,有一段时间,经常收到手冢或者青学网球部其他人的邀请去看比赛。

看比赛嘛,为了让大家开心,她当然会去啦。

也算是应援的一种。

从她小学六年级到初中二年级,她都去看了。

然后……

她就稀里糊涂,一不小心,多认了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十多个哥。

有比她年纪大确实是前辈的,也有跟她一样大的。

这能怪她吗!

偏黑色的头发,打网球,怎么看都是手冢哥吧!

而且平时穿队服的时候还好,有时候她在外面碰上人,人家跟她聊天,她也没办法辨认啊。

那会甚至还有很坏的家伙,为了捉弄她,专门一个队伍都戴上手冢同款眼镜。

最可怕的是神奈川那个叫什么立海大的学校,里面有个会变身的人!

他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她根本认不出来嘛!

这段黑历史的黑暗程度,已经是可以排进她人生黑历史前三的黑暗等级了。

所以从初三那年,折木祈干脆一点网球比赛都不看,也不怎么和打网球的人打交道了。

没别的,她害怕QAQ

不去看比赛,回家时间也跟那些每天要留校训练的人对不上号后,她的生活才逐渐平静下来。

可是这不是最近又那什么,各个运动项目的全国大赛又要开始了。

她真的很怕被邀请去看比赛!

她折木祈,就是这样一个不敢直面黑历史的软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