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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蜴口吐人言,“早说让我出来你还不听?这下倒大霉了吧哈哈哈……”

巫不凡面色一沉。

八级妖兽,邪毒冷蜥。

这时,被爆炸丹绊住脚步的三长老等人也追了上来。

这次他们全副武装,谁也不敢靠近,却是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团团围住。

巫不凡抬手将晁尘揽到身后,目光跟人群中的‘弓昱丁’对上一瞬,又很快挪开。

敌众我寡,这种情况下不适合硬拼。

晁尘用手指点了点巫不凡的后背。

巫不凡脊背一僵,只感觉浑身的火气往下三寸涌,他微叹一口气,头都没回地抓住晁尘不安分的手,安抚道:“我没生气。”

只是看到晁尘嘴角鲜血的一瞬间,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不会把这种坏情绪发泄在晁尘身上。

晁尘嘿嘿一笑。

众人:“……”

他娘的!

这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龙鱼宗大长老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们,“魔修,还不束手就擒吗?”

郝乙冰眼神阴鸷,“魔童在哪里?”

他说:“交出魔童,或许我们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晁尘看向郝乙冰,眉眼一弯,笑声轻快,“我家崽就在这啊。”

众人顿时头皮发麻,不动声色的远离周围的人。

薄语淑紧拧着眉头,回头呵斥躁动的凤鱼宗弟子,“冷静点,别被他骗了。”

这次凤鱼宗安排她和巍彦茗一起带队,带的是实力较弱的小队,灵石矿脉消息一出,她本想带着人离开,毕竟这种好东西都是默认由实力强的大队去争取,而她带的小队则是以历练为主,但是巍彦茗听说有晁凌月的消息后非得跟过来。

队伍里有些人听她的,有些人听巍彦茗的,为了不让队伍分裂,她只能妥协,跟着一起过来。

没成想过来后会被卷入这件事,但正道对魔修深恶痛绝,如果他们不表明态度,恐招人诟病。

郝乙火怒道,“你们是不是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你们去死你们是不是也要去死?”

众人皆脸色难看。

晁尘眼瞅着众人冷静下来,像是高高在上玩弄人心的魔鬼一般,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慢悠悠地举起手,嘴角轻扯,笑容玩味恶劣,“我发誓,如果我家崽不在这,我就挨天打雷劈。”

他的话语很轻,一字一句却地砸在众人心里。

静——

死一般的静。

众人看着晴朗的天空,一股寒意从心口蔓延至四肢。

魔童一手魔丝使得出神入化,轻易就能夺人性命毁人修为。

如果魔童真藏在他们中间,那他们……还能活吗?

唰——

几乎在同一时刻,众人不约而同的飞速退开,和身旁的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并绷紧身体警惕地看着四周。

刚才还密不透风的牢笼就这么被晁尘三言两语轻易化解。

晁尘笑得前俯后仰,巫不凡搂着他的腰,双眼含笑。

明明被追杀被逼入绝境的是他们,但他们却像是执棋者一般笑看众人,云淡风轻。

有人害怕了。

眼前这两人身上的好东西是多,但是没命享受也没用啊。

薄语淑注意到身边的人在悄悄溜走,她看向巍彦茗。

巍彦茗没看两位魔修,而是在人群里搜索着谁的身影。

薄语淑知道他在找谁。

自从拍卖行一事后,巍彦茗彻底变了性子。

他变得不爱说话,看人时阴恻恻的,带着一股瘆人的冷意。

一开始凤鱼宗还有人就‘七秒’一事嘲笑巍彦茗,但没过多久,这些风言风语都消失殆尽,连带着一开始说这些话的人也莫名其妙的消失。

她不是没怀疑过是巍彦茗动的手,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她不在这里。”薄语淑话里带着警告,“别忘了宗门交给你的任务。”

巍彦茗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薄语淑暗暗松了口气,带着凤鱼宗弟子跟上巍彦茗。

走得人越来越多,有人在犹豫,有人却舍不得放过面前这两条大鱼。

要知道这两条大鱼可是打劫过驯兽宗宝库又拥有佛火琉璃的人,只要他们能帮忙抓住这两条大鱼,那怎么着也能分到一杯羹。

郝乙冰注意到有人走,却也没拦着。

走的人多是实力低的,这种人留下没什么用,等结束后还会想着分东西。

但是这样的结果依旧让他很不爽,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两位魔修不止实力高,心机更是深沉得可怕。

晁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还有人要走吗?”

没人回应他,但确实没人再动了。

巫不凡温声问:“那你们还不动手吗?”

因为魔童的存在,留下的人谁都不敢轻易动手,谁都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童。

巫不凡礼貌地说:“那我们就只能先动手了。”

伴随着几声噗通倒地的声响,众人惊惧地看向倒地的修士,吓出一身冷汗。

“动手!”龙鱼宗大长老一声怒喝,数十个元婴修士将巫不凡和晁尘团团围住。

巫不凡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却不退反进,主动出击。

龙鱼宗三长老手腕翻转,一个银白色飞盘在空中旋转着朝巫不凡袭去,巫不凡侧身躲过,飞盘却变成数道刀刃,在空中打了个转后直袭巫不凡的后背。

巫不凡正一拳迎上龙鱼宗大长老的攻击,龙鱼宗大长老本以为以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轻易就能打败眼前这个只有金丹后期修为的魔修,可对上手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他竟然隐隐被眼前这个魔修压制住了,并且,他分明看到他的攻击已经有一部分落在眼前这个魔修身上,可眼前这个魔修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竟然毫发无伤。

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魔修怎会变得这般强大!

如果再给魔修时间……

他不敢想。

他看到魔修身后偷袭而来的刀刃,眼里迸发出磅礴的杀气。

这个魔修必须死!

巫不凡不是没有察觉到刀刃的存在,但是他没有躲。

三长老眼里闪过狰狞的喜意,却看到一个土墙凭空出现在巫不凡身后,刀刃扎在土墙上,竟在转瞬间被土墙吞没,紧接着,三长老发现他和他的法器断了联系。

他怒瞪晁尘,“是你!你这个魔修做了什么?还我法器!”

晁尘手腕一转,一个一模一样的银盘出现在他手里,他嫌弃地皱皱眉,“就一个地级法器也值得你稀罕成这样,还你咯。”

他指尖轻动,银盘就化为数道刀刃飞向四周。

“啊——”试图偷袭晁尘的修士被刀刃扎中心口,从空中跌落。

三长老想拿回银盘法器的控制权,但他惊恐的发现他做不到,反之,银盘正在无差别攻击龙鱼宗的弟子。

有人不死心,依旧用法器攻击晁尘,可很快这些法器就都易了主,甚至开始反水攻击起自己人。

众人简直要气吐血。

这法器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三长老咬牙切齿地吼道:“别动用法器!”

一截粗壮的尾巴扫向晁尘,晁尘一个后空翻躲过,刚落地,身后火光冲天。

“炎虎爪!”是郝乙火。

他们这些元婴大能根本不觉得围攻两个小金丹有什么不妥的,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

巨大的利爪裹挟着灼热的火焰狠狠抓向晁尘,晁尘没有回头,只凭着直觉,身体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完成的角度下腰,生生避开这攻击。

当晁尘直起身时,正好撞见三长老惊疑的眼神。

晁尘嘴角微勾,指尖出现几个白色丹药,笑着说:“爆炸丹来咯,各位小心。”

众人瞳孔一缩,一个接一个的倒退。

可丹药炸开,却是炸出浓稠的无色无味的黑雾。

众人的身影被黑雾笼罩,他们很快便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可眼下他们什么都看不到,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这竟是能屏蔽气息的黑雾!

未知让他们感到恐惧,有人后退着不小心碰到人,下意识挥刀动手,下手快的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可等蹲下用手一摸,才意识到自己杀了友军。

但是没办法,黑暗中,他们谁都不敢信。

晁尘在浓雾中如鱼得水,他先是杀了邪毒冷蜥,甚至还不忘挖出邪毒冷蜥的内丹。

晁尘的混沌诡体是天生的作弊神器,邪毒冷蜥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没感受到晁尘的存在。

郝乙冰吐出一口血,他惊惧地捂住胸口,嘴里喃喃道:“死了……”

他的契约兽,死了?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似是阎王前来索命的通道,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他心头弥漫开,他意识到自己得跑。

他根本斗不过这两个魔修!

不!不能说他们是魔修!根本是魔!

他认准一个方位,飞身逃离。

若是路上撞到人,那便撞到谁杀谁。

他要逃跑,但他却不能让人知道他逃跑。

若是日后有人问起,他可以说他被两个魔修用手段传送走了。

郝乙冰走后,黑雾散去了。

活下来的人看着躺在身侧的尸体,脸色隐隐发白。

他们知道这些人不是魔修杀的,是他们自己动手杀的,但他们谁都不敢认。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讨伐魔修,“魔修!你杀了如此多的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众人像是找到一个脱罪的突破口,你一言我一语地咒骂魔修,各个骂得面红耳赤,一个个嫉恶如仇的模样。

可是,很快的,众人却都没声了。

因为他们发现魔修消失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僵在原地,浑身冷汗直冒。

他们都知道魔修藏匿手段了得,如今没有手段能辨别谁是魔修,也就是说,他们活下来的这些人里,不止存在魔童,更存在那两个魔修。

一股腥燥味传来,不知是谁被吓得尿了裤子。

有人更是想跑,但没跑几步,就被一缕魔丝穿透身体。

小尘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从人群里走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放下一个投影石,打开投影石。

天空出现一个光幕,光幕里映出的是刚才黑雾里发生的事。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

修士们看着黑雾里的自己面容狰狞的对身侧的无辜修士下杀手,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这段画面若是传出去,刚才杀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被正道所唾弃。

有人崩溃道:“你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怎么样?”

有人跪下求饶,“我错了,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有人想毁掉留影石,但却被人阻止了。

阻止的人是郝乙火。

他看着光幕里郝乙冰逃走杀人一幕,眼神兴奋。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郝乙冰会给他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三长老脸色难看,“郝乙火,这留影石不能留!”

现在倒是没人管魔修了。

不!应该说,从今天起,或许没人再敢招惹魔童一家了。

郝乙火将留影石收起来,淡声道:“你放心,我用这东西前会处理的,你们不想让人看的,我不会让人看到。”

他半是威胁半是请求,“各位就当是卖我一个好吧。”

众人依旧不放心,可郝乙火的实力摆在那里,并且谁都懂日后驯兽宗的宗主极有可能是郝乙火,因此谁都不想去当出头鸟得罪郝乙火。

龙鱼宗三长老看向小尘,“你们到底是谁!”

小尘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个三岁崽崽。”

众人:“……”

他娘的谁家三岁崽崽像你这么变。态。

龙鱼宗大长老沉声道:“算了,本来这就是驯兽宗和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如今也不想干涉了。”

这句话如今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他们要是早知道魔童一家这么不好招惹,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打魔童一家的主意!

“我们驯兽宗和他们没有恩怨,毕竟当初谁不知道驯兽宗宝库是郝乙冰那个叛徒监守自盗!”郝乙火眼底暗藏兴奋,“我走了!”

言外之意,他也不追究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小尘,小尘没吭声。

众人便又看向郝乙火,当看到郝乙火安全离开后,修士们如释重负般连滚带爬地跑了。

巫不凡和晁尘也隐藏在人群里跟着跑了,没一会,小尘便被点点带回空间。

巫不凡问晁尘,“三长老发现了?”

他家小道侣的腰就是软,说下腰就下腰。

晁尘无所谓地耸耸肩,“应该吧,但是他也没证据啊。”

话音落下,他脑子一空,直愣愣地看着被暗色尖刺扎中胸口的巫不凡,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紧缩。

巫不凡的嘴角溢出血色,看着晁尘发白的脸,他心口骤缩,传来的疼痛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他温柔安抚晁尘,“别怕。”

锻体过的身体,没那么容易被穿透。

郝乙火出现在他们面前,身侧跟着一只跟郝乙火一样高的刺猬。

这只刺猬是郝乙火的契约兽——火刺炎兽。

巫不凡目光落在树底下的板栗果上。

这里并没有板栗树,可却到处是刺球模样的板栗果。

他指尖一动,射出一道灵力,将板栗果掀开。

一只小刺猬被迫露出肚皮。

果然,这些‘板栗果’都是郝乙火的眼线。

难怪他会这么快找到他们,刚才他的离开,只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缓兵之计。

胸口隐隐作痛,他徒手拔掉暗刺,指尖微微一用力就将暗刺捏断,但胸口的伤口却还在腐烂并溢出黑气。

他往嘴里塞丹药,但伤口并没有缓解。

“不用白费功夫了,我的契约兽不是冷蜥那种废物妖兽,它的毒经过变异,世上无药可解。”

晁尘面容一扭,疯了般冲向郝乙火。

郝乙火不屑冷笑,“不躲了?”

这两个魔修擅玩弄人心,使阴谋诡计,但弱点却也显而易见,他们的弱点是彼此,因此他只要伤了其中一人,另一人乱了理智失了分寸,就不足为惧。

他飞身迎向晁尘,一朵耀眼的火莲花自他手中成型,“红莲爆!”

火莲花美得夺人心魄,却是来勾魂索命的。

晁尘不退反进,正在跟火刺炎兽对战的巫不凡面色一沉,想过去帮晁尘却被火刺炎兽挡住,怒意在他心里汹涌,他一个翻身踩在火刺炎兽身上,在火刺炎兽朝他射出火刺时,将五灵爆塞进火刺炎兽的嘴里。

“砰!”爆炸炸开的时候,郝乙火被契约反噬闷哼一声,但他却顾不上这边的情况,而是愣怔地看着置身于火光中的晁尘。

他引以为傲的红莲爆对眼前这个魔修起不了半点作用,相反,他看到他的红莲爆被魔修吸收了。

周身的空气动荡,似有什么东西即将降临这一方天地,他感到难以呼吸。

晁尘一步步走向郝乙火,翻转着手心,暗黑的灵力在他手心涌动。

他看着郝乙火,瞳孔黑而空,“有解药的,对吗?”

郝乙火的理智告诉他不必因为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感到害怕,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恶鬼锁定般无法动弹。

这一刻,他希望有解药。

可事实是,没有。

晁尘的面容逐渐狰狞扭曲,灵力以他为漩涡不断地往他身上涌,可他拒绝接受那些灵力,这就导致灵气无处可去,横冲直闯。

紧接着,扭曲的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个口子,一个黑洞自晁尘身后浮现。

灵力像是找到宣泄口般疯狂的往黑洞涌,黑洞越来越大,转瞬就能将晁尘吞噬。

晁尘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黑洞的存在,他回头的同时,感觉自己被人拉开。

而拉开他的人,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额头,代替他被黑洞吸入,“乖,等我回来。”

即使深陷未知的危险,巫不凡的语气依旧那般温柔,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安抚和心疼,无一丝责怪。

黑洞‘吃’了人,在瞬间闭合。

晁尘愣怔地看着黑洞,巫不凡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人就这么消失在他眼前。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浑身发冷,血液倒流,耳边一阵嗡鸣。

“不凡……”他唇一颤,一滴眼泪从他白皙的脸颊滚落。

郝乙火早在黑洞出现时,便狼狈的跑了,现在的他再也生不起杀魔修的心思了。

那两个魔修根本不是普通魔修,极有可能是真正的魔!

否则怎么会因为区区灵力失控就生生撕裂了虚空!

……

巫不凡清醒时正泡在水里,寒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身体,钻入他的骨缝,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强撑着站起来,发觉自己的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灵力还使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找不到他的小道侣了。

他想到昏迷前晁尘煞白的小脸,心口揪疼。

他的小道侣胆子小,又娇气,这会儿找不到他,指定在哭。

他得赶紧回去哄人。

胸口刺疼,他低头一看,胸口破了个碗口大的洞,洞附近的肉被水泡的发白,腐肉隐隐还有黑气渗出。

他皱了皱眉,想着这副模样要是让晁尘看到,晁尘定是要生气的。

他试图进入空间,先抓紧把解药研制出来,可他发现他进不去空间了。

他便想打开储物戒,储物戒还放着些丹药,但储物戒同样打不开。

他紧抿着唇,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处寒潭,寒潭一旁立着个石碑,石碑上写着奇形怪状的字,巫不凡看不懂。

所以巫不凡绕过石碑,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浪费了多少时间,但他必须争分夺秒。

眼前的小路似乎没有尽头,巫不凡没走多久,又看到同样的石碑,石碑上有着同样的字。

巫不凡沉默一瞬,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又看到同样的石碑。

这次他停下脚步,说:“我看不懂。”

“……”

空气一阵沉默,不知是谁感到无语。

在巫不凡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道光束粗鲁的钻进他额头,他猛地睁大眼睛,眼球里闪过石碑上奇奇怪怪的字。

片刻后,巫不凡稳住呼吸,“我不练,放我离开。”

飞进他脑海里的是一部锻体功法,练成可百毒不侵,拥有金刚之身。

但他不想练。

他赶时间回去找道侣。

破空声响起,似乎是谁在气急败坏。

巫不凡不吭声,似是在跟谁对峙。

终于,某人忍不住了。

“你进了我的传承之地,我功法都给你了,你不练也得练!”

“臭小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这传承之地万年来没进个活物,你以为我这么好的传承能轮到你这小金丹吗?中大陆如今这是堕落到什么程度了,怎么连个小金丹都能找到我的传承之地?”

巫不凡捕抓到关键词,“这里是中大陆?”

某人沉默一瞬,“你不是从中大陆进来的?”

巫不凡脸色难看,“放我出去。”

某人咬牙切齿道:“放不了!想走,把功法练成再走,否则你就算砸了这里,你也别想离开。”

巫不凡只问:“你能保证我从哪里进来的,从哪里出去吗?”

某人应,“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进来的,但进来和出去的地点理应不会隔太远。”

这句话后面几个字有些轻,像是心虚,可巫不凡没注意到。

巫不凡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要多久?”

某人语气微缓,“快得话五年就行。”

只要眼前这人把身体锻炼到能接受他传承灌溉的强度就可以了。

把传承给出去,他也就不用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不行!”巫不凡咬牙道:“最慢半年,我最多只可以在这里待半年!”

秘境半年后关闭,他得在秘境关闭前出去。

某人:“……”

这人真是比他还急。

“你当在早市买菜啊?还带讨价还价的!又不是你我说多久就多久,关键是你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我可以。”巫不凡仰头看着虚空,一字一句重复道:“我可以。”

沉默一瞬,某人说:“死了算你活该。”

巫不凡没有异议。

他不会死的。

他的小道侣还等着他出去。

……

晁尘在原地坐着,他在感受小尘。

在巫不凡被吸入黑洞后,他和小尘失联了,他能感受到小尘还活着但却被困在什么地方。

小尘在巫不凡的空间里,巫不凡如果出事,小尘不可能冷眼旁观,所以现在最大的可能是,他们都被困住了。

他感受到血液回归心脏,身体逐渐回温,他撑着手站起身,在此处设下感应阵法,转身走了。

不凡让他等,他就等。

但等待的时间漫长无趣,他不想干等。

他总得做点什么,比如说……帮不凡带好学员。

因为巫不凡被吸入黑洞,傀儡巫不凡失去操控,昏迷不醒。

他到的时候,学员们正在围着傀儡巫不凡,一个个红肿着眼。

“都闭嘴,他没有死。”傀儡晁尘抱起傀儡巫不凡,“有人能救他,你们在这里等我。”

傀儡晁尘抱着傀儡巫不凡跟晁尘会和,晁尘看着傀儡巫不凡,指尖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没碰。

不凡会吃醋的。

他把两个傀儡都收进储物戒里,回到学员身边,带着他们按照巫不凡一开始定下的计划历练。

历练时,他并不是时时刻刻跟着,他有事情要做的时候,就会把傀儡晁尘留下,完事后才会回到学员身边。

隔一段时间,他就去黑洞附近坐着。

也不干什么,就是呆坐着,想着某个人。

心里不痛快,就去**。

偶尔会杀人,偶尔不想杀人,他就折磨人。

他折磨人的手段很多,就喜欢的就是等一群人抢异宝抢的头破血流之后再来坐收渔利。

但他一直找不到郝乙火。

他知道郝乙火在躲他,但没关系,郝乙火能躲,驯兽宗躲不了。

该死的,都得死。

因为他的存在,秘境里人人自危。

晁尘每看到一个人,都会问郝乙火在哪,渐渐的,修士们就知道是因为郝乙火将人得罪,才害得修士们遭受这‘无妄之灾’。

一时之间,修士们对郝乙火狠得咬牙切齿,有些人还想找出郝乙火的行踪告诉晁尘这个魔修,以换得一时安宁。

可是这些人多是死于郝乙火手中。

弓昱丁得知这个消息后悄悄来找晁尘,“晁师弟,你还好吗?”

晁尘挺好的,只是平时作息规律、喜爱睡觉的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本来就瘦的他,这会儿身形薄得跟一张纸似的,弓昱丁远远看着,总觉得他像是风一吹就会被吹走。

晁尘问:“知道郝乙火在哪里吗?”

弓昱丁脸上没了笑,“我觉得比起关心郝乙火在哪里,你更应该关心关心你自己,你这副模样要是让巫兄看到他得多心疼?”

“他最在乎你了。”

晁尘垂着眼眸,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他在乎我,可他现在也不在啊。”

“三个月了,他还不回来。”

弓昱丁语塞,不知该如何劝说。

后来,他就时常带着吃的来找晁尘。

晁尘一般不理会他,但他要是用巫不凡威胁晁尘,晁尘就会多少吃点。

可日复一日,晁尘眼里的光逐渐淡去,弓昱丁看着他,总觉得他像行尸走肉,没了灵魂。

弓昱丁有点慌张,他真怕晁尘撑不下去。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丹心阁的弟子们误入一个历练小秘境,出来后一个个都进阶成金丹,晁尘没再跟着他们,而是让他们到时间自己离开秘境。

因为半年时间悄然而逝,秘境即将关闭了。

巫不凡还没出来,晁尘就不会走。

他盘腿坐着,眼睛直直盯着巫不凡消失的地方。

弓昱丁盘腿坐在一边,“走吧,你现在不走,秘境彻底关闭时会把你强制弹出去的,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他劝道:“指不定巫兄这会儿已经出去了。”

“退一万步说,巫兄只要出现他在这里,时间一到,他也会被秘境弹出去,你在外面等也是一样的。”

晁尘不应。

弓昱丁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劝不了晁尘的,但总得试试的,不是吗?

他起身,想着自己先去外面等晁尘,刚转身,却看到一个人影踩着夕阳走来。

他瞪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来人轻轻摇头,他便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到晁尘身后,轻唤一声,“尘儿。”

巫不凡一般是喊晁尘,情到深处实在忍不住,才会喊‘尘儿’。

这两个字落在晁尘耳边,犹如锤在晁尘心口。

晁尘浑身一僵,却没动。

他以为又是自己幻听了。

这阵子他时常幻听,所以他不敢回头,他一回头,不仅见不到人,声音也没了。

巫不凡便蹲下,动作温柔又不失强硬的将人抱着直面自己。

晁尘直愣愣地看着他,一动都不敢动。

巫不凡轻轻啄吻晁尘的脸,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我回来了。”

晁尘嘴唇一颤,哇得一下像个小孩一样大哭出声。

巫不凡心疼坏了,他一手将人兜在怀里,一手轻拍后背,抱着他轻晃着,一声声哄着,声音发哑。

怀中的身体轻得可怕,瘦到咯人,他紧抿着唇,脸色难看。

余光瞥见弓昱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他心知他的小道侣爱面子,定不愿这副模样让旁人看见,微微蹙眉。

弓昱丁一个激灵,扔下一句,“秘境快关了。”扭头就跑。

晁尘哭了个昏天暗地,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巫不凡就任由他哭,听到他声音有些哑了,才吻住他嘴,让他无法哭。

晁尘不哭后,他把一颗颗极品丹药喂进晁尘嘴里。

晁尘逐渐冷静下来,觉得刚才哭成那样还让弓昱丁瞧见了,有些丢脸,嘟嚷道:“不好吃。”

巫不凡哄着人说:“下次做好吃的。”

晁尘便没有理由再闹脾气了。

巫不凡也没把人放下,而是抱着人稳步往外走,晁尘就抱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怀里,一声都不吭。

巫不凡轻拍他的后背,摸到他瘦到凸起的肩胛骨,眼神发沉。

第105章 第105章闻名大陆!巫不凡是麻……

突然,耳边落下三个字,“对不起。”

巫不凡心口似是被大石头狠狠砸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眉眼间染上怒气,不止是对晁尘,更多的是对自己,“对不起什么?”

晁尘说:“是我害的。”

巫不凡问:“若是下次你救我,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说对不起?”

晁尘摇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巫不凡的锁骨,他似是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怂怂地说:“我不说了,你也不说了。”

他惯会在巫不凡的底线上蹦跶,巫不凡一吭声,他就知道巫不凡在气什么,就会识相地收起自己在巫不凡底线上蹦跶的小脚丫,装乖卖巧,惹得巫不凡对他生不起气。

可这次这方法不太灵。

巫不凡想着自己仅是消失半年,他的小道侣就将自己折腾成这模样,心里的气就无处发泄,“你是对不起我。”

晁尘耍赖了,“我没有。”

巫不凡实在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屁。股,没舍得用力,“你说说你瘦了几斤?”

晁尘理亏,但嘴巴能说:“我有好好吃饭,瘦是因为想你。”

巫不凡心里憋着的气就这么散了。

他抱紧了他的小道侣,心口满涨,又轻叹一声,带着无奈。

他们掐着点离开秘境,在落地的那一刻,便被团团围住。

三长老紧绷着脸,带着被戏耍的愤怒,“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一顿,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魔修!”

“巫导!”马丹梅等人微红着眼眶,眼里暗含激动。

他们似乎想上前,但却被褚雪栋拦住。

褚雪栋紧皱着眉头,眼神复杂。

巫不凡神色平淡。

晁尘抬起头,嘴角微翘,“哟,这么热闹?”

弓昱丁瞧见他脸上的笑,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现在情况很糟糕,但晁尘这一如既往的嚣张态度却让他松了口气。

对于巫不凡而言,晁尘没事,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能一笑了之。

反之对于晁尘也一样。

有时候他也很羡慕,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即使这么多双眼睛瞧着,晁尘也舍不得从巫不凡身上下来,他就这么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巫不凡胸膛上,“三长老,咱们之前是有旧怨,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啊。”

“说我们是魔修,你们倒是把测魔石拿出来啊。”

众人面色一僵。

晁尘如此自信,是当真不怕被测魔石测出底细吗?

“你们没带测魔石吗?”晁尘眉眼一弯,语气轻快,“没关系,我带了。”

他轻车熟路的拿出测魔石,一边测试一边道:“这玩意我熟啊。”

众人:“……”

测魔石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巫不凡也配合的测试,测魔石安静得像坏掉一样。

有人不甘心,*说他们的测魔石是假的,便有人应和,也不说让他们再测一次,就是咬死他们俩就是魔修。

郝乙火手一抬,众人噤声。

他看着巫不凡和晁尘,话语掷地有声,“你们不是魔修,但你们就是在秘境里胡作非为杀人如麻的那两个修士!”

巫不凡低低笑了一声,“原来你们喜欢把抢不过又打不过的人称呼魔修。”

众人脸色顿时青绿交加。

隐藏在人群里真正的魔修却想拍手称快。

就是就是!什么屎盆子都爱往他们魔修身上扣!

他们就说那两变。态不是魔修吧!

晁尘乐得合不拢嘴,“口说无凭,来点证据,要不然我们不认。”

众人:“……”

你说这话跟认了有什么区别?

“证据就在你们身上!其中一个魔,”郝乙火一顿,改口道:“一个修士中了我契约兽的毒刺,我契约兽的毒无药可解,中毒之人身上的伤口会不断扩大溃烂。”

晁尘阴沉下脸,放在巫不凡胸口上的手略一用力。

巫不凡抓住他的手,垂眸看着他,眼里带着纵容和无奈,“别闹。”

晁尘血气上涌,羞得脸火烧火燎。

他只是想看看他道侣的伤口,但他道侣的脑子里好像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郝乙火脸也红了,纯粹是气的。

他怒道:“只要你们能证明你们身上没有伤口,那么我就相信你们不是那两个作恶的修士!”

巫不凡蹙眉,晁尘瞪圆眼睛,指着他骂道:“你变。态啊!”

光天化日之下,郝乙火竟然想看他道侣的身体!

这老不死的,想的挺美啊。

郝乙火:“……”

他面容扭曲,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他感觉自己受到莫大的侮辱。

巫不凡轻抚晁尘的后背,问:“你们为什么认定我们是那两个……魔修?”

有傀儡掩护,按理说他们就算心里有所怀疑,也不该如此笃定才是。

郝乙火质问道:“那你说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他一开始并没有怀疑过巫不凡和晁尘的身份,直到他无意中从旁人口中听说巫不凡失踪一事。

他再仔细一打听,得知巫不凡失踪的时间和魔修被卷入黑洞的时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如此巧合,不得不让他多想。

随即他又从三长老口中得知晁尘异于常人的身体。

三长老说:“我只在晁尘身上看到过有人能将身体折成那副模样,可俩魔修出现的时候,晁尘和巫不凡也在,难道他们还会分身不成?”

活这么久,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什么功法能让人分身。

他却豁然开朗,“天下功法,无奇不有!那俩魔修身上异于常人之处还少吗?”

多一个会分身,也不足为奇。

“我被困在一个小秘境了。”巫不凡道,“你说你契约兽的毒无药可解,那么半年过去,中毒之人早该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我和晁尘还活着。”

郝乙火一噎。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解的地方。

他不甘心,“谁知道你们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能解我契约兽之毒,若是想让我们众人信服,你把衣服脱了!”

就算毒能解,这才半年时间,身上定会留下点痕迹。

火刺炎兽的毒有多霸道,身为主人的他最清楚。

晁尘激动道:“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啊?我道侣的身体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

他紧紧拽着巫不凡的衣领,霸道地说:“不给看!谁都不给看,就我能看!”

众人:“……”

郝乙火破口大骂,“谁想看他的身体!他身上有的难道我没有吗!”

晁尘目光往下,落在他的下三寸,语气质疑,“那可不一定。”

他家道侣可大了。

众人不自觉顺着晁尘的目光盯着郝乙火身上某个部位看,眼神怪异复杂,又带着点震惊。

郝乙火气得浑身血液倒流,“我有!我都有!”

巫不凡捂住晁尘的眼睛,“别乱看,脏。”

晁尘扒拉下他的手,卖乖,“没看。”

龙鱼宗大长老沉声道:“如果你们不脱衣服,那就只能证明你们心中有鬼。”

巫不凡看向他,神色温润,却是笑了,“那又如何?”

龙鱼宗大长老心口猛地一颤,竟是浑身发凉。

是啊,那又如何?

巫不凡和晁尘不是魔修,就算他们真是那两个修士,以他们如今的能力,除非是请太上长老出手,否则谁也不能奈何得了他们。

他们还背靠丹心宗,巫不凡手底下的弟子更是各个金丹。

试问如今的他们,谁能得罪?谁敢轻易得罪?

看着巫不凡脸上的笑,他恍如隔世。

当初离开龙鱼宗时,巫不凡也是这么笑的。

可是如今他们已今非昔比,不再是曾经那两个能令人随意欺辱的小弟子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他将一生的心血都倾注在龙鱼宗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鱼宗更好。

即使当初他看好巫不凡和晁尘,可当涉及到龙鱼宗利益时,他还是默认宗主将巫不凡和晁尘放弃,甚至是对他们两人赶尽杀绝。

可现在他后悔了。

他隐约从巫不凡和晁尘身上看到了龙鱼宗的颓势。

大厦将倾,他却无力阻止。

龙鱼宗三长老指着巫不凡的鼻子,“巫不凡!你别忘了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当然记得。”巫不凡不疾不徐道:“我和晁尘是被龙鱼宗赶出来的。”

晁尘补充道:“还是净身出户。”

他故意问:“我有点忘了,他们为什么将我们赶出来啊?”

巫不凡配合道:“为了讨好晁凌月那个冒牌丹师?”

晁尘摇摇头,“是为了不得罪羊潜。”

他嘴一瘪,“他们这么喜欢那个死去的丹师,那我们的丹药就不卖给龙鱼宗了。”

三长老嘲讽道:“你以为你们进丹心宗就能替丹心宗做决定了?不过是个小小导师。”

“什么丹心宗?”晁尘眨眨眼,眼神无辜,嘴角却勾起恶劣地笑,“我道侣炼制的丹药跟丹心宗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愣,面色微变。

巫不凡会炼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长老心口浮现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带着语气都急切了几分。

三长老冷嗤道:“他说什么你就信?”

他看着巫不凡,“难道你想告诉我们你是麻雀丹师。”

巫不凡淡笑颔首,“不才,正是在下。”

三长老的笑僵在脸上,随即蓦然瞪大眼睛,大吼道:“你知道上一个冒充麻雀丹师的人有什么后果吗!”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可他的声音却在发颤。

与其说不可能,不如说他不敢信。

其实这一直都有迹可循。

甚至众人震惊之余,竟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之感。

褚雪栋出声道:“我可以证明他是麻雀丹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她再次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清毒丹就是他炼制出来的,丹方也是他给丹心宗的。”

她吐出一口浊气,“所以我没骗你们,丹心宗确实没有极品清毒丹!宗主目前也只炼制出下品清毒丹。”

换句话说,有极品清毒丹的从来不是丹心宗,而是巫不凡。

她早就想说了,这会儿终于能说出来了。

极度震惊之下,众人失语。

现场静得可怕,唯有弓昱丁嘴角带笑,心里有种莫名的爽感。

马丹梅等人目瞪口呆。

虽然心里早就有所怀疑,但真正得知真相,还是难掩震惊。

不是!巫导那么牛逼还来做什么导师啊!

麻雀丹师啊!出手就是极品的丹师!整个大陆找不出第二个!

虽然麻雀丹师目前只能炼制玄级丹药,可要知道几年前他也只会炼制黄级丹药啊!

这也就是说,或许过个几年,麻雀丹师就能炼制地级丹药了!

这是什么速度?坐飞船都没这么快的啊!

大长老站不稳似得,身体微微一晃。

柳吉芸上前扶住大长老,大长老看向柳吉芸,想到什么,嘴唇哆嗦了一下。

柳吉芸看他一眼,垂下眼眸。

“龙鱼宗对不起他们。”

大长老似是瞬间苍老几十岁般,浑浊的眼里情绪涌动,最后不再言语。

龙鱼宗弟子们脸色发白,面露绝望。

三长老面如土色,“你、你、你故意的!你们是故意的!”

若是巫不凡早点表明身份,巫不凡和龙鱼宗何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麻雀丹师啊!整个大陆都梦寐以求的极品丹师,竟然就这么被他们赶出了龙鱼宗!

这对龙鱼宗而言,是多大的损失啊!

郝乙火面容扭曲。

麻雀丹师!难怪!难怪那两个修士手里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丹药!难怪巫不凡明明中毒了,却还能活着。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的话,现在他就是笃定了。

巫不凡和晁尘就是那两个修士!

可就算如此,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不仅要装作不知道,还要讨好巫不凡!

因为背靠丹心宗又炼制出清毒丹的麻雀丹师,他得罪不起!

巍彦茗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巫不凡,眼神如淬了毒般阴冷。

石异彩看到巍彦茗的眼神,心底一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目光落在巫不凡身上时,她抿了抿下唇,眼神复杂。

早知道巫不凡是麻雀丹师,她当初就、就……就不将人得罪了。

晁尘轻拍巫不凡的肩膀,“放我下来。”

巫不凡便将人放下来,但手却还紧紧将人握着。

石异彩看到这一幕,心里泛酸。

巫不凡其实长得挺好看的,可晁尘哪里值得巫不凡对他那么好?

晁尘明明是男的,但走几步路还要巫不凡抱着,比女孩子还娇气,如果她是巫不凡的道侣,她才舍不得让巫不凡如此受累。

她垂下头,微微红了脸。

有如此想法的不止她一个,不少适龄的少男少女看着巫不凡宠溺的眼神,心口跳得厉害。

晁尘可以,为什么他(她)不行?

而不适龄的人则想着家里有没有什么适龄的少男少女,只要能搭上麻雀丹师这条船,整个家族在北大陆的地位都能水涨船高。

众人的眼神太过火热,晁尘不高兴了。

他牵着巫不凡的手就要走,众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冲上来想跟巫不凡套近乎。

巫不凡递给褚雪栋一个眼神,褚雪栋就领着丹心宗弟子将人拦住。

郭老丹师则负责拦住同辈人,“人家小两口亲亲密密的,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凑上去干什么?”

……

晁尘牵着巫不凡回到丹心宗的飞船上,门一关,巫不凡反手将晁尘压在门上。

本想借机发挥的晁尘睁圆眼睛。

不太对劲,不是他要生气吗?怎么他道侣瞧着比他还生气?

巫不凡也不说什么,锁住人的唇,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将人从门上亲到床上,压着人欺负了一天一夜,欺负到晁尘彻底昏睡过去,巫不凡还意犹未尽。

晁尘再醒来时,睁开眼便撞进巫不凡深邃的眼底。

他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巫不凡眼皮,带着讨好。

他一开始不知道他的道侣为何这么凶,直到他身上凸出的骨头被他道侣啃了又啃,他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他道侣气他没照顾好自己。

巫不凡垂着眼眸,痒意从眼皮蔓延至心里。

他将怀中的人儿抱紧,很用力,像是要将人嵌进怀里一样。

“瘦太多了。”

晁尘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小脸一鼓,“你嫌弃我?”

巫不凡:“……”

他明知道他的小道侣是在假装生气以逃避惩罚,但还是轻叹一口气,认命般道:“我哪敢。”

他轻抚晁尘的锁骨,眼里的心疼灼伤人眼。

晁尘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巫不凡感受着面上的柔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就算我不在。”

晁尘眼睛一瞪,就像只暴怒的小兽,“你还想扔下我!”

巫不凡揉着晁尘的耳垂,“尘儿,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将你揣在怀中随时随地带着护着,但是未来有太多意外,我不敢保证类似这次的事不会再发生,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无论我们是以什么方式分开,我都一定会活着去找你。”

晁尘不高兴听到这种话,但却也知道这是事实,“我也会去找你。”

巫不凡道:“我只需要你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我找到你时,看到的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你。”

晁尘鼻子一酸,哦了一声,问:“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巫不凡轻描淡写道:“因祸得福,进了一处中大陆的传承地,功法练成后他就放我回来了。”

只是出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被传送到距离黑洞出现地较远的位置,他片刻不敢停的往回赶。

晁尘一惊,“什么功法半年就练成?”

巫不凡半点没提锻体时生不如死的痛苦,也没提自己接受传承灌溉时经脉寸断差点失血而亡的事,只温声道:“我没怎么练,主要是接受了传承。”

晁尘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身体里灵力涌动让他无暇想太多,“我好像要进阶了。”

“嗯。”巫不凡并不意外,“我元婴了。”

接受完传承后他就进阶了,但‘隐’可以隐藏修为也可以改变修为,他就没把自己真实的修为显示出来。

晁尘和他双修一整天,进阶也是正常。

“进空间。”空间里灵气浓郁。

晁尘刚进入空间,满空间的灵气就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上涌,晁尘不得不专心进阶。

巫不凡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守着,在晁尘进阶后,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巫不凡。

他开心地扑到巫不凡身上,在巫不凡脸上吧唧几口。

巫不凡也不在乎自己被亲得满脸口水,只问他,“这么高兴?”

晁尘笑弯了眉眼,“当然高兴。”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阴恻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我惨啊~~~”

晁尘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看向大帅锅,问:“汝,有病否?”

大帅锅幽怨道:“有啊,有大病,急需你男人炼制出解药救命。”

晁尘看向巫不凡,巫不凡解释道:“异火还在他肚子里。”

晁尘眯起眼睛,“他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咱家大帅锅呢?”

大帅锅仿佛是找到盟友,激动地热泪盈眶,“对啊,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晁尘又说:“彩礼都没给呢。”

大帅锅:“……”

眼泪喂了狗!

“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想把我嫁出去!”

大帅锅怒而摔盖,“我要跟你们绝交!”

大帅锅脑袋上窜出一条火龙,卷起盖子盖回大帅锅脑袋上。

晁尘:“……”

他问:“绝交到什么时候?”

大帅锅哼唧唧地说:“炼制出解药的时候。”

晁尘看向巫不凡,“辛苦你了。”

巫不凡忍俊不禁,“好。”

他确实也该开始尝试炼制地级丹药了。

炼制丹药前,巫不凡带着晁尘离开飞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后给褚雪栋送去一张传音符——“外出游历,勿扰。”

褚雪栋早知道留不住人,因此也没多意外。

空间里,巫不凡炼丹时,晁尘也不闲着,他一会和小尘对练,一会去找大帅锅唠嗑,一会儿又炼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因为这次进入秘境的收获颇丰,空间里各种各样的材料丰富,足够他挥霍。

也是因为时间充足,他不止炼制出传送符,还炼制出能屏蔽传送符的屏蔽法器。

他把炼制的东西收好,将小尘扛在肩头去找依旧还在沉睡中的小紫。

“他是猪吗?这么能睡。”

他戳了戳蜷缩起来的小紫。

小尘回答说:“不是猪,是紫雷兽。”

点点解释道:“他本来要醒了,结果小尘带着灵石之心进入空间,空间升级,灵气浓郁后刺激得小紫继续进阶。”

晁尘看着不远处一排小木屋,“灵石之心就变成那几个小木屋?”

点点:“……那是我们搭的!”

巫不凡进入传承之地的时候空间还没彻底升级完,他们被困在空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干脆把之前外出历练时找的灵竹拿出来种上,用灵水浇灌长出一片灵竹后,就砍了竹子建木屋了。

晁尘意外地看向小尘,“你搭的?”

那半年他和小尘也失去联系,还真不知道这事。

小尘用力地点点脑袋,绷紧的小脸上隐约带着自豪。

晁尘揉了揉小尘的脸,“真厉害,不愧是我的崽。”

点点:“……”

他明明说的是我们!我们!又不是只有小尘一个人!晁尘这个双标男!偏心鬼!

晁尘又问:“那空间升级在哪里?”

点点反问:“你没发现空间的灵气浓度变高了吗?”

不止如此,空间里自产灵气的速度也变快了。

晁尘恍然大悟,“那小紫什么时候醒?”

点点摇头。

它也不知道。

能连续进阶,只能证明小紫的血脉确实很强大。

“晁尘。”巫不凡的声音从炼丹房里传出来,晁尘眼睛一亮,哒哒哒地跑过去了。

巫不凡熟练地张开手接住晁尘,往他手里塞了一瓶丹药。

晁尘问:“徊心丹?”

巫不凡颔首,“怎么处置随你。”

晁尘点点头,“你呢?”

巫不凡指尖摩擦着他的唇,声音微哑,“乖,我还得再炼制一些丹药。”

晁尘:“……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是在哄你自己。”

他什么都没想,但他觉得他家道侣想得挺多,忍得挺难受。

巫不凡也不否认,只是笑,“嗯,哄我自己。”

他轻轻的将晁尘推出炼丹房,“去吧。”

那眼神瞧着像是快要忍不住。

晁尘识相地跑了。

他找到大帅锅,“让异火出来。”

大帅锅激动道:“丹药炼制出来了?”

晁尘颔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丹药,先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得对!”大帅锅迫不及待地喊异火,“蒋霍!快出来!丹药炼制好了,你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了!”

晁尘跟点点小声逼逼,“他什么时候和异火这么熟了?连名字都知道了?”

点点道:“温水煮青蛙,热火煮大锅,煮这么久,不熟也得熟了。”

晁尘:“……”

虽然是歪理,但听着挺有道理。

蒋霍从大帅锅肚子里飞出来,盘旋在大帅锅上空。

晁尘不得不往后退小半步才能避免被烫到,他不满道:“我知道你很烫,但你现在也不用这么烫,收敛一下。”

“丹药。”低沉的声音出现的那刻,晁尘哟了一声,“这声还挺好听的,听着一点都不像一团火能发出来的。”

蒋霍:“……”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条件。”

晁尘笑了,“原来你还知道跟我谈条件啊,我还以为你烧糊涂了,还觉得自己是大爷,所有人都得伺候你呢!”

他虽然嘴上爱损大帅锅,但骨子里却很护短,“我家锅免费被你用这么久,你有一句感谢不?”

蒋霍:“……”

大帅锅弱弱道:“你这话我听着有些奇怪,我得强调,我清白还在!”

晁尘:“……”

这么傻,难怪被一团火吃得死死的。

气温攀升,蒋霍的怒意在上涨,一离开大帅锅,他就要受烈火灼烧之痛,这让他越发暴躁,“条件!”

晁尘见好就收,“跟我道侣签订主仆契约。”

蒋霍问:“锅是你的,还是他的。”

晁尘:“……他的。”

蒋霍道:“平等契约,我立誓。”

晁尘嘴角一咧,笑着把丹药递给大帅锅,“慢用。”

蒋霍:“……”感觉自己被坑了。

晁尘笑得毫不掩饰。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蒋霍跟不凡签订平等契约,点点说了,这异火,相当不好惹。

他也能从异火身上感受到傲气,因此让异火签订主仆契约几乎是不可能的。

蒋霍生气地回到大帅锅肚子里,大帅锅嚷嚷道:“那我们也先约法三章,你病好之后不许再逮着我不放了!”

蒋霍没应,但大帅锅却没声了。

小尘轻轻拉扯晁尘的衣袖,“大爹要把异火给你。”

晁尘眉一挑,“那是你大爹的想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尘:“……大爹会生气。”

晁尘说:“所以我决定出去避避难。”

他喊道:“点点,跟我们出去走走,买点好吃的回来。”

点点正无聊,应道:“来了。”

……

茶楼,晁尘牵着小尘在大厅落座,刚坐下就听到麻雀丹师的字眼。

“这巫家和晁家当真是有眼无珠,这么粗的大腿说赶就赶,现在好了,俩家族都被灭了。”

“谁让他们得罪了麻雀丹师?如今整片大陆想巴结麻雀丹师的人太多了,谁都想踩他们一脚,就是不知道谁动得手,这么狠。”

“我怎么听说是魔盗。”说这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据说魔盗和麻雀丹师也有龃龉,但他们找不到麻雀丹师,只能拿这两家泄气。”

“那这两家人也是倒霉……”

“龙鱼宗也倒霉,这段时间被打压得还不够惨吗?”

“再怎么被打压,龙鱼宗也是四大宗门之一的大宗门!天选大比还是有龙鱼宗的一席之地。”

晁尘眸色一动。

“也是,这次天选大比不知道麻雀丹师会不会参加?”

另一边,有人道:“灵阵宗宗主换人了!”

众人顿时被这句话吸引,议论纷纷。

“早该换人了,这要是不换人,灵符宗能忍得了?”

“据说那位时宗主被废了。”说话那人的手往下比了比,“各种意义上的废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时丁萱呢?”

“什么时丁萱啊,是晁凌月,早跑了,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这会儿各大势力都在通缉她呢,这谁要是抓到她,谁就能在麻雀丹师面前卖一分好。”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低着头匆匆离开。

晁尘注意到这一幕,放下灵石,牵着小尘悠哉悠哉地跟上。

人影左绕右绕,绕进小巷子里停下,转身冷冷地看着晁尘,“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晁尘笑着,眼神森冷,“晁凌月,你还活着啊。”

晁凌月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刺杀,即使被认出身份也依旧镇定,“你也想杀我?”

她一顿,目光落在小尘身上,“还带着个孩子?”

她并没有认出晁尘,因为奉天也没有认出晁尘。

在奉天看来,眼前这两人气运平平,所以晁凌月动手时,他没有阻止。

但奉天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晁尘动手的那刻,它感受到了危险。

不是晁凌月有危险,是它有危险。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它还是不管不顾地将晁凌月传送走了。

晁尘皱着眉看着自己手心的屏蔽法器,喃喃道:“没用?”

能屏蔽传送符的法器却无法屏蔽住晁凌月身上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另一边,晁凌月不解道:“你怎么又出手了,你不怕被天道发现吗?”

她心里很不安。

奉天曾说过它出手太频繁会被天道发现并排斥,可是这些日子,奉天似乎没有那个顾忌了。

奉天只说:“我们现在的目标是离开北大陆。”

“怎么离开!”晁凌月不得不承认她急了,“我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天选大比我进都进不去。”

“不需要你参加天选大比。”奉天声音发沉,“你只需要找到一个人。”

“找谁?”

“皇子叶稀元。”奉天声音很轻,“他已经来了。”

不知为何,晁凌月心底陡然一冷。

“你有把握他会帮我?”

“当然。”

一张传音符飞到她面前,她激发后,传音符里传出时弘的声音,“你在哪?我很担心你。”

晁凌月双唇紧抿,眉眼里带着烦躁,“他不会真以为用这种招数就能把我骗出去吧。”

奉天没有出声。

……

晁尘出来的目标是吃喝玩乐,他买板栗的时候,前面还排着一个人。

他仔细一瞧,还是个熟人。

时弘买了板栗也不吃,只是拢在怀里,似是生怕板栗冷了。

晁尘思索着时弘或许能知道晁凌月的行踪,就牵着小尘跟了上去。

时弘走到一个院子里,关上门,开始修炼。

晁尘守了半天,没瞅见晁凌月的身影,正想走,却被拦住了。

“晁尘。”时弘打开门,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小尘,“是你们吧。”

晁尘乐了,坐在墙上晃荡着腿,问:“万一不是呢?”

时弘仰头看着他,“一定要杀她吗?”

晁尘笑容微敛,“一定。”

时弘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用我的命能抵她一条命吗?”

晁尘摇头,“不行。”

时弘又问:“你们想要什么?”

晁尘问他同样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时弘说:“我想要她活着。”

晁尘不理解,“她不是时丁萱。”

“我知道。”时弘重复说:“我知道。”

时丁萱和晁凌月是不一样的,他一直都知道。